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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反派逆袭-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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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封傲只是一时被古早的情绪影响,很快收回心神,见他凝眉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不自觉便笑起来。
  “华夏沿袭千百年的风水不是无稽之谈。你掌握世界地理,风水之利害其实与地理相通,但风水中的玄学一面,却不能用现代的客观地理解释。”封傲也不管别人如何想,耐心地对郑宥廷说道:“你看,这几个地方。”
  郑宥廷会意:“是阵法。”封傲早前便和他说过郾城的天然护城阵法。
  “嗯。这个阵法除了障目掩城之外,还有攻击性。除了人设的陷阱,阵法本身就具有攻击性,这攻击性又从何而来?”
  郑宥廷想了想,道:“是山和水?”
  “不错。”封傲修长的手指在山和水流的线条上滑动,“风水玄学息息相关。简单来说,这一处地方的风水既然被养成,一旦受到外力大肆破坏,它就会反噬到破坏者身上。或是地陷山崩,或是洪水波涛,总之,凭借人力或是当时的战争武器,绝对不可能在轻轻松松地攻入城中。”
  “而风水一旦被强行破坏,一定会有所预警,城中人不可能坐以待毙……”
  “正是此理!”贺重远激动道:“所以晚辈一直想不明白,城镇被夷为平地或许可能做到,但,但怎么可能被屠城呢?”
  “除非有了破了风水局,改了他的风水。”封傲语气平平,无端让郑宥廷心中一紧。
  “是啊。可他是怎么做到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应该啊,这处风水如此完美,格局如此开阔,哪怕被改动也是无伤大雅,怎么可能会……到底那个人是怎么做到的。”贺重远越说越小声,楼常安眼看他要魔怔,连忙站到他身侧掐了掐他,小声道:“前辈正在看呢,你别急。”
  贺重远这才重新集中注意力,投放在封傲身上。
  封傲凝神看了半晌,抬头,笑道:“此处风水甚为精妙,我一时也看不出破局的办法。重远不如先收回,待我回去研究些时候,有了答案再告知你。”
  封傲将羊皮布递还给他,贺重远连连摆手,一双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封傲,诚恳道:“前辈留着看吧,您看好了再给。”
  他生怕封傲不给他解惑,把珍贵的风水局当做抵押寄存在封傲手中。
  他心眼浅,几人都看出他的意图,不由戏谑地看着他。封傲依言收起羊皮布,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楼家主道:“封先生辛苦了,来我这里竟让你劳心又劳力,实在罪过。耽误这许久,恐怕先生也饿了,咱们移步餐厅,用了餐再聊,可好。”
  “当然。”
  封傲牵着郑宥廷走在楼家主身后。郑宥廷感觉到他手心明显的冰冷,担心地看向他,封傲递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握紧他的手,微微笑了笑。
  楼家尚美,更好享受。一应用度虽不奢华,但十分精巧,食物也十分美味。但正如段恒揭露的那样,楼家人就是规矩多,一顿饭十分有讲究,步骤先后,食量多少,都有着精准的用餐礼仪。虽然看起来赏心悦目,但吃饭而已,又不是选美。
  午后换做楼家人的主场,他们对封傲的武功十分佩服,但绝不是觊觎之人,几人便针对一些武学之事讨论起来,又说起一些从前几届演武的趣事,气氛十分融洽。
  楼家主道:“今年是陈家的秘境开启,我听说陈家子弟可是从二十几年前就开始准备,这一次演武要将其他几家得胜的子弟人数压制到最低,以免人多嘴杂扰了陈家秘境的清净。也不知,最后的结果会如何,当真让人期待啊。”
  楼常安听师父句句挖苦,忍不住笑起来,对封傲道:“其他几家不知道,不过我们楼家这一次准备也十分充分,到时候争取全员出赛,都到陈家秘境走一遭才好。”
  封傲感兴趣道:“我听九戈兄说过,就是不知陈家的秘境里有些什么宝贝,让他们这样小心。”
  演武比试,除了根据各家的弟子的表现重新排列十二古武世家的名次之外,前十名的世家子弟更是能依次得到一份让人眼红的奖励。最后,所有演武比试中未被淘汰的子弟都将获得进入秘境的机会。古武十二家各自有立身秘境存在,轮流对演武子弟开启,这一年正好是陈家。
  楼常安摸了摸鼻子,上一次陈家秘境开启可是一百二十年前了,他和他师父都没有亲身进去过,只是从前人留下的文字记载中得知一二,也不知这么多年过去,这些信息是否还有参考的价值。
