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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了情敌儿子的娃后带球跑-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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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璟嘴角弧度冷硬,没接话。姜初亭情绪始终平稳,没有对他大呼小叫,咄咄逼人,只施施然转到书架边,拿出一本书,取出叠放在里面的白纸,转到木案边坐下。
这是裴璟当日给的拜师礼,说是会给他一个许诺。
姜初亭道:“小九,师父相信你,一定还记得这个是什么对不对?”
裴璟看到他将白纸给铺展开来,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在他挽袖提笔写字前,冷笑一声:“我当然记得,不过你别忘记了,师父,当时我说的是,我能做到的就会答应你。”一字一字加重了语气,“但,如果你要是写让我就此放过你,我绝对做不到。”
姜初亭怎不知他的性子是这般的乖张偏执,一开始就没有奢望这些。说白了,这不是谈判不是谈条件,而是单看裴璟能退到哪一步。如果裴璟什么都不肯应,他也是无计可施的。
只提笔在纸上写下:你我之事,永远不可牵扯其他人。
裴璟迈近盯着那行字,表情一阵变幻莫测,忽然道:“你最担心的其他人,不是你师兄,不是魏加,也不是九重天的弟子,而是你昨晚去见的那个人吧?”
姜初亭知道他是轻信了林知之前的戏弄之语,搁下毛笔,轻叹一声,“他跟你一样,在我这里不过孩子罢了。我情无挂碍,你真的不用诸多揣测。”
他既然这样说,裴璟断然道:“好,我答应你,不牵扯其他人。”话头又一转,低低的嗓音听起来有浓浓压迫之感,“可是,如果以后你跟他发生什么,便是你率先毁诺。那么我今天答应的,也可以不作数了。”
裴璟之前在茶楼,对跟姜初亭那个见面的男人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但对林知的敌意和警觉如何都抵挡不住。
其他的人他可以暂时不管,但是这个人,他一定要得到保证才能安心。
姜初亭自认为绝不会跟林知那孩子发生什么,却担心裴璟借题发挥,一时间没说话。
裴璟见状,走过去单膝蹲在他身侧,语调放缓了些,“师父,只要你能保证,对你那位故人之子绝对不会产生情爱之意,也不会跟他在一起,那么,我就绝不会食言。”
烛火摇曳,姜初亭的脸颊如同暖玉般散着淡淡的光泽。他沉吟片刻,看向裴璟道:“好,我向你保证。”
第20章
姜初亭的话落音后,身侧的裴璟也不出声了,只用一双眼睛凝着他,沉寂良久,红着眼眶,轻吐一口气,唤道:“师父。”眼泪簌簌说掉就掉,与方才的好像根本不是同一个人,“我不想逼你,你就算现在觉得突然,以后慢慢接受我可以吗?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你相信我好吗?”
姜初亭静静看他湿却着面颊,委屈一团的模样,心有点软。可面对这种事,态度无论如何都不能松动。
而且裴璟撒娇流泪,多半只是假装出来戳他软肋的。以前无关紧要,他可以当做不知道,可是现在不行。总不能这孩子多哭两次,他就心软改变主意接受这份不伦的情感。
他语调低缓出言劝解道:“小九,你是天之骄子,身份尊重,想要什么人得不到,何苦在我身上固执?”
“可是我就想要你。”晶莹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裴璟歪头想了想道:“只能说,遇上我是你运气不好。如你所言,我固执,心意定了就不会变了。”
姜初亭低叹:“你的心意不会变,我的也不会变,所以,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为好。”
“你怎知是浪费时间?”裴璟道反问:“我跟你之间,总会有个结果的。否则,你认为我会罢休吗?”
姜初亭与他说不通,敛眸不再多费唇舌。
裴璟盯着他如蝶翼般轻颤了一下的长睫,就仿佛这一颤是扫在了自己的心尖上,又痒又麻。
裴璟现在已经完全不掩饰对他的渴望,呼吸一重,身体凑近了些,眸色泛深,哑声唤:“师父……”
姜初亭动作利落的起身避开他差点碰到的手,一拂衣袖,背身对他:“小九,我累了,想歇息了。”
裴璟僵了僵,虽懊恼于他的疏冷,却也知道不能迫他太紧,而且他这一来一回连夜赶路,累也是正常的,于是跟着起身,“也好,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去睡吧。”
姜初亭迈步回房,裴璟跟上去,到门口时,姜初亭倏地顿住。因为事出突然,裴璟的床榻还在他的房间里。
姜初亭转身正要开口,裴璟却已经猜到了,一只手摁在了门框上,看着他缓声问:“最多再过五六天我就要离开了,这样都要赶我走?”
