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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了情敌儿子的娃后带球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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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磨好了刀,可是猎物没了。
  她不敢置信,她觉得自己很滑稽很荒唐,甚至整个人都空茫起来,不过这也只是短暂的,因为她很快将目标对准了周青青的家人。
  夜风沁凉,殷子秋把明安堂和飞花阁的背景掩去,讲述自己的悲惨经历之后,歇斯里地的嘶吼道:“周青青答应的我好好的,我是多么信任她,可就是她把我女儿给交出去害死了,难道我不该让她的家人给我的孩子陪葬吗?!”
  姜初亭蹙眉,她经历的一切的确很不幸,但行事太偏激,这件事怎么也不该牵累黄家两位公子。
  林知低声道:“她只是为自己的恨意找个寄托罢了,不然,她会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从殷子秋开始讲述自己遭遇开始,就已经进来院子里的黄老爷听到她的话,赤红了脸憋了片刻,竟然吐了口血出来,颤手指向她,无法发出声音,跟黄羽的反应差不多。
  殷子秋转过头去,目光幽幽的看向他,冷笑了一声:“黄昭,多年不见了啊,可还记得我?”
  黄老爷当年是跟她见过面的,不过为了避嫌也没怎么说过话,而且他常常在外忙碌,经常没办法回家,两人仅限于认识而已。只不过,她现在将自己所有无处安放的仇恨全都转移到周青青的亲人身上,是以对黄老爷说话的语气仿似有深仇大恨,好像当年对她过分的不是黄蛟,而是他。她的恨意已经扭曲了。
  姜初亭身边的黄羽终于动了,步伐不稳的朝前走了几步,摇了摇头对殷子秋怒声道:“你就是因为这种根本没弄清楚的事情,莫名其妙杀了我两位兄长,你对得起我娘吗?!”
  殷子秋厉声:“什么没弄清楚!难道不是她把我女儿交出去的!我女儿的死跟她脱不了干系!”
  黄羽红着眼恨声道:“当年老太太让把孩子交出去,我娘奋力护着,结果还被不长眼的嬷嬷推倒在地上,动了胎气早产,是我娘的贴身丫头恼怒你连累她,这才主动把孩子给交出去。”
  殷子秋听到后面,脸色一下僵住,她使劲摇头,下意识里抗拒:“你少骗我,怎么可能?”
  “我娘为什么去的早?就是因为生我的时候,损了身体,亏她这些年还一直觉得对不住你,千辛万苦把你女儿给寻回来,当成亲女儿一样看待,你呢!你他娘都干了些什么!你事情都没搞清楚,就把她的孩子给杀了??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在骗你,你简直又蠢又毒!!”
  这下不知殷子秋被震住了,姜初亭和林知也惊讶了,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
  殷子秋向着他走了好几步,不敢置信自己方才听到了什么,颤声问:“你、你说什么,我女儿,我女儿还活着?”
  黄羽道:“是,还活着!她被丢到河里以后,正好被一对夫妇救起来带回去养了,我爹娘百般打听,找了六年终于找到她,把她接回来,养在我爹娘名下。”
  殷子秋急切问:“你没骗我?那她人呢?她现在在哪里??”
  “在哪?”黄羽寒声道:“她因为两位兄长被杀,伤心惊吓过度,生病卧床了。怎么,难道你觉得你还有脸见她吗?你觉得她还会见你吗?!我娘离世前,还嘱咐我们要好好照顾妹妹,你这个蠢毒的女人,你说你怎么对得起她??”
  姜初亭不由无声叹息,果真,黄老爷的女儿其实就是殷子秋的那个孩子。前几天林知还在说黄老爷疼女儿,没想到疼爱的还不是亲生的。这一家难得的心善之人,却换来这样的恶报,实在令人心寒。
  殷子秋面色骤然灰败,心口有什么支撑了她许久的东西轰然间倒塌了。
  错了,竟然都错了吗?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她恍惚地望着自己摊开的双手,又哭又笑,身形不稳坐倒在了地面。
  黄老爷再也克制不住满腔的哀痛,跪地捶胸大哭道:“夫人,你当初为什么要救这样一个人!真是害了我们全家啊!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夫人,夫人啊……”
  当初是一对无法生育的夫妻,听说建安城经常有人丢孩子,便跑来河边守株待兔,没想到不出两日就捡了一个,高高兴兴赶着牛车带回家了。周青青早产生子后身体极其虚弱,一直昏沉沉的睡着,她的丫头们一个个主意比她还大,不想让她再搀和殷子秋的事,便自作主张把上门来的殷子秋给赶走了。周青青后来知道了她在府中遭受的一切,又被卖得不知去向了,同为女人,感到很是痛心。
  黄昭因为周青青被推倒的事,闹了分家。为了安抚妻子,黄昭四处帮着打听殷子秋的下落,还不经意得知那天有个孩子有人捞起来救走的事,几经波折,殷子秋没找到,却把孩子找回来了。他们没告诉黄蛟,把小女孩放在自己府里养着,待那两个人都相继病死了,才没对外瞒着女儿的存在。这些年来,夫妻二人,还有黄家的几位公子都对这个女孩好得没话说,哪里想到过,会有今天呢?
