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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痒_桃灼灼-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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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年的那点小算盘并不高明,蒋绎用脚趾头都想得到,可他现在偏偏没办法。想在B城躲开谈衡,这一条就筛掉了百分之九十的路。在剩下的歪瓜裂枣里,能碰上个年春来这么大胆的也不容易。思来想去,蒋绎一时间竟也没别的办法。
  “那行。”蒋绎痛快地在合同上签了字,还给年春来:“预支就不用了,该怎么发怎么发吧,明天我去公司报道?”
  年春来忙不迭地点头。
  蒋绎离开时,年春来亲自把他送出公司,连开门这活都没假手他人。蒋绎临走前,突然对年春来笑了笑:“您肯定能赚钱,我看人从不走眼。”
  年春来大喜过望,心想,我现在有了你,当然能赚钱了。
  蒋绎虽然没有找到特别可心的工作,但是这个也还说得过去。他想得挺好,这两年克制一点,把春来的工资存下来去做投资,等投资有了收益,他能给闻历一套房子,再把煎饼店留给他,让他争取在三十岁之前把自己嫁出去,一次性完成成家立业两件人生大事。
  所以为了庆祝,蒋绎约了傅秉白逛街。
  蒋绎跟傅秉白碰到一起,大概每回都人逢喜事,看什么东西都格外顺眼,花出去的钱得再乘个二。而且他们俩花谁的钱也不大分,经常顺手就帮对方刷了。再加上今天蒋绎找了新工作,心情一好更加一发不可收拾。闻历下午不太忙,坐在店里看着一条接一条的短信提示,脸都要绿了。
  幸好他们俩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逛了不到俩小时,就到了饭点。
  傅秉白在控制体重,所以他们俩晚上吃的很简单。吃完饭傅秉白非得拉着蒋绎去他的工作室:“你看你憔悴的,肯定是营养跟不上,你再不多保养保养,还能看吗?”
  傅秉白的工作室有专门的水疗馆和专业的按摩师,主要用来给他自己享受。
  温度控制在最适宜的区间,还有舒缓的音乐、半眀半暗的灯光和闻起来心旷神怡的精油,配合上英俊的按摩师恰到好处的手法与力度,无一不让人昏昏欲睡。一开始,蒋绎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傅秉白聊天。渐渐地,他的身体越来越放松,意识也渐渐模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蒋绎再次醒来时,整个流程都已经结束了。不知什么时候,屋里只剩下他跟傅秉白两个人,傅秉白见他醒来,促狭地笑了笑:“怎么样,我这好吧?你可耽误我下班了,得给我补工时费的。”
  蒋绎今天实在太放松了,睡得迷迷糊糊的,他慵懒地赖在躺椅上,没有半点要起来的意思:“舒服,我还要再躺两个小时,记谈衡账上。”
  话一出口,两人同时愣住了。
  蒋绎顿时清醒了,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脱口而出的谈衡的名字太让他尴尬了,蒋绎几乎不敢看傅秉白的眼睛。他匆匆换好衣服,边往外走边解释道:“太晚了,我得去接人。”
  “小绎!”傅秉白在他身后叫住了他:“你……还想他吗?”
  蒋绎勉强笑了笑:“脑子没转过来而已。”
  傅秉白神色有些复杂:“那你店里的那孩子,跟你?”
  蒋绎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室友啊,看着顺眼,那孩子挺不错的。”他想了想,又道:“处久了就像亲人了,以后他结婚生子我都会管的。”
  傅秉白欲言又止,他心道别人可未必是这么想的。那天蒋绎匆匆离开后,他拿着前台送来的账单,在手里摆弄了好一会。最后,傅秉白将那薄薄一张纸递给秘书,道:“夹在谈总这个月的账单里,明天就给他送过去。”

  ☆、第七十二章

  蒋绎到店里去接闻历的时候刚好九点半; 是学生们下了晚自习的时间,生意正好。
  蒋绎情绪有些低落,干脆把车停在外头,熄了火等闻历。
  一个小时后,闻历才忙完。
  闻历有些担心。蒋绎一天没露面,只有一堆数目高昂的银行账单发道了他的手机上,一看就是又去买买买了。闻历大概知道蒋绎之前花起钱来没什么节制; 但是这一年来已经好很多了,多半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这样。
  那他是心情不好吗?是不是面试没有通过?
