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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成瘾-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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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展总。”
“新买的西装很好看,衬你。”
“谢谢展总。”
话还没说完,车已经开走了,只余深红的车灯淹没在黑暗之中。
估计展星迟也没听见他说谢谢,卢敬希低头掏出手机,头昏脑涨地按下打车软件,刚准备叫车,面前就停了一辆——
“卢敬希,上车。”
他拉开车后门,跟路一鸣挤在一排,朝路一鸥致谢:“多谢路总。”
“酒都喝完了,喊哥。”
“好,谢谢鸥哥。”
“这才对,走吧,师傅,先送我们小卢敬希回家。”
13
卢敬希推开家门,看见妈妈坐在客厅有些唉声叹气,两个人才从外面旅游回来,应该高高兴兴才是。
“妈,爸呢。”
“你爸出门打牌了。”
“怎么了,钱不够用吗?”
“没事。”
卢敬希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用卡递给自家母亲:“密码是我生日,这里面应该还有5千块钱,才发的工资,我留了一点够用的。”
“谢谢儿子。”
“跟我客气什么。”
“那妈出去打牌了。”
“啊?”
“你早点睡吧,乖。”
卢敬希刚脱了衣服,就笑了笑,原来是打牌输了,没钱继续上牌桌了。
他爸妈都是普通的职工,拿着微薄的薪水,他能上A大已经是光宗门楣的事,他平日里吃穿用度也不是奢侈浪费的人,从大学以来打工的钱都上交给他爹妈。
他爸妈都爱好打牌打麻将,自从退休以后更是整天呆在棋牌室,两人俨然一对亡命鸳鸯,卢敬希也不能阻止父母这点爱好,只是最近这钱要的越发凶狠起来,以前每个月他给3000是够用的,怎么现在才给过,又用完了。
卢敬希估摸着是出门旅游花钱太多,也正常。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居然是之前加上的翟猛给他发的信息,他想起路一鸣说他,知名红三代,学建筑,现在是X建X局的工程师,娱乐时间几乎是挤出来的。
“后天有空吗。”
“学长,怎么了吗?”
“好久没聚,想着让你过来玩玩。”
紧接着又发了一条:“都是认识的人。”
“好,后天几点在哪儿。”
想来是学长,而且人家第一次邀请,直接拒绝也不太好,卢敬希就答应了。
不过他内心是清楚的,他能进这个圈子,完全是靠路一鸣的关系,再说,他和这些少爷们的确也是玩不来。他现在有些后悔了,如果不是为了薛熠……
他又想起那天晚上,薛熠说的话,他们俩又糊里糊涂地做了。
好几天又没联系,就算不谈恋爱,也知道谈恋爱不是这个样子的,薛熠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两天展星迟不在公司,卢敬希居然舒了一大口气,他原来还不知道自己是如此惧怕展星迟。整理好的文档放在了许文斐的桌上,毕竟展星迟出差身边肯定有许文斐陪着,估计在忙鼎禾的后续项目吧。
卢敬希拿着手机确认了一下地址,又换地方,这次的酒吧看起来古朴大方,从外观看起来仍旧像名人故居,灯光昏暗低调,他跟路一鸣发了信息,问他今天来不来,路一鸣发了一条20多秒的语音,压低嗓音,听回音像是在男厕所发的:
“你是不是故意气我,我现在在酒店被我哥压着过来相亲了。”
“这女的,一开嘴就问我未来规划是什么,有没有准备接手华洛的想法,她可以注入她家多少资金,商业联姻巴拉巴拉扯一大推。”
“听着我就头疼,这种人怎么能结婚,应该直接做女企业家啊。”
卢敬希被他的语气逗笑了,他也回路一鸣一条语音:“你就假装配合一下。”
对面发来几个字:“我不能在厕所呆太久,不然那女的以为我尿裤子上了。”
“有什么事和我打电话,实在不行你就找借口跑路。”
“好。”
卢敬希进了酒吧以后,就想跑了。
他顶头上司居然和一帮官二代富二代坐一起称兄道弟,不过转念一想,展星迟也是富二代啊。
“敬希来了。”
“学长。”
“给你介绍,这是耀威集团的展少。”
展……少……
他想直接跪下喊展总。
展星迟对于他会来显然一点都不意外,手上夹着烟,自如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纯黑衬衣解开两颗纽扣,一副很休闲的模样:“你好。”
……
卢敬希很想在网上搜一下,老板和你演戏你该怎么接。
“展,展少。”
果然都是认识的人,何畅也在场,何畅和翟猛与展星迟相聊甚欢,看来他们展总俨然是打进了这个圈子,直到何畅问道:“展少,薛熠你认识吗。”
