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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喜欢你的人设[娱乐圈]-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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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茵白他一眼,“我现在一天天地替他操心,跟签了他有什么区别,他还不能给我赚钱。”
周自珩狗腿地夸了嫂子一路; 蒋茵也顾忌到周自珩说的可能性,改变了之前的决定,让笑笑直接出发去首都机场。一行人最后都在机场碰了头,周自珩的车在路上堵了一阵子,成了最后一个到的。走到候机区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大群女孩子围着,一个个喊着习清哥哥,甜得不得了。
本来还想悄悄走近,谁知眼尖的粉丝一下子就暴露了周自珩的行踪。
“珩珩你今天的衣服好好看,灰色卫衣好看!”
“珩珩好帅!”
“周自珩你今天太A了吧!”
周自珩连连点头,十分抱歉地拒绝了粉丝们的礼物,步伐艰难地走到另一个漩涡中心,坐在椅子上被一群女孩儿围住的夏习清听见动静摘下了耳机,他难得地穿了一身休闲装,黑色短袖配高腰深灰色工装裤,头戴着一顶浅灰色棒球帽,看到人群中周自珩的脸,他那张时刻保持温柔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一丝狡黠玩味的笑。
“哎呀,我才发现今天习清和自珩穿得好配哦。”
“对啊,都是黑灰色系,情侣装!”
周自珩有些惊讶,看了看自己的穿搭,灰色卫衣黑色运动裤,黑色棒球帽反戴,都是临走前随便从家里扯来套上的,没想到居然真的跟夏习清一一对应上了。
太巧了,这就是别人口中的心有灵犀?
这么一想,周自珩就觉得自己今天穿得帅爆了,怎么看怎么舒坦。
快登机的时候粉丝多到走不动道,怕夏习清摔倒,周自珩站在他后头两手扶着他的肩膀,这时候才发现他身上这件修身黑T恤有多显腰身,盘靓条顺,看得人心痒痒。
“自珩,你这次可以开张了吗?”一个粉丝在人群中问道。
“开张?”周自珩一脸莫名,“开什么张?”
一群粉丝笑道,“演爱情片啊!”
差点儿被这帮小姑娘给呛到,周自珩低着头咳嗽了几声。夏习清感觉那双扶在自己肩上的手都抓紧了些,他浅浅笑着,对身边的女孩子们解释,“这次也不是爱情片哦。”
粉丝间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遗憾声。
“那两个人的感情挺复杂的,在我对剧本的理解里是超过了友谊的。”夏习清侧过脸回头望着周自珩,“你说呢。”
那双漂亮的眼睛忽然撞入视线里,周自珩微怔,犹豫了一秒。
“啊,对,我也觉得。”
不,不只超过了友谊。
就是爱情。
周自珩的心里反复地肯定着自己的论断。
飞行时间不算长,但这次和周自珩挨着的是昆城导演,夏习清则是在昆导的前一个,他还是老样子,一上飞机闭眼睡觉。昆导倒是有一肚子话跟周自珩讲,趁此机会把他打磨剧本期间的一些感悟和对这部戏的理解统统拿出来跟周自珩分享。
可周自珩的一颗心就扑在了斜前方的那个人身上,他的眼睛时不时瞟过去,就快粘在夏习清修长洁白的后颈。
“最终版的剧本其实非常有画面感了,许编很不错,替我省了不少分镜的功夫。”昆导把电脑里的相册打开,“我们上周带着拍摄组提前去了一趟,你看这是我们拍的。”
周自珩嗯了一声,把视线从座位缝隙里夏习清的背影转到了昆导的电脑上。照片上是两排高到镜头也拍不完的楼房,窗户很小,到处都是违章搭建,楼房中间只隔着大约一米半的距离,形成了一条光线匮乏的小巷。画面从钟家一分为二,下面是晦暗泥泞的路和被粉刷得翠绿斑驳的墙壁,上面一半是无法触及的天光。
昆城观察着周自珩脸上的表情,“是不是一下子就有那种感觉了?”
