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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反派逆袭-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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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样的人,是不能有太多自己的情绪的,必须冷静,无时无刻。
从前见到他这般会如何封傲不清楚,可是这一刻,封傲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他不喜欢郑宥廷这样自虐式的自我压抑,很不喜欢。
封傲穿着和郑宥廷同款的睡袍出来,站在床边看着手背贴在额头遮住眼睛仰躺着的郑宥廷,半晌,才出声:“是谁死了,还是任务失败了?”
他淡漠的语气和话中的内容让郑宥廷捏着手表的手指动了动,他张了张嘴,许久,低冷的声音才从他的喉咙挤了出来:“不会太久的,很快……”
很快如何,郑宥廷没有说出口,他并不是要对封傲说什么,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抑或是给自己或是谁一个承诺一般。
封傲俯□。
他伸手摸了摸郑宥廷僵着的脸,低声道:“我说过,我会帮你。”
郑宥廷闻言,睁开眼来。
“这不是你该做的事,不要擅作主张。”他放在额上的手顺势格开封傲的脸,他不习惯这样的角度看封傲,一手撑着他的肩膀要坐起来,“也别事情想得太简单,不是什么事拿着郑大少爷的身份就能做到的。”
在郑宥廷眼里,此时的封傲在丰市也不过是被人摆在棋盘上的棋子,他能有什么依持?
除了郑家的势力。
他的情绪还没能完全恢复,见封傲一动不动没有让自己起身的意思,语气便不由地冷了下来:“我现在不想和你闹,起开。”
封傲没让开,反而将他压回床上。
“你不想说不要紧。”封傲伸手抱住了他,眼前的人,强悍中让他窥探到一丝脆弱,似乎在需要着一个拥抱,而封傲直觉地这么做了。
“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他感觉到郑宥廷微弱的抗拒,沉声道:“生死有命。不要纠结于无法改变的事实,你必须向前走。或许会背负着更多东西,可是,不要停下来看,也不要听。那些人,那些事,不需要你去为谁负责。你只要,做你能做的事,争取你想要的东西就够了。”
郑宥廷不禁失神。
这个拥抱,很纯粹,很温暖。
而这个人,如同一个历经所有他正咬牙挨过的痛苦成长为强者的长辈教导着自己。
这是郑宥廷的人生中从未有过的事。
十五岁参军,十七岁便被选拔出,继而走向他自己从前从未设想过的人生。一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自我修复,曾有不少和他有着同样经历的同事在这段成长中迷失了或是不堪重负地精神失常,但他没有。
这并不意味着,他的精神就比别人更加强韧,而是,他太清醒,太冷静,也太孤独。
当一个人再也不会依靠别人,那他怎能不强大?
可或许,自己也并不是天生就喜欢这样的孤独,郑宥廷想到。否则,为什么在这样的怀抱里会觉得安心,会因为他的话而觉得生出松动呢。
他闭了闭眼睛,睁开眼时,眼里的情绪也都散了干净,封傲暗自惋惜地叹了一声,在郑宥廷示意他起来的时候也顺了他的意思。
封傲想,若是能在自己的怀里多几分动容,是否会更让自己满足一些。亦或者,一不做二不休让他依赖上自己的怀抱,让他陪自己深陷这就要失控的贪婪之中……
郑宥廷不知道封傲此时危险的想法,他看着封傲道:“我知道,我不会因为这个为难自己。”
做着他们这样危险的事,谁都无法预料下一秒会不会就发生什么变故,因此赔上一条命。就是他郑宥廷也同样每一天都冒着这样的危险,甚至是更大的,毕竟他身处漩涡的最中心。
他们活得有多小心,多辛苦,郑宥廷作为当事人怎么能不清楚呢?
所以,每当收到又一个同事生死不明的通知,他就无法麻木地对待,尽管已经看过太多太多了。何况,这一次暴露的人,是至他参与到这个活动中便与他接头的前辈!
