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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成瘾-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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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薛熠下了床,从桌上拿了一根烟,零星的烟火看不清他的脸。
卢敬希转过身去看他,眼中还有一些担忧:“你一个人,可以吗。”
“我没事,你走吧,不要耽误明天上班。”
“哦。”
卢敬希也从床上坐起来,他还没反应过来,支着腰从床上坐起来,身旁的床又重了,薛熠温热的手抚在他的腰上,裹挟烟气的吻落在他的眉梢:“晚上我去接你。”
19
“完了,你们知不知道出大事了。”
“怎么了?怎么了?什么八卦?”
“昨晚宽悦的畅总硬缠着展总去会所,展总硬着头皮去了,陪是陪了,后来不知道畅总做了什么事让展总特别生气,说连城西这个项目都可以不做,但一定要把何畅弄死。”
“展总太帅了!”
“我们耀威还能怕他们宽悦?”
“你们几个犯花痴有点b数,城西可不是小项目,不知道何畅怎么得罪展星迟了,昨晚喝酒的时候还好好的。”
“谁说城西的项目不做了?”
张经理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几个人作鸟兽散,卢敬希只听了个墙角,没搭腔。张经理咳嗽了两声,走到卢敬希面前:“昨晚喝大了,小卢辛苦你了。”
“张经理,应该的。”
卢敬希从座位上站起身,朝张经理笑了笑,张经理扫了一圈部门的人:“你们几个,少说话,多做事,多跟我们小卢学学,城西的项目该你们管?鼎禾布局图纸画好了?”
“没有,没有。”
“任务太轻是吧,还想管城西的事儿?”
卢敬希又坐回位置,继续干他自己的事情,张经理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
许文斐敲开办公室的门,把倒好的咖啡放在展星迟的桌上,展星迟站在落地窗前,鲜有的抽起了烟。
“展总,咖啡给您放这儿了。”
展星迟没说话,烟灰抖落在地毯上,许文斐也不废话,笔握在手上,等着展星迟签好文件,再离开。
许文斐想起昨晚的事情,何畅的确闹得有点大,大到有点难以收场。
展星迟想起那几个少爷的样,轻蔑一笑。
许文斐还没走,把展星迟桌上的资料整理好了,手边的记录本上密密麻麻地写着行程,开始向展星迟例行地汇报行程。
“展总,今晚还有宽悦的应酬,您还去不去。”
“去。”
展星迟转过身来,把手腕上的表松开,走向椅子,脱了手表放在桌上,把烟叼在嘴上,接过许文斐递上来的笔,在文件上唰唰签字,而后看向许文斐,黑沉的双眸里藏着刀锋般凌厉的狠劲:“打电话给宽悦唐笑,告诉他,何畅不来,这饭我不吃。”
5点,卢敬希收到了信息。
薛熠发来的,已经到了,接他出去吃饭,跟几个朋友一起。
“哇。”
“最近我们公司怎么这么多帅哥。”
“不会是我们公司的吧?”
卢敬希在整理文件,他准备把这些东西交给张经理就下班,他推开椅子刚起身,抬眼就看见他们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朝他挥了挥手。
卢敬希当场愣在原地,脸瞬间红到耳根,他朝薛熠点了点头,示意他马上就好,结果他一转身走向张经理办公室时,几位姐姐就围上来了:“小卢,你朋友?”
“嗯。”
朋友,应该也算。
“太帅了,是不是明星啊?”
“啊,不是。”
“你朋友有没有女朋友啊,喜欢什么类型的?”
