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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了情敌儿子的娃后带球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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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加忙拿去用布巾擦干净了,还给他。姜初亭接过,就这样握在手中睡了。
  大概是今天碰到了林知的原因,有段时间没梦到云子阙的他,居然在梦里看到他了。
  而且画面是那样真实连贯,就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
  他在夜色下急奔,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的东西在追赶着他,他脸色苍白,额头都是汗。姜初亭心焦,就算隐约知道是在梦里,还是想助他,保护他,可是自己动不了。
  他看到子阙藏匿到了假山石后。
  林宣和两名目露精光的侍女很快出现在了附近,林宣目光搜寻了一圈,蓦地定在那块假山石上,苍白的脸上浮起阴狠,眼神示意身后两人过去。
  子阙抿着唇,大气都不敢出。
  姜初亭看到那两人渐渐逼近,心猛地提起来。
  “子阙!”他惊醒了,缓了会儿神才发觉自己早已衣衫湿透。
  缓缓坐起身来,小徒弟已经在床边睡得口水直流,他将孩子抱到自己榻躺着,披了件外衫,坐在榻边端详了会儿手里的木簪,手指按了按自己涨痛的眉心。
  怎么会突然做这种梦呢?
  真实到都让他怀疑究竟是不是梦了。
  姜初亭伤不重,但还是安分的在小木屋养伤,几个师兄每天来他这里轮流坐上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
  三师兄季淳看似喝着茶,眼珠子却不住偷偷瞟他。姜初亭发现了,莞尔道:“师兄有话不妨直说。”
  季淳胖脸一抖,放下茶杯,笑容中硬是有股老父亲般慈爱的味道,“也没别的,就是那个……师兄们替你物色了一个人,与你年龄相当,模样不差,性子也好,家中父母也都默认接受了……初亭,你愿不愿意去赴约见个面,聊一聊?”
  从他过了三十岁,这种事不是第一次提了。姜初亭长睫微敛,沉默了片刻,才看向季淳道:“师兄,我不……”
  季淳摆了摆手,叹气道:“初亭啊,这都十多年过去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不管男人女人,总该找个人在身边伴着啊。”目视一圈空荡冷清的屋子,对他道:“免得你总是一个人,孤冷凄寒,师兄们瞧着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孤冷凄寒倒不至于,姜初亭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在九重天时,练练剑,逗逗小徒弟,闲时换个身份,遍游各地山水风光,也挺好的。
  不过师兄们一向照顾他。在他们眼里,他年少时遇到那样糟心的事情,年轻时又碰到个糟心的徒弟,如今还孤苦一人,多少怜他。
  对上三师兄关怀的眼神,姜初亭唇动了动,原本还是想回绝的话出口变成了:“师兄,不如,先让我考虑考虑。”
  “好好好,不急不急。你考虑,肯考虑就行。”季淳笑呵呵地走了。
  魏加在外面听了那么一耳朵,跑进来忧心忡忡问姜初亭,“师父,你要给我找师母了吗?师母会不会嫌我懒嫌我笨,会不会骂我?会不会不给我东西吃?”
  姜初亭神色微微惘然,摸摸他的脑袋,也没言语。
  这天,师徒二人正对坐准备用午膳,重华座下大弟子杨夏亲自前来请他,恭敬的揖礼后道:“小师叔,烦请跟我去一趟集英殿,掌门有请。”
  姜初亭伤未痊愈,图换药方便,在屋子里都是穿的轻衣,头发也用发带随便束着,闻言起身对他道:“好,你稍等片刻。”转身去换好了衣服,束发的也换成云子阙送的那根木簪,让魏加一个人继续吃饭,随同杨夏出门。
  姜初亭步下木质的楼梯,问侧后方的杨夏道:“你可知,师兄找我有什么事?”