姜初亭回望他一眼,没接话。
“师父,我已经答应不牵扯其他人了,转头就又想把我甩干净,不要对我这么绝情吧?”裴璟面上泪痕未干,似乎是笑了一下,嗓音非常轻柔的建议道:“师父,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至少给我留点念想吊着我,我才不会发疯啊。否则……”
姜初亭收回短暂的目光,“你是这样认为的吗?”他神情淡薄,回身进屋,边走边道:“那就这样吧,给你念想吊着你,横竖最后伤心的不是我。”
姜初亭洗完澡换了衣服便自若地在榻上躺下睡了。裴璟练完功盘腿坐在自己榻上,一直望着他的方向,眸中的热烈滚烫,肆无忌惮的化成了一股热浪席卷而去,灼烧着他浑身每一寸。
裴璟的眼睛几乎就是长在,不,应该说钉在他身体里了,饶是再镇静,姜初亭还是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内心好一阵起伏不定,后颈微麻,根本睡不着,睁开眼来。
少年人的情意太放肆太浓烈,他觉得自己有一些无法承受。
裴璟知道是自己给他造成了困扰,轻轻眨动了下眼睛,虽然满心不舍,可身体躺下去,不再看了。
摇曳的烛灯燃尽后灭了,屋内漆黑无光。
姜初亭仍然睡不着,将压在枕边的手串拿出来握在手中轻轻摩挲了一下。纵然林知让他一直戴着,可避免被裴璟发现,火上浇油,他还是在回屋前取下收起来了。
想起他说的那句“我就可以变成手串时时刻刻被你带在身上,能看到你,听到你”,无声弯了弯嘴角,又怅然低叹。如果真的能看到他听到他,林知应该只会想杀了他。
手串放回去,又将木簪握在手里,闭上了眼。
做梦梦见子阙他已经习惯了,这次梦见的是两人初始的场景,只是完全不一样了。
当时,樊城首富之女大婚,十里红妆,万分气派,街道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一小孩被挤落掉到水里,有一人与他一同跳水去救。那个人就是逃出林家没多久的子阙。
可是梦里,跳下水的只有他,当他将溺水之人救起来,才发现浮出水面的根本不是小男孩,而是脸色惨白的子阙。
子阙黑眸僵冷望住他,脸上不知是水还是泪,叹息一般对他说:“初亭,千万不要忘了我啊。”
好不容易跟师兄们一起吃顿饭,姜初亭手支着额头,发起了怔,盘碟里的食物都没怎么动。
二师兄罗世明和重华对了个眼神,无声询问,“小师弟这是怎么了?”
重华摇摇头,也不知道。
姜初亭在这一辈年纪最小,被师父师兄轮番宠爱大的,说他聪明吧,的确挺聪明,剑术武学钻研的比几个师兄还好,可从小被保护太好,心性至纯,有时候就容易犯糊涂,吃亏。比如被云子阙骗,被墨林骗。
所以,就算姜初亭现在已经三十三岁了,在众师兄们的眼里还是个孩子,怕他跟当年一样受欺负。他此时神魂不属,于是担心是有什么事瞒着大家。
季淳直脾气,耐不住唤他一声问了,姜初亭回神,才发现师兄们都在看他,不能说自己因为昨晚的梦,也不好说裴璟的事,只回道:“三师兄,我是在想上次跟你说的那件事。”
季淳略想了一下才记起,问道:“跳楼小倌儿的那个事儿?还没进展?”
姜初亭嗯了声,“一直都没有。”
罗世明插了一嘴,“什么跳楼小倌儿?”
季淳大略说了,又摆摆手,对姜初亭道:“世上的怪事太多,你能查已经是好的,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别想了。”
姜初亭:“好。”接下来认真用餐,没再走神。
饭后,姜初亭望向重华。一般这种聚在一起的时候,重华都会惯例留他下来说说话,待其他人都走了,重华问姜初亭道:“算算时间你那徒儿的毒也解了,是不是能马上离开了?”