  “陈家的秘境是个练武的好所在,传言里面有一处地方,在那里练功事半功倍,尤其是内功,不仅进益更快,更能将内里提纯。对习武之人而言可以说是至宝。”楼家主看出徒弟的犹豫,直接点出这在古武世家称得上密辛的事情。
  封傲和郑宥廷对视一眼,彼此了然,但皆不动声色。封傲只说道:“确实神奇。可惜,我们二人没有机会入内一试了。”
  他语气不无遗憾,秘境是各家至尊的存在,如果可以,绝不会对外人开放。迫于古武世家千百年的规定,让那些后生占些便宜也就罢了,但对于不是古武世家人的封傲和郑宥廷,不说原本就与他们有锯齿的陈家,就是楼家也不会大方到如此地步。
  楼家主道:“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就算到秘境里又能如何,也不过是添个彩头罢了。否则,千年下来,秘境早就被先人掏空了,哪里还轮到我们。”
  封傲但笑不语。
  再聊一阵,拒绝了楼家的晚餐邀请,封傲二人由楼常安引回白家公馆。
  路上,楼常安歉意道:“重远他给前辈出难题了,实在抱歉,他性格简单,眼里只有一个玄学,连他师尊都拿他没办法。冒犯了前辈,还请您别和他计较,否则他感觉不出来,连累前辈郁闷。”
  封傲道:“他很听你的话。”
  楼常安咳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撇开视线,道:“贺大长老的独女是我师娘,师娘嫁过来后,他膝下空虚便领养了重远。不过,贺大长老常常一闭关就是五六年时间,重远便寄养在师娘这里。我与他一起长大,所以感情很好。”
  “玄学之术并不是闭门造车就能钻研到的,贺大长老的玄学造诣如此之高,并不像是闭关不见人的人。”封傲随口道。
  楼常安不敢敷衍:“贺大长老闭关其实是四海云游,看遍天下风水。他的书稿,我一个外行看了,都能自学成一个半吊子,对于行内人更是受益匪浅呢。”
  封傲对外人的事兴趣不大,楼常安察觉到便聪明地不再多嘴。
  等到回了房间,封傲说道:“看来陈家却是有大片黑玉……廷,到时候我们进去玩一把,怎么样?”
  郑宥廷无所谓地点头,却问道:“你知道郾城的风水局是怎么被破的,对么?”
  封傲笑意微顿,而后才点头:“我知道。”
  他亲身经历,如何能不知道。
  郑宥廷看向他,低声道:“我问了让你为难的话吗?”如果封傲不愿意重提,他并不需要知道答案。
  封傲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贺重远心思纯善,换做他师父,肯定能很快明白这风水局是怎么被破的。”
  他问郑宥廷,“你知道禁术吗?破风水最常用的办法就是血祭。泼狗血鸡血能破一溪之风水,要破郾城的风水,其实也是一个道理。”
  郑宥廷立即会意他的意思,怔住。
  “你想的没错。是人血和尸体。郾城那么大,山水之势如此强盛,但如果有足够的血玷污这一地的风水,瘟疫横行,走兽奔逃,风水自然不攻自破。”
  那该需要多少血,多少人命才能做到。
  为了一个郾城,居然舍掉堪比郾城人数的活人性命,也不知道这笔买卖,那些人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呢。

  ☆、第九十章

  【上钩】
  楼常安与贺重远自小一起长大,受对方影响才接触了奇门遁甲风水玄学,日渐着迷。但比起贺重远本人,他这点痴迷根本算不上什么。
  距离演武比试还有两天时间,贺重远送上拜帖,日日在白家公馆待到日落才肯离开。
  他将那卷羊皮不塞给封傲时就是打定主意盯着封傲生怕他懈怠,后与封傲有过一番交谈,折服于封傲的学问,更加不愿走了,恨不得扎根在白家公馆。
  贺重远对封傲来说目前还有些利用价值,允许对方接近,但却不耐烦回答他无穷无尽的问题。贺重远无疑是个好学的好学生,但凡事可一可二不可三,非亲非故封傲哪有闲情和耐心为他答疑。被问得烦了,起先还敷衍两句,后来干脆甩一个问句堵住他的嘴了事。
  众人看贺重远焦虑地思考自己的问题,仿佛陷入魔障一般,不由于心不忍。再看无动于衷的罪魁祸首,暗道铁石心肠,但也不敢谴责,只能看着贺重远状若疯癫的模样让他自求多福。
  封傲哪管别人怎么看他,耳根清净就行。
  索性两日时间过得很快,是夜楼常安亲自被磨蹭的贺重远带走,临走时自然又是一番赔罪。
  郑宥廷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低声道:“你对他很纵容。”
  别人看不出来,深知封傲秉性的郑宥廷却知道他对贺重远已经是宽容有加,换做别人,别说让他待两天,恐怕不足一个时辰就被丢出去了。
  封傲轻声一笑,看郑宥廷琢磨了两天总算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
  “他像我以前的朋友。”封傲如是说道。
  从前缠在他身边求指点的人不知凡几,受多少冷落也保持初心。封傲以前不觉得,离开久了,却诡异地有些怀念这个感觉。
  郑宥廷“哦”了一声,也没问是什么朋友,封傲的过去有太多神秘。郑宥廷是最务实不过的人,注重当下,并不拘泥于过往。
  转开话锋,问道:“你想好方法去秘境了?”
