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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反派逆袭-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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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威:“你——”
铁门被推开,狱警走进来,打断了杨威的话。
杨威被带走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封傲依旧是那个表情。
走出那个狭窄的铁门,一步踏入温热的光芒中,他知道自己的际遇从今天起将走入不同的方向。
☆、第21章 驯服
丰市领导近来焦头烂额,李乡长的案子尚未破,人心惶惶之际谁知又闹出锦丰监狱燃电系统爆炸失火事件。
一夜之间骤然不见了爆炸源旁三间监狱的犯人,无从知道是在爆炸中尸骨无存还是趁乱逃了。这样大的事件已经不是锦都或是丰市能私自处理的,当夜就惊动了省级部门,在这媒体网络发达的时代更在省领导们接到通知的同时成为全国事件!
那三间监狱关押的重刑犯,甚至有一些还是和省里领导牵扯不清的重要关系人。在全国人民的眼球难得地将视线聚焦在偏于一隅的云省时,管理阶层却只能选择最大程度压低社会影响的方式来处理,失踪人员全部发出死亡公告,连去追踪都加派不出人手。
但事情如同火星擦过霎时燃起群众的愤怒之火,从前在小报不起眼的网站或贴吧上关于锦丰监狱的不良报道再一次被置顶呈现在群众面前。
【锦丰监狱狱警围堵某犯人,以极不人道的手段将对方殴打致死】此类的新闻影响十分恶劣,让民众愤怒,纷纷扬扬地轰动了一个星期有余。
但毕竟监狱的丑闻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比起几年前广省监狱初次曝出滥用私刑,无端关押殴打外地人的新闻时举国愤怒的情形已大有不同,在监狱方相关人员得到相应的惩罚后,民众的视线就被其他国内外大事吸引而去。
丰市乃至云省众领导人正松一口气时,可谁知在这紧要关头又曝出锦丰监狱贪污私吞上亿公款的丑闻!
对于大部分民众而言,监狱出些暴力事件已没什么新鲜可言,但监狱可以这么来钱却是大部分人都想不到的。锦丰监狱地处矿地,那些接受劳改的人每日就是在这铁矿地炼铁,翻看锦都丰市两地的财政收入,其实锦丰监狱本就是一个创收的单位。
囚犯也是劳动人民,他们辛苦的努力就这么被私吞了,不说款项之大,这种行为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私自炼铁谋反的大罪。也许这些都不是民众的怒点,身为一个辛苦赚钱每月还得分出些给国家的纳税人而言,没什么比公众的钱——即使不是从自己腰包里逃出来的,被用来供着某些特权阶层人士买跑车出国旅游这样的行为更让普通百姓憎恨了。
互联网是个神奇而高速的平台,一件事情的传播从国土的西南端到国土的东北端几乎是同步的,锦丰监狱的事情根本瞒无可瞒。
有了第一次的饶恕和被浪费的还冒着热气的宽容,这第二回不论是围观还是参与其中的群众态度更尽苛刻,言论也更加激烈。舆论的威力堪比原子弹,轰炸得丰市与锦都两地动荡不安,‘死伤’惨重。
这种时候,还有谁能分出精力想起不知死活的几名无期囚犯?封傲的计划在这重重手笔之后,完美收官。
“该!让他们仗势欺人!”在电脑上刷着政府官网的人看到公告栏又多出一条对某某的处分,呸了一口痰,痛快地笑道。
封傲这几日才算真正见识了这个时代的科技,不由惊奇。所谓三人成虎,语言不论古今向来有杀人于无形的威力。但在他的时空,想要动用人言的力量并非易事,那些谣言率先从酒楼传入人耳,再以讹传讹,如此耗费至少半月时间才能让有心人达到目的。