周自珩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对……没错。”
就是这条路,在这条路上走投无路的高坤跟踪了茫然无措的江桐,将他一下子推到墙壁上,翠绿的漆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幽深的光泽。
“这是武汉的景?”周自珩有些不敢相信,他之前因为行程也去过很多次这座城市,那里发达繁华,和照片里的完全不同。
“是的。”昆城点了点头,“许编在创作这个剧本的时候就定好了拍摄地,听说许编是武汉人,可能比较熟悉吧,他说这是武汉的一个城中村,现在这样的景几乎快要绝迹了,难得啊。”
许编是武汉人。夏习清也是。
周自珩抬了抬眼,看到夏习清熟睡的头快要偏到中间,轻微点了一下又摆正回去,有点可爱。
回到故乡拍戏,他会不会联想起什么不太好的回忆。心里隐隐有些担心,但他又想到许其琛之前说过的话。
夏习清不能逃避一辈子,他总得面对自己的过去。
飞机落地,周自珩一下子就感受到了曾经的“火炉”城市初夏的威力,明明才五月中旬,这里就已经有了露天桑拿的架势,走了没两步他就感觉自己的卫衣袖子快要和手臂皮肤粘到一起。南方潮湿闷热的天气,还真让他这个实打实的北方人不太习惯。
夏习清倒没什么影响,骨子里就已经适应了故乡的气候,只是他一路上睡得都不安稳,脖子有点难受,他转了转头试图缓解这种症状,听着周自珩和昆导有说有笑地走在后头,让他本来因为没睡好导致的坏心情更加恶劣。
谁知下一秒,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就按到他的后颈,不轻不重地给他捏了捏脖子。夏习清侧过头,看见周自珩的脸仍旧对着昆导,可手却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按着。
周自珩朗声道,“昆导,我们等会儿是先去酒店还是先去拍摄地?其他人呢?”
昆城笑着摆了摆手,“我们现在还没开机呢。”他的眼睛望向夏习清,“习清,我们为了让你们早点进入角色,在华安里租了一个房子,那个就是后期开机后江桐住的地方,你们到时候不是会有一个合住的时期吗,先和自珩一起在那里住几天,磨合磨合,找找感觉。”他的笑容里有些抱歉,“条件可能会很艰苦,需要你们适应一下。”
“没事的。”夏习清笑了一下,拍掉了周自珩仍旧挂在他脖子上的手,“我很能吃苦的。”
一出机场,昆导安排好的车就接上了他们,司机师傅是个本地的大哥,说着一口令夏习清亲切无比的汉普,热情又能聊。小罗和笑笑拿了他们的行李先去了酒店。
昆城坐在副驾驶,上次来汉他已经和这个大哥很熟悉了,两人有说有笑,侃天侃地。司机大哥从后视镜那儿瞥了一眼,看着周自珩笑道,“这个帅哥我认得的,大明星,我女儿很喜欢你。哦对了我叫杨飞,你们可以叫我老杨。”
“叫你飞哥吧。”周自珩友好地笑了笑。
飞哥的眼睛又望向周自珩身边的夏习清,“这个帅哥蛮白的,不像是北方人啊。”
夏习清勾起嘴角,稍稍抬了一下帽檐,“我是武汉人。”
这还是周自珩头一次听见夏习清说方言。
和许多南方人不同,他一向都是说着一口标准普通话,甚至带点儿北方口音,很难让人从说话发音分辨出生地。
他说家乡话的时候声音很低,说这句话的时候“汉”字不经意间拖得很长,比普通话生动多了,在周自珩听来又酷又可爱。
“哦!你是本地人啊,难怪。”大哥也说起武汉话来,“我是说你长得就蛮像我们武汉伢。”
夏习清看了一眼周自珩,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笑着低声问道,“你听得懂飞哥说什么吗?”