  他这是见不得他这两日的悠闲,还有……逗着贺重远玩的兴致。
  封傲食指抵唇,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郑宥廷看了他一眼,起身,往练武房走去,半路,顿住,回身道:“还不跟上。”
  明日就是演武比试,白家的长辈都忙着教导子弟,郑宥廷缺一个陪练的对手,封傲是再合适不过了。封傲啧啧两声,不情不愿一副想要提条件的模样,迎上郑宥廷暗含警告的目光,忍不住笑起来,不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上头,痛快地应允了。
  白家人闻讯赶来,集结十名子弟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师徒二人过招,能体悟到多少都是他们的造化。
  半夜时分,白九戈摸过来讨酒喝。
  一方面是嘴馋,另一方面自然是有烦心事。
  白家每次演武都打着翻身之仗的旗号来,但这两年失望而归对白家着实是个不小的打击,白九戈身为家主压力不可谓不大。他有心和封傲对酒畅饮,可惜后者温玉在怀,哪有空陪着老爷们发牢骚,丢了坛酒就把他关在门外。
  “你觉得白家的胜算如何。”郑宥廷抓住封傲不老实的手,闭着眼睛问他。
  封傲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做人要实事求是,虽然从白九戈同辈和长老们身上他约莫知道现在武学的传承到什么程度,但对于其他几家毕竟只有肤浅的了解,凭空无法断言输赢。
  郑宥廷想的却是如果白家子弟获胜的人多的话,他们要进入秘境就能更顺利些。封傲没说他的打算,郑宥廷也有着自己的想法,才会对此多一分关心。
  封傲略一想也知道他的目的,抵着他的额头道:“胜负与我们无关。”
  见他胸有成竹,郑宥廷索性丢开不管。封傲听他的呼吸慢慢均匀悠长,轻轻动了动手,果然挣开束缚,搂着他抱了一会儿不由心猿意马,一点也不愿委屈自己地动起手来——
  “嘶。”
  手腕突然被人狠狠反拧,封傲夸张地吸了一口气,郑宥廷嘴角漾开一个笑弧,扣着他的手惩戒地再用了两分力,才松开他。
  “别吵。”
  封傲低头亲他嘴角的笑,郑宥廷由着他磨蹭,不多一会儿便安心睡着。
  演武比试赛程历时三日。
  第一场便是十二家子弟的个人闯关赛,这是演武比式的预热项目,除非资质不足,否则被淘汰的人很少。
  第二场是家族团队赛,十二家依照排名顺序两两对立,谁先夺得战旗便获得胜利。此为友谊赛,胜负虽不作为排位的判定,但着实影响到各家子弟的士气和状态。
  以上两场分别在第一日的上午和下午。
  其后两日的第三场演武,才是受人瞩目的排位个人赛。第一日,以各家十年前定下的排名,各家可以随意向比自家排位更高的子弟发出挑战。第二日则以抽签的方式决定个人的对手,输赢代表着家族接下来十年的排位。
  封傲与郑宥廷早便听白九戈说明过,古武世家人行事简单,演武比试也是如此。最初本没有第一场,第二场赛事,后来时代慢慢变了,也引进外界的观念,讲究所谓的团队协作等等,才加入了这个环节。
  封傲对第一日的演武兴趣不大,郑宥廷恰好相反。
  不比封傲对现世的武学已经不抱期待,郑宥廷而言这里有太多他不曾预测的可能性和男人向往的强悍力量。况且他从未以封傲的能力来衡量他人,否则这世界上哪里还有别人的存在感和可观性。
  第一场演武,十二处一模一样的赛场,十二家子弟依次入内闯关,三个关卡在规定时间内顺利通过即可。
