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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有应得-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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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病好了?”我问他。
  “以后别去见季景成,和我在一起,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江临,这是我的底线。”他答非所问。
  我上楼,摔上卧室的门,来到卧室阳台上的沙袋前。
  沙袋的最新照片是秦淮的脸,他那张被放大的脸温柔地注视着我,被扭曲了的眉眼依稀是熟悉的样子。
  我张开嘴,却毫无意义。
  我的幸福,我的底线又有谁会在乎?


第42章 
  我日渐消沉,秦淮也分外痛苦。
  他夜夜抱住我,让我蜷缩成一团的躯体得以舒展,我不再排斥他的拥抱,反而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
  秦淮把我从噩梦中唤醒,醒来,我只会绝望地哭泣。
  秦淮吻我,哄我,却无法抹去我眼中的悲伤。
  “让你的朋友们来看看你吧。”秦怀终于妥协道,“或者等我再等我一段时间,我们去旅游。”
  “小花,李暮,你姐姐,余佳,林莜还有……”秦淮掰着手指,数起我数目可怜的朋友们。
  “不了,太久没有联系了。”我扯起嘴角,“我这个丑样子还能去见谁?秦淮,你放开我,让我离开,去哪都好。”
  “然后任你自生自灭吗?”秦淮语气平淡地问。
  “可能吧。”我回答。
  “好啊,好啊。”秦淮气得用手抓我,却试了三次才成功,“我发过誓的,一生只会对你好,你都死了,我还留在这世上干什么?不如和你一起死掉好了。”
  我无法回答他,没人知道有阴差阳错和谎言混杂的爱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一步的。具体来说,我们两个都有错,但都错不致死,或许这只是命运开的一个玩笑,用一场相遇毁掉一个人,才能放另一个人自由。
  当秦淮私自把我的朋友们从遥远的外地空运过来,让他们呈现在我的眼前时,我差点背过气去。
  多年未见的李暮有些发胖,曾经俊美的瘦脸变得圆润起来,远比照片上更加夸张。小花也不再瘦小,愈发有了女强人的姿态。他们的面对我的时候,眼神微微躲闪,小心翼翼地打与我招呼,然后与秦淮交换着目光,只当我是傻子,真过分,我的朋友们也被秦淮收买了。
  我面无表情,用眼睛偷偷打量他们。
  他们两个相处起来颇有老夫来妻的默契,一个眼神,一段未尽的话,经过秦淮的一番嘱托,我被打包好行李扔给夫妻二人。
  李暮接过我的箱子,拍拍我的肩膀,然后是小花在我眼前微信,但我选择无视他们。
  “秦淮!!!”我气得尖叫,“我什么时候同意你这么做了?”
  秦淮小区门前抱住我,给我整理好衬衫的领子,末了又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把我推开,叹气:“别说话,好好出去玩。”
  我闭紧了嘴巴,被李暮拉走,回头怒视着秦淮,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秦淮大概已经死过千万遍。
  “江临,”他伤感地告别,“出去开心些,我等你回来。”
  单就旅途而言,我确实很开心。只是我那很差的身体时常拖累大家的进程。我太累,不想去很远的地方。
  森林公园,温泉,峡谷,我全部都不喜欢。
  我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发呆,把二人世界留给李暮和小花。
  旅行的第二天,我对秦淮发脾气,叫他不要再来骚扰我,他竟然真的销声匿迹。我翻看着以前的短信,“小临……阿临……临临……江临!”软软的口气,哄小孩子一样的态度,他到底是太想得到还是自以为肩负了一种无可推卸的责任?