就在年前,他还见过他一次,那时,他已经还有了一个即将生育的妻子,就快美满的家庭。
生死不明,是因为至今还没能找回他的尸首,可他们这样的人一旦暴露怎么可能还有生还的可能。只怕……连他的妻儿也难逃灾难了。
唾手可得的幸福在转瞬之间化作灰烬,这样残忍的事情,如何能让人不心痛。而自己,或者就会是下一个,带着可悲的孤寂变成一则惋惜而悲痛的通知密码……
郑宥廷闭起干涩的眼睛,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想。
直到脸被人捧起,有柔软温热的嘴唇贴上自己的嘴唇。这样的吻称不上温柔,却很干净,没有□之意,郑宥廷的睫毛抖了抖,他忍住了睁眼看封傲此时表情的*。
封傲并不清楚自己是否是在心疼这个人,只是看不得他的低落,才会想去安慰他。
他完全是从情人的角度做着这些举动,没有考虑到时刻不曾忘记彼此血亲关系的郑宥廷在被这样抚慰时,心情是如何的复杂。
他没有推开自己!
这让封傲欣喜非常,管他是因为此时的脆弱还是其他,得寸进尺才是男人本色。
郑宥廷不知在想着什么,连被他压在床上,承受着对方覆上的体重时都没有任何表示。封傲可不管这许多,他向来是做法比想法更快一步的人!
他的舌头再次占领了郑宥廷的口腔,不断在敏感的上壁刮磨着,灵活地缠着他安静的舌头旋转翻饶,堵住他的呼吸,让郑宥廷的鼻息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
封傲的动作完全是本能,双手不堪吸引地在郑宥廷的身体胡乱抚摸着,越吻越急,怎么都需索不够似的,动作的急切和无度将自己在情事的匮乏暴露无遗,也正是因为着经验的缺乏,狂野的男人总是直攻重点。
他没有经历过房事,何况是同性之间的,但此时在发烫僵硬的*的驱使下,他几乎是想也不想地扯开彼此遮掩着的浴袍,隔着内裤摸上那个还沉睡着的部位。
郑宥廷一惊,他伸手去挡但不及封傲的速度,在粗鲁的揉弄两下后,就将郑宥廷的最后的遮掩扒下,毫无阻碍地抚摸上他。
男人不会连如何让自己舒服都不清楚,同样构造的身体要让对方舒服以达让对方从身体率先投降的目的,自然也知道从何下手。
郑宥廷使劲扭过头脱离封傲的唇舌获得声音的自由,封傲此时转移了攻击重点,也不在意,郑宥廷让他“住手”的声音完全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封傲急于寻找释放口的地方贴合着对方的,本能而强有力地困住手掌中让彼此剧烈摩擦,郑宥廷的身体僵硬,在封傲用力吸吮啃咬他的脖子的时候,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封傲很快发现了异样。
他停下了需索的动作,撑起身体看向郑宥廷与自己那里贴着的部位。
他还没有完全勃。起,可以说除了本能的受刺激而半昂起的变化,那里与自己的比起来根本是没有半点该有的反应的!
封傲的脸色难看起来,自己勾不起对方一丝半点的□,任何男人都不能被这种事情挑衅!
郑宥廷撑着手坐了起来,他推开封傲,气息不稳地道:“不行。”
封傲扭回他的脸,僵冷着声音道:“你什么意思?”
郑宥廷叹了口气,他似乎也很狼狈,不想面对现在的场面而产生了自暴自弃的感觉:“你也看到了,不管你是不是我父亲,我对男人没反应。”
对男人没反应?
这借口实在太烂了!他会对男人没反应?他难道没和男人搞过这事,他不是喜欢——
封傲的怒火一滞。
他盯住了郑宥廷,眯了眯眼,“你不喜欢男人?”
“你哪只眼睛看我是那种人?”郑宥廷似乎被问出了火气,用力将封傲推开,起身将自己被强行退到膝盖的内裤穿回,整理好自己凌乱的浴袍。“你别再纠缠了,我刚才也给了你机会,你也看到了,我对男人不行。”
“你分明说——”你喜欢的是男人!
封傲这句话却没能说出口,卧底的话能信吗?他怎么会因为郑宥廷在周家人面前那一套说辞就先入为主的认为他真便是喜欢男人的!
见封傲不再有动作,郑宥廷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捡回床上的手表,看了看时间,两个小时已经过去了,总算可以离开。
他转身要换回衣服,猛地,却被人抓在手里,一个用劲狠狠地丢在了床上!