展星迟眼睛都没眨一下,夹着烟拿起酒杯,小抿一口:“认识。”
“看来大家都认识。”
……
卢敬希真想跑了,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能遇上展星迟,明明上班都碰不到。
卢敬希低估了展星迟的魅力,他这个人话少,但一说话就有种不一般的气质,谈吐也很有内涵,翟猛几乎没怎么和卢敬希聊天,一直在和展星迟聊天,从专业畅谈到未来规划,滔滔不绝,一刻不得闲。
翟猛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拍了拍卢敬希:“这是我学弟,A大的。”
卢敬希只想双眼一闭两腿一蹬装死,但实际上,他英勇地迎上展星迟的目光,笑着点头,内心则非常痛苦,他什么底细,展星迟可比翟猛清楚十倍。
“是吗?很厉害。”
卢敬希冷汗直冒,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含着杯口慢慢地吞咽酒水,耳边又响起何畅的声音:“薛熠今晚有事来不了,太可惜。”
展星迟的声音不冷不淡,烟雾遮挡了他脸上的表情:“下次还有机会。”
卢敬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简直千恩万谢这个电话,让他终于有机会离席透透气。
他站起身来表示歉意,推开门走出去接电话了,酒吧内光线昏暗,看不清屏幕上的字,直直走到酒吧门口,才稍微安静一些。
“喂。”
“卢敬希,过来接我。”
他把手机稍微拿远一些,看着来电显示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薛熠。
14
卢敬希认为自己应该去搜一下“男生如何追女生”。
薛熠的语气明显带着几分撒娇,还有些不耐烦:“你快点过来。”
定位发过来,他又进酒吧,看着面前的何畅翟猛以及展星迟:“不好意思,学长,畅总,展总,展少,我有点事情,一个朋友喝多了让我去接他。”
“路一鸣啊?”
“啊,嗯。”
“行,你去吧,注意安全。”
“好,实在抱歉。”
差点喊漏嘴,不对,已经喊漏嘴了,他都没敢去看展星迟。
他打车到薛熠定位的位置,发现不过是从一个酒吧,到另一个酒吧。
他四处搜寻薛熠的身影,却始终没看见。
这是卢敬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进gay吧。他一进门就有男孩子往他身上贴,在他耳朵边上吹气,喊他哥哥,问他今晚上有没有人陪。他把这些年轻男孩子推倒一边,双眼在酒吧昏暗的光线里搜寻薛熠的身影,他低头掏出手机,打薛熠的电话,通了,没人接。
他望见一个身影,肖似薛熠,他冲了上去,那人走路虽然东倒西歪,但腿很长,走进一个拐角就没了身影,卢敬希尾随其后,进入了拐角,他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的确是薛熠。
他压着一个男孩子在墙边热吻,男孩子个头不高,简直被薛熠搂在怀里,被薛熠吻得脸颊发红,勾连的津液从口角流出,即便吧里的音乐很吵,卢敬希也能听见他们两人唇舌交缠的声响,薛熠一手拨着男孩的发,一边吻他一边笑,喊着这个男孩子宝贝。
卢敬希好像被美杜莎施了诅咒,当场石化。
他说不清此刻他内心的感受,整颗心脏泡在一坛醋里,酸涩卑微,一把怒火从心底燃烧起来,手脚冰冷,渐渐两手握成拳,内心巨大的失望像海浪一波波从远处袭来,一浪就把他拍在沙滩上,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宝贝,他喊谁都是宝贝,和他上床的时候,在他耳边也叫他宝贝。
卢敬希怒不可遏地冲上去,拉开两个人,对着那个被抵在墙边的男孩子就是一拳。如果这个时候他再窝囊地跑掉,还是不是男人。
被打了一拳的男孩子明显懵了,卢敬希没继续打他,转过脸,又朝着薛熠打过去,他舍不得,可又难受,他一拳就捶在薛熠的小腹上。薛熠真喝多了,捂着小腹就往后退了两步,骂了一句,刚抬头看见是卢敬希,他又笑了。
神经病。
卢敬希一人给了一拳,很公平,他转身就要走。
薛熠,我不伺候你了,你爱怎样就怎样,我不追你了。
卢敬希在这一刻彻底放弃了,他的确是玩不过薛熠,路一鸣说得对,他一开始做这个决定就是错误的。
可卢敬希还没抬腿迈出第一步,手腕就被一股炙热的力量抓住了:“你来了。”
“我不来你不也挺开心的。”
他回头时,跟薛熠亲吻的男孩子早就不知所踪,薛熠伸出手抚上卢敬希的脸,一双堪称深情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卢敬希,卢敬希要拍掉他的手,没想到又被薛熠握在手心,他此时才与薛熠对视,薛熠没生气,灿若星辰的双眸透露笑意:“吃醋了?”