姜初亭道:“可能还要四五天。”
还要四五天?重华眉宇皱了下,道:“别到最后惹出什么麻烦才好。”
这话听得姜初亭心头一跳,是啊,也不知道离开前,裴璟会不会搞出什么事情来。
姜初亭没有直接回木屋,而是去了长春峰的涯边。
墨林远远望着他清瘦挺拔的身影,一袭淡青衣衫,黑发如墨,一动不动立于山雾笼罩的涯边,出尘若仙,仿佛已经入画,令人不敢惊扰。
墨林缓步靠近站了会儿,直到姜初亭微微侧身回眸看他。
姜初亭不知道他站在那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淡淡问道:“何事?”
墨林没出声,姜初亭又问:“小九让你来的?”
“是我自己来的。”墨林顿了顿,道:“为了你好,想劝劝你,你……还是接受九皇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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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姜初亭听了这话,不仅没生气,反而彻底转过身来,望着他笑了笑,“你继续说。”
他的笑容似乎没有别的意味,但墨林心头突然就有几分不自在起来,还是恳切道:“反正你喜欢的是男人,九皇子位高权重,现在对你真心,无疑是最佳的选择。而且,如果你一直不肯接受他,待他耐心耗尽,对你没什么好处的。”
墨林从想明白当年他所摒弃厌恶的不过都是自己臆想的东西,就愈发觉得往事不堪回首和……有一点对不起这个曾经的师父。
墨林跟随裴璟好几年,其实早早就察觉了裴璟对姜初亭的心思,而他这位师父却毫无所觉,每天喝茶看书练剑,逍遥自在,他差点都忍不住想提醒他了。可终归要以主子为重,主子想要的,他绝不能插手破坏。不仅不能破坏,还要助力。
他思索了许久还是决定来劝姜初亭,一来是为主分忧,二来,确实为姜初亭考虑。
如不出意外,九皇子以后很可能继承大统,裴璟的性子最是偏激难捉摸,加上他练那邪功的原因,会越练脾性越暴戾,到时候如果不能如愿亭,任九重天多大的门派,安个罪名,覆灭不过转念间。
左右是个断袖,还不如就跟了九殿下,虽然因为他是男人不能给他明面上的身份,但恩宠在身也足够他过得很好了。退一万步,就算以后失去宠爱,只要不犯什么大错,裴璟也不会亏待他,再怎么都比在这木屋里孤寂下半辈子的好。
姜初亭安静听他说完,问道:“墨林,你当初刺伤我,判出师门,我却没有让你去戒律堂领罚,你觉得是为什么?”
墨林不知他怎么突然问这个,犹疑着道:“你并不是心胸狭隘之人。”
“多谢赞誉。”姜初亭弯唇一笑,单手轻轻拂袖负在身后,身披淡薄雾气,缓步从容,仿佛是从山水画卷中步出一般,悠然走近,慢声道:“不过,就算是圣人也会记仇的。我放过你,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你是小九的下属,九重天不想跟他结怨。”
墨林:“你……到底想说什么?”
姜初亭走到离他还有四五步距离的时候顿住了,眸光清润明亮,语气温和:“我是想说,如果我真的接受小九,那么我也是算是你主子了,是也不是?”
墨林面色微僵道:“是。”
“我既是你主子,也不怕得罪小九,那么我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好好惩治你这逆徒了。”姜初亭黑眸直视着他,不轻不重问道:“你来劝我,是想自取灭亡吗?”
墨林心头一梗。他确实忠心,但也是因为有野心,为了成就大业里有自己的功劳,才去投靠裴璟。他可不想仅仅因为这种事葬送自己的未来。
语塞片刻,墨林心中有些不服,犹在辩解:“九殿下一向善待有功之人,不会冒然被挑拨,轻易处置我……”
姜初亭不由莞尔:“如果依你所说,在他心中,我还远不及你这名下属重要。以后当我们有冲突,或者得罪了别的有功之人,他是不是会先弃我这个无功之人?那我为何还要选择跟他在一起呢?你知晓这点,还来劝我,是想把我往火坑里推?可适才你又说是为我好,墨林,我有些弄不明白你了。”
他语调很寻常,可一字一句连起来却有咄咄逼人的凛然之感,墨林微微睁大了眼睛,否认也不是,争辩也不是。
因为刚才那些话确实是出自他口,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打脸,噎了噎才道:“你在混淆我的意思。”
他总觉得,今天是来错了,他不应该来的。
墨林收回视线,低叹道:“算了,我说不过你。”
他转身就欲离开,姜初亭朝他的背影道:“如果不想以后日子难过,你最好劝你他,打消对我的念头。”
墨林本来都走出几步了,听到这儿又停住,头也不回道:“我不劝你了,但也不会傻到去劝他。他志在必得,你自己当心吧。”
墨林走后,姜初亭闭眼轻呼一口气,又回身在涯边静立远眺了许久才回木屋。
姜初亭才刚踏上楼梯,便听见他在大发雷霆,“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我看你们一个一个的,脑袋都不想要了是不是??!”