  闻历忧心忡忡地锁了店门,一眼就看到蒋绎的车在路边停着。他赶紧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边系安全带边小心地觑了一眼蒋绎的脸色。
  路灯昏暗,却也照得出他脸上大写的“不开心”三个字。
  蒋绎懒得说话,闻历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开了一路。快到家时; 闻历才趁着蒋绎等红灯的时候,慢吞吞地开了口:“第一次面试大多不顺利的; 不要放在心上。”
  蒋绎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闻历有些尴尬:“我没面试过,不过我看网上这样说的。”
  蒋绎没怎么走心地“唔”了一声。
  闻历挠了挠头:“别着急,如果你肯节制点,煎饼店也够你生活了;如果实在不行; 你可以把店面租出去,我、我也可以出去工作的。”
  蒋绎这才明白,原来闻历是担心他面试不通过,心情不好。尽管重点不太对; 不过有人关心的滋味还是好得很,蒋绎竟然觉得心头的阴霾都被驱散了一点。他突然起了兴致,想逗逗这厚道人。
  蒋绎故意皱了皱眉:“你?你出去工什么作,给别人摊煎饼吗?”
  闻历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前段时间有个自称星探的人,说我的外形好,想让我参加他们公司的培训班。说是如果能够顺利签约,培训费可以退的。”
  这事闻历没跟蒋绎说过,因为他当时一点也不想去当什么劳什子的明星。蒋绎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之前都没跟我说过这事?你想演戏吗?”
  闻历:“因为之前觉得摊煎饼很好啊,不过现在有点想了。”因为想要多挣一点钱。
  都说娱乐圈水深且乱,蒋绎以前没有接触过,不太了解。不过闻历学历不高,在其他行业很难出头,但是在娱乐圈就不一样了。闻历的外形很好,如果有天赋有机遇的话,不说大红,想混出点样子来还是不难的。
  蒋绎想,或许可以问问傅秉白,他也许有些门路。
  于是蒋绎说道:“你先让我想想,别理那些来路不明的星探,搞不好是骗子。哦,对了,我明天开始要去上班,可能一白天都过不去,也可能下午就能去,你辛苦一点,不行我再重新雇个吉祥物。”
  闻历:“……你找到工作了?”
  蒋绎:“……找到了啊。”
  闻历长出了一口气:“那你怎么不告诉我?我还以为你面试没通过心情不好!哦,对了,找到工作了为什么还要花这么多钱?”
  蒋绎:“……”居然把这事忘了!而且他走得急,东西好像还扔在傅秉白的工作室了,过些天还得去找他拿。不过这样的话,他能不能骗闻历卡是被盗刷的?
  蒋绎第一天上班,闻历如临大敌。明明九点半才上班,闻历六点就起来了,而且也没放过蒋绎。他一边在厨房弄早饭,一边大声催促蒋绎:“刷牙洗脸刮胡子,弄完正好能吃饭,衣服配好了吗!”
  逼仄的两居室,厨房的吼声传到卧室里一点没浪费,蒋绎突然无比怀念起他原来住的大复式来。
  蒋绎睡眠不好,一旦醒了就再也不可能睡着了。他只好慢吞吞地爬起来,怨念都快破出屋顶了。
  “我这胡子哪里要刮啊!”
  七点整,蒋绎被闻历赶出家门,并且坚决不许他送自己。蒋绎不甚清醒地在他新公司楼下的咖啡馆里灌了两杯黑咖,把自己喝得一脸菜色。他终于熬到快九点时,再也坐不住了,打算上去碰碰运气。
  不出意外,春来公司大门紧锁。
  不过蒋绎今天运气还不错,他在门口站了没五分钟,年春来就到了。
  年春来为了表示诚意,特地提前出门了半个小时,没想到他新雇的大神比他还有诚意,年春来实在受宠若惊。他赶紧把蒋绎请进他的办公室,亲手磨了杯咖啡端到了蒋绎面前。
  蒋绎:“……”
  蒋绎实在不想再喝咖啡了,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就放下了:“年总,交接材料准备好了吗?”
