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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放过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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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停着车,在里面吃鸭子。任羽却吃得很专心,只觉得好吃,心里什么都没想。他吃皮,男人吃肉,两人并排坐着,前面放着垃圾袋,用来丢骨头的。方禹宏平时对食物要求并不高,家里的厨娘还是管家请的,现在却觉得这烤鸭确实好吃。只要他还在吃,任羽就可以放心地撕着他的鸭皮。
方禹宏见任羽吮了吮手指,抽了张纸递给他:“还吃么,我再去买一只。”任羽摇了摇头:“不,吃饱了。”心满意足的样子。
☆、如果
方禹宏很想把他揉进怀里,但忍住了。“喜欢明天咱们再来。”任羽隐隐觉得男人宠自己太过,但还是重重点头:“嗯!”
晚上两人都吃得少了,任羽更是喝了碗排骨汤就吃不下了。方禹宏揽了任羽在怀:“以前就喜欢吃烤鸭?”任羽闻言怔了一下:“没吃过……”方禹宏之前也没吃过,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任羽怎么跟他同?他见婶婶买过,可是却没见他们吃……他知道婶婶家过得也不容易,之所以答应让自己寄养,完全是因为他父母每个月会给的钱。可是那些钱却几乎没多少用在自己身上。他从小到大没得到过的,男人给了他,再没有人比男人对他好了,可是为什么要是这样的代价……
“方禹宏……”“嗯?”任羽犹豫着最终什么都没说,只将脸埋进他的脖子里了。他终究没有问出来,就算问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方禹宏见他这样,就抱着他抚摸他。男人其实并不很关心他在想什么,在他顺服的时候。
“你怨他们么?”方禹宏抚摸着任羽的头。“谁?”任羽从男人脖子里抬起脸来。“你父母。他们可以养着任非却没有想过把你接到身边。”任羽淡淡道:“不怨,没意义。”“你给他们的卡,我每个月都有让人往里面打钱。不多,不会引起他们怀疑。如果你不想,我就停掉。”任羽怔在了那里,半晌才问:“他们有取吗?”方禹宏仔细看着任羽的表情:“取过。每过几个月就取一次。”任羽缓缓抬起手来,看自己攥得死紧的手指,慢慢松开来。“寄吧。”声音沙哑难听。方禹宏一把将他头揽在自己胸膛,捂得紧紧的。他以为任羽会哭,可是任羽怎么流得出泪来,在他怀里。他知道男人不会在乎那点钱。“不寄了,他们不用你养。你是我的,只是我一人的。”方禹宏紧紧抱住任羽,他后悔了。
任羽那么聪明,等缓过来,仔细一想,就明白了。他慢慢从男人怀里起来,跪在他脚边。他这一跪,把男人的安慰和心疼都变得虚伪了。方禹宏淡淡看他:“起来吧。”任羽小心翼翼地站起来,不知所措。方禹宏看他的样子,又缓了脸色,伸出手来。任羽小心地握住。“困不困,去洗澡睡觉。”男人站起来,牵着他上楼。
方禹宏想,他这样不甘愿,如果强行驯化,会很痛苦吧,也会吃很多苦头。再等等。
任羽软软趴在男人怀里,全身肌肉都是松弛的,但一动不敢动。方禹宏摸了摸他的头:“睡觉。”任羽乖乖闭了眼睛。他还是怕。方禹宏还是伸手给他揉按后颈。
夜里不知梦了什么,留着泪不停喊男人名字。方禹宏被吵醒了,打开床头灯,见任羽哭得满脸泪。他这样敏感。能怎么办?还是抱在怀里哄。眼泪都蹭在胸膛上,抱着哄了半天,才又睡着。
早上路过烤鸭店时,那里还是有人在排。任羽想起昨晚男人也在那里排。方禹宏看任羽在看窗外,就说:“晚上从这里经过时再买。”任羽点了点头。“或者中午和李师傅来买。”男人瞥了他一眼,又道。任羽摇了摇头:“晚上买。”如果靠步行,这里离蛋糕店还是有些远的,为了吃顿饭,犯不着。