  集英殿是议事的地方,他在九重天是个闲散人士,一般就算有什么重要决策,也用不上他。而且如果不是特别的事,重华师兄决计不会在午膳的时间来打扰他。
  杨夏支吾片刻才道:“您去了便知。”
  姜初亭一踏入集英殿,师兄们都在,神色各异。还有另外两个多出来的人,一个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年,眼睛半睁半闭歪靠在椅子里,唇色泛深,看起来是中毒了。他模样很虚弱,但衣着不凡,眉目间自有一股非同寻常之人的矜贵。
  另一个,与姜初亭隔了几步的距离,和他面对而立。
  姜初亭还没细看他什么模样,这名年轻男子已经扑通跪下,冲着他叩首,额头贴着地面不起,嗓音微微嘶哑:“墨林拜见师父。”
  姜初亭眉尖抽动一下,愕然立于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这才知道杨夏刚才为何说话半吞半吐。
  墨林,正是他那个已经判出师门七年多的徒弟。
  ※※※※※※※※※※※※※※※※※※※※
  不是特别正统的古耽,会带有一点别的小元素。


第3章 
  墨林当时是姜初亭座下唯一的一个徒弟。
  他伪装得实在太好了,平日里对姜初亭恭恭敬敬,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以至于教了他四年的功夫,姜初亭都没发现这个小徒弟其实讨厌极了他。
  直到有一次,墨林病了,姜初亭不大放心,半夜起身去他房间看了看,将被他蹬开的被子给重新搭上。
  谁知,准备伸手探探他额头还烫不烫之时,墨林突然睁眼,猛地坐起就退避到了床榻的最角落,神情戒备又憎恶地瞪着他,好像他不是一个关心徒弟的师父,而是能食人肉的豺狼恶虎。
  姜初亭被他眼神刺得心头一痛,一时间愣在那儿。
  墨林冷声质问他:“你大半夜来我房间干什么?想趁我睡着偷偷摸我?你心头那些龌蹉的念头终于忍不住了是不是?!”
  墨林以前从来没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讲过话。姜初亭震惊过后,默然起身。墨林聪慧,一点就通,姜初亭是真心喜爱他,两人年龄仅相差九岁,他几乎是把他当成弟弟对待,几年来尽心教授他剑法,除此之外,绝无任何绮念。
  却原来,墨林其实一直把他当成了有企图的卑鄙之人。
  姜初亭心中泛起丝丝凉意,脸色苍白对他道:“你病了,我过来看看你。你放心,我对你……”
  “你放屁!”墨林怒吼打断他,又咬牙痛恨道:“江湖中谁人不知你干的那些无耻之事?不要脸的死断袖!竟然连自己的徒弟都不放过!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日里就总是故意的用手触碰我偷看我!我快被你恶心死了!”
  姜初亭能想到的所谓触碰,不过是教他剑法时,纠正他动作罢了,至于偷看,他更是想不到自己何时偷看过。
  内心是有多厌恶排斥一个人,才会敏感至此。
  姜初亭难过得几乎要笑出来,问他道:“你既然这样想我,为何要拜我为师?为何不离开?”
  “你以为我愿意?”墨林伸手握住了搁在枕边的剑,他已经豁出去了,恶狠狠道:“如果不是为了学你的剑法,谁愿意拜你为师?又有谁愿意忍受你的骚扰?!离开?我当然要离开!只不过离开前,我定要为自己出口气!”话未音落,他就拔剑了。
  徒弟功夫比不过师父,但是心狠完全比得过。
  那天晚上,墨林刺中他肩胛处,还打伤了四名值夜的弟子,叛出师门,再也没出现过。
  姜初亭怎么都没料到,时隔七年多,墨林居然又主动回来了,而且还开口唤他师父。
  姜初亭很奇怪,重华师兄为什么没有直接将这人轰出去,抬起朝座首之人望去,一直板着脸的重华终于开口了,沉声对他道:“初亭,这逆徒由你发落。”
  墨林直起身体,跪在地上,漆黑的双眸看向姜初亭。
  墨林褪去少年的青涩,轮廓分明,变得更加深沉内敛,姜初亭都差点认不出了。
  不过这个曾经的徒弟厌恶他到了极点,突然跑回来,不可能是良心过不去,送上门来让他发落的。
  姜初亭目光不由朝旁边椅子里那个中毒的少年瞥了一眼,隐约有些猜测。
  九重天后山有一处天然的药泉,奇毒剧毒是解不了,可每隔几天泡上小半个时辰,坚持一到三个月,对解慢性之毒有奇效。看来,墨林应该是为此而来。
  姜初亭于是对墨林道:“你有事不妨直说。”
  墨林之所以向姜初亭请罪,不过是重华的意思。换作别人,他大概可以拿身份来压,绝不可能还在这里废话。可重华此人最是死心眼,且态度强硬,不通情理,不一定会屈服。此次前来,只是为了借药泉一用,低调为妙,不宜将事情闹大,便忍了一口气,按照他说的做。
  姜初亭明显不想与他追究,倒是合了他的意。于是立马将来意表明了。
  墨林道:“只要师父肯原谅我,掌门就会答应……”
  重华冷冷的声音响起:“我是让你这个逆徒接受门规处置,什么时候说过会答应?药泉只供九重天直系弟子所用,外人一概不得靠近。”
  墨林眼神陡然沉下去,缓缓站起身来,转头看向重华。心念一转,却也不与他起冲突,皮笑肉不笑地道:“掌门既如此说,那就让小九也做我师父的徒弟,一切问题方可解决。”别人他都不提,因为他知道在场只有姜初亭容易心软。而且所谓拜师,挂个名而已,如同他当初一样。
  季淳听到此处嗤笑一声:“墨林,你真当我们九重天拜师就跟进菜园子一样简单啊?你说怎样便怎样?”
