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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了情敌儿子的娃后带球跑-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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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知咬牙切齿道:“烧掉,不许再留下。”
  林知说烧了就一定是烧了,不是来开玩笑的。姜初亭摇了摇头,态度也很坚决,“你不能拿走,不管你信不信,这簪子确实可能给我提供线索。”不仅是子阙的死因,还有试药的真相,多半都是林家有关。林知偏信林惜,是不可能调查自己家的,只有他来查。簪子如果还能用的话,他就多了一分助力。
  林知冷笑:“好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姜初亭恳切地道:“林知,我跟你父亲都是过去的事了,他早已经不在人世,你何苦还在意一个已逝之人留下的东西?我向你保证,等我查完这件事,我会彻底将它封存绝不会再拿出来,好不好?”
  说去道来,还是不肯交出来。从小时候见到他,他就一直在用的簪子,到长大了重逢时还在用,断了也不愿意丢。如此长情,如此珍爱,可真是令人感动。林知歪起嘴角森然一笑,点点头道:“是啊,我爹早就不在世上了,否则,你也不会费尽苦心的来接近我这个替身了。”
  替身?姜初亭眼睛睁大了些,没想到林知并不是只在意他跟子阙曾经在一起过,而是觉得把他当成了子阙的替身。
  姜初亭觉得不可思议,极力否认:“我没有。”
  林知却根本不信,双手抓住他的肩头,寒声逼问:“我问你,我小时候,你把我救了还留在身边照顾,是不是因为我的名字?”
  云雀,云子阙。依稀记得,当时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之后,他还重复念了一遍。
  将楚然的温柔美好深深珍藏在内心深处这么多年,导致和他一重逢就完全克制不住心中的汹涌悸动爱上了他。
  可如今才恍然惊觉,自己最初的心动,竟然源于这人对他父亲的感情。
  实在太难堪了!
  姜初亭不知他心中所想,只听他越说越远,不由感到伤神,“林知,为何要计较这么多年以前的事?当时你才几岁?而且就算你不用这个名字,我也一样会救你照顾你。这个真的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吗?!是,对你来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我这张和我爹相似的脸!身份容貌名字全是骗我的,现在连感情都是骗我的。姜初亭,我看起来是那么好招惹的人吗?”林知记得,第一次在九重天山下截住这人的时候,他就好像在透过他的脸,在看着另一个人。当时被自己厌恶的一个举动,如今却成了割在心上的刀吗,让他恨不得将这个人给狠狠捏碎!
  还有一次,晚上听见这人说梦话,他听了个模糊的音,便以为是叫他小时候的名字,还自作多情了一番。现在他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疼!
  这话听得姜初亭心里很不好受,只能将自己的心意表达给他听:“我爱你啊,你感受不到吗?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怀疑我对你的感情,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并没有把你当成你爹的替代品。如果我没有爱上你,就算你跟他长着一模一样的脸,我也不会答应跟你在一起。林知,你可以生我的气,但是能不能别这样质疑我?”
  林知听了却脸色却没有丝毫的缓和,而是微微扬声:“说得这么好听?好,那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证明。”
  林知眼神固执地注视他的脸,接着道:“立刻把你手中的发簪交给我处理,我就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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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交给林知处理的结果只可能有一个; 那就被毁掉。
  事到如今; 姜初亭还希望通过发簪获得线索; 是绝不能交出去。可是很明显,林知现在这幅模样是听不进去任何解释的。
  姜初亭回望着他,一时没说话; 这对林知来说,无疑就是心虚。
  冰寒的黑眸盯了他片刻; 林知偏开头去; 发出一声夹杂着嘲讽的冷笑。
  姜初亭被他笑得心头一乱,不由自主向着他走近一步; “林知;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真实身份暴露后,林知虽然动怒,但怒的是他的欺骗; 并没怀疑他的感情。可一回林家; 这孩子就突然认为自己是子阙的替身; 必定是有人故意误导他了。
  而能让林知如此笃定的; 姜初亭想去想来就只有那一个人,林惜。
  林知只有对他母亲的话才会如此深信不疑。
  “说什么?”林知退后一步; 和姜初亭保持距离,好似觉得他问的这句话很可笑; 用那种刺人无比的眼神重新睨向他; 反过来逼问; 语气极重:“你跟我爹当年那事还有谁不知道的?你连一根断了的发簪都不愿意丢掉; 如此情深义重天地可鉴,还用得着有人对我说什么?干吗这样看着我?我误解你了?还是全江湖的人都误解你了?那当年他们看到你们苟且的那一幕莫不是出现了幻觉??!”