周自珩愣了一下,“啊?嗯……说你长得好看。”
什么啊。夏习清笑了起来,“不懂装懂。”他故意往座椅靠背上缩了缩,帽檐在下眼睑投下一片阴影。
谈笑间,夏习清侧过脸去看车窗外,高耸的写字楼、等待施工的蓝色围栏、轻轨下的立交桥,熟悉的街景被车窗上贴着的遮阳膜蒙上一层灰色的滤镜,像一部看了许多遍的黑白默片。
每看一遍都觉得熟悉,却又能看出许多不一样的地方。
周自珩也学着他的样子往下缩着,可一双长腿无处伸展,只好假装不经意地伸到夏习清的脚边,右脚插到夏习清的两脚之间。他也不想说话打扰夏习清,就默默地坐在他的身边。
车子开了一会儿,景色忽然发生了大变化,这里的楼房建筑还是挺多,但看起来有种八十年代的感觉,陈旧的建筑设计和粉橙色快要掉皮的楼墙无时无刻透露着年代感,其中最显眼的大楼上面挂着一个写着“友谊百货”的牌子,字体古老。周围大大小小的建筑都是如此,不过也夹杂着一些诸如连锁便利店之类的新鲜商铺。
“这里靠近江边,拆不起。”夏习清忽然开口,“所以保留了很多以前的旧建筑。其实这一块以前很繁华。”
“看得出来。”夏习清主动跟他说话,周自珩开心不已。
没过多久,他们的车子就上了长江大桥,周遭的视野在一瞬间开阔,波光粼粼的江面上浮着夕阳洒下的碎金,几艘渡轮缓缓地漂着,偶尔发出悠长的汽笛声,极目远眺那片烧了满天的红色云霞,像是一团燃烧在长江上的火。
虽说是水景,可这里和江南水乡完全不同,这里是大江大湖,充满了热辣潇洒的江湖气。
这一点倒是和夏习清很相衬,看起来是温柔的水,真正淌进来才会触及他鲜活又不羁的灵魂。
“好漂亮。”周自珩由衷地感叹,他想起一句著名的诗,“暮霭沉沉楚天阔。”
听到这句诗,夏习清轻轻笑了一下,“真是难为你这个理科生了。”
昆城和飞哥还在继续聊着,夏习清中途问了一句,“导演,具体取景地在哪儿?”
“华安里。”
“华安里?”夏习清有些吃惊,但很快恢复平静,“难为你们能找到那个地方。”
昆城笑起来,“这不是许编说的嘛,他说他写剧本的时候还特意回来了一趟。”
“哦,对,我都差点忘了。”夏习清望着窗外,“其实武汉本地人几乎都没有去过华安里,那里基本都是外来人口了。”
“嗯……”昆导转过头看向夏习清,“听说习清你和许编是同学?那这么一算你们认识挺多年了啊。”
“嗯,我们高中一个班,他那个时候就很厉害,成天参加作文竞赛,写得一手好文章。”说起高中的事儿夏习清的脸上都带了些温柔的神色,“不过他那个时候特别内向,和谁都不说话。”
刚说话,手腕就被抓住,夏习清讶异地转过头,发现周自珩用一个背包挡住了他们俩的手,他想使点儿里挣脱出来,却被周自珩抓得死死的,还硬生生把手指嵌进来,逼着夏习清和他十指相扣。
夏习清朝他比了个口型,质问他干什么。周自珩却只笑不说话,就是牢牢抓住他的手。
他喜欢夏习清流露出真实的温柔,但不喜欢那种温柔不是因为自己。
“许编现在也不爱说话,但是性格挺温和,人特别好说话,好脾气。”
“啊?嗯……他就是那样。”害怕牵手的事被昆导撞破,夏习清连回话都心不在焉。
肇事者周自珩却乐得自在,还特地捏了捏他的手,“那你呢?”
“我?”夏习清疑惑地侧过脸,“我怎么了。”
“你高中的时候和现在像吗?”
不知道为什么,夏习清隐约觉得周自珩这句话里透着些许遗憾的味道。像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似的,令人惋惜。
周自珩的眼神诚恳得令人胆怯,夏习清垂下眼睛,潦草敷衍地回答,“……差不多。”
“习清高中时候应该有很多人追吧。”昆导拿他打趣,“长得这么好看,那不得是校草级别。”
“就是撒,像习清这么好看的一个班也不多吧。”飞哥也跟着搭腔。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夏习清感觉握住自己的那双手更紧了些,想转过脸去瞪他一眼,谁知周自珩反倒先发制人,冲他挑了挑眉,凑近夏习清的脸笑道,“是啊,长得这么好看。”
他的语气阴阳怪气得太明显了。
“然后呢?”夏习清的眉尾也扬了扬。
周自珩的视线暧昧地在帽檐下的那张脸上打量,被遮蔽的两只紧握的手,相触的掌心热得发烫
“我就是好奇,当初是很多人排队追过你,还是你追过很多人?”周自珩的声音低沉,不经意间泄露了太多暗号。
夏习清无声地笑了笑,嵌在他指缝间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周自珩的手背,然后又轻又缓地用指腹摩擦着他手背凸起的青筋,贴着皮肉摩挲着,就像是一个将熄未熄的烟头,蹭过的每一块皮肤都燃起焦灼。
夏习清回答了他的提问,但答非所问。
“我很难追的。”
他刻意压低声音,但压不住戏谑的轻佻,开口如同一片烧了半截的羽毛,轻飘飘坠到周自珩的心口,燎得人血液发烫。
周自珩的拇指一下一下,漫不经心刮蹭夏习清的食指侧面。
“我猜也是。”
第66章 热浪烟火
过了江,又行过繁华都市; 风景越来越偏; 周自珩拿脚尖碰了碰夏习清,“快到了吗?”