  被墨林换作小九的少年似乎脾气不大好,等了这么久见他还没处理好,气息微重了些,掀起眼皮睨着他不耐道:“本……我才不要拜师!墨林,你少磨叽,他们若不肯答应,全杀了便是!”
  他年纪不大,声音还有些虚弱,可语意中却有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狠意。
  姜初亭不由转眸看他一眼,稍微停顿,对墨林道:“我不会收他为徒。”
  他语气虽温和却很坚决,小九眼睛登时睁大了些,软靠在椅子里的身体都撑着坐起来,怒视他,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这人狗胆包天了,竟然敢嫌弃他?!
  软的不吃,是想来硬的吗?墨林嘴角微微抽搐,眸中闪过森然,手指摩挲着剑柄,正盘算要怎么动手,姜初亭不动声色对重华道:“师兄,让他们留下来吧,解了毒让他们赶紧离开便是。”
  以墨林的表现来看,这个叫小九的少年明显是他的主子,小小年纪,气势凛冽,绝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墨林此人自负,被他认主还如此忠心相待的,身份定然不简单。
  而且小九这个化名,颇有深意。
  如果刚才不是他开口,墨林恐怕是想着要动手了。他们此次前来,肯定还带了人手。为了避免给九重天招来祸患,退这一步才是明智之举。
  重华师兄应该也清楚一些内情,所以,才一开始没将这两人轰走。
  果然,他这样说了,重华并没有再反对,可还是满目威严,不容置疑地对墨林道:“药泉可以借,但前提是九重天的规矩不能坏,你这逆徒私自叛逃,伤了初亭和我九重天四名弟子,再次踏足这里,便要到戒律堂受到应有的惩罚。”
  墨林在九重天呆过,他知道这几罪连罚,起码得两百棍,就是往死里打的意思。戒律堂的一百棍就可以要人的命了。
  墨林眼神阴鸷。答应会送命,不答应,主子正是用人之际,暂时不会把他怎么样,但会在心里留下他不忠的印记。重华故意以退为进,就是想要他好看。
  墨林都还记得怎么量刑,姜初亭当然更清楚。姜初亭知道重华是为了替他出气,才一直揪着墨林不放,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其实他都没在意了。
  他也不是对墨林还有什么师徒情谊,只是墨林今时不同往日,这样要他的命,恐怕不妥。
  但不能当众直接驳了重华师兄的话,他略一思索,墨林最重的刑罚就是伤了他这个师父,便道:“伤了九重天弟子,让他自行去戒律堂领罚。至于伤了我,便由我来亲自罚他罢。”如此,墨林顶多被打三十几棍,但就这些,也够他受的了。
  姜初亭话还没说完就被重华用力瞪了一眼,但沉吟片刻后,他还是同意了,“就按你说的办。”
  姜初亭扫了眼墨林,墨林也在看他,见他望过来,神色不明把目光移开。
  “师兄,再无其它的事,我就先告辞了。”姜初亭准备退走,谁知那个叫小九的少年突然道:“等一下。”
  姜初亭站定,黑眸看向他。
  小九微微冲着他抬了抬下颌,以一种倨傲的眼神端详着他,声音不大却强势:“掌门说的对,你们九重天规矩不能坏。既然只有直系弟子才能用药泉,那我就勉强当你徒弟好了端详。”
  姜初亭回到自己木屋之后,魏加都吃好跑到他的榻上睡午觉去了。他没什么胃口,就没吃饭,在木窗边烹茶喝。
  不多时,墨林过来了。