封傲扑在他身上,双手按住他想反击的双手,居高临下地道:
——“那正好!从现在开始喜欢上我!其他人,男的,女的,你想都别想!”
作者有话要说:唔,有点担心被锁。。。
咱们这样一直JQ真的大丈夫么,我怕你们看着腻了啊~
PS:*。。。好吧,不用我说乃们看到露三点已经知道我的无奈了,那个抽的一个*,无法回复乃们的评论呀~明天再试试~【装可爱的婴儿肥笑脸~(*^__^*) 】
☆、第44章 初觉醒
就算睁着眼睛;昨晚混乱的画面还是不断在自己眼前回放。
说出那样霸道的话的男人,伏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的对方和徒劳挣扎的自己。封傲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吻着自己;摩擦着彼此,最后竟还敢在自己面前自渎地身寸出来!郑宥廷狠狠一拳挥了过去——
沙包飞弹而出。
虽然从测量出的拳数与力量的数据上看不出差别;但相比与往日的投入,今日的郑宥廷却是心不在焉。
他此时正在周家的地下训练室打拳。
昨晚的事他已经尽力驱逐出脑海;可事实证明适得其反!只要一想到那个人搞得自己腹部和腿间一片狼藉;还有挥散不去的羞耻感和燥热;他打在沙包上的拳头就会失控!
该死的!
根本不该因为昨晚的消息而松动自己的防备,竟还生出或许眼前的人能让他莫测的人生少一分寂寥的想法;以至于放任他的作为!
当一个人过早地面对死亡的威胁,再强悍也会迟疑害怕。视死如归,不是智商正常的人会甘心有的态度,但郑宥廷从前并不在意这些。至少,这样活着或是死亡也成全了另一种人生价值。
可随着年龄的增大,尤其是遇到这个让自己无法招架的人之后,他开始思考以前从未想过的事情,比如孤独。
而昨晚的噩耗又来的让郑宥廷毫无准备,他承认自己当时精神满是漏洞以致叫封傲趁机而入,他没有如之前那样反抗,也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证明自己不需要这个人,不曾渴望过这个人所给与的温暖的机会。
结果却……
他真的没有反应吗?
封傲不会想象到他们这些人在出行前曾经受到过怎样苛刻的训练,刑讯和反刑讯这两样是郑宥廷以最出色的的成绩完成的训练。
性,自然是其中必不可少的一种。
他对外说的任佑喜欢男人的事情并非一句空话,他那义父可不会因为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就不为女儿争取或放弃自己原本的打算。
苏老鬼请了多少女人在他身上试验过,都没用引起他任何的生理反应。要忍耐住本能,那对于一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来说,几乎是非人的折磨,但郑宥廷做到了。
可让郑宥廷绝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超凡的自制力,竟然险些在封傲的手下破功!
那根本是没什么技巧的手法,相比他训练时和这些年经受过的挑逗毫无对比性可言。这本该引不起他任何的反应,但只有郑宥廷知道,那让封傲着恼的他的“没反应”是他耗费了多大的忍耐和克制才有的结果——不过那么一阵的功夫,他竟是连语言和动作对注意力的分散都不敢有了,就那么僵硬着身体,拼命忍耐。
如果说自己的性取向不如这二十三年他自以为的那样是喜欢女人,这个发现对于郑宥廷来说不过是换一种矿泉水的牌子一样没什么可在意的。可若对象是封傲,事情就乱套了!
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反常,郑宥廷不得而知。
似乎这局棋的第一步,他就走错了,以至于步步皆错。为什么当初要对这个人的改变产生不该有的好奇和疑虑,而没有在第一时间动用力量将他调回京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郑宥廷忍不住后悔。
那个人可是自己的父亲啊……
虽然他从前没有在意过这个身份,而那个人比自己更不在乎这层关系……
但,绝不该是这样的!