“我,我不知道。”
他慌张地跑进了张经理的办公室,心脏跳动起伏比刚才还大,张经理此时不在办公室,他把文件放在桌上,转头开门时就碰见了刚要进门的张经理:“嗳,小卢,你别走,一会儿跟我去宽悦那儿吃饭。”
“不好意思啊张经理,我今晚有点事。”
他指了指门口,一脸为难抱歉:“我朋友在等我,下次我一定去。”
张经理顿了顿,拍了拍卢敬希的肩:“也没想到你还有自己的事,去吧。”
“谢谢张经理。”
卢敬希几乎是一路小跑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衣服就走,等到他望向门口时,哪还有薛熠的影子。
他掏出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奔向电梯,幸好赶上,不用再等。
打开电梯门,他浑身一震。
展星迟。
他拿着手机,朝展星迟问好,继续打电话,通了,没接。
展星迟看了卢敬希一眼,没说话,卢敬希握着手机站在展星迟旁边不远的地方,两个人在电梯里,不对视不说话,沉默的时刻,卢敬希盯着楼层数字,3;2;1。
电梯门打开,卢敬希率先冲了出去,他四处张望,终是搜寻到薛熠的身影。薛熠站在大厅门口,手插在口袋里,悠闲自在。他跑向薛熠,薛熠嘴角本来漾起一丝笑意,却在看见他时,嘴角微微一顿。
其实看的不是他,是他身后的展星迟。
他不好意思上去主动去牵薛熠的手,但是他靠近薛熠,按捺内心狂喜: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我们去哪儿。”
展星迟匆匆瞥了一眼卢敬希和薛熠,收回眼神,步伐迈得很大,几步就擦过他俩的身边,径直朝着许文斐停车的方向走去。
卢敬希一直在跟薛熠说话,没有注意到薛熠的笑容逐渐减淡,也不知道薛熠故意没有去看展星迟,假装投入地听他说话。
“嗯,我车停在外面了,走吧。”
薛熠想起展星迟,他居然连一个招呼都懒得打,估计在他心里,他们两个人连熟人都算不上。
20
七云料理,卢敬希和路一鸣相对而坐,多年相识的好友像两个陌生人。
“先生,您好,您的菜齐了。”
“谢谢。”
“吃啊,不是你要来这儿吃的吗。”卢敬希夹了菜放到路一鸣碗里,他的手还没抽回就被路一鸣抓住,没有平日里吊儿郎当不正经,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你给薛熠当保姆很开心?”
卢敬希回神,脸上一片凛然,低头夹了一块三文鱼片,把整片三文鱼都浸入酱料之中,厚厚地抹了一层芥末。
“好吃,你快点吃,很新鲜。”
“卢敬希,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路一鸣根本连筷子都不拿起来,“就这么想被薛熠糟践?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高中的时候多少女生追你,我都没告诉你,我知道你心气高,眼光高,眼睛长头顶上,谁人也瞧不上,就是这股子劲,特有气质。”
“结果,你现在跑到薛熠面前做哈巴狗。”路一鸣点了一根烟,放在唇边狠狠地吸了一口,他剃短了头发,盛气凌人,一双剑眉微微皱起:“你是我路一鸣的哥们儿,要什么人你没有,你只要一句话,卢敬希,我掘地三尺也要给你找一个比薛熠好的。”
“现在当红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大明星,你要是喜欢他,我也能让他和你谈恋爱上床。”
“没别人,我就喜欢薛熠。”
“操。”
路一鸣浑身难受,叹了一口气,烟雾吹到卢敬希这儿,卢敬希又夹了一个刺身,细嚼慢咽,也不和路一鸣说话。
“那天晚上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没想到你还挺有正宫气质。”
卢敬希眼皮跳动了一下,他把筷子放下,一言不发,也不去看路一鸣,路一鸣侧头瞥了一眼路过的服务员,不合时宜的放电,他抽了口烟,端起桌上的茶水,放在唇边浅浅地抿了一口:“我一点没心情吃饭,卢敬希。”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要是还当我是朋友。”路一鸣前所未有的认真,卢敬希看路一鸣已经审美疲劳,丝毫察觉不出他的变化来,路一鸣本身长得很硬汉,刀削一般的脸庞,双唇吐着烟,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Cartier三钻戒指,宛如黑曜石的双眸闪着坚定的神色,“就跟我去一个地方,我保证你今晚就忘了薛熠。”
卢敬希坐在副驾驶上,两个人还是没说话,路一鸣左手担在车窗上,夹着烟,已经十月份,天气渐冷,时而吹进来的寒风,会让人不由自主地瑟缩身体,路一鸣右手自如地把着方向盘,时不时侧首看卢敬希。
路一鸣抽完了烟,把烟蒂扔在车内的烟盒里,车窗自动关上。
路一鸣今天开的是玫红的玛莎拉蒂,耀眼骚气,只要把车窗摇下,再配上路一鸣这张脸,没有哪个0能够抵抗。
“我没给他当保姆。”卢敬希突然出声,可他眼睛始终望着窗外。
路一鸣没让他买单,七云料理是路一鸣请的,他没吃多少,卢敬希也拗不过他。
“他说那是他弟弟。”
“你他妈知道他多少弟弟吗?就跟妹妹似的,你知道是干妹妹亲妹妹?”路一鸣恨铁不成钢似的边把着方向盘,边按着喇叭催促前面的车,“操,前面哪个孙子,开车睡着了。”
“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傻,卢敬希。”
“你现在说你是直的我都信,这种理由也只有直的才他妈信。”
路一鸣一脚油门,打着方向超车,卢敬希不知道为什么路一鸣心情这么差,他转过头来,看着这个多年好友,瞬间有些陌生,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根本不配跟薛熠站一起,我知道,你也这么想,是不是。”
“你他妈不配个屁。”
“是薛熠配不上你。”
路一鸣心里说不出来的憋屈,他宁愿看卢敬希一直单着,也不愿意看见他跟薛熠在一起,想起“一约”那个app,要不是他,卢敬希也不会跟薛熠在一起。
他闯出来的祸,他亲手了断。
“你知不知道圈子里都说什么。”
“说薛熠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玩具,挺好玩的,眼睁睁看着带人回去睡觉,还微笑摆手相送。”
卢敬希喉咙发紧,他握着车门,声线颤抖:“停车。”
“你干嘛。”
“停车,路一鸣!我他妈不去了!”