  姜初亭注意到他上了楼梯走进来,持起煮沸的小砂壶,往品茗小盏里注入茶汤,修长手指端起,不紧不慢地吹了吹热气,饮了一口才道:“我并不是真的要罚你,你走吧。”
  他目色很淡,客气疏离。墨林却恍若未闻,在小几对面跪坐而下,打量姜初亭片刻。
  这些年,他深觉自己变了许多。偶尔在水中看见自己的脸都觉得越来越陌生,可时光仿佛在这人身上停滞了,他还跟从前一样,没怎么变,完全看不出本来的年纪。大概是今天不准备练剑,所以穿着一身宽袖青衫,如墨的黑发用一根古朴的木簪束着,在窗边气定神闲的烹着茶,不像是一个潇洒恣意的剑客,倒更像是一个贵气风雅的大少爷。
  墨林这些年,也常有回想当初,他承认,他确实因为年少冲动敏感过激了些。后来,再见过比这更龌蹉更肮脏百倍的事之后,就再也不觉得姜初亭当时对他的那点心思有什么好值得大惊小怪了。
  是以,他来找这人,主动坐在他对面。事实也证明,如今看到他,靠近他,并没有以前排斥的那么厉害了。
  姜初亭自然不知道他这些翻转的心思,察觉到他的目光,不由觉得奇怪,抬起眸问:“墨公子,你可还有什么事?”
  听到这个称呼,墨林几不可察的愣了一下,正要说话,突然有个十多岁的男孩子从房间里蹬蹬蹬跑出来,正是魏加,睡眼迷蒙的他寻到了姜初亭的身影,问道:“师父,你叫我了吗?”
  姜初亭失笑,温柔道:“没有,你继续睡去吧。”
  魏加哦了一声,也没管怎么多出来一个人,又蹬蹬蹬跑回去了。
  墨林表情顿时一言难尽,因为,魏加睡的是姜初亭的房间。
  姜初亭瞥见他神色,淡淡道:“用不着多想,魏加是我徒弟。他觉得我的床睡着更舒服,我便让他睡这儿。而且,我若喜欢的是女人,也并不是不分年龄好坏,见人就爱。”
  墨林觉得他像是在跟自己解释一般,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片刻后,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上,“这是小九的拜师礼。”
  姜初亭根本没把那少年的话当真,没去接,对墨林道:“我不收徒。”
  墨林几乎是脱口而出,看着他道:“是因为我吗?”
  姜初亭无声须臾,突然就笑了笑。并不是嘲笑,冷笑,哂笑,只是很单纯很短促的笑了一下,抿了抿唇才语气委婉地说:“那倒不会。”
  他无恶意,但清亮的眸子盛满了坦然,表明他没有撒谎。他也确实还收了那个叫魏加的徒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墨林脑子一热,蓦地涌上了一种自作多情的尴尬,甚至难堪。这是他多少年都没有产生过的情绪。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刚才为何会鬼使神差的问那么一句。
  他心中暗暗懊恼一番后很快调整好自己,自动掠过了这个话题,正色对姜初亭道:“你接着吧,你越逆着他,他越不会罢休。左右不过在这里逗留几个月,他走了,便也不会记得你了。”墨林很了解自己的小主子,这样劝姜初亭,是出于好心。
  那个小九确实给人一种乖张不好惹的感觉,如墨林所说,他拜师只是逞一时之气罢了,并不会当真的。那他也用不着当真。
  姜初亭神情冷淡,仍不伸手接,只对他道:“你放下吧。”
  姜初亭虽没说出口,却是实实在在,清清楚楚地用行动表明,在避免与他身体触碰的任何可能。墨林半空中的手僵了僵,收回来,将信封搁在几上。
  他居然还坐在这儿,姜初亭问:“还有事吗?”