  已经在地底下的周青青,如果知道今天的局面,大概是哭出血泪来。
  一声轻咳打破了院中的死寂,一道虚弱的女声响起,“爹。”
  众人一同望过去,一个约莫十八/九,身形纤弱,面色苍白秀丽的女孩被侍女扶着走过来了,能依稀看出来,她的眉眼间跟殷子秋是有很像的。不用过多的验证,就能看出她们之间的关系。
  殷子秋看到她时,做梦似的表情呆了呆,急喘着气手脚并用的朝着她爬了好几步,泪水盈眶,昂头望她。
  黄老爷忙站起来,抹了抹眼泪,哑着嗓子问:“婠婠,你、你怎么来了?”
  婠婠正是当初周青青给取的名字。
  “我不放心这边,过来看看。”黄婠婠面上满是泪痕,也没去看殷子秋一眼,顿了顿,才低声道:“刚才的那些,我全部都听到了。”
  黄老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黄婠婠拿着丝帕的手抵着唇又咳嗽了一阵,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不住的落着,黄羽不由朝着她走过去几步,却又停住,闭着眼睛长呼一口气。
  黄婠婠哽咽道:“爹,能不能……让我单独跟她说几句话?”
  黄老爷面容惨淡,无法拒绝她的请求,良久点点头,“你去吧。”殷子秋害谁,也不会害自己女儿。
  黄婠婠转身出去了,殷子秋撑起身体,盯着她的背影踉踉跄跄的跟过去,整张脸仿佛转眼间老了十来岁。
  事情真相出来了,但是没一个人的心情是轻松的,黄羽和黄老爷相顾无言,表情都很沉重。
  姜初亭和林知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林知给姜初亭倒了杯茶,让他放松放松,自己也端了一杯喝了口,忍不住说道:“就因为一个误会,要屠人满门,也不搞清楚状况再说,实在太荒唐了,还好有你出面阻止了这场悲剧的继续。”
  姜初亭抬起眸望他,林知眨眨眼问:“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姜初亭收回视线,道:“当局者迷,人们总是选择自己愿意相信的。”
  林知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点头,“也是,但愿我们都不要这样糊涂,酿成大错就不好了。”想了会儿,又道:“楚然,你说那殷子秋会不会自尽谢罪?”
  姜初亭摇摇头,“不知。”
  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算舍了命,也挽回不了,弥补不了了。


第28章 
  后半夜; 林知在睡着; 姜初亭起身轻轻推门; 就瞧见殷子秋候在院中,灯笼朦胧的火光映照出她浮肿的面颊,晦暗的脸色。
  姜初亭一出现; 她双腿一弯,对着他跪下去; 磕了几个头。
  姜初亭唇动了动; 没出声。
  她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了,“多谢你的阻止; 才没让我犯下更大的错误。”
  姜初亭不需要她的感谢; 只是有问题想问才出来见她。
  “我有句话,想问问你。”
  殷子秋抬起头来看他:“请说。”
  姜初亭问:“你此前为何会用飞花令?飞花令曾在几年前的一桩灭门案中出现过,凶手至今成迷。可是和你有关; 或者; 和你认识的人有关?”
  她是怎么从魔窟逃出去; 又怎么学了一身武功; 都没有明说,但姜初亭比较肯定的一点是; 她背后一定有人指点相助,否则; 就算有丹药增强内力; 她一个从未习过武的人是不可能有在短短几年内有如此造诣。
  而且杀人前用了飞花令警告; 让他不由与此前的灭门案联系在一起。据说那家人都死于一种非常阴毒的掌法之下; 跟殷子秋复仇的路子有点像。
  殷子秋默然了片刻,才道:“几年前的事跟我无关,也跟我认识的人无关,我只是听说过,然后借鉴罢了。”
  姜初亭明亮的黑眸盯着她,淡淡道:“是吗?”