  他说话夹枪带棒,连讽带刺,好像生怕不够戳姜初亭的心窝。
  姜初亭只感觉原本就昏沉的脑袋一阵眩晕。
  他知道,林惜在背后这样煽风点火只是开始,不会是结束。她一定会像今天这样,想尽办法把他赶离林知身边。
  糟糕的是林知如今在气头上,和林惜一条心,根本不相信他,也不肯听他的任何解释,姜初亭能料想自己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不过当初和林知在一起时,也料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这件事原本就错在他,只要林知不背叛两人的感情,他就会想办法取得林知的原谅,绝对不会因为受挫就离开他身边。
  “林知,你现在能不能稍微让自己冷静一点,仔细地想一想。”姜初亭心中泛着苦涩,低声道:“如果我真的要把你当成你父亲,那我一开始遇到你,就不会想着尽快避开你了。”
  提到此事,林知不仅没有任何缓和,反而愈发神色冷冰,咬牙切齿:“那只能说明你心里有鬼!当时我表白心意,你不直接告诉我真相,亦不坦白身份,反而将错就错,答应和我在一起,难道不就是为了我这张和我爹相似的脸?看我为你神魂颠倒,你很开心很得意是不是??”
  姜初亭喉头哽得发疼,怔怔望他:“当初,我其实……”
  林知暗火丛生的黑眸死死盯着他:“其实什么?你还想怎么狡辩?”
  不管当初有过怎样的打算,他最后欺瞒了林知是事实,姜初亭道:“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可是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林知,你信我好不好?”
  姜初亭恳求地说着想去抓他的手,他就像是被烫到了似的,迅速甩开了。
  “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的?”林知漠然着神情一字一字道:“那我现在清楚地告诉你,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我喜欢人的叫楚然,一直只有他。没了他那张脸,你在我这里,连替身都不是!”
  说完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林知!”姜初亭追了两步就因为脚下虚软停住,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愈发苍白。
  虽然是同一个人,林知却把楚然和姜初亭分得特别清楚,从前是这样,现在更是这样。
  姜初亭跌坐回凳子上,眼睫颤了颤,阖上眸子,心口处一阵难言的痛楚。
  林知语气太坚定了,姜初亭方才有一瞬竟然有些无法分辨,他说的是气话,还是真话。
  或许……林知爱上的,真的只是他心中想象的那个干干净净,从没有坏掉名声的“楚然”罢了。
  林知离开后,姜初亭基本上就是在调息中度过。
  待他再睁眼时,已经是翌日的上午,精神仍然不太好。
  姜初亭来到林家后,除了林知,没有任何人踏足过他所呆的这个院子,自然也没有下人来送水送饭送伤药之类的。
  姜初亭这些日子以来都没什么食欲,倒是不怎么感到腹中饥饿,下床后,用茶壶里的水简单洗漱一番,走出了房门。
  林惜目前暂时按兵不动,只在暗中使力,一时半会应该不会露面。而林知如果不想见他,肯定也不会让他见到。
  是以他这时候出门,是想找人。
  昨天他来到林家时,那个抬起头来看他的那个男仆。姜初亭总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而且他有预感,这个人应该也想见他。
  姜初亭走出院门,没有人限制他的行动,大多路过的下人都目不斜视,把他视若空气。
  不过也有抑制不住好奇自远处偷偷打量他的,姜初亭神色不变,在府中穿行自如。
  林府实在大,一刻钟过去了姜初亭一无所获,不过他也没有心急,继续迈步向前,突然,听到一阵女人的惨叫声划破原本寂静的上空。
  姜初亭眉尖微动,循声快步而去,正好撞见两个仆人将一个脸色惨白如鬼,裙摆被血染红的女孩从院子里拖行而出,经过的地方,留下了触目惊心的血迹。
  那女孩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模样,看衣着应该是林府里的侍女。
  也不知是因何受到了如此重的刑罚。
  按理说,林家以女为尊,女仆都比男仆的待遇要好许多,如果没有犯天大的错是不会罚这么狠,而且,还是当众惩治。
  姜初亭驻足,望向里面站了满院,垂着脑袋噤若寒蝉的侍女们。
  “方才的情况都看到了?”一个满脸冷肃阴沉之气的嬷嬷正在训话,掷地有声:“这就是违反家规的下场!非到规定的年龄有孕者就要受到惩罚,你们一个个的都警醒着些,不要心存侥幸,自作自受。只要守好规矩,等到年满十九岁,自然会让你们婚配生子,不会亏待你们,都记住没有?”
  侍女们仍然都不敢抬头,应声:“记住了,谨遵嬷嬷教诲。”
  十九岁才能婚配?原来林家还有这样一条规矩。
  民间一般十四五岁就可成亲生子,家境贫苦的会更早,有许多女孩就是因为年龄太小生产就这样丢了性命。不管林家是出于什么目的定下这条规矩,女孩迟些成亲生子确实会更好。
  只是……姜初亭又瞟了一眼满地的血迹,眉宇皱起,只是这手段未免太过激了些。
  院中的人渐渐散去,姜初亭转身打算离开,走了几步定睛一看,正好一名男仆端着托盘迎面走过来。
  很巧,正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姜初亭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而那人跟别的下人没什么不一样,就这样微微垂着眸,像没看见他,就这样和他擦身而过。
  姜初亭脚下几不可察顿了顿,也没有回头去看,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方才瞧他低垂的眉眼时,姜初亭脑中闪过一道光,蓦地就想起来他是什么人了。
  夜色降临,姜初亭正闭眼调息,院中传来几不可察的动静,他睁开眼,下床静立。
  不多时,有人推窗轻巧跃进来,从这身手看来,他轻功是极不错的。
  来人和站在房中的姜初亭对视一眼之后,率先拱手一礼,声音压得很低:“公子,又见面了。”
  “原来你是林家的人。”此人正是当初和林知在调查宝琪尸体时,那个试图阻止他查下去的蒙面黑衣人。
  “是,我祖上三代都是林府的仆人,所以我也只能是。”年轻男人走近了些,看姜初亭的眼神有些复杂:“说实在,我看到你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真的很意外。”
  姜初亭问他:“少侠如何称呼?”