  简单客气的四个字,墨林却实打实的听出了“你怎么还不走?”的意思。
  墨林眉尖抽动两下才沉声对他道:“小九现在也是你徒弟了,为了避人耳目,也为了泡药泉方便,我想……安排他住在你这里。”
  姜初亭住的虽然是木屋,却并不寒酸,房间就有足足六间,除去他跟魏加的,还空置四间。都到这个地步了,姜初亭也没必要因为这种事起什么争论,不轻不重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得知墨林也要住在这里,姜初亭正要说话,墨林道:“我睡我以前的房间就行了。”
  “你以前的房间给魏加了。”姜初亭特意给他安排了跟自己房间方向相反的左边,且是离最远的那间。如果刻意回避,一整天都可以不碰面。
  墨林嘴唇动了动,久久没再开口。
  这时,九重天的大夫提着药箱来给姜初亭换药,墨林终于起身离开。
  大夫打开药箱,余光瞥见墨林出门转弯,步下楼梯,一边取药和纱布,一边漫不经心缓声道:“好像是皇宫里来的。”
  姜初亭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低声道:“是么?”跟他猜的一样。
  ※※※※※※※※※※※※※※※※※※※※
  我把文案改了一下,本文大半的套路就在文案里了,文名也稍稍小改一下。我再嚎一句,如果喜欢一定要点收藏啊啊啊收藏很重要!谢谢大家!


第4章 
  换好药之后,姜初亭才想起来将小九的拜师礼拿出来看。
  他知道那少年不是诚心拜师,也不会悉心准备什么拜师礼,可当他将信封里叠的厚厚的那张纸给取出展开后,发现就是单纯的一张白纸,上面连个墨点都没有,不由摇了摇头,又轻笑了声。
  手指将那张白纸抚平,不知怎么,思绪一飘,突然就想到了林知那个孩子。他的性子跟他父亲一点都不像。
  姜初亭手肘撑在木几上,支着额角慢慢陷入沉思。
  也不知道林知有没有回家去。
  他真的只是想想,没想到会就这样睡着,而且又做梦了。
  梦境仍旧是跟云子阙相关。
  他仅穿着底裤,上身光着,鞋也没穿就猛冲到门口扶着门框吐了。床上的林惜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肩头裸/露在外,长发散乱,双目通红,哭得不能自已,抽泣道:“子阙,子阙,你真的这么恶心我?我是女人啊,你要这样侮辱我吗?”
  云子阙又呛又咳,吐到喉咙干哑,眸子里爆满了血丝,他喘着气冷笑,回头神情有些骇人盯着她,“我侮辱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却给我下迷/药,难道不是你自取其辱?!你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吗??”因为太痛恨了,他牙关都在打战,“林惜,我只要一想到昨天晚上被你……我就觉得我浑身每一处都将流出肮脏的臭水!我现在恨不得立马就去死!”
  林惜身体都颤抖起来,她使劲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就算,就算你不喜欢我,可我是女人,损了名节吃亏的全都是我,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
  云子阙怒极而笑:“好义正辞严啊!林惜,你知道我为什么从小就厌恶林家的一切么?就是因为你们以自身为女人作为挡箭牌,理所当然地做着违反伦常的龌蹉事!你母亲是,你亦然!你们林家,每一个人都不正常,就是一个疯子窟!”
  “你在说什么啊……”林惜湿漉漉的眸子看着他,抬手抹了抹眼泪,哽咽道:“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子阙,我从小就喜欢你,绝不会让你跟那个人在一起的。总之你要了我,就必须留在林家,跟我成亲,哪里都不准去。否则,我娘是不会放过他的。”
  “没救了,没救了。”云子阙不再理她,满脸惨白,踉跄了两步缓缓坐倒在地,暗色的眸子里突然透出了坚定的光,嘴里喃喃:“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要跟你们玉石俱焚……”
  好半晌,姜初亭才艰难地从这个充满抑郁的梦境里抽离出来。
  面颊早已湿漉漉一片,胸口就像是堵了一块巨石,一时间就连喘气也难。
  姜初亭捂住自己的心口,眼睫湿润颤动着,难受地低唤那个名字:“子阙,子阙,子阙……”
  子阙跟他在一起时,很开朗也很爱笑,虽偶有郁色,可从未见如此压抑痛苦又崩溃,仿佛时时刻刻在油锅里煎熬着。
  他再次怀疑,这真的只是梦吗?他跟林惜有了孩子,是因为被下/药?当年在林家,子阙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姜初亭无声的泪水顺着下巴吧嗒落在了面前的白纸上,晕湿了一大块。
  “你就这么对待我的拜师礼?”少年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姜初亭没应,抬手迅速拭掉泪珠,掀眸看向走进来的人。
  小九应该已经泡了药泉,精神气色较之前都好了许多,嘴唇也恢复了正常的红色。他身量与林知相近,一身锦衣,容色昳丽,骄矜夺目,贵气难言。
  小九在姜初亭对面坐下,明亮的黑瞳打量着他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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