  殷子秋迎上他的目光,低声道:“是。”
  姜初亭不再说话。
  黄羽那边的屋内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是黄婠婠还有黄家父子在里面。殷子秋转了下跪的方向,对着那边又磕了几个头,嘶着嗓子像是说给里面的人听,“我还有最后一件事需要去做,完成后,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有个交代。”然后苍白着脸长呼一口气,站起身,屋内无人应答,殷子秋转身离开了。
  姜初亭也没阻拦,回到房间里。林知已经醒了,正大睁着眼睛坐在榻上望着走近的他。
  姜初亭缓和了脸色,问道:“我把你吵醒了吗?”
  “你起身时我就醒了。”林知问他:“就这样放她走了吗?如果她是骗人的怎么办?”
  姜初亭坐到榻边,“应该不会。”他能做的都做了,黄家人不会再遇险,这件事怎么善后,他们自己决定,他不打算插手了。
  林知突然用眼睛瞥了一下他身上,他刚才察觉门外有人,穿着底衣,只披了件外衫就这样出去了。其实穿的挺整齐也并无不妥,但他都不知道,他衣衫单薄又不露锋芒的时候,看起来十分招人欺负。
  林知立马伸出双手给他拢了拢衣襟,拧着眉头认真道:“你怎么这样出去啊,很危险的。”
  听他语气非同小可,姜初亭十分不解:“为什么会危险?”
  “……天气冷,会被冻僵。”
  没想到他这样大惊小怪,姜初亭不由笑道,“没事,我不怕冷。”
  林知咬牙道:“可是我怕你冷!以后要注意,当心冻病了。”不由分说就将他拽倒在榻上,给他严严实实盖好了被子,又哼了一声,自己才躺下。
  这时候两人并没有想到,殷子秋离开后,以极其粗暴的手段在建安城里搞出了一件令全城震惊,影响颇深的大事。
  天亮前,城门口被高高吊了三具还在滴血的尸体,死状都很惨,并在旁挂了长长的血书,大字标明了各自罪行。
  一个弃妻不娶,使其受辱自尽,一个弃女不要,使其沉塘溺亡,一个虐打儿媳,致其疯傻失踪。
  官兵们赶过来一半处理尸体,一半驱散吵吵嚷嚷围观的人群,正喧哗间,倏地一阵风吹过,被放置在高高城门最顶上的那一沓厚厚的纸霎时被席卷得片片飞舞,如纷乱的雪花般四下散落,场面诡异又壮观,引得人们中发出阵阵惊叫。
  有人随手抓了一张,白纸红图,上面画的是一只又大又红的眼睛,不管你换成什么方向去看,都好像在直勾勾盯着你,目光中仿佛还含着诡谲的笑意,令人浑身发麻。
  关于“鬼眼”的消息半天内就疯传开来,建安城里人心惶惶,姜初亭和林知出来在街头漫步了一圈,发现好多人在匆匆采办婚礼用的东西,大概是不管生还没生,先赶紧成亲了再说,免得招来灾祸。
  而那些丢过孩子的,虐待过媳妇的,估计此时正大门紧闭,不敢迈出来半步,生怕下场跟城门口的那三人一样。
  旁边差不多快被搬空的店铺传来吵闹声,因为急着抢仅剩的红绸两户人家面红耳赤争起来了,这景象看得林知几乎发笑,哼道:“果然,什么都比不上用命威胁来的强。”
  不过,就算短时间里,建安城里的风气稍正,那也不是因为他们反省了,只不过是怕自己丢了性命,避避风头而已。
  根深蒂固的思想不会这么容易改变,故态复萌说不定就在不久后,不过至少现在会有一些人免于受害,也有一些孩子能存活了。
  姜初亭一时也说不上什么心情,轻叹一声,对还在瞧热闹的林知说道:“回去吧。”
  姜初亭跟林知回到黄家时,黄婠婠穿着一身素净的衣服,身上头发间没半点装饰,正在拜别黄家父子。
  她本身没犯错,可她是殷子秋的女儿,继续留在黄家,谁都不会好过。她已经选择削发出家了,后半辈子就为周青青,还有黄家两位公子守着长生牌位,虔心为他们念经祈福。
  黄老爷满脸痛心,唉声叹气,黄羽表情也有点难受,到底是在黄家养了十多年,没感情是不可能的。
  可是……
  黄老爷颤声说:“天色已晚,不如,不如明天早上再走?”