“不要想太多,乖乖地。不要累着。去吧。”方禹宏表情温和地揉了揉任羽的头。
任羽一上午都有点走神,几乎没做出什么来。李春贵也不知他是怎么了,只请他坐着,自己不时看一眼,免得出状况了。
十一点多时,看店的小姑娘进来喊任羽,说是有人找。任羽还在奇怪,出去却看见了方禹宏。“小羽,去换衣服。带你去吃饭。”任羽还在怔愣,听到这句话,才有了反应,转身去换衣服了。
他很奇怪男人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但却没有问。车停了,是一家高级餐厅。
“可以上餐了。”男人侧头说道,侍者离开了。“小羽,我下午有别的事,所以想中午接你回去,但这都到了饭点,等回去吃你肯定都饿了,所以随便订了点东西,先吃了我们再回去。”任羽这才明白,点了点头。
端上来的有一只烤鸭,只是皮和肉都分开了,而且都切好了,整齐地码在盘中。男人将烤鸭移到任羽那边。任羽夹了一片放在碗中,低头吃得很慢。“怎么又不喜欢吃了?”任羽赶紧摇摇头,又夹了一片放进碗里。
终究是没吃下多少。男人摸摸他的头,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吃不下就算了。”
☆、朋友
任羽跟着方禹宏往外走,走着走着,男人忽然停了下来。“小羽,你朋友。”任羽有点茫然地顺着男人目光看去,果然,是老大。“要不要去打个招呼?”任羽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视线转回来来看男人。方禹宏将表情放温和了一些:“想不想?”任羽垂眼想了一瞬,摇了摇头。“那好,我们走吧。”两人刚要走,老大快步走了过来。“阿羽?”方禹宏伸手搭住了任羽的肩,任羽只得站住,微笑道:“老大。”老大笑了,“果然是你,变太多,我差点都不敢认。这位是?”任羽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慌乱。“你好,我是小羽的远房表哥,方禹宏。”男人的手从他肩上下来,伸了出去。“你好你好!我是阿羽的大学朋友。我叫张正涛。”任羽觉得自己手又在发抖。“正好我的客户刚走,我们进去再喝几杯?”老大这么说着,眼睛看的却是方禹宏。“不了,我们正好有事。下次吧,听小羽说,你们合开了公司,下次有机会一起吃饭。”老大听他这么一说,立马开心了,“好啊好啊,下次一起吃饭。那你们有事就先忙,我就不打搅了。”方禹宏好风度地点了点头,任羽也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出去了。
关上车门,任羽呆呆地。方禹宏帮他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任羽还在发呆,忽然被男人握了手。方禹宏没看他,但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腿上。任羽终于收回心思,手搭在男人腿上。“生存不易,出了校园,有几个是不变的?你在努力适应我的时候,他们在努力适应这个社会。”道理懂,但也避免不了失落,任羽还是闷闷不乐。方禹宏想,这真是个单纯的傻子。“刚刚你把我当成了什么?病毒?还是什么脏东西?生怕沾染了你朋友。”任羽一听,打了个激灵,恐惧瞬间袭上心头,下意识就想往下跪。身子被安全带护住了,他急着去解开,被男人一把压住了。“坐好,回去再说。”说完又拿着任羽的手放在自己腿上。任羽的确是害怕男人接触到自己朋友,这个人就是魔鬼,他自己半身泥泞,怎能再牵扯别人进来。但也没有男人说的那么严重,他只是怕他,怕到了极致,嫌弃是谈不上的。过了一会儿,方禹宏见任羽脸色还惨白着,觉得吓得太过,就握住他放在自己腿上的手捏了捏:“没事的,就吓你一吓。”任羽还是不敢相信,男人从没干过这种幼稚事。方禹宏这才真正脸色微沉:“说了你不信,怎么,还要我一边开车一边给你放松身体?”任羽一僵,这下信了,也真吓到了,一路上大气都不敢出。方禹宏心情也不好了,这干的什么事?