“不知道。”夏习清都没仔细分辨。
周自珩感觉自己受到了敷衍; “你不是武汉人吗?”
“没有几个武汉人逛遍过整个武汉。”夏习清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先是不假思索; 到了末尾又隐隐约约流露出些许感叹的意思。这一点周自珩发现了,坐在前头的飞哥却没有发现; 还乐呵呵地接过话茬,“对,像我这种老武汉人天天四处跑的; 也不见得跑遍了所有地方。”
夏习清侧过脸看向他; 那颗小小的鼻尖痣总能一下子勾去周自珩的注意力; “你知道武汉三镇吧。”
见周自珩点头; 夏习清续道; “其实说是三镇; 倒不如说是三个城市,每一个的面积都很大,合起来就更不用说了。我家住在汉口; 高中时候常去武大写生,坐公交得将近两个小时,在车上都能睡一个回笼。”他说起回忆的时候表情总是会柔软下来,“不过我们这里的司机开车很猛,基本是不可能睡着的。”
看着夏习清的脸,周自珩总想着如果可以抱着他就好了; 他可以就这么抱住夏习清听他说一整夜的故事。
“你们俩有时间,离开机还有一星期呢。”昆城笑道,“习清你就多带自珩在武汉转转,让他尽快融入角色,沾沾烟火气。”
夏习清嗯了一声,被周自珩握住的手有些酸,他用手腕碰了碰,朝周自珩蹙眉使了个眼神,周自珩很快会过意,以为自己弄疼了他,于是赶紧松开了一直牢牢握住的手。夏习清也没将手拿回来,只是轻轻放在座椅垫子上,周自珩也就将自己的手轻轻盖在夏习清的手上。
几个人在车里说这话,没多久就到了拍摄取景地。这里是武汉最著名的城中村,也是整个城市中最不“武汉”的地方。路开始变得拥挤,到处都是杂乱无章的小摊和怎么也避不开的行人,好在飞哥开车技术不错,一直把车开进了华安里的涵洞里。
涵洞事实上就是进入华安里社区的一个通道,两边刷得翠绿的墙壁相夹,中间一个盖住的顶。就这么一个五米宽的狭窄甬道,每天都承担着让十万社区居民出行的功能。
飞哥手把着方向盘,朝着前头灰头土脸的面包车摁了一下喇叭,“今天运气还可以,没碰到从那边出来的车子,不然两头一堵,哪个都动不了。”
前头的面包车终于挪开了道,像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似的慢吞吞往前开着,弄得他们也只能慢行,总算进了涵洞,光线一下子暗下来,周自珩下意识地握紧了夏习清的手,看向他那边,可夏习清也只是托腮望着车窗外。
好在没有抽出自己的手,这一点就让周自珩足够欣慰了。
其实涵洞里根本不是一片漆黑,只是稍稍暗了点,通道也不长,很快就开了出去。似乎是因为刚下过一场雨,地上泥泞一片,一个大妈提着两大袋子生活用品贴着涵洞边走着,被车轮溅了一身泥点子,用并不正宗的武汉话骂了几句,继续贴着涵洞走出去。
周自珩不讨厌这种混乱嘈杂的市井,作为一名演员,他反倒很喜欢这种地方,这里充满了形形色色的人,每一个人都是一本摊开了的故事书,用他们的肢体和表情演绎着千奇百怪的情节。
开到了车子开不进去的地方。四个人下了车,飞哥麻利地带上车门,带着他们前往昆导托他租好的房子那儿。周自珩和夏习清走在后头,两个人的帽檐都压得很低,肩膀与肩膀在黏热的空气里时不时蹭一下,再随着步伐拉开一小段距离。
走过一段泥泞的小路,四人来到了密密麻麻的建筑区,这里的房子建得很高,让人不由得想到了香港通天的格子间,可又不完全一样,这里的高楼层明显是后来加建的,下头的楼层墙壁早已被做饭的油污抹上厚厚的深色,可上头却是洋蓝色的铁皮集装箱,在快要消竭的夕阳下泛着微紫的亮泽。
“这里的条件是真的蛮差。”飞哥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都像是要被湿气黏住一样,没办法漂漂亮亮地散开,“这个位子面积小,人又多,地上盖不了只能往天上盖,房子越搞越高。”
周自珩正要抬头瞅一眼,就感觉一只手摁住了自己的后脑勺,走过去再回头的时候才发现,刚刚那个地方有一个松垮垮吊着的电线,夏习清早已把手收了回来,插进了工装裤的裤兜。
“你稍微低着点儿头。”夏习清的声音在湿热的空气里显得分外清明,“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这么高。”
飞哥听见了,也跟着发问,“就是说,自珩你是怎么长得这么长的?”