看到这样快速的传播和时下的人纷纷对政要百无禁忌的表态,封傲也只能说现代人够清闲,才能在围观之后添油加醋,火上浇油。毕竟法不责众,辱骂者多了,就不怕自己被揪出来。
二十平方见方的地下室或站或躺着二十余人,比之封傲要杨威带出来的人数多了近三倍。在监狱内部有些东西是无法成为秘密的,杨威与狱中别的势力区的老大聚头密谋什么是瞒不过其余人的。是以这些人中除了封傲要求的几人,还有主动找上杨威要加入的,也有当时趁乱出逃却自知无力自保的而投奔如杨威等人的行列的。
在狱中要痛快抽烟不是简单事,有烟瘾大的这时已经丢了一地的烟盒。室内尼古丁的味道浓重得李辉这样闻惯了二手烟的人也无法忍受,可平时对空气质量诸多要求的封傲却没有一点表示,李辉在无形的戾气中也不敢怨言。
此时,他挨着封傲站着,半步不敢离开。
之前封傲不方便见他们的时候,吃喝用度都是李辉独自送来的,他不敢和这些人多呆一秒,在门外丢了东西撒腿就跑开,躲瘟疫似的。现在有封傲在,他才有勇气面对这些人。
他是这里头最纯良的一个了,这些从狱中逃生而出的人见了他连动手让他明白谁是老大的兴趣都没有。这种小白兔要是进了监狱绝对早被他们手下那群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一点战斗值都没有。
这种小白兔的存在就是在拉低他们接下来要卖命的东家的档次,他们很是怀疑封傲的眼光。
不过好在这手下武的不行,文的尚可,总算还能有点用处,至少这一次他们传播出去的关于锦丰监狱贪污的事情都是由看过方海军原始资料的李辉一字不漏地背下来的。
李辉再一次感受到他太平而平凡的生活完全成为历史,他答应要跟着的人根本无心在政坛上做出一番功绩,相反,似乎对某种处于法律边缘的业务十分中意。
除了时不时几声脏话,地下室里安静得抽烟吐气的声音异常明显,各做各的,没人特意和封傲李辉两人多说什么。
闷了许久,一人丢开烟头,脚尖碾着冒着气的烟蒂,朝李辉粗声粗气地道:“小子,去买点吃的来。操了他妈。的蛋,这破地方比监狱还不如,咱们还要缩在这儿多久!”他骂完,发现李辉竟还一动不动,顿时瞪了眼睛:“耳朵聋了啊!”
他眼角一个深刻的刀疤,左眼半只眼睛都被眼白覆盖,深褐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动也不动,也不知是不是瞎了,看着狰狞非常,李辉被这么一看就是一抖。他心里不乐意,苦着脸求救地看向了封傲。
封傲转头道:“你在命令我的人?”
这是封傲在他们面前说的第一句话,内容是维护这存在感极低的小助手。
李辉的吃惊不比几人少,吃惊过后满是感动地看着封傲。果然他的直觉错不了,关键时候他家领导还是挺他的!
那刀疤嘲笑一声,“是又怎样?老子不仅要命令他,就是现在弄死他,你他妈也管不着!”
李辉惊愕地瞪大眼睛,他看向了说话的人,以一种佩服对方勇气惊讶对方无知的畏惧又怜悯的复杂神情。
封傲露出一个笑来,“还未请教兄台名讳。”
那刀疤听见他文绉绉的话牙根都酸了,转头对其余几人道:“咱们要为这个人卖命?杨老大,你脑子没病吧!”
杨威警告地看了他一眼,那刀疤忌惮杨威,遂冷嗤了声不再说话。
他们互动间,李辉已经凑到封傲耳边将那刀疤的底细简明扼要地告诉了封傲。此人叫张伟,犯贩毒罪和杀人罪进的监狱。
“贩毒?”封傲挑了挑眉,李辉的社会正义感和普通人没两样,看见这种不知道坑害了多少家庭的毒贩子没那个胆子明说心里也要骂上几句的。此时听封傲这么一说,以为他同自己一样的心态,顿时道:“就是那勾当!”
张伟将他语气里的不屑听了个真切,顿时火起:“小子!你说什么!”
李辉顿时吓得躲到封傲身后去。
封傲慢声道:“你既是自己看不起这个行当,就莫怪别人轻慢你。”
“你什么意思!”
李辉嘿笑一声,探出头来:“市长的意思是,我才说一句你就这么大反应,不就是你自己心里也看不起自己,才不许别人这么说么!”
张伟怒极反笑:“看在杨老大的面子上我才没收拾你,小子,这回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和我说话的规矩了!”