“是,是贵妃娘娘说并无大碍,不让说的。”
“都卧床休养一个月了,还说无大碍??滚,都给我滚!”
紧接着,是摔砸东西的响声,信使连滚带爬跑出来,姜初亭让到一旁,没进去。裴璟虽然人在九重天,但常亲信来传递宫内消息,或者信鸽传信,看来这次是传来他母亲生病的事。
听到墨林在里面劝他:“殿下不要动怒,贵妃娘娘这样做,也是为了您能够安心解毒。”
裴璟重重喘息片刻,沉声道:“收拾整顿,明日一早启程回宫。”
墨林道:“您身上的毒……”
裴璟不耐:“已经差不多拔干净了,不差这几天。”话锋陡然一转,克制着怒气问道:“他是去数米吗?一顿饭这么久了还不回来?!派人去寻。”
墨林:“殿下,您……是打算明日带他一起回宫?”
“当然。”
墨林没再说话,不一会儿走出来,一眼看到站在外头的姜初亭,不由一愣。
姜初亭移开视线没动,此时又有一名下属手捧信鸽急匆匆而来,求见裴璟,信鸽传来的一般都是急事或者大事,墨林赶忙带他一起进去。里面声音压得极低,姜初亭走下楼梯避嫌,并未听到讲什么。
一声闷雷响过,他微微抬头,黑云飘来,遮住了天上最后一丝阳光。
要变天了。
没多久,忽有一人从屋内冲出来,姜初亭回身,裴璟看见他之后,愈发加快步子。
裴璟到他面前,死死盯着他,沉沉黑瞳里映着漫天的晦暗,让姜初亭都不由得心里惊跳了一下,不解问道:“小九,发生什么事了?”
裴璟嘴角微动,道:“我今天要走了,但是,暂时不能带你一起走。”
姜初亭眸光微动,面上未显,但裴璟还是轻易探知他的内心,张开有力的双臂一把将他身体拥住,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低低道:“别高兴太早,还记得我说的话吗?不要跟那个人在一起,不要跟任何人在一起,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记住了吗?”
话刚落音,姜初亭就感觉耳垂一痛,是裴璟在咬他。姜初亭吃痛闭了闭眼,裴璟又松开他一些,想去吻他的唇,不过他很快偏头避开。
“躲什么??”裴璟发狠似捧住他的脸,将他扳过来让他看着自己,逼视他,狠狠道:“还是那句话,想让我对你克制不做出别的事,就得给我点甜头尝尝,否则,就算这次回宫危险重重,我就是挑你手筋脚筋,也要把你带走。”
“回宫危险重重,到底发生了什么?”姜初亭问这话,一半为了转移话题,一半是真的想知道。
“宫中生变,近来会有事情发生。”裴璟简单的回答,注视着他:“你是关心我吗?”
姜初亭未答。
“我一定不会有事的。”裴璟语气矜傲道:“少则一两个月,多则三四月,待我坐上那个位置,我就来接你。”
姜初亭顿时明白了。原来,是真正的要变天了。
他不由牵挂起远在晋城的江显。如果江大人是九皇子党,那么裴璟能继位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如果他到时候真的成了一国之君,那么对他而言,却多了不少困境。
姜初亭一瞬间晃神,裴璟深深看着他,手指摩挲着他的脸喃喃道:“真舍不得你,不过没办法,谁让我宝贝你呢?怕你有什么闪失,或许……等待过后的滋味更甜美。”
凑近了再次想吻他,姜初亭无法接受,也想不到别的话题让他停下,本不想跟他动手的,还是选择用内力震开了他。
裴璟后退两步,脸色阴沉,正好这时魏加从屋里跑出来,大喊一声:“师父,你回来啦!”