“对不起,我喝多了,他长得有点像你。”
“我想你了,敬希。”
卢敬希一句话都没接,即便他面上一丝波澜都没有,但他内心其实已经开始翻腾倒海,薛熠说什么,薛熠说,想他了?
而且那么亲昵地喊他的名字,他心脏漏停了一拍,握紧的双拳又慢慢展开,垂在身侧不知放在何处才好,手心发汗,他想推开薛熠,却又推不开,他想听薛熠再说一次。
卢敬希拍开他的手,佯装发怒转过身:“我送你回去。”
薛熠似乎还不肯走,拉着卢敬希的手就站在那儿,两手捧着他的脸,双额相抵,卢敬希能闻到薛熠身上的香水混合浓重的酒气,那是一种让人沉沦的气味,薛熠撒娇似的蹭着他:“真生气了?”
“那说一个让你开心的。”
“你上次不是说,想和我交往吗。”
“我的答案是,可以。”
卢敬希辗转反侧了三个小时,没睡着,明天他还要开会作报告,但现在,心里一团乱麻。
他躺在床上,想了半天,还是给路一鸣发了个信息。
路一鸣半天没回他,不知道又在哪儿潇洒。
他还没开始追薛熠,薛熠就同意和他在一起了。
卢敬希只觉自己在做梦,他一边劝诫自己可能是陷阱,一边又忍不住沉沦。
谁能拒绝薛熠呢,他拒绝不了,薛熠只要勾勾小指头,他就会跑到薛熠的面前。
酒吧里所有的不愉快都烟消云散,他开着薛熠的车送他回家,薛熠只吻了他的额顶,凑在他耳边说话,两个人就这么亲昵了起来,这是卢敬希一直憧憬的,他随时都在等待,只要薛熠转变态度,他随时都能献上自己的一切。
车停在薛熠家别墅前,卢敬希死死抓着方向盘,眼神不敢乱看,耳畔是解开安全带的声音,薛熠一手撑在驾驶位上,身子凑近,语气暧昧:“还有什么要对我说吗?”
卢敬希想了半天,脸憋得通红,侧过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就赶紧缩回了驾驶位上。
自己和陷入恋爱的少女没区别。
薛熠笑了,扬起的唇角天地也为之失色,夜空的星辰也黯淡下去,躲在云朵的背后。
薛熠俯下身凑近卢敬希的耳边说了一串英文,低沉撩人。
“叮——”
“我操,薛熠这是什么新套路?”
“你是不是嫉妒我和薛熠在一起?”
“我他妈嫉妒你个屁,卢敬希你不要精虫上脑。”卢敬希看见对话框上还是“对方正在输入中”,“你上次没跟他双飞,是不是?”
“是,是啊。”
“薛熠这人是出了名的小心眼,睚眦必报,他没做成的事情,想着法子也要报复的。”
卢敬希发了个省略号,他不想跟路一鸣聊天了,这个人怎么见不得人谈恋爱。
“你就是嫉妒。”
“卢敬希,我求求你和他分手吧,别谈了,你跟他谈恋爱,我害怕。”
“行,我以后有什么事也不和你说了。”
“操,你居然为了薛熠要和我反目成仇。”对面激烈地发来数条信息,“我认识你多久,你他妈才跟他认识多久?”