他说着上前就要教训躲在封傲身后的李辉。
“让开!”张伟对碍事的封傲吼道。
封傲低头看了眼张伟揪住自己西装领口的手,缓缓看向了他。
张伟在两次试图将‘瘦弱’的封傲提起来丢到一边却不管自己怎么使力都动不了封傲分毫就心知不好,正要松手,可惜为时已晚。
封傲轻轻拨开了他的手。
众人只看到体状如牛的张伟后退一步后毫无预兆地猛地飞起冲撞在了墙上,而晃眼之间,连张伟从墙上摔下来的时间都不到,几米外的封傲猛地出现在墙边!他抬脚,张伟被那么轻轻一碰,像被钉在了墙上,面容扭曲,是痛到了极点!
众人猛地站起来,惊愕而戒备地看着这一幕。
封傲轻笑了声,似乎张伟脸上超乎人类表情的扭曲神态愉悦了他。他收回脚,张伟瞬间砸在地上,一阵灰尘扬起间,张伟抱着上半身,痛得整个人蜷缩起来。
封傲用鞋尖将他的下巴抬了起来。
——“比起这个,你更有必要知道和我说话的规矩。”
×××
张伟不能控制地往后挪,抖着嘴巴,牙根因为疼痛绷得紧紧的,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你到底什么来头!找我们想干什么!”终于有人看不下去,出声喊出了众人的怀疑与戒备。
封傲擦得黑亮的皮鞋鞋尖被张伟的冷汗打湿了一圈,他撤回脚,道:“这不是你们需要知道的事情。”
封傲走回原地,瘫软在地上的李辉立即像被戳了开关一样弹站起来。他是距离封傲最近的,刚才那一刻那么看着眼前人以违逆人体工程学的可怕速度消失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根本没有任何赞叹或惊讶的想法,直接吓得腿软了。
他咽了咽口水,瞧着一旁闲置的坐凳就拉了过来拿袖子在上头狂擦一遍,做了个请的姿势,“市、市长您坐。”
封傲看了眼李辉,没理会他的殷勤,而是对着盯住他的众人道:“你们怎么离开监狱的,又为什么离开,不需要我废话。”封傲的视线在众人脸上一一梭巡而过,“我已给了你们够多考虑的时间,是去是留,说来听听。”
其中几个本打算着在这里避过风头就走的人此时面面相觑,其余人等在封傲突然爆发出的威压中也紧张了起来。要说这里头有人把杨威说的提议真心放在心上多过于抓住逃出监狱的机会的,还真不见得有。
几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这件事的发起人杨威。
杨威心里也是惊骇,在此之前他不过是忌惮封傲和母亲的安危而勉强答应为封傲做事。等这种威胁消除,将老母亲安排妥当,杨威岂会再受制于他?哪想到这个人根本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之前在狱中封傲和他说过的话又再一次浮现在了杨威脑中,他眸光一闪,强制打消了自己之前如同以卵击石的设想。
杨威道:“我说过的话算数,至于他们,封先生您看着办吧。”他这是将自己和其余人等划出一条道来,去留也完全是由他们做主,封傲会对他们做什么,皆与他本人无关。
见状,有两个平日信服杨威的人也站了出来。
之后,便是一阵冗长的沉默。
有人试探道:“我们如果不答应,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们。”此话一问,立即有人附和道:“你的身手我们确实得说一个服字,但也不是说我们就怕了你。要是你跟那些王八蛋没两样,利用我们卖命得利,迟早再把我们又弄回监狱去,老子也不是傻子,这么把脑袋系你身上去!我们有什么好处!”
封傲道:“你们要走,我不拦着。”
几个想和封傲周旋到底的闻言倒是一怔,封傲淡笑道:“我相信诸位也没蠢到将今日所见所闻告诉别人的地步,当然了,就是宣扬了也无妨。”话锋一转:“届时,我不会给你们后悔求饶的机会。”
除却他诡异的身手,能让他们这么多人越狱,又在短短几天之内操纵着一件国内大事件几番跌宕起伏的人决计不会只有嘴皮子功夫!这种人,不是他们能对付的。在场几人再清楚不过。
同样的,几人并不信他所言。
即使自己还不知道关于这人的其他信息,但若离开恐怕逃不过杀人灭口的下场。这种事情他们做过也见得多了,自然不会把封傲往善良无害的方向想。
在众人默声沉思之际,一人深吸了一口烟,粗哑地骂道:“反正左右不过是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咱们在监狱里头的日子就好过了?不是怕这个暗杀,就是怕那个找家里人麻烦,过过一天踏实日子吗?有什么好想的,妈的,管他今天死还是明天死,跟着谁干上一场大的,我王大力这辈子也值了!”
