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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音梦相思-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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晗隆�
“我不,阿元,你如果难受就打我吧,阿元,求求你了,我除了待在你身边我还能去哪儿!”莫清弦抱着他,双臂因为太过用力都有些虚脱般的酸软,然而他都不在意,他的眼里都只有痛苦着的孟元年。
“啊。。。 。。。”孟元年抱住头终于再克制不住心里的暴怒之意,直接将莫清弦一把甩了出去,随后赶来的徐琰西和荆越根本就没机会近孟元年的身。只能拉着莫清弦退在门口。
“林少爷你先别急,等元年冷静点再让徐琰西给他打一针就可以了。”荆越眼里闪着泪却还强忍着看着发狂的孟元年,“林少爷你先出去,我们。。。 。。。”
“不,你们出去吧。”莫清弦却没理他,脸上冷的像块寒冰,他转头看着荆越裴云轩以及徐琰西,面无表情:“你们出去,我要跟阿元单独待会儿。”
“林少爷!”
“出去!”莫清弦明明语气平静,荆越却在他脸上看到了坚定,到底是未来的林家家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荆越等人也不再说什么只能任着他由着他。
莫清弦锁上门,看着那样痛苦的孟元年明明是头困兽却又脆弱的像个玻璃娃娃。他跪在孟元年面前一遍又一遍的抱住他,吻着他的额头他的脸,死命的将孟元年摁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的叫着:“阿元,阿元阿元,我是阿清,你的阿清。。。 。。。”
孟元年的眼里流出眼泪来,任莫清弦吻着他,他十指插进莫清弦的发丝里紧紧地抱着他的头,仿佛用尽了力气般的吻上莫清弦的唇。有淡淡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咸甜的带着呼吸间的灼热味道。
孟元年终于逐渐冷静下来,他疲惫的躺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衫头发湿润的黏在脸侧。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双眼无神瞳孔散漫,他哑着声音轻声说:“阿清,我头疼。”
“我知道你疼,我知道。”莫清弦抱着他的头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眼泪滴在孟元年的脸上,他沙哑着嗓音笑着说:“阿元,我唱首歌给你听就不疼了好不好。”
“原来你还会唱歌,我以前都不知道。”孟元年强打着精神,声音却显得气喘吁吁。
“那是因为我只想听你唱歌给我听,我怕哪天你就不愿意唱歌给我了,你也知道这人脾气可差了。。。 。。。”莫清弦贴着孟元年的脸,在他脸上蹭了蹭心疼的双手有些发抖。
“傻,只要你想听,我都会答应你的。”
“是,我就是傻。我可愿意对你傻。”眼泪像突然开闸的河水,漫过河提汹汹而来,他带着哭腔抚着孟元年的头柔声说着:“阿元,你别说话,闭上眼睛好好休息,我唱一首春夏秋冬给你听,好吗?”
“好,只要是你,什么都好。”孟元年闭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让他有些恐慌,莫清弦像是有感应一般握住他的手指,放在唇间淡淡的吹了口气。他想了想深深地吸一口才开口唱起来:
秋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秋风即使带凉亦漂亮
深秋中的你填密我梦想
就像落叶飞轻敲我窗
冬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天空多灰我们亦放亮
一起坐坐谈谈来日动向
漠视外间低温这样唱
能同途偶遇在这星球上
燃亮飘渺人生
我多么够运
无人如你逗留我思潮上
从没再疑问
这个世界好得很
暑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火一般的太阳在脸上
烧得肌肤如情痕极又痒
滴着汗的一双笑着唱