  春来公司的财务状况勉强还算可以。上班第一天,蒋绎匆匆跟公司员工们见了个面,之后的时间里都在看各种报告。春来是个小公司,也就前面几天会忙一些,等他把情况捋顺,再修改了合适的制度,根本不用整天待在这。
  五点,蒋绎准时下班,去接闻历。
  晚高峰出城方向车流量之大简直令人发指,十几公里的路程开了整整半个小时。七点,煎饼店生意不忙,蒋绎硬是让闻历关了店,要。带他出去“庆祝一下”。闻历觉得蒋绎第一天上班,不好过于打击他的积极性,只好由他去了。
  蒋绎带闻历去了家安静的私房菜馆,席间,闻历就迫不及待地问起了他第一天上班的细节。闻历觉得二十几人的公司规模有点小,听完蒋绎的描述,觉得可能确实不是骗子,这才放心了些。蒋绎说工资不高,闻历也没再多问,新人嘛,也正常。
  一个星期后,蒋绎的工作渐渐步入正轨,便渐渐开始了迟到早退的生涯。公司里的人大多既不敢怒又不敢言,但是闻历却越来越担忧了。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五午后,在煎饼店里看到本该在上班的蒋绎后,闻历忍不住开口了。
  “绎哥,你怎么下班这么早?”
  蒋绎不以为意地摆弄着手机:“活干完了啊,赶回来当吉祥物的。”
  蒋绎在的时候,店里的生意的确要好很多,但是闻历显然不太在意。蒋绎有时候太过颐指气使,嘴上又不饶人,闻历实在怕他在外面受不了委屈跟人冲突,弄不好老板受不了就要把他开了。这些天见他回来得越来越早,闻历自己几乎就能把这猜测坐实了。
  可是闻历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怎么安慰他。
  蒋绎打完一局游戏,抬头一看,意外地发现闻历既不干活也不说话,就坐在那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他。蒋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闻历发愁地叹了口气,斟酌地问道:“你找的这是什么工作,每天只需要上半天班的?”
  蒋绎心想就给开这么点钱年春来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让他上够八小时啊,不过想来闻历不会信。于是他想了个含糊的说辞,道:“那个公司不算工时的,每天就这么多活,干完了就行。”
  闻历狐疑地看着蒋绎:“真的?”
  蒋绎哭笑不得:“不然呢,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在说我骗你做什么,难道我还能被人开除了不成?”
  蒋绎自以为说了个笑话,没想到闻历一脸“就是这样啊”的表情默默看着他。
  蒋绎:“……我不会失业的,那个老板疯了才会这么做,他留我都来不及呢。”
  闻历憋了半天,才道:“也当吉祥物吗?”
  结果,周五才口口声声说不可能失业的蒋绎,仅仅过了个周末就要被打脸了。
  只不过他是主动失业的。
  因为春来公司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购了。
  年春来大概是把春来卖了个不可思议的好价钱,整个人都满面红光的亢奋着。他还特别跟蒋绎解释了一下:“蒋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您刚来两个星期,公司就卖了。不过您放心,那位先生说了,咱们公司的所有员工都不会动,您还是可以留下工作,合同不会变。”
  年春来这个人虽然能力一般,但是雄心不小,能让他放弃公司的,想必是个十分优厚的价钱。高价加上这个附加条件也算贴心了,蒋绎抽了抽嘴角:“我能问问新老板是谁吗?”
  “这位啊,”年春来搓了搓手,笑道:“您熟的。”
  蒋绎顿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年春来继续道:“跟您有些渊源的,就是您的前夫,谈总。”

  ☆、第七十三章

  谈衡收购春来;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跟傅秉白给他寄的账单有些关系。
  账单送到谈衡手里时,谈衡正在同人谈代言合约。秘书受傅秉白再三叮嘱,不敢怠慢,敲开会议室的门就把账单递到了谈衡面前。
  谈衡对账单没什么兴趣,他只敷衍地扫了一眼就扔在了一边,对秘书表示自己看过了; 让他赶紧付钱。
  秘书当场抱着笔记本开始转账,输入金额的时候就多了句嘴:“这个月怎么这么多钱。”
  谈衡自己很少做造型美容之类的,但是他最近“和”上市之后; 他的公关部为了宣传,跟影后简若签了三年的代言合约。不仅允许简若捎上她的拖油瓶弟弟,还给他们指定了造型师,就是傅秉白。
  蒋绎出走后傅秉白对谈衡一直横挑鼻子竖挑眼; 这回因为工作关系接了合作,转头就狮子大开口; 凡是简若姐弟的消费都提了近一倍的价钱。谈衡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这个月,这头狮子的胃口也有点太大了。
  谈衡把账单上的数字确认了三次,才抬头问简若道:“这个月你们跟傅先生的合作格外多吗?”