“我回家!”
路一鸣把车急停在路边,卢敬希解了安全带就打开门,摔门声之重是路一鸣没有想象到的。
他也没熄火,关了门就追上去。
“卢敬希。”
“卢敬希!”
“路一鸣,你羞辱我,羞辱得很开心是不是。”
“不是,我他妈。”路一鸣抓住了卢敬希的手腕,像烫到手一样缩了回来,卢敬希脾气一向很好,看什么事情都很平淡,功课第一,高中时,年年是学生代表上台演讲,参加各类市级比赛,证书荣誉一堆,高考全市第一上了A大。
在路一鸣心底里,卢敬希是任何人都配不上的,他太优秀,太完美,怎么能跟一般普通人在一起。
“我他妈不是这个意思。”路一鸣急的原地打转,他拉着卢敬希的手腕不肯放,执意要把他往车里带,“我掌嘴,我不说了,我他妈傻逼。”
“我错了,我刚才口无遮拦,我有病,对不起,对不起成吗。”
卢敬希从路一鸣的手里抽走,两个人一时谁都没说话,卢敬希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如果不是路一鸣告诉他,他也根本不知道薛熠那天晚上带他吃饭是为了羞辱他。
可他还不是微笑目送着薛熠搂着一个年轻男孩在他的视线里远去,薛熠告诉他这是他的堂弟,从小就在一起玩,关系好,卢敬希丝毫没有怀疑,他们两个人也没有多亲密的举动,只是在卢敬希回到桌上再拿回自己东西的时候,能听见其他几个人窃窃私语的低笑声,他还在奇怪,怎么好好地都看着他笑,他脸上难道沾上了什么东西?
刚才路一鸣一说他给薛熠当保姆,让人笑话,他就想到这件事,那天晚上,薛熠兴致不是很高,也不知道什么事情影响了他的情绪,薛熠是一个情感波动很大的人,很情绪化,时而对他温柔,时而又冷漠,捉摸不透,跟猫科动物一样,难以取悦。
两人重新做回车上,路一鸣不再提薛熠,把车内的音乐声音调大一些,左腿随着旋律抖动,右腿踩上油门。
“什么也别想了,好好地玩。”
21
卢敬希面前是两排酒,酒杯里的酒是分层的,看起来并不骇人。
见着常来这地方的几个人,用点火器把酒精点燃,杯上烧起了火,青蓝火焰看起来有几分莫名的炫丽。
几个人点燃以后就把酒喝掉,立刻转身跑到舞池找人搭肩搂腰地摇晃起来。
蹦迪。
路一鸣搂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在舞池里疯狂扭动,卢敬希旁边坐了好几个人,看起来并不像是0,尤其是坐在他右手边的这位,看他迟迟没拿酒喝,于是像是教他似的,拿起燃火的酒,靠近他一些,声音清晰低沉:“没来玩过吗,一鸣的朋友?”
“嗯。”
卢敬希有些不太习惯如此近的距离,但平心而论坐在他右手边这位长相的确很勾人,身上有种别样的魅力,会玩,也很撩,但给人一种很清爽的感觉,眉眼组合在一起,看起来很舒服,说话的语调也轻轻的,如沐春风。
如果给他们公司里几位姐姐知道了,必定是要前仆后继地来问联系方式,那位没有说话,朝卢敬希笑了笑,仰着头就把那杯酒一饮而尽,吧里的音乐很吵,所有人都在跳舞,坐在卡座里的人很少,只有右边这位陪着卢敬希坐在这儿。
“这是B52轰炸机,要一口闷掉。”
“你试试。”
“不用等火灭掉再喝吗?”