终于到别墅了,方禹宏牵着任羽上楼。“去洗澡。”
坐了这么一会儿,方禹宏冷静了一些。惩罚他做什么?他本来就怕。任羽光着身子出来,垂着眼往床上上。“过来。”方禹宏伸出手来。任羽爬过去握住了,身子往男人怀里去。方禹宏搂住了,抱在面前。“不做了。在被子里待着。”说着扯了被子将他围住。任羽慢慢在里面躺下,看着方禹宏在床前脱衣服。
“一起躺一会儿。”任羽被也□□着的男人揽在胸前。“我已经尽量对你很温和了,别这么怕我。”方禹宏一只手搭在他腰间,一只手给他顺着脸颊边的头发。任羽眼里些微破碎的脆弱在男人温和的目光下慢慢沉寂。“你总是想太多,我什么时候没有把你养得好好的?就算我很恐怖,除了失控那一次,我什么时候真正让你承受不了了。你害怕被控制,没错,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朋友,我认识他,不仅他,还有另外两个,我都能认出来,你第一次见到你的‘老二’时,我就查过了,但我并没有对他们做过什么,甚至你想帮他们,我都可以。我又不是疯子,对谁都残酷,我公司里那么多员工,他们不都过得好好的?陈翰生本来就放过了,是他自己撞上来的。这里住着的佣人厨娘,六七年了,也没人出什么事。好用的留着,不好用的多给些钱打发了,我难道还对他们要生要死的?你乖乖呆在我身边,我就养着你,我们一起过。”
任羽隐约感觉事情不是这样,但他反驳不了,也不能反驳。相不相信其实没有多大意义,他已经在他怀里,以后也会是这样。任羽将脸贴上男人胸膛,缓缓闭了眼睛。相信吧那就相信吧,至少他会养着你。
☆、红甲
方禹宏给他抚着背,等他入睡。任羽还是很喜欢这样肌肤相贴的感觉,趴着很快就睡着了。方禹宏闭着眼陪着他睡了半个多钟头,才小心地起身。任羽还是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方禹宏给他盖好被子,又摸了摸他的脸:“乖啊,我有事出去一下,你接着睡。”任羽还没清醒过来,一听就又闭上眼睛了。
“她怎么了?”躺在床上的女人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这几天一直在发烧。”方禹宏淡淡瞥了瞥:“发烧?”“是,烧得很严重,有次差点就……”七天确实有些难,而且造成任羽当时处境的,主要还是自己,想到这里,方禹宏道:“把她弄醒,今天就结束吧。我在这里看着。”
惨叫从尖利到沙哑,最后只能发出闷闷的吭吭声。方禹宏蹲下来,地上女人倒着,全身都是血污,只有两只手还是苍白纤细。方禹宏看了看,十个指甲都涂了火红的指甲油,又长又尖,红艳艳的。
十根手指,一次一根,十指尽碎。方禹宏丢了钳子,接过布擦了擦手。
最后一刀也是他亲自插的。割破了喉管,但没伤到动静脉。等了好一会儿,女人在地上慢慢停止了呼吸。方禹宏做这些的时候,简直好像对待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可拆卸玩弄的物品……边上的人看着都觉得头皮发麻。他们年轻,够狠,下得了手,但终究对待的是人,不会当成物品。
在地下室里呆了太久,出来时感觉身上都还是一身的血腥味儿。方禹宏想了一下,又回去,要了一桶水,把自己从头到脚冲了一遍,又换上了底下人临时买来的一套衣服。这回再出来,才感觉好了一些,方禹宏这才进车。
回到别墅,又先在楼下洗过澡,还泡了一泡,方禹宏才上楼。之前问过,任少还在上面的卧室,没有出来。任羽还在里面睡,头都埋进被子了。方禹宏上了床,进了被窝,把任羽抱住,让他的头露出来,又用腿打开他的身体,把他身体抻直了,夹在怀里。任羽能感觉到有人在翻整自己,但懒得醒来。男人睡着了就喜欢把他抱过来抱过去,任羽早就习惯了。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任羽彻底睡醒了,抬头去看男人。方禹宏一直醒着在,此时正目光平静地望着他。任羽有点尴尬,他从被子里抽出手来看时间,有点晚了,晚上六点多了。忽然他发现男人居然穿了衣服了……他记得睡的时候没穿啊。“我有出去过,那时你在睡,我还跟你说了的。”方禹宏摸摸他的头。任羽模糊记得,但又好像没有,也无所谓,就点点头。
方禹宏伸手摸到任羽小腹,按了按。“要去做什么?”任羽扭头去看,男人懒懒躺在床上,一点要起来的意思都没有。“没有。”任羽又舒服地躺回去了。方禹宏伸手拿了一根香蕉,慢慢剥开,递到任羽嘴边。“……”任羽迟疑了,脸色瞬间变白。虽然男人从没让他做过这种事,但这形状……方禹宏这才意识到不妥,自己咬了一口含在嘴里去喂任羽。任羽不抗拒这个,张嘴接了咽了下去。“乖,嚼了再吞。”他只是想喂他点东西,免得他饿了。方禹宏一口口地喂,任羽平和下来,乖乖地吃着嘴里的香蕉块。敏感的小东西啊……方禹宏丢了香蕉皮,扯了一张纸,擦了擦手。任羽的嘴还在动着,方禹宏看着看着,忍不住忽然低头舔了一下。任羽一僵,喉咙迟钝地咽下了食物。他猜的没错,方禹宏本来好好的,被他勾出了兴致……怎么是这样???