  赛事设置庸俗,但观众的重点也不在此,而是在各个子弟的身法和功力,以及他们的品性智慧。
  十二家子弟选□□的十个精锐自然都是资质非凡,一个上午的时间,热身演武便顺利结束。郑宥廷看了看封傲,眼神落在楼家和段家的子弟身上:不愧是古武世家屹立不倒的魁首所在,从年轻的子弟身上便可看出他们的功法更加厉害,而且……郑宥廷从封傲眼神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楼家和段家的功法给他的熟悉感不是错觉。
  第二场演武,郑宥廷看着便少了许多之前的新鲜感。他也是年少开始就接受严格训练的人,经过的选拔不知凡几最后才脱颖而出。正如白九戈所说第一日的两场演武都采纳了外界的比赛精神而拓展,郑宥廷所经历的选拔本质上而言与此类比赛并无不同。
  封傲更是如此,武林大会那样的盛事他都不兴去凑热闹了,何况这只有十二家古武世家的角逐。
  可喜的是,白家在第二场团队赛里力挫排位第十一的蓝家,率先夺得战旗。这对于这几次演武一直屈居人后的白家而言,无疑是一个极大的鼓舞。
  日暮时分,第二场演武也顺利结束。
  婉拒了楼家和段家的邀请,封傲与郑宥廷随白家人一同回白家公馆。出了演武场,却早有人守株待兔。
  陈三长老。
  白九戈见是他,不论心中作何想法,笑着迎上去抱了一拳:“陈三长老,好巧。”
  陈三不接他的话,而是看着封傲几息,才说道:“不巧,我是专门来寻郑先生的。白掌门应该不介意我们单独聊聊吧。”他态度傲慢,哪怕个人实力不敌封傲,他以陈家作为后盾,面对单枪匹马的封傲根本不足为惧。
  白九戈做不了封傲的主,转头看他。
  来着不善,就连他对陈三的态度私心里十分反感,何况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封前辈。
  原以为封傲会拒绝,没想到他脸上根本看不出一丝厌烦或为难,反而温雅带笑彬彬有礼:“自然。九戈兄,可否占用贵府地一用?”
  白九戈一愣,见封傲一句话便将主动权拿捏在手上,看陈三的脸色果然难看了一分,心里不由快意,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一行人同陈三回到白家公馆,白九戈十分体贴地让出主厅让封傲款待贵客——他这点眼里还是有的,封傲绝没打算让这个腻烦的人踏入自己的休息之所。
  上了茶水,下人便退避。
  陈三看了眼冒着热气的茶,笑里藏刀道:”一别数日,郑先生看来更加如鱼得水啊。“
  ”陈三长老也是精神矍铄,彼此彼此。“
  他看不得封傲那张笑脸,无端便想起那日他用一杯水将自己的首徒欺压到毫无反手之力,大大折辱了自己的颜面,眼神一闪,冷哼道:“良禽择木而栖,但依老夫看郑先生的眼光却不怎么样。白家不过是古武末流,郑先生高看他一分,未免贬低自己的身份。”
  郑宥廷拿过封傲的茶杯给他倒了一杯,示意自己不喝。他到底还年轻些,难免任性,看到陈三如此恶心人的作为,喝什么都添堵。
  封傲笑了笑,喝了一杯茶,心想由郑宥廷倒的茶水果然更香。放下茶杯示意郑宥廷再倒,才转头道:“陈三长老过誉了,在下当不起。你此番有何贵干,不妨直言。”
  陈三看他油盐不进的模样,眼眸里的冷意更深一分:“郑先生不用揣着明白当糊涂,白家能给你,我陈家可以给你百倍千倍。郑先生想要什么,陈家一定满足你,还请郑先生考虑考虑,再定去处。如何?”