能同途偶遇在这星球上
燃亮飘渺人生
我多么够运
无人如你逗留我思潮上
从没再疑问
这个世界好得很
能同途偶遇在这星球上
是某种缘份
我多么庆幸
如离别你亦长处心灵上
宁愿有遗憾
亦愿和你远亦近
春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春风仿佛爱情在蕴酝
初春中的你撩动我幻想
就像嫩绿草使春雨香
莫清弦低头看孟元年的脸,苍白的肤色让他如玉的容颜显得透明,像下一刻就会消散一般。他垂下头轻轻地将唇贴在孟元年的唇上,久久久久的也不离开,就只是那样的贴合着,就仿佛过了千年万年一般长。
阿元,我多么庆幸能和你同途偶遇在这星球上。只要你在身边,春夏秋冬对于我来说都一样,只要有你,只要你。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无所畏惧。阿元,因为你,就是我的春夏秋冬。
第69章 贰十八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纵然记忆抹不去,爱与恨都还在心里。
忘了你却不太容易,你不曾真的离去,你始终在我心里,我对你仍有爱意,我对自己无能为力。
——莫清弦
房间里静悄悄地没有声息,门外的徐琰西他们却等的着急,不敢敲门弄出声响,只能在外面干着急。还是楼下的女佣送来当初留着以备急用的钥匙。
当他们推开房门时,莫清弦正靠在床沿上怀里躺着已经熟睡的孟元年,他神色疲惫的看了众人一眼,却没有说话。虚脱般的瘫坐在地上,先前没有注意,此时身上的痛都开始叫嚣起来。
裴云轩同荆越两人忙上前小心翼翼的将孟元年移到床上,徐琰西扶起莫清弦轻手轻脚的向门外走去。莫清弦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孟元年,见他睡得昏沉才跟着徐琰西他们一起下楼。躺在沙发上浑身都疼,裴云轩拿来活血化瘀的药,想给莫清弦抹上。莫清弦却摇了摇头:“放那儿我晚些时候自己抹。”
裴云轩正想说什么但又转念一想,还真有些尴尬的不好意思帮他涂药了,神色莫名的站在莫清弦面前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不对?”莫清弦懒懒的抬了抬眼皮看裴云轩一眼。
裴云轩讪讪的摸摸鼻子在他对面坐下来:“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我还真不好给你涂药,要是被元年知道了,肯定得被打死。”
“他打你干嘛?”莫清弦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怎么?有什么不对的?”
“咳咳,清弦啊。。。 。。。”裴云轩咳嗽两声在莫清弦身上扫视了一圈才吞吞吐吐的说道:“你再怎么的也算是元年他未来的媳妇儿,我这不是该避。。。 。。。”
话未说完就被莫清弦扔来的靠垫打了正脸,他仰着头手里还抱着条件反射接住的靠垫,颇有些懵逼的傻样。莫清弦脸上青红交加,也不再理他,只问荆越:“荆叔,阿元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今天才知道他竟然有这么严重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
“元年一直不想你知道,怕你担心。”荆越的脸上露出一个堪比哭的笑脸来:“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元年。”
“老荆,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老是说这些话,被元年听见又得生气了。”裴云轩拍了拍他的肩,脸上有些不忍。
“不,云轩你不懂。”荆越闭上眼痛苦的神色越发明显:“二十几年前我害了我妹妹,如今我又害了元年,我都不敢去死,怕在地下遇到孟爷,遇到茹茹,我是个罪人。。。 。。。”
“当年的事谁也无法预料,若是都能未卜先知,那人活着也就不用这么艰难了。”裴云轩叹口气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能坐在一旁的蒲团上沉默着。
荆越垂着头想了半晌才看向莫清弦,他原本温和的脸上,此时带着些泪痕,眼神雾蒙蒙的根本看不清他真实的情绪。