  “不了。”黄婠婠摇了摇头,湿润哀伤的眸子望着他们二人,像是把他们印在自己的心底,落着泪道:“你们以后,好好保重。”说完便不再犹疑,转身独自离开了,黄老爷和黄羽都忍不住跟她走了好几步,最后都只停在院中,眼睁睁看着她瘦弱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一瞬间就连周遭的空气都萧瑟起来。
  第二天,黄老爷和黄羽去墓地,却发现墓前有人来祭奠过的痕迹。待他们做完法事后返回时,在附近发现了服毒而亡的殷子秋。
  人死不能复生,她所谓的交代也只能是这样了。
  事情已经解决,姜初亭和林知也打算找黄老爷告辞了,在去前厅的路上时,无意间听到有两个下人凑在一起小声议论主人家的事。
  “大少爷二少爷都是没有子女缘的,羽少爷养那些男宠也没用,又不能生孩子。”
  “是啊,老爷对夫人深情,估计也不会再娶,这样黄家岂不是要绝后了?”
  “好人没好报啊,黄家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事呢?唉。”
  “怪只怪老天不长眼。”
  “黄家人确实很可惜。”林知边走边对姜初亭道:“不过,就我自己而言,有没有子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姜初亭闻言但笑不语。果然是年轻人说的天真话,且等以后真有了子嗣,喜欢的人和孩子就都重要了。
  路过花园旁边的湖心亭时,刚好撞见了黄羽在审人。黄羽的一个男宠前一天晚上试图逃跑,被守卫给捉了,这时候被押到他面前。
  姜初亭定睛一看,正是此前遇到的那个少君。
  少君跪伏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
  他没偷拿府中的东西,就装了两件衣服,是真的只是单纯的想逃走。黄羽盯了他片刻,轻叹蹲下身去:“我虽然是风/流了点,但把你从青楼赎出来,给你好吃好喝好住,自问待你尚可,你跑什么呢?你跑了能有地方住,能吃饱肚子?”
  少君头也没抬,抽泣起来,“少爷你对我很好,只是,只是我以后恐怕没办法再伺候少爷,所以才要走。”他不住磕头,“是少君错了,任凭少爷处置,绝不会有怨言。”
  黄家近来事多,黄羽也没什么力气多跟他周旋,他执意要离开黄羽也不勉强,让人拿了点银子,令他起身,没什么表情的塞到他手里,“行了,相处一场的份上,我不处置你,你走吧。”
  少君捧着分量不算轻的钱袋,愣愣的望着他片刻,挣扎了许久,还是把钱收下了。
  他望着黄羽,红着眼睛道:“少君感谢少爷大恩大德。”
  他原本去意坚决,这时候真让他走,他又一步三回头,隔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加快步伐离开了。
  从面前经过时,姜初亭忍不住又盯着他看了几眼。
  林知感到心中很郁闷,问他道:“楚然,我怎么感觉你很在意他?”


第29章 
  姜初亭若有所思; 没回话; 直到少君的身影消失了才收回视线; 一回头发现林知正幽幽的盯着他。
  姜初亭刚才根本没听清,问:“林知,你刚才问了我什么?”
  林知没说话; 这时黄羽已经看到他们,走过来同他们打招呼; 得知他们就要离开了; 自然是挽留了一番,不过姜初亭说还有其他事要办; 黄羽也就不勉强了。
  这次如果不是姜初亭; 殷子秋恐怕要等杀到婠婠时,才会发现自己错了。黄羽嘴上不正经,事实上肯定是非常感激他们的。
  他诚恳道:“以后有空了一定再来; 别的不说; 好吃好喝的招待是少不了的; 黄府永远都欢迎你们。”
  姜初亭微微颔首; 思索片刻后问黄羽道:“能否冒昧问一句黄少爷,少君是从何而来?”
  林知睁大眼睛; 使劲儿瞪着他。他居然还问上了,真是愈发的肆无忌惮了; 难不成; 他喜欢那样柔柔弱弱的??
  黄羽注意着林知变幻不定的脸色; 没有回答; 反而缓声问姜初亭道:“你没发现,你旁边那位眼神要吃人了吗?”