卢敬希看向他,没想到这男人笑了起来,笑的很温柔,犹如一下击沉心脏的箭。
“你就像我那样,灌下去就行。”
卢敬希端起酒杯,正要贴上滚烫的杯口,就被那位握住了手,他的手很热,肌肤相贴之时,身子也靠近了一些,但他很快又抽离,规矩地坐在卢敬希的身边:“不要碰杯口,会被烫伤。”
“快喝,不然不好喝了。”
卢敬希仰着头把酒囫囵吞枣地咽了下去,他刚入喉,脑子就炸开一道火,好像在杯沿上的一圈火以另一种方式烧了起来,他还是能喝酒的,但这一杯下去抵十几瓶啤酒,卢敬希的脸瞬间就红了。
他身旁那位站起身来,朝卢敬希伸出手:“来。”
怪不得叫B52轰炸机,前调绵柔,后劲霸道,卢敬希昏沉地摇了摇头,下意识看见这手,就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灯光闪耀,卢敬希勉强撑着几分理智,和这位搭着肩在舞池里跳跃,他左手是路一鸣,路一鸣扭头看他,看他喝了一杯B52,笑意无限放大:“怎么样,感觉如何。”
“很晕。”
路一鸣朝他右手边那位眨了眨眼睛,那位也收到了信号,朝路一鸣点了点头。
卢敬希也没注意他们两个人在交流,他只能随着音乐摆动身体,跳着跳着,就跟一群人在一起蹦,所有人几乎贴在一起,卢敬希只觉全身上下都燃了一把火,他从来没有这么动情地玩过,像禁锢在牢笼里多年,刚刚释放,获得自由的囚鸟,玩疯了。
一只手穿过人海搭住了他的腰,他仰头,原来是刚才那位——
他仰头朝那位笑了一下,那位有些怔忪,但很快反应过来,搂着他,一起舞动。
卢敬希不会跳舞,只能看着旁边的人跳得欢,那位也不嫌弃他舞技拙劣,搭着他的肩,把他的手握在手中,几乎贴着腰,致命距离让卢敬希几乎溺毙。
他喝多了,反正只是玩玩,他心里也很闷,正愁没有地方发泄。
他望向这张脸,估计自己喝多了,居然越看越像薛熠。
卢敬希把头抵在他的肩上,那双手也从他的肩下移,搂着他的腰,卢敬希只想让自己稍微沉沦一会儿,只要让他稍微静一会儿就好,他从来没谈过恋爱,更不要说跟男人在一起,该怎么做,这一方面,他也不比直男强。
他靠着这人的肩,轻轻慢慢地晃,他几乎不强迫他,也没有什么过于侵略的动作,舒服省心,路一鸣果然在给他找他喜欢的类型啊。
他真他妈要哭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再像也不是薛熠啊。
路一鸣远远地看着卢敬希的方向,他自己怀里搂着一个年轻男孩,手指从他漂亮的脸蛋滑下,在他的肩背来回摩挲,男孩被他揉得嬉笑着倒在他的怀里,蹭着他的肩,撒娇似的说些什么。
他什么都没听见,只看见卢敬希能尽情地玩,他舒了一大口气,或许这位能让他忘记薛熠,这位虽然比不上薛熠有钱,但在圈子里也是顶有名的1了,身高长相,和卢敬希站一起也很般配,路一鸣和他也是多年的朋友,人不花心,挺专一,介绍给卢敬希也很完美。
就在路一鸣沉浸在自己这个红娘真牛逼的时候,一个人突然闯了过来,立马把卢敬希从男人的怀里拽出,浑身戾气,一拳就砸在了那位的脸上,说了几句话,就拉着卢敬希就往酒吧外面走。
边拉着卢敬希,边朝路一鸣的方向望了一眼,眼神里是不可言说的愠怒与讥讽。
原本还在扭动的舞池被猛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搅乱,而这位身上的气势比任何人都要强,一看就是惹不起的人。
路一鸣立马撒了手,先是扶起他朋友,那位擦了擦唇角的血,还要冲出去找薛熠,就被路一鸣拦住,他率先跑了出去。
“卢敬希,你他妈这就叫跟我谈恋爱?”
薛熠怒不可遏地甩掉了卢敬希的手,笑得肆意灿烂:“怎么,想跟路一鸣,一起反将我一军?”
“不是,薛熠,不是你想的这样。”
卢敬希急得团团转,他去拉薛熠的手,还没触碰到就被薛熠拍开,薛熠眼神狠厉,用手捏着卢敬希的下颚,抬起他的脸,盯着他的双眼,似乎要看穿他的灵魂:“看你很享受,比跟我在一起享受,是不是立刻就想脱裤子给他操,嗯?”