“你是元年心里最重要的人,我只希望你可以永远在他身边,他这短短的人生已经够悲惨了。如果再失去你,可能他真的会活不下去了。”荆越沉默了良久,没有打扰他,莫清弦尽管心急却也知道有些时候只能等只能忍。他趴在沙发上将他埋在手臂上,浑身的血液都向脑门涌去,眼前都是孟元年发狂的样子,他咬住自己的衣袖极力克制着心中的悲痛。就在他几乎要被那些悲痛淹没时他听见荆越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岁月的衰老之意。
“那年我去北京接应元年回上海,却不想途中一时大意,元年被曹蟠他们的人抓走了。我们发动所有的人力物力,不惜暴露许多埋下的暗线,历时三个月才终于找到元年。”荆越哽咽着有些说不出话,只稍稍回想就觉得剖皮剜骨般的疼痛,“找到他时他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虽说没受什么重刑,可有时候精神上的折磨才是最可怕的。元年他被注射了大量的致幻剂,若不是他还强撑着一口气,可能就毁了。”荆越说着说着,眼神里射出疯狂的恨意,他咬着牙拼命地用拳头抵着额头,青筋暴起仿佛随时都要爆裂一般。
“荆越,别想了。”裴云轩坐到他身边握着他的肩,趁荆越没有防备直接一个手刀将他劈晕了过去,接着才转头看着莫清弦:“当初我和荆越都在场,只是我看到时元年已经被荆越抱出来了,但那密室我也进去看过几眼。荆越当时也受了很大刺激,这样的回忆只会让他痛苦。”
第70章 贰十八(2)
裴云轩放好荆越才叹了口气,神色确实荆越要平静的多:“荆越总是把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他这样才会让元年更痛苦而已。你也看到了这些年,元年那副容貌,让多少人生了龌龊的念头。那间密室昏沉暗红,到处放着各种。。。 。。。那种用品,说到这儿你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元年在那三个月里反抗的厉害所以他们丧心病狂的给他注射了致幻剂想从心理上让他屈服。好在那位大人物,一心想着要看元年顺从的模样,只当元年是他的掌中之物,并没有真的侵犯元年。否则就算我们把元年救出来他也是不会活的。”
“我,为何我从没听说过。。。 。。。”莫清弦惨白着脸颤抖着嘴唇说着。
“在我心里,元年是最不可能喜欢上一个男人的。”裴云轩仰着头吸了口才接着说:“当初在北京时,我只以为元年对你要格外亲近而已,却从不曾想过你们会发展成这种关系。我一直都以为是我的错觉,刚回来那两年只要有人碰到他他都会激动地将人丢出去,每天都只能睡几个小时,有时候甚至好几天都不睡。一直疯狂的工作学习练武,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那两年真的是最难熬的时候。。。 。。。”
“那两年阿元从来没有联系过我。”莫清弦忍着头上一跳一跳的抽痛,心里痛苦的胃像是痉挛一般抽搐着,让他想吐。“我从来不知道,阿元竟然受了这么多苦。我以为他回上海一定是顺利的,是我想的太天真了。。。 。。。”
“应该感谢你,林少爷。”裴云轩突然正色道严肃的向莫清弦鞠了个躬,吓得莫清弦立马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裴叔,你这是干什么,该我谢你才对。”
“不,我也看明白了,这几年如果不是你,元年现在不知道是什么光景。”裴云轩望着莫清弦摇摇头才接着说:“你在的这几年,元年一直没有犯过病。因为有了你,元年的病情才得到了控制,虽然没好至少也没恶化。当初他连夜去北京为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元年心里是不同的,比他自己重要。”
“是我非要阿元喜欢我的,本来他应该是可以有一个美丽的妻子的。”莫清弦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鼻音深重的看着裴云轩声调低缓:“可是我太喜欢阿元了,我受不了他喜欢上别的人。你们怪我也好恨我也罢,我都不后悔,我会一直留在阿元身边。”
“这都是元年决定的事,就算我们反对又有什么用。我们能做的就只能是接受。”裴云轩捏了捏鼻梁,今天一整天实在太折腾了,他也有些受不了,“今天他见到了曹蟠,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元年情绪波动很大。他为了如今的局面努力太久了,忍得也太久了。越到最后关头。。。 。。。才越是难熬。”