“你怎么就不信我,我不会害你,你能不能听人劝。”
“不说了,我明天开会,睡觉了。”
卢敬希心情挺不好,他决定以后和薛熠所有的事情,都不要再和路一鸣说了。路一鸣不会祝福他,只会拆台,只会告诉他薛熠不是个好东西。
可是薛熠有那么多人喜欢,他怎么会不是好东西。
反正在他心里,薛熠是最完美的。
全身上下都闪着光,走在哪里都是目光的焦点,而这个人,已经答应要和他在一起,要和他认真谈恋爱,要和他交往,不再把他当炮友。
他闭上眼睛都是薛熠身上的气息,味道轻淡,若有似无地撩拨神经,掉入他用温柔编织的囚笼,越陷越深,时而又很冰冷,仿佛孤傲地矗立于雪山之巅,游走在他的指尖,用力回拢就能抓住,可一旦用力又消失不见。
他在薛熠的家门口,问他的香水叫什么。
薛熠说了,当时他脑子里一片混沌,只死死盯着薛熠身上的衣服。后来他才知道,薛熠说的是Creed Silver Mountain Water(银色山泉)。
高贵奢华,如同他这个人,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却怎么也抓不住。
15已改
很多大学生都会利用课余时间打工,尤其是艺术院校的学生、名牌大学的学生,找到更好工作的几率更高。
卢敬希当年在A大的时候听说的也不少,他们A大是理工科比较知名的学校,男生多,但也不乏长得好看的男孩子,他们野心勃勃,长相尚可,于是想着法子能在大城市站住脚跟。
有的家境贫寒,为了能让父母赶紧过上好日子,不惜出卖自己。
A大西门对街的小巷子就有一条酒吧街,有不少他认识的、不认识的、只听说过名字的同学、学弟、学长在那儿“工作”。
当时,和他同宿舍的学弟——明浩杨,就靠着这份“工作”,在市区买了一套房,把他爹妈从老家接了过来,大二就不住寝室了,和他们也甚少来往。
卢敬希和他交流的也少,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他做的是什么工作,这份“工作”所交换的东西,远远不是当时的他们能够想象的。
卢敬希从骨子里不大能瞧得起这类人,只是有一次,不知道明浩杨从哪里知道他申请了助学贷款,跑到他这里问他要不要去店里上班,一个月净收入2w,如果遇上定向的,别说学费,平日里的所有开销都不是问题。
那个时候,明浩杨穿着Dior定制,手上戴着卡地亚,豪车接送,无比的风光奢靡。卢敬希一身T恤牛仔裤,拘谨礼貌地后退了半步:“不用,谢谢。”
卢敬希主动打电话联系薛熠,就像刚谈恋爱的高中生一样,惴惴不安,心里裹着蜜一样的甜。
他打了两个电话,没接,发了几条信息,也没回。
可能他现在在忙,卢敬希倚在墙边叹了一口气。
“小卢,怎么没精打采的,女朋友没接电话?”
“啊,不是不是,张经理。”
他不知道自己耳根已经红了,刚开完会,他就跑到茶水间打电话,估计谁见了都会认为他是给女朋友打电话,还是特别宠女朋友,分秒不能离开的痴情种子选手。
直到下午,薛熠都没回他的电话,也没回短信,卢敬希连做事情都心神不宁,幸好只是去几个经理办公室做做事,没有去展星迟的办公室。
这么一两个礼拜展星迟忙得不见人影,卢敬希想起那晚他在酒吧看见展星迟的时候,还跟做梦一样。今晚他是不能准时下班了,要和张经理出去应酬。
他把刚发的加班费打给了爹妈,手机又滑到了薛熠的对话框那儿。
时间显示是上午10:27,他发了两条信息:
“在吗。”
“最近有个电影听说挺不错的,你有兴趣吗。”
谈恋爱不就是这样吗,看看电影,吃吃饭,约会,只是他唐突地去联系薛熠,不知道薛熠会不会答应他。
很快下了班,卢敬希在西装外套上一件保暖的大衣,跟着张经理抵达了酒店,这家酒店他挺熟悉的——
不是上次薛熠让他来双飞的那个高级酒店吗。
卢敬希突然回忆起那晚来,全身微微一颤,被张经理注意到:“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经理。”
进了包间,对面公司是市内有名的室内装潢公司,设计风格相当符合展星迟的口味,偏北欧的设计,大气简约,年轻人口中的“性冷淡”。
这家装潢公司将负责鼎禾广场内部的所有设计。
每层商铺的布局以及划分的区域,这是张经理负责的,卢敬希手上还有齐总那儿的事情,布局的任务是他刚接来的,原本在张经理手底下做事的钱姐回家生孩子了。
“张经理。”
“魏总好,徐秘好,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的小卢。”
“魏总好,徐秘好。”
