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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猛_冉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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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能够去责怪对方不忠,与自己表面亲热的同时,背地不知道有几个知冷知热的情人呢?

这一切,都是他祝归宁活该……而已。

隔着镜片,殷山越看到对方慢慢垂下了眼睛,可怜巴巴的,又很落寞:“……这样啊。”随即笑得很勉强,嘴角泛着苦涩:“我理解的。”

“你,你是有这样做的权利的。”祝归宁轻轻地贴上去,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对方的颈侧:“我这次回来做过准备,之前的我做错了很多事情,所以无论你想要怎么处置我都可以。”

“不爱我也可以,只拿我来泄欲也可以,还是你已经有了心上人?没关系,我,我不会当小三……”祝归宁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鼻音很重:“等你结婚了,记得给我发一份请柬,好不好?”

“你他妈的真是……”殷山越呼吸一窒,看着祝归宁伏低做小的样子心里一阵憋闷,恨恨道:“我瞎几把骗你的你都信啊?”

殷山越把人从肩头上面扯起来,摘了祝归宁的眼镜,用自己带着老茧的拇指擦过祝归宁的眼角,想要擦掉他的泪。

只可惜入手一片干燥,殷山越定睛一看,这才注意到人眼底闪烁着偷笑的狡黠的光,耳边响起祝归宁的声音:“信的。”

殷山越又气又好笑,这才知道自己永远别想斗过这个小狐狸精。

两个人对视几秒,吻成一团,动手动脚地拉扯起来对方的衣服领口,架势凶猛,就跟打架一样,宣泄着对于彼此的累积了长达四年的爱恋和思念。

……

两个人酣畅淋漓地在床上打了一架,以祝归宁被殷山越压在身子底下欺负得美目含泪,喘息连连告终。

殷山越吃得饱足,靠在床上抽事后烟,手指抚摸着对方身后的伤疤,粗声粗气地问:“来灵海了,以后还走不走?”

祝归宁被他抱在怀里,头发凌乱,睫羽垂下来,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视线因为缺少了眼镜的帮助而变得迷离又迷糊,显得他整个人乖顺驯服:“暂时不走。”

“暂时?”殷山越挑了挑眉,捏起祝归宁尖尖的下巴,朝着不听话的爱人脸上吐了一口烟,故作威胁:“你再说一次试试?”

祝归宁被烟雾呛得咳了起来,眼角泛着泪,挣扎着坐起身,随即俯下身子,伸出舌尖舔了一口男人的腹肌的沟壑。

殷山越浑身一震,刚刚发泄过的那玩意儿又有隐隐抬头的趋势。

祝归宁翻过身,坐在殷山越的胯部,浑身赤裸,身体美得惊心动魄。他盯着男人浅棕色的瞳仁,一字一顿说得无比认真:“我欠你的,在还清之前,都不走。”

相离的这四年,前两年祝归宁在国外养伤,是他心里有结过不去,觉得殷山越把一切想起来以后肯定不会原谅他,后两年则是不停地试探,试探男人对他的包容底线到底有多少。

祝归宁知道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却控住不住小人到底,一次又一次确认殷山越对自己的爱有多深,确认自己对殷山越的爱有多少。

殷山越眼神很危险,声音沙哑,两只大手紧紧掐着青年纤细的腰,很有死不放手的意思:“那你想好了,你欠我的,得还一辈子。”

祝归宁坐在他身上,狠狠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的光芒璀璨若星辰,一瞬间,已经许下了一生的诺言:

“好,一辈子。”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

【正文已完结,微博有抽奖,指路@冉冉朝阳rrzy】

………………………………………………

给大家捋捋时间线,之前出事的时候两个人才高二,后来宁宁因为各种原因选择出国四年,读了两年半学制的xx皇家理工大学,毕业回国继承家里面的公司

殷山越读完高中就没念了(他没文化),一边学一边开了跆拳道馆,做大做强,直到两个人见面,是个小老板

之后会有三倍糖度的番外,交代一些正文还没提及的细节,啾咪

番外1 

祝归宁朝着一动不动的殷山越走过去,手臂环上对方的脖颈,整个人像一尾无骨的蛇,黏黏腻腻地往上贴,说话的语气却冷得要掉冰碴子:

“想做就动作快一点,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上课了。”