  对我信箱轰炸的变成了别人:季景成开始发送新一轮入职劝说。
  “谢谢,我不想去。”我对季景成说,“太累了,再说我又没有商业天赋。”
  李暮继续在我耳边喋喋不休,一边说着秦淮的好,一边让我不要太委屈自己。他总是会带上一种说教的态度,类似爸爸对儿子的怒其不争。
  我很恼火,想找出任何方式要他闭嘴,这时候,小花就会在旁边踩他的脚,然后对我温柔的笑,试图化解我失意的困境。
  我们去海边,走在阳光下的沙滩上。游人很少,蓝天很蓝,海阔天空,太阳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明媚的阳光让我心中的阴影无所遁形。我们去爬山,我坐在空荡荡的缆车里俯瞰层层叠叠的绿树,有那么一瞬间,它们对我有着极强的吸引力,我想跳下去,一了百了。
  “你也别在和秦淮生气了,小临,”小花接住从缆车上下来的我,“我认识你这么久,只见过你喜欢他一个人,你肯定没有发现,你对他生气的时候,看上去比以往真实多了。”
  “嗯。”我驱赶走心中的想法,随口同意。
  他们的年假有限,我们一路下山,汽车在盘山公路上飞驰,而后经过简单的午餐,我们正式告别。
  “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事及时与我们沟通!”小花在我身后大声喊,李暮笑着对我挥手。
  我点点头,讷讷地说“我会的。”
  随后摘下遮阳帽,对他们挥舞。
  一大队新来的旅游团冲散了我们之间的联系,我转会头,悄悄地退场。
  回到C城的时候太阳刚好落山,天边的晚霞红彤彤的,犹如进入暮年的迟缓生命,我独自回到秦淮的房子,结束一场虚妄的旅行。
  “小临,梁忱接到你了吗?”秦淮在电话里问,“对不起,公司有些突发事件,我在外地,没能迎接你回来。”
  “哦,没关系,我又不喜欢梁忱。”我正坐在落地窗前郁郁寡欢,脸贴着冷冰冰的玻璃。
  “好吧,我知道了。”秦淮说。“我会让她来家里,监督你吃药。”
  秦淮只会敷衍,他永远不会知道我真正想要什么。
  楼下响起门铃声。
  “我说过,我讨厌梁忱。”我对秦淮生气,“既然你从来不在乎我的想法,也别指望我去给她开门。”
  作者有话说:作者猫正在准备一个重要的考试,更新有些怠慢QAQ,下章岳母大人出场。


第43章 
  门外不是梁忱,而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熟悉的中年女人。
  “请问,您找谁?”我打开门问。
  她也不回答,反而越过我大模大样地走进来。
  “原来就是你啊”她说,“想必秦淮也没提起过我。我是秦淮的母亲。”
  我这才想起我曾在秦淮的相册里见到的人。
  秦淮妈妈是个保养精心得当的贵妇,我绞紧双手傻傻地站在她面前时她已经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
  我在冰箱里翻找水果,从抽屉里拿出茶叶,抖着手,用刚刚热好的开水沏好,一边用蚊子一般的声音说:“伯母请用茶。”
  她的高跟鞋在地板上轻响,我站在客厅里,高高在上的却是她。
  “别费心准备了,”她讥讽道,“我当秦淮是被什么天仙美人迷了神智,没想到竟然是你这种货色的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连沏茶都不会,平时只会勾引人吗?”
  我可笑地弯着腰,倒水,然后呆呆得看着她。
  “你什么也不知道吗?小狐狸精,你和我儿子的丑事差点登上C城晚报,他可是为了你什么都不要了。前程,事业,传承,原来也不过如此。”秦淮母亲又说。
  我张开嘴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听秦淮妈妈滔滔不绝。
  〃真不明白你又什么好的,〃她挑剔的打量着我乱蓬蓬的头发,压出褶皱的运动服,伸进绒毛拖鞋里的光脚,绝对不想承认自己儿子的眼光是有病的,“怪不得,”她讽刺道,“他总是喜欢这种类型的男孩子,先是那个季景林,后来又在E市秘密地养了个小情儿,藏得很严,永远玩不到头,长得和你真像,真令人恶心。”
  “嗯。”我只能赞同。
  秦淮妈妈冷笑,“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等他回来啃你吗,快滚出去吧。”
  我瞪着她,有点惊讶,这是我生活了两年的地方,真的可以这样离开了吗?
  〃你哭什么?〃秦淮妈妈问;〃怎么还开始委屈了,我不追究你的过错,也没找人废掉你,难道还要给你签一张支票吗?〃
  我没哭,可能眼睛红了吧,毕竟是多年的纠缠,一朝被人说的如此低贱。
  于是我便滚了,拿起放在门厅的包,连鞋也来不及换,仓皇而逃。
  六月的C城很宜人,绿树成荫,路上满是晚饭后出来散步的人。风是暖的,我的心却是冷的,我走出小区很远,直到到达最近的公交站。
  我甚至没有来得及拿走自己的电话,真是愚蠢到无可救药。
  “小废物。”我仿佛听见秦淮的声音在说;“小废物,没有了我你能去哪里?是不是自生自灭啊?”