薛熠还捏着他的脸,贴着他耳边说话声很轻:“卢敬希,你他妈敢跟我玩这一套,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完这句话,就把他往后一退,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嫌恶地收回手,转身就要走。
卢敬希几乎疯了,他犹如溺水的人抓紧薛熠的的衣服,他根本没有想到薛熠在这里,从这个角度来说,薛熠不也在玩么。
可他怎么可能质问薛熠。
他差点就要给薛熠跪下了,薛熠记仇,心眼小,即便他不喜欢的东西,也不能让别人碰。
“真的不是这样,薛熠,我喜欢你,我一直喜欢你,怎么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卢敬希抓着薛熠的肩,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薛熠显然不满意他这样的解释,挑着眉听他继续怎么“编”。
“今天只是一鸣看我心情不好,才带我来玩的,我喝多了,头昏了,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头昏?”
“我看你不是头昏,是骚吧。”
卢敬希浑身颤抖,他紧抿下唇,松了手,颓然地朝后退,内心的悲伤绝望如潮水覆灭头顶,薛熠贴着他的脸,滚烫酒气喷在他的脸颊上,两人仍旧如同情人般低喃,薛熠用拇指拭去卢敬希流下来的泪水:
“别哭,我不会跟你分手的。”
“我要好好折磨你,你不是,喜欢我么。”
“砰——”
“操,薛熠,你跟卢敬希说什么了。”
路一鸣看着站在原地双眼发红的卢敬希,一拳就砸了过去,薛熠倒是没挨上这一拳,他后退了两步,脸上不屑:“路一鸣,你他妈算哪根葱。”
22
“你知不知道明浩杨跟我说什么,他说,路一鸣太烦了,我还是喜欢跟薛少在一起。”
薛熠脸上的笑容不断放大,愈加恶劣,仿佛拿着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在路一鸣刚刚结痂的伤疤上,一刀刀地割,直到将刚愈合的伤口又割得鲜血淋漓。
路一鸣收紧拳头,冲上去就给了薛熠一拳,他拳拳带风,力量强劲,薛熠也不慢,他躲闪着,伺机再还手:“明浩杨不喜欢你,烦你,你不知道么。”
“就算被我找人下了药,还是跟狗一样趴在我的面前,舔我的……”
“我操你妈,薛熠。”
“路一鸣,你带着卢敬希来这儿,什么意思?”
“卢敬希是我的人,就算是不值钱的破鞋,也是我的。”
“你他妈再说一遍?卢敬希是什么?”
“不值钱的破鞋。”
“我他妈弄死你。”
“明浩杨那个婊子,都被操烂了。”薛熠迎着路一鸣的拳,握住他的手腕,看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右拳直直击打在路一鸣的小腹上,路一鸣吃痛后退了两步,薛熠笑得更加灿烂,“就你还当个宝,傻逼。”
卢敬希站在原地,耳朵里全是轰鸣的声响,他听不见薛熠的声音,也看不见路一鸣挡在他身前。
等他回过神来,路一鸣薛熠两人缠打在一处,左一拳右一拳地互相招呼。
他冲上去就要拉,人发起火来,力气比平日里大三倍都不止,薛熠一脸满不在乎,手指拭去口角的血,卢敬希拽着路一鸣,路一鸣双眼发红,如果手边有刀,他一定已经朝薛熠砍过去了。
卢敬希哭不出,他几乎哀求,路一鸣也从来没见过卢敬希这副窝囊样:“对不起,薛熠,对不起。”
“操,卢敬希,你他妈不许跟他道歉!”
“听见了吗,路一鸣,卢敬希在跟我道歉。”
“你他妈不许跟他道歉!!”
路一鸣满脑子都是当年明浩杨在他的眼前,跪在薛熠的面前,一个劲地道歉。
历史又重演了。
卢敬希脑子里乱哄哄一片,他坐在家里,看着还没收拾好的行李,双眼目视前方的白墙,把自己隐匿于黑暗之中。
明天他要搬去员工宿舍,每个月的钱会按时打回家。
然而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情收拾,望着一堆从衣柜里翻出来的衣服发呆。
路一鸣是被他哥按着头带回家的,薛熠又进了酒吧,进酒吧的前一刻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说不清那双眼眸里是怎样的情绪,薛熠说不会和他分手,要折磨他。
他什么都没做,不甘心被薛熠误解,可他舍不得,狠不下心对薛熠说分手。如果他能那么果断杀伐,他也许就不是卢敬希了。
他想到了薛熠、路一鸣不停在说的名字,那个名字是路一鸣的禁忌——
明浩杨。
卢敬希只觉这个名字也分外熟悉,这会儿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明天上班还要做计划表,整理鼎禾广场布局的整体图纸,头快要炸掉了。
手机响了,路一鸣的信息,一段十几秒的语音,卢敬希点开了,外放:
“卢敬希,你就势就跟薛熠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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