  姜初亭闻言,转过脸去看林知,对上他毫不掩饰的愤怒目光,心头不由升起些怪异。这孩子应该知道他问少君是为了查事情,为何还会生气?
  姜初亭暂且按下心中不解,重新看向黄羽,黄羽在他的注视之下,这才回答道:“少君啊,家道中落,被强卖到青楼,被我碰见赎回来的,在黄府还不到一年的时间。”
  青楼……姜初亭继续问黄羽道:“那他最近,是否曾有身体不适?或者腹痛之症?”
  听到这里,被嫉妒冲昏头脑的林知才明白过来一点他的意图,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没有,他自己是略通些医术的,没听他说,应该是没有吧。”黄羽余光瞄了瞄林知,问姜初亭道:“怎么了,你真对他有兴趣?可是你们两个……”他到这里适时的住了嘴,没再说下去。
  姜初亭摇头道:“此前我跟林知在花园见到他,他好像身体很不舒服,脸色也很差。方才看到他要走,想起了才多嘴问一句。”
  黄羽一愣,眼睛朝着少君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才低声道:“他身体不舒服吗?我都不曾听他说过。”莫非他说不能再伺候了,是真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姜初亭和林知最后去跟黄老爷告别,黄老爷作揖千恩万谢,实在留不住他们,就送了两小坛林知爱喝的桃花酿,亲自送他们出府。
  离开黄府后,林知一手拎着酒坛,一手拉着姜初亭到街头,短短一会儿工夫,就碰到了好几家迎亲的队伍,到处都有喜乐吹奏的声音。
  这几天成亲的人加起来,恐怕比以往的一年都要多。
  两人还特地转到素素家附近看了一眼,他们去的巧,屋门前热热闹闹的,新娘子正上花轿,孩子被人抱着随在一旁,素素的娘喜得直抹泪。
  看来这孩子的爹也是惜命之人,素素才生了孩子没多久,身体也没恢复,便要匆匆忙忙的成亲。
  不过,就目前来说,这应该算是相对较好的结果了。
  待队伍远去,姜初亭这才和林知转身离开。
  终于可以继续只有两人在一起了,林知神采飞扬问姜初亭:“楚然,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继续四处走走看看。”又走出一段距离,姜初亭犹豫片刻,还是说道:“对了林知,我有点事,再过十来天得回去一趟。”算算日子,马上要到重华师兄的生辰了,再怎么他都得赶回九重天。
  林知一听,心都凉了,“什么?你又要走?!”
  姜初亭哑然无声。不知为何,心里十分愧疚不安,试图解释:“我很重要的一位亲人生辰,不能不回。”
  什么时候要走,都说家里有重要的事,借口也不知道换一个。林知眼巴巴道:“把我一起带回去不好吗?”
  姜初亭为难,“不是我不肯答应,只是我们家情况特殊……有诸多不便。”
  就知道他不会同意,林知失了笑容,一脸颓然,不再说话,许久才垂眸敛住眼中的暗涌。
  总是分开的日子他已经受够了,他不想再像以前数着时间等他来,也不想在因为一些风吹草动的就吃醋难受,而这人却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出门在外的这段时间,关系算是突飞猛进,他觉着,时机应该也差不多。
  两人离开建安之后,傍晚时经过一处村庄,找了家农户,出了钱在这里借住一晚。
  入夜之后,林知也不肯呆在房里睡觉,非得跟姜初亭一起在不高的屋顶上喝酒看星星
  夜凉如水,月色皎洁明亮,寒星稀疏点点散落在黑蓝的夜空。
  林知情绪非常低落,大口大口的喝酒,没过一会儿,就已经酒醉微醺。他鼻尖微红,嘟嘟嚷嚷,“楚然你还记得吗?以前你就带我上过屋顶,看过星星。漫天的星星,好漂亮也好迷人,可是……”
  他眼神迷蒙,伸出一只手,似乎触碰到夜空中的星星,可是一收掌,什么都没有,全都是假象罢了。
  林知语气突然伤心,“可是,又好遥远,就跟你一样,楚然,明明在我身边,我却触碰不到。这种美好每次都只能在我眼前短暂的停留,想抓都抓不住。如果要再见,就只能等,无止境的等,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了。”
  他的话让姜初亭一愣,侧眸望他。
  林知也转过头来,两人四目相接。
  林知似醉非醉,用那双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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