“长?”周自珩一脸莫名,求救似的看向夏习清。夏习清低着头笑了一声,又把帽檐抬了些许看过去,“武汉话里不说人长得高,特别是对小孩子,比方说我是你的叔叔,”夏习清抬手摸了一下周自珩的帽檐,用一口武汉话学着大人的腔调说道,“珩珩,这才半年冇见你又长长了。”
说完他的语气立刻变回来,连带着方言也收走了,“明白了吗?”
周自珩勾起嘴角,他可不要太喜欢夏习清说武汉话,活色生香。
“习清这口武汉话说得蛮有味。”飞哥笑着跟前头的昆导夸赞,昆导也觉得满意,“我要不说许编厉害呢,连演员的方言都给我省了。到时候习清你就用带武汉口音的普通话来演。”
“我不是演的个听障人士嘛。”前头的路实在太泥泞,就算是夏习清这样随意的性子也实在没办法,只好一面说话一面弯下腰去挽起灰色工装裤的裤腿,露出白皙的脚踝。周自珩的脚步也停了下来,视线游移向下,在微凸的踝骨上停留了一秒,又折返向上,一直到挽起的裤腿和藏在里头的皮肤。
他不由得想到了那天晚上,夏习清的脚踝搭在自己肩头的那个场景。那时候他的眼神,就像是被这座城市的潮热空气浸泡过似的。
“哦!哦对对对,江桐有一点听说障碍。”没发觉夏习清落在后头,被点醒的昆导一拍脑门,“我都给忘了。那你培训培训自珩。”
飞哥接道,“他演的是外地人吧。”
“就是要培训成不正宗的武汉口音,哈哈哈。”
两个人笑作一团,走在后头的夏习清觉得热,摘了帽子抓了抓头发,又扇了两下,正要把帽子反扣在头上,周自珩却忽然拉住自己凑了过来,小声地在耳边扔下一句话。
“我觉得我是挺长的。”
夏习清皱着眉抬眼,发丝被汗浸透了,弯弯绕绕地贴在白净的脸侧,长点儿的可以延伸到下颌线,连带着他即将怪罪的表情都变得勾人起来。
周自珩凑到他的耳边,说话间有意无意用嘴唇擦过他微微外凸的耳骨,声音很低。
“你说的,能到最里面。”
这流氓耍的,一套一套的。夏习清压着火,自己可不能发作,一发作不跟被人调戏了的小姑娘一样?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风水轮流转这句话可真是一点也没说错,他这么一个耍流氓长大的,到现在居然被一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家伙调戏了!
做好表情管理之后,夏习清侧过脸看向周自珩,明明是想耍个狠才挑高了眉尾,说话也是一字一句的,“长不重要,经验最重要。”
可在周自珩的眼里,完全就是勾引。
他点点头,一把揽过夏习清的肩膀。昆城正好回头,看见两个人这么亲亲热热的也觉得高兴,毕竟要在一起演那么长时间的戏,演员之间必须得达成一定程度的友谊,否则他这个导演可就头疼了。
“经验需要积累。”看着昆导转了过去,周自珩的余光回到夏习清的身上,他压低声音,明明是服软的话,却被他说得攻气十足,“哥哥教我啊。”
耳朵烫得厉害,夏习清一把推开他,嘴里吐出一个字,“热。”他这句话好像带了点儿武汉人喜欢拖字的口音,像是习惯性的嗔怪,被周自珩灵敏的耳朵分辨出来。单单一个热字音调转了又转,直要转进他心里。
就算是被推开了,周自珩也觉得开心,狭窄的楼房飘来了不知哪户人家煨好的排骨藕汤的清甜香气,在天光即将熄灭的时刻,他微笑着走在夏习清的后头,头一次感受到人间烟火的美好。
怎样都好,哪里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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