  我甩头却驱赶不走萦绕在耳畔的声音。
  傍晚的末班车人不多,都是我的错,失魂落魄可怜兮兮,让自己落到这样的境地。
  只需要两元硬币,大概……我可以到达天涯海角吧。
  粉红色的绒毛拖鞋不适于长期行走,我索性光着脚,踩着湖畔公园的卵石路,打算去躺椅上看风景。这里很黑,也没有什么人,路一眼望不到尽头,正适合落魄的人遮掩自己的伤口。
  我不看路,一脚踢到路边的垃圾桶,大脚趾钻心的痛。
  “江临?是江临吗?”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身后喊。
  我回过头,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我的眼前。
  季景林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很短的头发下是一张精致而忧郁的脸,他可真好看啊,身长体瘦,身着看不出牌子的棉体恤,从跑车里探出头来。
  “不是,你认错人了。”我否认。
  季景林摇头:“我见过你好多次,我哥还说你找我要过联系方式,你怎么哭了?”他问,声音恰到好处,恰似那九天之上皎洁纯白的月光。
  “我没有啊。”我结结巴巴地说,在心中嘲笑自己。
  “是不是秦淮又欺负你了?”季景林叹气,目光落到我手中的小兔绒毛拖鞋上,然后是我在路面上瑟缩的脚,“快上车吧。”
  胜负在没见面的时候就已分高下,我决定偶尔顺应自己的好奇心,任凭季景林将我拉上车。
  我无处可去,没有证件,也没有通讯工具。在恼人的愤怒和悲伤中获得片刻清醒后,跟从季景林回到了他在城郊的小别墅,像小尾巴一样,跟着他下车,穿过门廊,进门,换鞋。
  “我最近一直在这里。”季景林回头对我说,“一直想请你和秦淮来玩,但担心你可能不大喜欢我。”
  我无法反驳。
  “那你先去沙发上坐一会吧,”季景林似乎也有些尴尬,“我联系人来接你,要什么喝的吗?”
  我摇摇头,将脸埋在膝盖里,一边嘲笑自己的怯懦。
  季景林看着我豪无血色的脸,“来一杯热可可吧,你是不是很喜欢甜食?”
  我从龟缩状态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看他,“你怎么知道?”
  季景成只是对我露出微笑。
  秦淮不喜欢让我吃那些没有营养的甜点,小蛋糕,布丁,奶昔,泡芙,提拉米苏,统统不可以。
  我上一次吃到的东西还是秦淮那块可恶的生日蛋糕,秦淮讨厌甜腻腻的味道,还说我吃甜食只是为了诱惑他,我不明白,无法包容我的种种喜好还谈何喜欢我。
  但现在这些无关紧要,我被赶了出来,我们算是分开了吧。
  季景林给我冲好热可可,拿出一个包装华丽的零食箱子放在我的面前:“也许你会喜欢,我先准备食物,我的朋友应该会过来。”
  “嗯。”我恹恹地坐在艺沙发上,用手紧紧环住烫手的陶瓷杯子。季景林的家布置独特而舒适:灰色的布艺沙发,挂在墙头的抽象的艺术插画,门厅处的白色雕像,客厅尽头是一个很大的透明橱窗,数不清的奖杯和装饰品关在里面。
  “都是些年轻时喜欢的东西,没有什么用处,弃之可惜,留之无用,索性就都放在这里了。”季景林说,一边帮我把零食箱子的包装拆开。
  我仰头喝了一口热巧克力,很甜,很躺,让我冷下去的心好受很多。
  “是不是困了,嗯,江——小临,楼下有一间客卧,我带你过去可以吗?”
  我摇摇头,抱紧沙发上的抱枕,肚子却发出难堪的咕噜声,我的脸可疑的红了。
  “……别怕,”季景林轻笑,他去卧室里抱出毯子,又拆开一个精装盒子的巧克力“你先吃些小东西,小憩一会吧。
  我尴尬地无以附加,在美丽皎洁的情敌面前原形毕露,如同一只卑微而可怜的废物。
  刚好门铃响起,季景成起身,我闭上眼睛,缩进毯子里。
  “景林!你怎么让别的男人吃我送给你的巧克力。”一个受伤的声音夸张地说。
  “闭嘴!”季景林小声说说,“不要油腔滑调,没看见他要睡着了吗?”