两位皆是上了四十岁的中年男子,魏总身材微胖,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徐秘身材削瘦,秃顶。
卢敬希刚吃了点菜,就不停地敬酒,倒酒,即便没有上次和展星迟在一起喝酒凶险,但这也算是他首次上酒桌,所有酒都是自己喝,没有人给他挡。张经理也在喝,对面的魏总徐秘显然也不是一般人,喝了五六瓶啤酒,一点反应都没有。
只是刚开场而已。
卢敬希打了个嗝,他喝酒会上脸,但不是很严重的红,他站起身,抱着歉意从包间退出,朝着卫生间径直走去。走在这个酒店的走廊上,卢敬希都有些不舒服,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薛熠有没有回复他。
不知不觉已经八点半。
还是没有回复他。
卢敬希上了个洗手间,继续回到包间里喝酒,脸上稍微缓和了一些红晕,也不知是赌气还是真喝爽了,他给自己倒满酒,举起酒杯朝向对面:“魏总。”
路一鸣坐在pub里,旁边音乐轰鸣,他却一点没有摇的欲望。
翟猛凑近他身边,伸开胳膊搭在路一鸣的肩上,问酒保又要了一杯长岛冰茶:“怎么了,今天兴致不高啊。”
“别烦我。”
“跟我说说,什么事搞不定了。”
“薛熠,你搞得定?”路一鸣抬了抬眼皮,望向翟猛,自己从桌上拿起打火机拨开了火,给自己点烟。
翟猛喝了一口长岛冰茶,从口袋里摸了一根烟,就着路一鸣的手点烟,路一鸣一开始躲闪,被翟猛握住了手腕就不动了,翟猛的脸已经凑了过来。
他朝着翟猛翻了个白眼:“你他妈也太懒了。”
翟猛朝路一鸣一笑,认为借个火没什么问题。
“你说说,薛熠怎么你了。”
“他要搞卢敬希。”
“卢敬希?”翟猛听到这个名字显然有些诧异,“我学弟啊。”
“你记性还真不赖,明着面儿直接要联系方式的,也就你。”
“上次还在卢敬希面前装阳光学长呢,在我这儿就原形毕露?”路一鸣没空跟翟猛打嘴炮,他心里难受得想找个人打一顿,“卢敬希跟他妈谁都行,就跟薛熠不行,那孙子,我想到他就膈应。”
“还记着明浩杨的事呢?”
路一鸣听到这个名字手一抖,翟猛看见了路一鸣这副样子,也不说话了,他摇了摇杯子里的冰块,抽了口烟:“明浩杨都他妈跟多少人睡过了,你怎么还想着他。”
翟猛搂着路一鸣的颈脖,朝他怀里拉了一把,把烟喷在他脸上:
“要不要和我试试?”
“滚你妈。”
16
翟猛也是圈子里知名的1,不是很花心,但睡过的人也不少,他们这个圈子,换枕边人比换衣服还快。路一鸣跟他是前两年认识的,认识翟猛也完全是因为明浩杨,而他和薛熠结仇,也是因为明浩杨。
明浩杨在他们圈子里也算是个人尽皆知的名人,A大肄业,大二就被一个中年富商包了,这个中年富商还是路一鸣的世伯,事业有成婚姻美满,以前只玩玩女小三,也不知道明浩杨怎么有本事让这个世伯换了口味。路一鸣听过这号人物,他哥听到了明浩杨的风声,素来知道他家弟弟是个在外面沾花惹草的,让他不要瞎玩。
他路一鸣哪敢动他世伯的人,有熊心豹子胆也不敢。
也是几个朋友撺的局,路一鸣叼着烟坐在包间里,跟几个人在那儿打牌,谁输了脱一件衣服,他身材又不差,脱衣服怕什么。
这个时候翟猛带着人进来了,路一鸣还不知道跟在翟猛身后的人就是明浩杨。
说实话,他没见明浩杨的时候,想着跟老男人睡的,肯定是上身花衬衫貂皮大衣,下身紧身裤,把哪儿哪儿都包出形状的、说话没什么内涵的庸脂俗粉,他肯定没兴趣。
但当他第一眼扫到明浩杨的时候,他的眼睛就移不开了。
翟猛个子和路一鸣差不多,明浩杨显然没有那么高,但他穿着一身掐腰水蓝西装,显得身高腿长,左耳的耳钉闪着夺目的光芒,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高档货。浅栗的发丝被精心打理,一双眼睛平静无澜,轻抿的唇看来颇有几分矜持疏离。
“猛哥,这是带着谁啊。”
“哟,这不是明浩杨吗。”
“你家老板给出来玩了?”
路一鸣一直在暗暗观察他的神色,发现他只是眉间稍微蹙起,其余根本看不清,明浩杨坐在一边,高傲得像一位皇室贵族,翟猛听见几个登徒子似的少爷说出这种话,忙打圆场:“瞎说什么,明浩杨哪有什么老板。”
听翟猛的话大家就懂了,原来明浩杨已经解除了关系,现在急着找下家。
路一鸣的眼睛没从明浩杨身上离开过,他也睡过很多漂亮男孩,但明浩杨这样的,他见得真的少,他的视线太过灼热,被明浩杨察觉,那犹如猫一般的双眸只是淡淡这么扫过来一下,路一鸣只觉半边身子都酥了。
晚上他就跟翟猛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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