因为少年的亲近,殷山越的瞳孔在一瞬间有些不自觉地放大。

深知祝归宁根本不是什么会因为没有按时上课而良心不安的“好学生”,殷山越闻言从喉咙口发出来一声低沉的哼笑,大大方方地张开双臂,一把揽住了对方纤瘦的腰。

天台的风有些大,掀起祝归宁校服衬衫的一角,露出腰身上面一片过分白皙的皮肤。

殷山越余光瞥见了那一片乍泄的风光,眉梢一跳,很快伸出自己布满老茧的粗糙手掌,撩开祝归宁的衣摆,沿着平坦的小腹往上,一路揉捏轻抚,动作不停。

祝归宁天生敏感,不多时,就在殷山越的作弄下脸红气喘,心脏跳动的频率不断攀升。

他故意将尖瘦的下巴搭载对方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抱住殷山越的脖子,不让对方有任何机会看到此时自己脸上的表情——冷漠,平静,无谓。

殷山越的手掌粗糙,在祝归宁的皮肤上刮蹭,疼痛感像是一条往上攀附的毒蛇,窜上神经,刺激得眼眶里都微微泛起了雾气,衬托得那颗缀在眼尾的泪痣格外动人。

想到昨天下午回家的路上,那群被冯顺冯利派来找他麻烦的小混混们被殷山越撂萝卜似的一个个撂倒……祝归宁垂下眼睫,拥抱着对方的纤细手臂又紧了紧。

毕竟就算是拉磨的驴,也要在它的眼前吊一块胡萝卜不是?

总而言之,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祝归宁的这些伪装和表现,很能给人主动投怀送抱的错觉。

殷山越看不见少年脸上的表情,自然也就想当然地以为小家伙是在跟他撒娇。

他把手从对方衣摆底下抽出来,捏着祝归宁后颈处那块柔嫩的皮肉,将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拇指蹭过少年嫣红的嘴角,低声夸赞:“好乖。”

尾音未落,殷山越便偏过头,捉住了少年的唇角,攻势汹汹,甚至伸进了自己的舌头。

天台那扇生了锈的铜绿色大门被锁链束缚得严实,一丝缝隙也不留,将一地旖旎缠绵死死地锁在其中。

……

殷山越裸露着上半身,线条分明的胸肌和腹肌,墨蓝色的校服西裤拉链还没来得及拉回去,大大方方地将里面纯黑的棉布暴露出一角。

祝归宁被他抵在墙面上,双眸失神,瞳仁里徒留一片空茫。白皙的双颊上还残留着未褪的潮红,双唇水润,微微张开,细细地喘着气。

殷山越都还没来得及打理整齐自己的衣服,先往祝归宁的衣领那边伸了手,仔仔细细地将对方胸口前面的衬衫纽扣一粒一粒地扣起来,似乎是想要用那层薄薄的衣衫将底下的斑驳吻痕掩盖,不留给旁人任何窥探的机会。

从校服口袋里面掏出来一包皱巴巴的面纸,殷山越套上了变得和面纸一样褶皱的衬衫,衣扣早在之前纷乱的情事当中散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来得及重新扣上。

代表上课信号的专属铃声从广播中第二次响起,两个人假装没听到,心照不宣。

殷山越用纸巾擦干净了那些残留在两个人身上的暧昧水迹,随即将弄脏的纸巾团成一团,塞进自己西裤的口袋里,抬手捏了捏祝归宁右边脸颊上的软肉,声音里还带着点未尽的情欲,有些沙哑:“还剩下几个杂碎?下午送你回家,顺便一起收拾了。”

祝归宁垂着头,像个精致又乖顺的洋娃娃,任殷山越摆弄,听到对方的话,脸上默默地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在笑殷山越,也在笑他自己。

为了不被人欺负,就自己的身体作为交换的筹码……祝归宁,你还真是贱到骨子里了。

他这样想着。

两个人的这种不清不楚的“交易”始于三个月前,祝归宁从外地转学来灵中不久,被母亲妹妹的一对双胞胎儿子盯上,每天回到家的时候都带着浑身的伤。

大概真的是凑巧吧,就在某一天放学的时候,祝归宁被冯顺冯利带着一群人扯着衣领往小巷子里带,还没等那些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来得及动手,殷山越便如同神兵天降,三两下就掀翻了一片人。

祝归宁宠辱不惊,仍旧是那一副冷淡又阴郁的模样,小声地同逆着光站在小巷口前面的少年道过谢,之后便背着肩上那个巨大的黑色书包袋子,一瘸一拐地往家的方向走过去。

事情后续的发展出乎祝归宁的意料。

城东街区一霸像是终于寻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似的,从早到晚,只要祝归宁不在自己家里或是教室待着,殷山越总会缀在距离人不远不近的地方,单手插兜,光明正大地尾随。