周管家到地下训练室叫他的时候,正见他一拳挥出,沙包刹那间破碎,测速器也在那一瞬间瘫痪了。
周管家暗叹他的力量,见郑宥廷看过来,赶紧上到前来:“老爷子叫您过去一趟。”
“什么事。”
“是郑书记来了。”
郑宥廷用毛巾擦汗的动作微不可见地僵了僵。
这是周家周年庆典的第二日,丰市政府各部门围绕着当日入库的两大款项马不停蹄地运转起来。
募捐给贫困乡镇建校的那笔钱去处就无需讨论了,只不过执行少不得监管和各样程序。
虽说众人心里都心知肚明,这笔钱从市里拨下去不可能不缩水,但这缩水程度总也要人把关才行。何况封傲上任这三把火可到如今还是一把也没点过呢,若是谁不长眼成了这市长建功立业的第一块砖头和靶子,那可也怪不得人了。
而后集体募捐而来的修剪道路的款项,封傲和韩市长等人都十分明白周家如此积极自然不会真就秉着大公无私讨个好形象那么简单。眼下哪段路的工程在建,又迫切需要资金推动进程的,非以三合村隧道为重点的那段路莫属了!
说白了,这笔钱最终还是用在那段路上,得益最多的,自然是这笔募捐的发起人周家。
话虽如此,但事情议定之后,这笔钱的去处也须得与周家知会一声。
封傲到了周家,便由周管家带着直入了书房。两人对他嘴角青黑的一点破裂视若无睹,听他道明来意,周老爷子便笑着让周管家将郑宥廷叫来,对封傲道:“这事都由他们年轻人管着了。以后关于这些事,你也不用同我说,直接和任佑商量着办就行,也让我过过清闲的日子。”
郑宥廷到时,封傲与周老爷子的话题已经从正事转到了某位知名书法家的作品上,交谈正酣,郑宥廷没有打断他们,二人见了他,却都默契地停住了话题。
周老爷子开口道:“任佑,这事你们两个定吧。你也该自己拿主意了,放开手去做,不用忌讳别的。”
郑宥廷点头。
封傲便就起身,正打算和周老爷子告声辞与郑宥廷离开,不想周老爷子却还有话。
“晋峰啊,你多担待这孩子些,年轻人难免有任性的时候。任佑,好生和晋峰说话,知道吗?”他的眼神在封傲的嘴角一带而过,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封傲嘴上这伤怎么来的,瞒不过周老爷子的眼睛。这事叫谁看了也只当小两口的别扭矛盾,也更让周老爷子放松了对他们关系的戒备。
人无癖不可与之交,换个思路,这句话何尝不是说当人有与常人不同的癖好时,便也就有了无法掩饰的弱点,才能让人更好控制住。如此,才叫人放心,不是么。
封傲勾唇一笑,看了眼面色冷淡的郑宥廷,嘴上谢过了周老爷子为二人操的这份心,暗自却道:昨晚不过是挨了一拳,再有下次叫他得逞的机会,他可不会像昨晚一样还迁就他的感受没动真格了。届时,这小狼崽子又会如何,他可很是期待呢。
郑宥廷上了封傲的车,车子驶出周家的地界,封傲道:“那笔款过几日便会放下去,周家想将那路怎么个修建法?”
听他出声,郑宥廷不由看了一眼不被封傲所避讳的司机,阿超正隐蔽地频频通过后视镜看他呢。
跟在封傲身边的他与李辉对于二人的关系也都有眼睛看着,相较于知道郑晋峰过往的失败感情史的李辉自然地以被女人伤透了心解释这段关系,可对一直崇拜封傲如神祗的阿超,他就不得不对这个让神祗也变成正常男人的人抱着好奇了。
可没想被他逮了个正着,被那冰冷的眼那么一瞥,阿超惊得赶忙收回了视线,目不斜视。
郑宥廷答道:“工程师怎么说,就怎么做。至于工程师没说过的,钱也不需要你们掏。”
言外之意,周家对那段路是另有作为了。
封傲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转口道:“一会儿还去那家吃饭?”
郑宥廷干脆地拒绝了,“路口,我就下车。”和封傲吃午饭,这不在他的行程内,连考虑都不需要。
“有事?”封傲问道。
以郑宥廷的谨慎,自然不会做出让知情者担忧二人目前‘如漆似胶’的关系的行为。
郑宥廷没回答。
封傲也没了声音,这倒让留心他们对话的阿超为难了起来,看自己老大明显一副不大满意的样子,路口到底要不要停车放人啊。
不长的路程也没给阿超多少犹豫的时间,他踩下了刹车。
郑宥廷下车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阿超看着面上没了笑的封傲,有些提心吊胆地道:“老大,要不我们掉头捎他一程?”