  “他是谁啊?”那个年轻的声音继续问,我睁开眼睛,直起身体,与一个个子很高的年轻男人四目相对。
  他的目光具有攻击性,灼得我很快移开视线。
  “你别吓到他,宿合!”季景林说,“他是我哥的朋友,我正要打电话询问他。”
  “你那个讨厌的表哥?”宿合问道,一边揽住季景林细瘦的腰身,用眼睛的余光瞥了我一眼我:“既然他自己都喜欢这你这一款的,还反对我们做什么。”
  “不要乱说话。”季景林无奈地说。
  “他就是个喜欢弟弟的死变态。”宿合又接道,“这是你的表弟吗?和你倒是有些神似,唉?他怎么哭了。”
  季景林转头,我徒劳地抑制住自己的眼泪。
  他甩开他那无理取闹的追求者,奔向我,手足无措:“你,……你别哭啊!怎么了,让我哥来接你好吗?”
  自然是不好。
  我无法抑制住自己的丑态,任凭自己在老情敌和他的新情人面前哭泣,多丢人啊,他们一定在心里嘲笑我。
  “别哭……”季景林拍着我的肩膀,扯来纸巾去擦我的脸 。
  我如此弱小,毫无成就,身体也不比他人好看,失去了秦淮的呵护还能剩下什么,哭哭啼啼,真是可怜。


第44章 
  “宿合!你过来!〃季景林说,他想安慰我,却无话可说,“我去问问我哥怎么回事。”
  宿合嫌弃地踱了过来,对着我发出啧啧声,打量一番,然后坐在旁边事不关己的吃起东西来。
  我怀疑地看着季景林,他被我看得不自在,只好说:“我没有想议论你,就是……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帮助。”
  “我哥哥,你总会信得过吧。”他又说。
  我勉强点头。
  “你哥哪里捡来的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宿合问。
  季景林咳了一声,瞪了宿合一眼,在稍远的地方拨通电话。
  季景成光速接通。
  “阿林?有什么事吗?”他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是不是没办法开车要我叫人去接你?”
  “你真的是垃圾季景成的小情儿吗?”宿合翘起脚问我。
  我微微停住眼泪,瞥了他一眼。
  “喔。”宿合说,“眼神好凶,那你哭什么?”
  季景林转头,怒视着宿合:“宿合,他是客人,你别欺负他。”
  “哦。”宿合马上应和道:“行~宝贝,都听你的。”
  ……
  “宿合?!”电话里的季景成转而尖叫:“宿合这登徒子又来骚扰你了?你又让他进来了?阿林?你等我!我这就派人过去。”
  “没有。”季景林说,我转头看到他嘴角抽搐,“不关他的事,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追求者罢了。是你让我投入心的恋爱的。”
  看来我的老情敌业务繁忙,正式投入新的恋情,真好。
  “那最好了,以后别让他进门,看起来此人心术不正。”季景成说,关于这句我无比赞同。
  季景林敷衍:“哦。”
  “那,阿林,你找我有什么事呢~”季景成宠溺地说,声音婉转,娇滴滴的,使得在场的三人纷纷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我再也哭不出来了,事实上,我甚至有些想笑。
  “不是我,是……你正常点,哥,你还记得上次你提起过的江临吗?我在城南的路上捡到他,你知道……你说他的状态不太好,我拿他没办法,他一直哭……我……”他看着我吞吞吐吐地说。
  宿合声音很大地倒嘘了一声,我不明白季景林是怎么和他搅和在一起的,又年轻又没有教养。
  季景成大笑。
  虚与委蛇的家伙。
  “你捡到他了?真是天赐良机?” 季景成大悦,“看来秦淮的小宠物又要逃走了。秦淮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他去了D市那个项目。唔,我听说他们家最近不太平,好像是为了这个小宠物与他家吵得满城风雨,也不想想他自己当初怎么回来的。”
  垃圾季景成,两面三刀。
  “哦。”季景林尴尬地应答。
  “你把他好好养着,对他好些。”季景成又说,他那边背景音很安静,我能听见他锤桌子的声音:“秦淮快把他逼死了,又自杀又逃跑的,毕竟,要是没有他的话……”
  “嗯,行。”季景林回答,“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那这件事由我去联系秦淮。”季景成满意的说,“你只要养好江临就可以了。”
  我发誓,等我拿到手机一定立刻删掉他。


第45章 