似乎每次有人来找祝归宁的茬的时候少年都很兴奋,像是终于为自己过于暴力的嗜好打上了个“助人为乐”的正义标签,借着这个由头,用拳脚来宣泄心中的戾气。

后来祝归宁才知道,自己并非哪个地方得了殷山越的青眼,只不过是对方名头过盛,灵海再没有人敢直接挑衅。

殷山越没架打,实在是憋得慌,这才多管闲事,顺手帮忙拯救了一下他这个天天被人欺负小可怜。

久而久之,冯顺冯利再没能找到人手去找祝归宁的麻烦。他们不甘心,便从别的地方下手。

很快,学校里面就传出来了一些风言风语。

学生之间私底下面都在传,祝归宁是个恶心的同性恋,手段又下作又不入流,仗着自己是个小白脸,勾引混混头子,用美色迷惑殷山越,叫对方帮自己办事,甚至还去欺负别的小同学。

每个传谣言的学生都说得有板有眼,就像是自己亲眼见了祝归宁勾引殷山越的场面一样,一时间谣言四起,哪怕是两个人甚至连话都还没同对方说过一句。

祝归宁对此并不太在意,他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正在上语文课,托着下巴往窗外看过去,理直气壮地发呆走神。

甚至在心里盘算着没了“保护伞”,也不知道家里面剩下来的那些治跌打损伤的药酒,还能不能撑得过这个星期。

……毕竟只要是个直男,大概对于和同性传绯闻这种事情都敬谢不敏吧。

祝归宁万万没想到,那天下午他甚至连课都没上完,就被靠在教室后门门框的殷山越抓走了,带到天台上,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瞧,视线很是火辣。

一来二去,两个人居然真的就那样稀里糊涂地搞上了,莫名其妙,倒是真正坐实了那些被人编纂出来,口口相传的谣言。

殷山越乍一得了个比洋娃娃还要娇贵的宝贝,一开始只是喜不自胜,恨不得把人捧在手里含在嘴里,半点儿磕碰都不愿意让祝归宁受。

之后便愈发沉迷,给小家伙端茶倒水鞍前马后地伺候着,两个人一起回家,连书包都舍不得对方自己背。

见两个当事人这样坦荡,殷山越不留余力地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他们“好哥们”、“好兄弟”的一面,那些私底下嚼舌根的学生们迫于混混头子的淫威,反而只能讪讪地闭了嘴。

只可惜祝归宁是个冷心冷情,没心没肺的王八蛋,殷山越的示好倒是全部看在眼里, 可他自己表面上虽然套着一层乖顺驯服的面具,心底却是将这段不清不楚的感情判定为有违常伦,自己所做的一切,说白了就是用肉体换取殷山越一时的保护。

两个人终归是要分开,各自娶妻生子的,祝归宁这样想。

而且……殷山越对自己这样好,图的不就是床上那点事吗?祝归宁也是男人,他懂得很。

这段畸形又暧昧的关系存续了三个月之久,一直到现在,两个人之间都保持着那些不清不楚又暧昧粘腻的甜蜜。

殷山越伸手顺了顺祝归宁脑袋上面蓬乱的发丝,嘴角勾起来一抹餍足的笑。

祝归宁的衣服被他收拾得齐整,自己身上的衬衫最顶上的两颗扣子倒是放着不管,锁骨上面还有一个被祝归宁激动之下咬出来的牙印,从印子处渗出来一丝鲜血。

祝归宁抬眸,余光刚巧瞥见了那道伤口,眼神暗了暗。

他们从天台出来的时候还在上下午的第二节课,校园里十分空荡,就连保安室里的大爷都出去散步了,一个学生都没有。

从教学楼里面传出来整齐的读书声,给两个人翻墙逃课的动作又加上一层掩护。

殷山越单手拎着两个人的书包,空着的另一只手紧攥着祝归宁的手腕,过马路的时候很紧张,本来应该天不怕地不怕的城东老大居然破天荒地看起了斑马线两边的车流。

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嘱咐祝归宁:“一个人过马路也要注意看两边的车子,懂不懂?”

祝归宁心里嗤他假好心,想要说自己不是弱智,表面上却收敛了眼底那些不屑,又乖又纯地点点头,细弱道:“我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正文已完结,微博有抽奖,指路@冉冉朝阳rrzy】

重生前的事情会花两章解释清楚,然后就是撒糖噜!