“阿元需要休息,琰西哥,您能不能给阿元开点药?”莫清弦想了半晌才对徐琰西开口,语气坚定但还是带着些试探之意。
“虽然我很想答应你,但是我却不能这么做。”徐琰西无奈的看着莫清弦:“看不到结果元年是不会休息的,我如果用药强制让他休息,只会让他更暴躁,反而会加重他的病情。”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说真正应该被温柔以待的人,总是都会被世界遗忘吗?”莫清弦心里的忧伤全部向眼中堆积着,他微仰着头清隽的脸上有些说不出的寂寥,“作恶的人继续好好活着,善良的人,却还在地狱挣扎。我恨这样的世界,我也恨我自己,太过弱小了。”
除了叹息和沉默,谁也再说不出什么,莫清弦说的太过平静反而却更让人伤心。
第71章 贰十八(3)
孟元年再次醒来时,一低头就看见莫清弦躺在自己的怀里,手臂有些麻麻的他却舍不得动。只偏着头看莫清弦温和平静,又美好的睡颜。他将额头贴上去闭上眼睛,心里从未有过的安宁。
他就那样闭着眼清醒的躺着,那一刻思绪在不停的跳动着。从一九八七年的那个冬天,从孟家覆灭的那一晚开始,一直到遇见莫清弦。他们相互依靠在绝境中挣扎们一路逃亡,再到最后的分别。甚至他还想起了那地狱般的三个月,眼里除了红色就剩下黑色,那个房间的摆设此刻的他竟然都还能清楚地记起来。他像个局外人站在那个曾经让他生不如死的房间里,看着那个床上被铁链锁起来的自己,像个可怜虫一样挣扎着,期盼着,一遍又一遍的咬牙让自己清醒着。
他看见有人给他嘴里塞上木珠子,不让他咬着舌头,他的双眼被红绸蒙着总也看不见那个人的样子。只知道他身形高大,声音带着磁性的暖意,说话却是残忍狠厉的。他将自己完全当做他的玩物般折磨着,那么多难熬的日子,现在再想起,他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挺过来的。
他曾一遍一遍的在心里发着誓,如果还能活着他一定要报仇。一遍又一遍的想着,如果真的到了那最后一步,他宁愿死去;他甚至想好了几十种可能实现的自杀的方法,他每天都在绝望的等着希望有人能来救他。
后来他被救出来了,看到荆叔的那一刻他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经常会出现幻觉,幻觉中他还是孟家的大少爷,还是那个被众星捧月的少爷。甚至幻觉里还会出现莫清弦,那些幻觉里他们一起上学一起吃饭睡觉一起回家,一起做很多事。那感觉美好的让他都快忍不住要沉迷了,可是只要听到那个人的声音,他就会从幻境中倏然惊醒。
自此后的两年里,他过得前所未有的清醒又混沌,他时常会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会忍不住心中的暴虐,会经常大发雷霆,会在谈判桌上突然将人揍倒。那两年他真的给荆叔和裴叔添了太多麻烦。
他从不敢睡得安稳,生怕一觉醒来,就还在那间密室里,现在的一切都不过是幻觉。他去了北京说服了林家,开始了这简直遥遥无期的布局,快十年了,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可是这还远远不够啊,他在成长着,敌人也没停下,他究竟还要花多少时间才真的能将他们踩在脚下呢。
他突然又想起曹蟠说的话来,他抬起手摸着自己的脸,就是这张脸吗?不过皮囊而已,就真的能让人疯狂迷恋成那样吗?他轻轻的移开莫清弦,掀开被子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人。怎么也晒不黑的瓷白的肌肤,修长锋利的眉,狭长漆黑的桃花眼,挺立的鼻梁,小而薄的嘴唇,尖而圆润的的下巴,果真是张精致至极的容颜。
他很少打量自己的脸,他知道自己长得好,他能坦然的面对别人对他容貌的调笑,可也并不认为一个男人被夸长得好是件多么值得高兴地事情。他看着镜子中的人,那个人明明眼角眉梢都是冷意,透着一股子薄情,明明就是张在正常不过的男人的脸而已。
他将双手撑在洗漱池上,低垂着头心里对曹蟠的话果真还是在意的,难道说真的是这张脸害了孟家吗?那时候他才多少岁?不过十四吧,还只是个孩子而已,难道这世上真的就有着这么让人恐惧自私的人吗?
有的,的确是有的,他怎么就忘了,如果没有的话他那三个月又是怎么过来的呢?