他这么一说,在场之人不由心有戚戚。他们这辈子若说没点不同常人的人生经历哪会落得无期徒刑的下场。霎时间站到杨威那一派的人就多了起来。
许久,剩下几个人薄势单,几番犹豫还是点下了头,就连地上这么一阵都没站起来的张伟此时也撑着身体站了过去。
一众人都将话语权交到了杨威身上,杨威沉吟了阵,道:“您既然找到我,我们现在也站在这里,对我们几人您一定也有安排了。还请痛快地告诉我们。”
封傲道:“你们刚才也见到了。以为如何?”
他说话带着酸儒气,不过几人都识相地没表示出任何意见,听了这话,有人道:“封先生,咱敞开天窗说亮话,我们这些人点了头就没二话,你直接说叫兄弟几个干啥,不需要费劲示威。”
封傲道:“我,会让你们拥有这个能力。”
没人预料到封傲说出的是这样的话,一个个吃惊地看向了封傲。
“什么意思?你要让我们也跟你一样厉害?!”不是‘能’而是‘要’,潜意识里,这些人已经完全相信了封傲的本事。
封傲点头,“你们太弱了。”
这样平淡的陈述的语气,可众人连愤怒都不能有。因为,封傲说的是事实。
当参照物不同,他们这些曾经在外界后又在监狱中称霸的人根本无从再言从前辉煌。在封傲面前,他们和他手上随时能捏死的蚂蚁一样不堪一击。
封傲淡道:“跟着我,我会将你们改造成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人,傲视万物。”
短短一句话,竟让见过最血腥世面的人久违地热血沸腾起来!强者为尊,就是他们这群道上过活的人的最高准则,没有人会不对变强,傲立群雄这样的未来而不心动!他们没人怀疑封傲的话是浮夸海口!这个即使初见的男人,有着这样让人信服的人格魅力。
就连杨威都捏了捏手才能勉强冷静下来,“您打算……我们变成强者该为您做什么呢。”
封傲缓声道:“等到那时候再向我要答案吧。”他单手背向身后,看着与之前或提防或冷眼旁观的表情完全不一的几人,“届时……”
突兀的铃声打断了封傲的话。
几人锐利的眼神盯住声源时,听封傲的话而激动得眼睛睁大到要脱窗程度的李辉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想起的是自己的手机铃声。
他顶着极大的压力哆嗦着手,将手机从口袋了掏了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李辉掐熄了关机的念头,赶忙划开接听键:“您好,我是郑市长的助理李辉。”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李辉边听便点头连连应是,姿态放得很低。待那边说罢,李辉才收了手机。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在这些人面前和封傲汇报这件事,封傲岂会不知他的顾虑,不甚在意地道:“说吧。”
李辉这才开口:“市长,是周家管家,说周老爷子请您到府上做客。”
☆、第22章 又到周家
周老爷子新得了一幅画作,想及郑副市长古学渊博,便起意请他来家里品论一番。
这个理由,就是当事人封傲或是周家也没人在意,别人更只在意结果。从前哪里听说过老爷子有这般兴致请一个晚辈到家里只是为了一幅画,周老爷子这是毫不避讳地表示着对封傲的欣赏,让许多在封傲自那次到周家做客后在领导班子的位置依然不见任何改善而轻视了封傲的人重新绷紧一根弦。
封傲到时,韩市长正走出周家偏门。他脸上极力控制不满,勉强笑对送他出来的管家,只见管家眼睛一亮朝另一个方向殷勤地迎了上去,韩市长随之看去,见了封傲脸色终于变了。
周管家一口黄牙,笑不出和气的效果反而显得谄媚中带着些犀利:“郑市长您来了,快请快请,老爷子已经念了您两遭了呢。”
封傲将李辉匆忙间准备的提手礼递上去,点了点头,并未说话。周管家却不介意,还是满脸是笑地将他迎进周家。
车子还没驶离周家的地界,韩市长已是忍不住连连砸着椅背。“可恨!这个老东西眼瞎了不成!成天帮着外人对付我们!”