封傲摆摆手,示意他开车。
阿超心想这叫任佑的男人还真是厉害,连老大这样的都能拿下,就感觉到封傲的目光凉凉地落在了自己身上,他浑身一僵,赶紧出声解救了自己:“老大,老苏那里传了消息回来,说是广省那边有异动,周二估计这两天就会回来一趟。”
郑宥廷的组织花了这么多年时间所做的事,封傲几乎在这一年间,就办到了。所谓物以类聚,他手下那些出身黑道的人要打进周家内部,比之郑宥廷这些清白人士来得容易太多。
好比这个老苏,未落网前是道上排名十分靠前的雇佣杀手,一手枪法就算在道上消失了这么多年也同样叫人不敢轻视。而他越狱之后几经逃亡投靠到广省的周二门下,没人怀疑这个信誉极佳且从不为个人所控制的自由杀手会是封傲这个市委书记的爪牙。
阿超继续汇报道:“好像是周二的一个心腹被查出是卧底,事情闹得还不小,周二好多条线都暂时停下来了,又要来一通彻查。”
封傲眉梢微冷,他想到了昨晚让郑宥廷失控的那则消息,*不离十便是这个卧底了。
这个人的死亡并不让封傲在意,只是,他不由想到郑宥廷越发艰难的处境。若不加快速度,他暴露的危险就越来越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放假快乐!!!米娜~
☆、第45章 救儿子(上)
郑宥廷与三合村隧道的另一个工程师见面;交涉后驱车回市区已经是傍晚。
这个工程师;不同于政府请来办事的那一个;他是服务于周家的,或者说从他父亲那一辈开始,就一直为周家设计那些不能为人所知的地方,一如曾经被周家放弃的如今被封傲的手下霸占的临河地下室。
双脚残废的哑巴工程师面容苍老;根本看不出只有三十来岁的年纪,这是他父亲为了保住儿子的一条命,亲手废去了他的双脚;毒哑了他的喉咙。
面前的人虽然冷着一张脸;可已经是这个工程师接触过最和善的接头人了。他将设计图纸铺在桌面上;也不急着用手语讲解;等着对方看完。
设计图纸上显示着属于这个青年人的才华;若非受制于周家,郑宥廷完全能想见他在建筑界该是如何的崭露头角,何至于落于现在的境地。如同他这样遭遇的人,郑宥廷在这些年间已经见过太多太多了,他知道,这个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叩叩。
是哪里出错了吗?
工程师敲了敲桌面引得郑宥廷看过来,两手比划起来。
郑宥廷道:“不,不是你的问题。”他收起了自己的情绪,道:“这应该是初稿吧,很多地方的处理都只有个大概。”
工程师没想到他是真的懂,不同以前那些见了图纸都没任何耐心要他解释或者重画的人。他笑了起来,浑浊的眼睛也因此有了一丝生气:没错,是初稿。我只去过那里勘探过一次地形,需要更深入的了解才能定稿。
郑宥廷点头表示明白,“那过几天我来接你。”
一直处于半囚禁状态的工程师对于能够出外的消息却也不如何向往,只是点了点头,手指留恋地在自己的图纸上摩擦着。
回程的路上,郑宥廷不能控制地想起工程师最后的那个眼神。
这个世界上有形形色色的人,也有着千差万别的人生。有这样求生*淡薄整副精神寄托着自己的图纸和设计的工程师,也有其他在社会最黑暗的深渊苦苦挣扎的人。命运从来是不公平的,郑宥廷已经很少有对不公的愤慨,但还是压不住唏嘘。
他想,或许是父亲的人生太顺遂,才会有那样天真吧。
要接受一个人,不是自己同他一般不顾血缘,不顾性别,不顾亲人与社会的目光就能做到的。
他根本没有这样的自由。
那个人大概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命运或许下一刻就会如同这个工程师一样,只因对他人还有着用处,变成这样不堪的模样被人囚禁。
届时,那个人霸道的占有欲也该随着自己的不堪入目消失,他会清醒地意识到当初有这样的念头也不过是一时冲动吧……
郑宥廷乱七八糟地想着这些,抬眼在前方被堵着的一众人中看到从步出车门的封傲时,一时间还以为是错觉。
碰瓷这种事在国土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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