“呵呵。。。 。。。”孟元年撑着池子,突然大笑起来,笑的眼泪横流。他滑坐在地上,捂着脸不可抑止的痛哭起来。他想起他的父亲,想起最后一刻他以身为盾挡在自己的身前,一直到死都保护着他,一直到死都是他的英雄。
“阿元!阿元!”莫清弦慌张的跑进浴室,他看见孟元年抬起那张绝美的脸带着泪痕脆弱的看着他,像最凄艳的花朵显出凋零的凄凉之意。美的惊心动魄却又绝望至极。他跪下来将他的头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背一遍又一遍的说着:“阿元,我在这里,我的阿元,阿清在这里,永远在这里。”
他觉得他的心已经在孟元年的眼泪里破碎成了无数片,他恨不能以身代受,可是他不能。他多想问问苍天,是否有神明?如果有,请让阿元幸福吧,让那些痛苦全都消亡吧,他愿意用自己同阿元交换,只要可以。。。 。。。
他一遍又又一遍的祈求着,哀求着,可是都没有用。他抱着孟元年,像抱着整个世界,小心翼翼情意深深。
第72章 贰十九
这一生也在进取,这分钟却挂念谁。我会说是唯独你不可失去,好风光似幻似虚。
为情为爱仍然是对。
——莫清弦
眼见就要过年了,莫柔已经打了很多次电话催促莫清弦回北京。这一日终是拖不下去了,一大早莫清弦就拖着箱子准备回去。孟元年心里百般不愿意却也没办法,上海事情太多他也抽不出时间陪莫清弦一同回去。只能早早地起床陪莫清弦吃早餐送他去车站。
上海这一日少见的下起了大雪,莫清弦围着米色的毛线围巾,穿着孟元年非得让他穿上的可以同东北大袄相媲美的长棉衣外套,整个人看上去臃肿的有些圆滚滚。
他伸手接着雪花,看着一旁的孟元年笑道:“这雪下的可真是时候,能同你赏一场雪在北京,也没什么遗憾的了。”
“雪有什么好看得,你还不如多看看我。”孟元年伸手摸着他的眉眼,心里的不舍简直到了极限,他抱住莫清弦的头肆虐的吻上他,力度大的莫清弦舌头都仿佛要断掉了一般。
陆梦若走进孟元年家的铁闸门时,撞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孟元年微低着头他的侧面看上去是那样的温柔,他吻得认真又深情。那深情看在陆梦若的眼里就像根刺,直扎心窝。
“阿元?你们在干什么?”她自欺欺人的问出声,她太难以置信了,她宁愿相信是她的眼睛在跟她开玩笑,也不愿那呼之欲出的答案是真的。
“梦若?!”莫清弦猛地推开孟元年有些惊讶却也很是坦然的看向陆梦若,“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清弦哥,我刚刚是不是眼花了,我竟然看到你们在接吻。”陆梦若忍着眼泪双手放在口袋里捏的生疼,但她还是勉强的笑着看着孟元年:“阿元,你告诉我是我看错了,求求你。”
“你没看错,我跟你说过我有喜欢的人了。”孟元年看着陆梦若那副像是要崩溃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但是这终归还是要让她知道的,这么些年了,孟元年以为陆梦若在就应该察觉的,可是她太傻太会自欺了。他实在没有办法去给她回应,既然这次陆梦若再也不能自欺了,想了想他还是决定长痛不如短痛一次说个清楚:“梦若,我爱阿清,我们早就在一起,一直是相爱的。”
“可是他是个男人!”陆梦若突然激动的尖叫起来:“莫清弦是个男人!阿元,你是不是疯了?这是不对的,不对的!”
“梦若!”莫清弦几步上前想要让陆梦若冷静下来,手刚碰到陆梦若就被她一把推开了,她眼里带着恨意的看着莫清弦:“为什么你要跟我抢阿元?为什么会是清弦哥,为什么会是你?你如果喜欢男人,这个世界上这么多,你为什么要偏偏跟我争阿元?”
“我只喜欢阿元,并不是谁都可以。”
“我也是只喜欢阿元,为什么你就不能想想我?”陆梦若扑进孟元年的怀里拽着他的衣角,满脸都是眼泪的仰头看着孟元年,嘶吼着:“为什么你宁愿去喜欢一个男人,也不喜欢我?阿元,你是被清弦哥骗了,他骗了你!他是男人啊,你怎么可以喜欢他。。。 。。。”说着说着她就泣不成声的滑坐在地上捂着脸小声的低泣起来。
她瘦削的身子蜷成一团,仿佛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姣好的面容露出绝望的神情来。她眼睛通红的看着莫清弦,满脸痛苦:“我恨你,我真的太恨你了。你明知道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欢阿元!我恨你我恨你!莫清弦!我太恨你了。。。 。。。你把我的阿元还给我吧。。。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啊!”
“梦若。”孟元年蹲下身揽着陆梦若的肩,有些不忍的怜悯,他低声叹息着:“是我的错,我早就应该跟你说清楚。可是你太善良了,我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让你难过受伤,是我的错。”
陆梦若闭上眼,这么多年来在商场的打拼,她再也不是那个单纯而冲动的陆梦若了,她再也不能理所应当的去撒娇耍赖,人长大了,就是这样无奈。她看着孟元年没有说话,咬着嘴唇脑袋里一片空白,心里空荡荡的,这么多年的坚持在一夕崩塌,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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