“这次是你自找的。”男人低哑地说,猛然翻身到任羽上方。
平时又枕又趴的强壮躯体笼在自己上方,空间狭小得呼吸都不畅了。反正就是那回事,任羽偏了头,露出细白的脖子来……男人低头,在他颈项上啃了起来。
……
方禹宏将身下的人抱了起来,任羽已经昏了,没了意识。做得过了……有些失控。但很爽。亲了亲,方禹宏抱着下了床,进了浴室。洗干净的人又被拥进怀里,身体微凉,捂一会儿暖了,方禹宏忍不住摸来摸去,虽然都是骨头,但皮肤还是滑的,身子抱着感觉也很好,有点爱不释手的样子。本来只想和他说说话的……
任羽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他身体痛,动不了,扭头去看,男人坐在一边在看电脑。“醒了?”方禹宏过来,伸手去捞任羽。“啊……”身体被动一弯,腰就痛得要命。方禹宏赶紧停下了,手在里面给任羽揉按。那腰细得跟蚂蚁腰一样,男人两只手伸进去,一左一右,两边一握,就全在手里了。方禹宏手劲大,一捏一揉,任羽立马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他不敢说让轻点,也说不上疼,反正就是一种很难忍的感觉……“难受?”方禹宏停了一下。“有点。”“忍一忍。”全身上下被搓完,之前是感觉僵硬,现在却是完全软了,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找了衣服给任羽穿上,抱着他去刷牙,怀里的身体跟面条一样,什么都干不了。牙是刷不了,想上厕所也是男人抱着,方禹宏一只手臂将任羽完全扣在怀里,另一只手帮他解决。这身体确实不太行了,猛了一些,要了两次,就成这副样子了。被喂着喝了粥,放在腿上,软趴趴的,还会随着重力慢慢往下溜。任羽烦躁得不行,不自觉蹙了眉。方禹宏低头看他,伸出手指揉了揉他眉心:“要不要去花园看看?”
☆、忘忧
任羽被抱着去花园遛了一圈。身上衬衣虚虚罩着,里面细瘦的身子挂在男人胳膊上,脑袋不给兜着,就只能无力地后仰着,简直脆弱到了极点。花园里不知名的金色花开了,颜色鲜得耀眼。方禹宏抱着任羽在花廊里看,任羽头靠在男人肩上,望着开得鲜艳的花:“那好像就是黄花菜……”他知道,那就是黄花菜。方禹宏低头看他一眼。
……
两个男人,方老板抱着任少,任少抱着一兜金灿灿的花,来到了厨房。四十多岁、手脚麻利的厨娘,急得汗出了一头。两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爷在边上不走,要看这花怎么做成能吃的黄花菜。任羽力气恢复了一点,搂着靠着能站了,就靠在方禹宏身上看。这么几朵花,能做个什么出来,水一焯,可怜的不剩什么了。但旁边这两位还在看呢!做成汤,打了鸡蛋进去,淋在面里,撒上葱花,放了香菜,端了两碗给了两位爷。虽然吃着没什么特别感觉,但总归是亲眼看着把好看的花做成吃的吃掉了……这便满足了。任羽面没吃多少,但把那可怜的几条黄花菜找到吃了,汤也喝了。方禹宏倒是一碗面吃完了。虽然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但心愿满足了,两人又搂又扶的慢慢走了。厨娘一口气终于喘出来。
据说黄花菜也叫忘忧草。喝了它的汤,似乎真的有效用,任羽感觉什么不好的事都忘了,懒懒躺在男人怀里,惬意极了。方禹宏慢慢给他揉着肚子——任羽把一大碗汤喝完了,撑着了。
无论昨天他的手是否还染过血,但现在给他心爱的小东西揉着肚子的动作很温柔。
任羽被男人放在怀里宠了又宠,终于好了一点。他愿意去上班,方禹宏便载着他去了。
“乖乖的,不要累着。……如果有事,告诉李春贵,让他联系我。去吧。”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这样说。“嗯。”