  封傲嗤了一声,“陈三长老这话在下可就听不懂了。我与家徒乘了白家的情到此做客,虽然白吃白喝有些过意不去,但却也是知己相交。不知您如何误会在下与白家互有企图呢?”
  郑宥廷见他心情不错,不由侧头看了他一眼,再看看陈三长老。
  鱼儿上钩了,难怪他如此有闲情。

  ☆、第九十一章

  【演武】
  封傲说得冠冕堂皇,陈三却不会信他这般鬼话。
  “郑先生,你费尽心思来到古武世家,有什么目的你我心知肚明。”
  陈三别有深意地看着他,“您既得机缘,外界那块俗世又怎能容下你这尊大佛?古武世家确实是你的最佳选择,但白家么。”陈三轻蔑地哼了一声:“恕我直言,他们的传承百年前就断送了。如今是一代不如一代,想来也走不了多长久。你想要在古武世家一展头角,只有楼家,段家和我们陈家才能给你最大的机会。”
  “哦。”封傲笑了笑,“照陈三长老的说法,楼家和段家才是我的选择。你们陈家,也请恕我直言,怕不是他们的对手吧。”
  陈三脸色黑了一成,陈家人素来自封强者,唯我独尊,最恨别人贬低。如果不是封傲对他还有大用处,就凭他口出狂言,陈三就不会放过他。
  但此时他只能忍而不发,沉声道:“郑先生若是了解楼家和段家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见封傲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陈三才气顺了些,自傲道:“楼段两家最重家学,从来没有收纳过外家子弟。郑先生以为他们会为你破例?哪怕他们破例了,郑先生辛苦得来的秘籍也不会超过他们的家学,得到他们的重视。而我陈家素来海纳百川,这一点,我敢说十二古武世家中没有任何一家能比陈家做得更好。”
  封傲挑了挑眉,“这些我早有耳闻。”
  陈三听他认同,脸上总算有了点笑容,正要说话就听封傲继续说道:“听说陈家的开创先祖原本是楼家的首席弟子,偶得了功法练了奇功才叛了师门创立陈家。我很好奇,陈家现在的功法有多少是楼家功法,又有多少是海纳百川而来呢?”
  陈三再蠢也听出他话中的讽刺,顿时一拍桌子站起来,厉喝道:“尔敢狂言!郑先生我陈家诚意结交才敬你三分,你不要仗着这份殊荣就——”
  “就如何,嗯?”
  看着僵在原地的陈三,封傲吹了吹茶水,笑问:“怎么不继续了,陈三长老。”
  陈三:“……”
  他不敢低头,最大限度垂下眼球看着直指自己的水滴,艰难地动了动喉咙。分明是圆润的水滴,却比任何尖锐的冰川都来得可怕。他已经感觉到有一滴水滴触碰着脆弱的喉咙,看似无害,却散发着极冷的杀意。
  同样的招数使用第二次,产生的震慑却是双倍叠加。
  上一次陈三长老只是在一旁无能为力地看着尚且惊了一身冷汗,现在身临其境,内心的惊恐并不比当时浑身瘫软被他呵斥无用的首徒少一分。
  好歹是历经风霜的陈家长老,绷紧牙邦,他勉强镇定道:“郑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依然奢望用陈家的威严威慑对方。
  封傲笑了一声,给郑宥廷打了个眼色,后者回了一个不过如此的眼神。
  两人互动明目张胆,陈三看得分明,想要发怒但见那沉静停止在半空的水滴突然又近了一分,冰凉的触感瞬间割破喉咙的肌肤,霎时便有*的液体从皮肤渗出,让他脊背一凉,不敢再动。
  “郑先生……”
  “长老唤我,可有什么需要在下效劳。”封傲斯文有礼,含笑看着他。
  陈三此时才知单独来说服封傲是个错误的决定。
  如果此时带着陈五长老——就算是那个他看不上眼的掌门师侄也好,总有个人在边上帮忙一解困境,不至于陷入这样被动的境地。他原以为封傲在白家待了这么些日子,对古武世家有所了解,对陈家理应有所敬畏,却没想到此人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在这长白之巅就敢如此放肆地对待一族长老。
  封傲道:“其实,陈三长老的提议我个人也觉得很好。人往高处走,我自然不会甘居人后,你说是不是?”
  陈三睁大眼睛看他,收敛起自己的怒气,尽量不震动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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