姜初亭若无其事错身走开,上楼梯同魏加说了两句话,魏加看了看天色,趴在木栏边唤还站在原处的裴璟:“师弟,快下雨了,进屋来吧!”
裴璟也上楼梯,走到魏加身边,“师兄。”话是对魏加说的,眼睛却是看着姜初亭:“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今天便要离开回家了,你好歹送我一程。”
毫无一丝一毫心机的魏加睁圆了眼睛:“啊?你要回家了?”这段时日他吃了裴璟不知多少零嘴糕点,面上立时涌上不舍,飞快点头道:“好呀,我送你!”
姜初亭揉了一把魏加,将他揉到了自己身后,对裴璟道:“魏加要留下来看家,我送你吧。”
裴璟从鼻头冷哼一声,“那可真是多谢了。”
漫空阴云,诡谲压抑。裴璟很快带着人马下山了,山脚已经有马车候着,裴璟让姜初亭与他同乘一辆。
姜初亭很安静没说话,行出一段距离候,一直看着他的裴璟问道:“师父,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姜初亭道:“回去后,万事小心。”顿了顿,还是又加了句:“练功不要急躁,不要贪心,适可而止,否则有损心性。”虽然到今日都不知他练的什么邪功,但这类功夫容易损害身体不说,也会影响到心性,让戾气加重。如果君王暴戾,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会记得。”裴璟凝视他良久,倏地抬手,取下自己的发冠,散了发。
姜初亭正不明所以,却见裴璟在格子里取出一个十分眼熟的锦盒,打开来,是之前裴璟找他要的发带。
当时他还没表明心意,他想要,就给他了。
裴璟将浅青色发带拿出来,递给他:“师父,帮我束发。”
姜初亭没动。他以这张脸出门时,特地将木簪换成了发带,此时,他头上的发带跟裴璟手中的是差不多的颜色。
裴璟就这样披着长发,静静看着他,等着他接。
马车内用于照明的明珠发出莹莹的白光,映得他愈发容颜昳丽,眸光生辉。
姜初亭仍然无动于衷,裴璟终于开口了:“不想做?那我干点别的如何?”
姜初亭略一思索,伸手接过,裴璟勾起嘴角,微微侧身对着他。
姜初亭默然将他头发束好。没了发冠的裴璟依然贵气,却又多了几分随性俊俏。裴璟坐正身体冲他一笑,握住他手道:“姑且就让它代替你暂时陪着我了,师父,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会每天想你。”
送了三天的路程,直到接连遭遇了两次暗杀,裴璟担心他再继续送下去会有危险,这才答允让他离开。
离别前,裴璟对他道:“别忘了我的话,还有,等着我来接你。”
姜初亭摇了摇头,一言不发。他不希望裴璟出事,只希望他登上帝位后,能彻底忘掉他。
“摇头也没用,我要定你了。“牵他手吻了一下手背,裴璟目光在他眉眼鼻唇上一一描绘而过,嗓音柔缓下来,再次叮嘱:“你一定要乖乖的,呆在九重天等我。”
裴璟原本是想留人盯着他,不过又一想,他会不高兴,而且他武功高,想要甩脱他们出门也是轻而易举,索性打消念头。
他心善,有那么多条人命压着,谅他也不敢乱来。
裴璟说完倒退走到马车边上了,才果断收回粘在他身上的视线转身,上马车离开了。
那队人马很快消失在了视野,姜初亭拿出面具戴上,折身返回。他回去不用赶时间,大概要用四五天,算起来,刚好差不多到跟林知见面的日子。
因为早有预料,他出来时,把易容丹和相思豆手串都带上了。他打算沿途逗留,到了时间就直接去相思小筑。
这天漫行至城郊,由于接连几日下雨,空气非常清新,四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花香之气。
他放慢步伐,正怡然轻嗅着花香,猝不及防一阵剧烈腹痛袭来,趔趄了两步想去扶住旁边树干,却眼前一黑,支撑不住软倒在了地上。
这种如同被一把尖刀胡乱搅动肚肠的疼痛,在当年被林宣喂药之后,他深刻感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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