店里的人都在照常工作,打了个招呼,又各自忙了。没有人问他为什么请假……似乎这很正常。的确,他只是来这儿玩玩而已。还是那些材料,还是那些工具,任羽已经没有了开始的热情。可是他如果表现出一点没有兴致,男人就会把他带走。
就先这样过着吧!先这样过……
他会怎样,从来不是他自己能掌控的。男人现在对他还不错。每天都宠着,晚上贴在一起睡,白天送来店里放着。
那个王哥跟任羽的关系挺好了,两人闲时可以聊两句,都是些轻松的话题。任羽很久没和人这样聊过了,随便聊点什么都行,都很轻松。男人晚上来接他时,从来没说过什么,感觉像是不知道。他只在意他是不是还喜欢这里,有没有累着。
渐渐任羽也能和其他几个师傅说几句,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但感觉轻松了许多。李师傅还是天天带他出去吃饭,把他当富家公子一样对待。
他这么瘦,自己不觉得,方禹宏却是怕的。他可以给他一些自由,让他慢慢好起来。每晚摸着任羽,骨头都咯手了,那傻子还趴着睡得很香,就像那天,站都没力气,看着花还想吃。
“我姐给我带来了好些红心鸭蛋。正宗的高邮鸭蛋!”“高邮鸭蛋……好像课本上还学过,是不是筷子一扎,油吱吱地冒?”任羽还记得这个描述。“任少还没吃过吧?赶明儿带些来,大家都尝尝。”“哎,好!别光说好听的啊,明天大家都要吃的啊!”王师傅这么一说,大家都嚷着要吃。任羽也笑着,他也要吃。
大家都任少任少地叫他,怎么说都没用,但说话时没有那种拘束了,任少这个称呼更像是一种调侃,任羽也就由得他们。
第二天来了,果然有鸭蛋。在台子上放着。任羽道谢,王哥说本来还挺多,被他们抢光了,就留了这么一个。任羽还是很高兴,他本就吃得不多。剥好了,拿在手里,专门用筷子去扎……没有冒油。“那个……刚煮好的时候扎,可能有吧……”王哥有点尴尬。任羽点点头,咬了一口,去看芯儿。“真的是红的!”
上午多吃了颗大鸭蛋,中午就吃不多了。“李师傅,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我表哥我只吃了这么点……”李师傅从碗里抬头,看着任羽。“我吃过鸭蛋,现在还没饿……”任羽小声说。“哦!没事的,我不说。下午饿了就自己拿吃的啊,咱们就是做吃的的,还能饿着了?”“嗯嗯!”
李师傅果然没和方禹宏说,男人毫无所知。
任羽最近心情好了很多,饭还是吃得不多,但没有之前那样艰难了。餐桌上每晚都有一只烤鸭,方禹宏会亲自剥下一些,放进他碗里。任羽慢慢吃着,尽量把男人夹的都吃完。当然,没吃完,男人也不会说什么。每天去蛋糕店晃荡,做做糕点,聊聊天,晚上在方禹宏怀里赖着,很乖。
☆、兄弟
“小羽,你的几个朋友我帮你约了,现在去见见他们。”“啊?”任羽坐在车里,神色茫然。“上次答应过了的,去见一见,没事的。你们毕竟曾经是好兄弟。”男人温和地说,揉了揉任羽的头发。
好兄弟……的确是。他第一次被人强迫着喝酒,被人拖着去网吧,大学的小巷他跟着他们去吃遍了,骂人的脏话也学了来,打人的事也跟着参加……一起打游戏,一起将这个城市逛了个遍,他那么安静的性子,跟着他们把什么那个年纪的年轻人会干的事都干了。他最小,他们会一边带着他去疯,一边又照顾着他。那是他生命中色彩最绚烂的日子,白天打篮球晚上熬夜组队打游戏,一起做兼职一起喝啤酒,逃课、抢座的事都干过,帮老三追女生……似乎也被女生追过,但当时没当真。
他出校园时已经和普通青年无异,尽管在大学之前他没有一个朋友。“你会一直坐在我身边吧?”任羽忽然问。方禹宏奇怪,侧头看他:“怎么了?”任羽的口气不像是想和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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