番外2 

有时候面具戴久了,祝归宁自己也会存在某一瞬间的恍惚……就好比现在。

逼仄凌乱的出租屋里光线昏暗,只打开了一盏夜灯,挂在贴了深灰色墙纸的墙面上,孤零零地散发着橘黄的暖光。

祝归宁坐在床沿上,低着头,双手撑在身侧,小幅度地用力挣扎着,很不自在似的,想要把自己的右脚从殷山越温热的手掌中抽出来:“你别…这样。”

殷山越本就生得高大,如今半蹲在床边,一抬头,视线仍能与祝归宁平齐。

他刚刚才帮小狐狸精清理干净身体里留下的东西,进了一趟浴室,把脏毛巾扔到藤编的洗衣篓里,现在又打过来一盆冒着雾气的水,握着祝归宁细瘦的脚踝,作势要给人清洗。

祝归宁躲闪着他的目光,微微偏过头去,身体的情欲才刚刚平息,脸颊上的潮红还未退却,被殷山越这样一作弄,白皙清透的皮肤底下血色更胜。

“痒……”祝归宁羞耻道。他的小腿有些抽搐,不住地往回缩,甚至大着胆子伸出手,撑着殷山越的肩膀,把人往外推了推。

殷山越小臂上面搭着一条雪白的毛巾,拽着小家伙的脚脖子不撒手。

祝归宁这副羞羞答答的小模样极其少见,激得殷山越心潮澎湃,不仅没放开,还得寸进尺。

殷山越单膝跪在木地板上,直着身板往小狐狸精面前凑,叼着他下唇的软肉拿自己的牙齿磨了磨,含含糊糊地说:“不就是洗个脚嘛,怎么,做的时候没反应,现在反而害羞了?”

算是被他说中了一半。

祝归宁这个人的确没什么道德感,在床上更是寡廉鲜耻,怎么放浪怎么来,勾得殷山越不住地沉沦在温柔乡里。

可他总归还是个人,而只要是个人,就一定会有软肋。

殷山越并不知道,祝归宁是被跟自己并没有血缘关系的“爷爷奶奶”带大的,童年经历既灰暗又晦涩,再长大一些时被亲生母亲接回家,却仍然无法体会到任何一点来自于家庭的爱护,亦或是来自于亲近的人的关怀和温暖。

祝归宁的过去就像是一笔永远都算不清的烂账,变成坚硬的壳,横亘在他与世界之间,乍一看上去像是自我保护,只不过实际上到底是什么,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他可以不在乎殷山越是否只是一时贪恋情欲,沉沦于**,却一定不能忽视方才不经意间从对方眼底捕捉到的一抹松动且内敛的温情。

殷山越还抓着他的小腿不放,掌心的肌肤高热, 指尖还带着老茧,动作粗鲁又野蛮,就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打碎祝归宁周身的硬壳,捉住内里的柔软,不停地亲昵揉搓。

越界了——祝归宁僵硬地坐在柔软的床边,被对方肆无忌惮地亲吻时,这样想。

那些羞赧推阻在唇舌交缠之下反而成了他欲拒还迎的佐证,祝归宁垂着眼皮,鸦羽似的睫毛不住地轻颤,控制不住地抬起手,搭在殷山越的肩膀上,再没有舍得拿开。

***

高考后的第一个暑假,六月份刚刚出了个头,灵海的天气便如同考完试的高三生,温度疾速上升,非常自我放飞。

殷山越把最后一箱果冻从胖子的小三轮上面抬下来,放到了家里超市后面的小仓库里。

炎热的天气十分熬人,大滴的汗水沿着殷山越手臂上面的肌肉线条滑落下来,砸在水泥地上,扬起一片细碎的灰。

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额头,殷山越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摁亮屏幕,低头盯着祝归宁发过来的短信,脸上露出一个傻笑。

跟祝归宁不一样,殷山越拿了高中毕业证以后就再没去学校里上学了,帮着家里的超市干活,顺便抽出时间来学着自己做生意。

祝归宁在小半年前就跟殷山越说过了,这段时间最好不要见面,自己要专心备考。事关心上人的前途,殷山越想也没想便一口答应。

之后的几个月,两个人生活轨迹相差得越来越远,只靠着偶尔几条殷山越主动发过去的短信,权当维持联系。有空的时候,殷山越也会回去灵中,站得很远,偷偷地看一眼正在食堂吃饭或者是上体育课的祝归宁。