司机吓了一跳,赶紧说:“市长,别乱说。”
韩栋心里也忌讳这些,歇了声掏出烟抽一肚子的烦闷。
原来,这位韩市长方才有事求上了周家而被拒绝。他所求也并非难事,至少对于在省里人脉深广的周家来说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他的亲堂弟,在锦丰监狱所在的警务管辖区派出所的副所长,这次锦丰监狱出了这样大的治安事件,总要从警方推出个负责人的人来,除了被降职调任的派出所所长,他这堂弟也遭了秧。
这节骨眼上,他能动用的人脉根本不起作用,只好求上周家,却换来一肚子气。
从前方海军求周家哪次不是有求必应,就连开通锦丰高速路段的案子也是周家因着方海军的求助给他在省里打点的。相比起来,自己这点事算什么?
他就想不明白了,这老家伙到底是要糊涂到什么地步,才不顾同根生的本土人,成天想着外地来的什么书记副市长!
封傲见到周老爷子时,他正在庭院中专心致志而小心翼翼地修理着一盆兰花。郑宥廷沉默地站在他身边,见他来了也不曾多看一眼。
周管家这时候可不敢打扰了老爷子,封傲客随主便,便也等在了一旁。
倒是有一个娇俏的声音闯进安静里:“爷爷!任佑是不是在这儿呀?”
老爷子眉头一皱,倒也干脆地收起了手里的剪刀,看向了活泼地跑过来的孙女,语气虽是责备却也透着纵容:“见了客人也不招呼,你真是越发没有行状了,这是女儿家该有的礼仪吗?”
周晓宁俏皮地吐了吐舌,看了眼郑宥廷,才对封傲道:“郑叔叔,您好。”
封傲笑了笑,听周老爷子叹息道:“都说女儿娇养,哪知道无法无天成这般模样了,以后谁还管得住她哟。倒是让晋峰你见笑了。”
封傲随口道:“周小姐这般很好。”
又客套两句,周老爷子便请封傲进屋去看画。
周晓宁闻言,立即道:“爷爷,您和郑叔叔看画,让任佑陪陪我好不好?我们要办一个英文辩论会呢,我想让他教教我。”
周老爷子不用想都知道自家孙女醉翁之意不在酒,瞪了她一眼:“成天摆弄那洋文都快忘了汉字怎么写了!也随我进来看看。”
周晓宁不敢忤逆,想到这也算和郑宥廷在一起,笑着挽了老爷子的手臂,讨饶地说了几句俏皮话,老爷子失笑摇头。
管家利索地将画取了来,递给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招呼道:“晋峰,过来看看这一幅墨兰画得如何。”
墨兰,象征淡泊高雅,周三给老父寻这么一幅画来可是用心良苦的。
封傲上前,些微泛黄的图纸上笔墨勾勒出的一株墨兰细细品啄起来很有些超凡清雅的韵味。周老爷子道:“虽说考证不出出自谁手,但画风很有虚谷先生的风范。不过这边上的题字刚劲凌厉与虚谷先生英气的行墨大相庭径,却也是难得的好字了。只可惜最后一行字被这百年时光消磨,已经看不出原样了。”
品鉴画作,不得不说周老爷子是错看了封傲,他虽在被现代人称之为古时候的年代历经了一世,但那一生习字练武后创立魔宫笑傲江湖,一没那个闲工夫赏花作画,二是没那个心性。
不过这一笔字倒是可以一看,打量道:“行墨颇得风骨,笔锋冷峻,透着些傲气,却也未脱去浮躁,想来题字的人年纪不大。”
这想法和周老爷子不谋而合,直让他笑说果然与封傲投缘的话。
周晓宁不被郑宥廷搭理,心中难免郁郁,见爷爷这样高兴便凑过来看了眼。念道:“紫兰秀空蹊,皓露夺幽色,馨香岁欲晚……”她想起来道:“是张九龄的诗吧,后面一句是‘感叹情何极’对么!”
周老爷子满意一笑:“总算你这丫头还没将这些忘干净。”
周晓宁开怀,看向郑宥廷时见他对自己方才的表现无动于衷,被爷爷夸奖了的兴奋也淡了几分:“爷爷,您不是总说任佑古学渊博么,您让他将最后一句补上可好?我都没见他写过毛笔字呢。”
他的手还是拿枪来得实在。
周老爷子深知任佑的底细,诸如郑宥廷古学渊博这类话不过是他摆在明面上对旁人的托辞罢了,此时见孙女纠缠,不着痕迹地转了话锋道:“爷爷可见多了。不知可否有幸请晋峰补上一句?”
周晓宁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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