  季景林真是善良,他好吃好喝地供养我,抹去我的眼泪,与我共进晚餐。怕我关在屋子里无趣,还给我找来电脑,我在他的画板上乱涂一气,涂出些四不像的动物来,他也不生气。
  他的电脑又高端又轻巧,玩起游戏来也是飞快,我选了个眼熟的游戏登录自动记住的账号,惊讶地发现季景林竟然是只战绩为负的菜鸡,这让我高兴了很久。
  柔声细语,舒适的床,不再需要遵守的规则,让我一度感到宾至如归。
  宿合自从与我们共进晚餐后,便在季景林身边销声匿迹,也不知是不是季景成的杰作。
  但这一点无足轻重,事实上,经过几天的观察以后,我发现我的老情敌很忙:他恢复单身,返回C城的大本营,事业起步,业务忙碌,还是个英俊多金的自由人士。
  他总能让人感到如沐春风,就连曾经那么嫉妒他的我也对他的优秀无话可说。
  年少时痛苦的经历更让他深得同情,
  对秦家疯子的及时止损更为他的履历增光添彩。
  假使时光能抹去过去,给我们一个不相同的身份,说不定在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平行宇宙。我也会被他所吸引,然后爱上他,羡慕他,嫉妒他,直到不存在的秦淮打破我的美梦。
  我在这里的第二天傍晚秦淮给我打来电话。
  “阿临!”他慌慌张张,
  对着手机大声呼吸。
  我静静地听他说。
  “都是我的错。”他说,“我不应该让你独自在家,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还得过段时间回C城,本来打算过几天接你过去,真的没想到……我妈会找来。”
  “哦”我回答。
  “你还好吗?”
  秦淮继续问:“景林那里确实是比较安全的地方了,你好好等在这里,别和景林闹脾气,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尽管和他提。”
  景林,叫的真亲近。我冷笑:“我没有闹脾气,伯母把我赶了出来,大概我这样的东西生来就不配在这里吧。”
  “阿临,你不要妄自菲薄”秦用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我甚至能想象他会在这时眯起好看的眼睛,“请给我一些时间,我家里……这件事好多年了,我怕他们伤害你,就一直没有告诉过他们,但……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我妈那人…我这就去和她理论,让她给你道歉。”
  “我可承受不起。”我说,心想秦淮妈妈叫我狐狸精时那轻蔑的眼,与以往的秦淮如出一辙。
  他们真是一样的瞎了眼,我哪里像狐狸精了,狐狸那么美,我只不过是个惹人讨厌的存在罢了。
  秦淮见我态度冷淡,竟然开始拼命地寒暄问暖,试图挑起话题:他出差几天的见闻,考察的对象,公司的趣事,沿途看见的猫咪,找不到我的焦灼,对我的思慕,乱七八糟的倾倒给我。
  我听得厌烦,又不能摔季景成家里的手机,只能敷衍的嗯嗯啊啊,装作很高兴的样子。
  没想到秦淮竟然得寸进尺,甚至还要和我视频:他躺在酒店里,穿着宽松的真丝浴袍,对自己的身材大为自信,千千万万条言语化作迷人的笑脸,沉重的呼吸,他一定是疯了,竟然对着我搔首弄姿,一边用充满磁性的声音逗弄我。
  我……我不想的,但……季景林家的伙食太好,屋子温度太高,我把头蒙在老情敌家的被子里,脸迅速升温,要多刺激就有多刺激。
  “阿临,”他轻声道,“
  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还害羞,回答我,是不是想我了?”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
  也不知道秦淮在与季景成的交涉中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后来季景成竟然安排了所谓的专家来看我。
  我很抗拒生病,也不喜欢被人窥探,但强烈的自尊心让我无法在情敌季景林面前颜面尽失的废物。我忍受着痛苦,强颜欢笑,吃着自己不喜欢的食物,机械地重复那些已经逝去的爱好。
  季景林敷衍走形形色色的合作伙伴和追求者,每天抽出大把的时间来陪伴我。
  如果他只是把我当真一个在路上捡到的人,那么他对我也太好了。
  秦淮即将回来的前一天傍晚,季景林照例询问我是否吃过药,然后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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