  简若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
  谈衡这才狐疑地拆开账单; 从头翻到尾,忽然脸色大变。
  近半数的消费都在最后一笔,那上面赫然是蒋绎的名字!
  谈衡手一抖,账单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紧接着他霍然站起; 接连在屋里大步转了好几个来回。
  简若旁边的少年好奇地捡起账单,简若皱了皱眉,轻声道:“不要乱动。”
  正是蒋绎新交的小朋友简烨。
  少年却没理姐姐的忠告,反倒一脸天真地说道:“我也认识一个叫蒋绎的哥哥。”
  谈衡猛地回过头,失态地一把擒住少年的手腕:“你认识的人……是什么样子?不,别说,告诉我他在哪!”
  简烨忍不住吃痛地“嘶”了一声,谈衡这才稍稍放松了力道,但依旧目光灼人。
  简烨不由得多看了谈衡几眼,半晌才小声道:“不是很熟,但是前段时间听他打电话找工作,好像是一个叫做春来的公司。”
  简若带着简烨离开“和”时一直绷着脸,半个字都没说。直到上了车,她才怒气冲冲地对简烨说道:“你想干什么?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你才多大?你、你怎么敢把手伸得这么长!”
  简烨漫不经心地看了姐姐一眼:“别生气啊,我才十九岁,总得试试才甘心。”
  简若简直要被她不省心的弟弟气死了,她冷笑了一声:“试试?出了他公司大门,谈衡都未必记得你!你想怎么试?”
  简烨的目光越过简若,坚定却似乎全无方向。他轻声道:“他们要是缘分尽了,那他为什么不能是我的呢?”
  B城有三个□□来的公司,一个是茶馆,一个是书城,还有一个是做有机食品的。谈衡想不出蒋绎会在哪家,又不愿打听,怕打草惊蛇,就干脆直接把三家都收了。谈衡对收购唯一的要求就是快,给多少钱无所谓。
  谈衡作为风头正劲的商场新贵,每一个动作都是引人注目的。他一夜之间收了三家八杆子打不到一块的小公司的行为却让许多人都看不懂了,有机食品虽然热,但是跟谈衡的业务毫无关联,茶馆和书城就更别提了,尤其那茶馆,地处偏僻,早就半死不活了。
  周一一大早,谈衡被一个突发事件绊住了,他本来一大早就想把他新收的三家春来跑一遍的。谈衡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他转念一想,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吗?庙都是他的囊中物了,还担心个什么劲?就这样,谈衡把悬着的心强心按回到肚子里,快速解决了突发事件。
  谈衡怎么也想不到,年春来的嘴能这么快;蒋绎趁着他还没来的这段时间,早就跑回煎饼店了。
  “员工名单就在这里了,您看看。”年春来谄媚地笑道。
  谈衡扫了一遍,没看见蒋绎的名字,有点失望。然后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财务部上,皱了皱眉:“你们财务只有一个会计和一个出纳,负责人是谁?”
  “有的,不过没跟我们签正式的合同,我就没往这上面写。这人您熟,”年春来卖了个关子:“就是蒋先生。”
  年春来继续道:“您知道的,我们这小庙装不下大神,碰着一个纯属我走了狗屎运,签合同的时候全按由那位先生。人家想干几天就干几天,反正他多待一天,我就赚一天。”
  谈衡从来没见过这种别出心裁的合同,简直要气死了。也就是说他花了三笔冤枉钱,手里却连个哪怕稍微能约束蒋绎行为的破纸片都没有,人家照样想走就走!谈衡皮笑肉不笑:“您倒是厚道。”
  年春来完全没看懂谈衡的脸色,还赔笑了两声:“说起来,我刚跟蒋先生交待过,待会我组织一下,让他跟您正式交接。”
  谈衡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他再怎么迅雷不及掩耳,也没迅过年春来那张嘴。那还交接个屁,蒋绎肯定早就跑路了!
  年春来对蒋绎的行踪一问三不知,谈衡铁青的脸再也没挂住,一言不发地把年春来扔在了公司里,怒气冲冲地走了。
  年春来起初不明白金主大人的脸怎么说变就变,但他很快就想通了。年春来耸耸肩,反正钱已经到手了,管他呢。
  谈衡回去就关起门来摔了一套茶具,他现在唯一的线索已经变成了“蒋绎暂时还在B城”,究竟会不会跑,什么时候跑,他一概不知。
  谈衡平静了好一会,让秘书买了一堆礼物,找上了傅秉白,结果傅秉白把自己当成了一只锯嘴葫芦,坚决不吐露一个字。谈衡彻底抓狂了:“你不想告诉我,给我寄账单做什么!”