现在手机里的这条短信是祝归宁今天早上发来的,六点多——约他出来吃午饭,在灵海新开的一家西餐厅。

殷山越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零碎的几个字,有一点洋洋自得,心想,看来他们家的小狐狸精还不算是彻彻底底的没心没肺,这不,刚刚考完试就来找人了,急得很。

在还没有同祝归宁见面之前,殷山越确实是这样想的。

他从仓库里走出来,回家洗了个澡,耳垂上面的黑曜石耳钉被流水浸湿,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

临出门前殷山越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来一个蓝丝绒的小盒子,里面装的是条镶了好几颗碎钻的项链。他全都给祝归宁考虑好了,项链不比戒指,往衣领底下一收,没人看得见,而且花的是他做生意赚来的第一桶金,很有见证的意义。

抱着这样的心情,殷山越吹了声儿给自己听的口哨,快步走出家门,脸上挂着一个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

……

直到站定在餐厅的大门口,殷山越脸上那种过分灿烂的笑容才冷了下来,一点一点地湮没,直至消失不见。

西餐厅的室内设计十分开放,并未多加隔断,让客人刚一进门,便能够把室内的格局一览无余。

加上祝归宁挑选的位子实在是好,斜对着大门,几乎不用再打招呼,殷山越就能把他和身边那个面容恬静的女孩子之间的亲密互动尽收眼底。

女孩约摸十七八岁的模样,瓜子脸,柳叶眉,脸上化着淡妆,眼睛又大又圆,捧着菜单的五指纤细,整个人的身形骨架也很小,总而言之,是个符合大众标准审美的小美人。

她身上穿着一条纯白色的雪纺连衣裙,两边的袖子做了镂空的设计,纯情之中还带着仙气儿,柔柔弱弱地坐在祝归宁的身边,大概是看到了菜单上面什么好玩的东西,伸手戳了戳祝归宁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明媚又灿烂。

祝归宁脸上的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柔和,甚至对那个女孩露出一个笑,凑上前去,似乎是亲吻了对方的唇角……真是好一对金童玉女。

殷山越额前的青筋跳了跳,黑着一张脸,迈开大步往里走,揣在口袋里的手指握成了拳头,关节因为受力而发出来“喀拉喀拉”的声音。

甚至都没给祝归宁留下个跟小美人解释的机会,殷山越便直接拽着人的手腕,把祝归宁带走,转身带进了餐厅旁边昏暗潮湿的巷子里。

在灵海,这样老旧又突兀的建筑其实有很多,还没能完全拆除重建,如同一块块狗皮膏药,横亘在无数拔地而起亦或是装修精良的建筑物当中,很难看。

祝归宁被他按在墙上,眨眨眼,看到贴在暗红色砖块上的“重金求子”“专治**”之类的广告,像是早就已经预料到殷山越会有这样过激的反应一般,瞳仁里甚至带了一些漫不经心的失神。

殷山越硬生生地克制住了从心底不断涌上来的独占欲,松开一只手,顺了顺祝归宁的额发,声音低沉又沙哑:“宁宁,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嗯?”

祝归宁盯着殷山越的眼睛,半晌,才纡尊降贵似的开口,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我们分手吧。”

殷山越瞪大双眼,攥着祝归宁腕骨的手指下意识地发力,喉头发紧:“……”

祝归宁被他弄疼了,蹙起眉心,想要掰开殷山越的手:“你弄疼我了。”

听到了祝归宁语气里的不耐烦,殷山越在这一瞬间终于顿悟。

并非什么需要备考,也不是祝归宁口口声声的专心复习,几个月的避而不见,就连短信也都是那三两个字敷衍自己,甚至今天叫他出来吃饭,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带着新人到他面前耀武扬威,顺便草草了结两个人之间那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原来,一切都在这里等着他。

殷山越被他气笑了,咬牙切齿道:“哈,分手?”

“……你答应过我吗?我们有个几把关系,现在来跟老子说要分手。”

“被人打的时候不说?冯家那两个杂碎欺负你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么多天在回家路上怎么也不说?哦,现在高考完了,毕业了,嫌老子没用了,觉得女人好了,跟老子提分手?”

殷山越被祝归宁气得红了眼,胸膛起起伏伏,喘着粗气,情绪十分激动,说话十分下流:“就你这种被人*习惯了的小身板,能满足那娘们儿吗?嗯?”

祝归宁后背贴着冰冷潮湿的墙面,缓缓垂下眼皮,没吭声,任由殷山越撒气:“……”

“行啊,要分手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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