  傅秉白耸耸肩:“因为那天他无意间叫了你的名字,我才给你寄账单的。至于看不看得到,找不着得到,全凭缘分。”
  谈衡只听见了第一句话,抓着傅秉白喜不自禁:“他叫了我的名字?怎么叫的?”
  傅秉白嫌弃地甩开手:“不告诉你。他有新生活了,过得很好。”
  谈衡痛心疾首:“好?怎么会好!他他走的时候只拿了存款,我们家现钱能有多少啊,他肯定早花完了。要不是缺钱,他能应聘那种二十来人的小公司吗?他们只开得起三十万啊!”
  傅秉白露出犹豫的神色,谈衡以为他的话起了作用,满脸希冀地看着他。没想到傅秉白沉声道:“我明白了。你,把你们的共同财产分割一下,我会交给他的。”
  谈衡:“……”
  蒋绎心事重重地在街上兜了几圈才回到店里,他今天回来的跟平时比根本不算早,闻历也没怎么疑心。而且正是傍晚忙碌的时候,闻历连抬头的时间都少,自然也就看不见蒋绎凝重的脸色。
  蒋绎本来就心烦意乱,店里吵吵闹闹的他更不能静下心了。他越来越想不通谈衡为什么要收购春来,会……是因为自己吗?
  想到这里,蒋绎的心不受控制地乱跳了一通,跳完更烦躁了。他只好摆出一张僵硬的笑脸,身不由己地履行着吉祥物的义务。直到客人渐渐少了,他才揉着发痛的腮帮子对闻历说道:“阿历,我出去散散心。”
  蒋绎没开车,他想喝点酒。
  他有个很喜欢的清吧,原来常跟朋友或者谈衡一起去。两年没来,这家酒吧除了换了个老板,几乎没什么变化。蒋绎点了杯长岛冰茶,坐在角落里安静的沙发上,小口小口地轻啜着。
  酒吧里轻缓的音乐比酒更醉人,夜还长。
  蒋绎喝了三杯酒,打发了五个搭讪的人,觉得微微有点醉了。这种状态非常好,脑子略迟钝,没什么余裕用来烦恼,还不至于人事不醒。蒋绎站起身,招手叫来服务生又叫了三杯酒带走,打算这一晚上先靠它们维持一点镜花水月的快活。
  可是打包的酒没等到,先来了个不好推拒的客人。
  是熟人。
  “蒋哥?是你啊。”这声音有点耳熟,蒋绎一回头,只见简烨有些拘谨地站在他身旁:“我、我能坐这吗?”
  蒋绎拍拍沙发一侧示意他坐,同时问道:“你怎么上这来了?”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就捅了马蜂窝。简烨低下头,饶是蒋绎醉眼朦胧,都看出了他的沮丧。恰逢蒋绎要的酒端了过来,他便以己度人地给了少年一杯。
  简烨也没推辞,接过来抿了一口,发觉味道不错,接着就喝了一大口。
  这酒酒气不重,带着无害的甜味,但是酒劲可不小。简烨一口灌下去,没一会就有点发懵,他双目聚了半天焦,突然委屈地打开了话匣子,没头没尾地说道:“我喜欢他,为什么连试试都不行?他的爱人明明已经不要他了,他都不肯多看别人一眼,我……”
  蒋绎以为少年还有诸多求不得的委屈和愤懑,却没想到他迷茫而困惑地愣了好久,到最后只有一句虎头蛇尾的:
  “我可怜他。”
  

  ☆、第七十四章

  十九岁的少年简烨眼睛里泛着水光; 白嫩的脸上浮出一抹酡红,整个人就像罩着一层朦胧的雾气。简烨的心事与他的虽然驴唇不对马嘴,却意外地从蒋绎乱麻般的心绪中撞出了一道缝隙,将他不怎么牢固的心防撞得七零八落。
  第四杯酒下肚,蒋绎突然就醉了。
  简烨大概是第一回喝酒,蒋绎怎么喝他就跟着怎么喝,大半杯灌下去; 比蒋绎醉得还厉害。他此时拉着蒋绎的手,要哭不哭地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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