  “少侠不敢当,叫我凌光就好了。”
  姜初亭问道:“凌光,你为什么会知道我?”
  他当时可是易容下的状态,凌光居然都能认出他,这令他感到奇怪。
  姜初亭注视着他,继续问:“还有,你当初说‘上一个调查此事的人已经死了’,那个人究竟是谁?”
  凌光大概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微微怅然:“我为什么会知道你?这就说来话长了。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害你就是。至于我当初说的那个人,我想你心里其实应该有答案了吧。”
  姜初亭指尖微颤,怔然不语。
  果然是子阙吗?联想昨日看到的那个画面,子阙必定当年就发现了什么,所以被林宣逼着喝毒酒。
  他当初根本就不是自尽。
  “云少爷对我家人有恩,你是他世上唯一的牵挂,我不想让你有事。”凌光神色极为郑重对姜初亭道:“所以我来提醒你,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来林府,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为好。林惜这个疯女人痛恨你至极,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林知在这里,他怎么可能走呢?姜初亭低叹苦笑摇头:“多谢你的好意,可是,我现在不能离开。”
  凌光打量他苍白清雅的面容,沉默须臾,忽尔道:“恕我冒昧问一句,公子是否真的对林知少爷生了情?”
  姜初亭一愣,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凌□□息微微发沉,表情看起来有点烦躁又有点失望,好像是生气了,“怎么能这样?林知可是云少爷的……”
  姜初亭看着他。凌光已经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赶紧向姜初亭行一礼,说道:“抱歉,是我失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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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云子阙是家仆之子; 但林惜喜欢他; 林家几乎所有下人都知道他将来是要当林家姑爷的; 从来不敢怠慢。凌光那时候才五岁,被父亲交代又交代,见了云子阙一定要恭恭敬敬; 千万别冒犯了,否则会被大小姐狠狠地惩治。
  一次; 凌光的父亲遭一个管事的陷害; 被用私刑,关押起来了; 性命垂危。凌光又惊又慌四处找人求助; 正巧撞上了手执书卷路过花园的云子阙,云子阙不仅没有怪罪,还伸手扶他起来。
  他深知云子阙跟他们这些下人的地位不一样; 如果他肯帮忙父亲就有救了; 当下不管不顾抱住了他的腿哭着向他诉说了父亲的冤情; 恳求他救人。
  云子阙听得直皱眉; 当时却没应允他什么,只是让他先回去。凌光六神无主等了一天; 他爹就被放回来了,还有人送了伤药。
  他爹告诉他; 确实是云子阙帮查清了真相; 凌光年纪虽小; 却知道感恩; 从那以后就将云子阙视为大恩人,并且发誓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凌光偶尔会在府中碰到他,但见他眉宇间总是布满阴郁,好似都没有笑过。
  凌光当时的小脑袋也想不太明白,云子阙在林家跟少爷一样的待遇,为什么这么不开心呢?
  云子阙和林惜成亲的那天,在挤挤挨挨的人群里,凌光被父亲架在脖子上观礼。可到了吉时,身穿一身大红喜服的新郎不知为何满脸冷若冰霜,腰杆挺得笔直,就是不拜,满厅的气氛都快凝固了。
  凌光只记得父亲当时叹了声,就将他放下了。他没看到后面如何,但知道终归还是礼成了,从那以后,林府下人见到都要唤一声云少爷。
  凌光的父亲经不住他锲而不舍的追问,只得告诉他,云少爷并不喜欢林小姐,心里另有其人,还叮嘱他千万别在人前乱说。凌光当然不会乱说,他还小也不懂爱情,只是觉得云少爷不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真的很可怜。
  林惜不喜男男女女在云子阙身边伺候,便挑选了几个训练有素的小孩过来供使唤,凌光乖巧机灵,恰好就在其中。只是云子阙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不会说一个字,仿佛已经视万物如无物,绝大多数时候就是在写写画画或者看书,根本不怎么搭理他们。不过不管怎么样,凌光还是非常尽心尽力的给这位大恩人端茶送水。
  某日,凌光在书房门口守了好几个时辰,着实快憋闷死了,又没有说话的人,撑不住靠在门边睡着了。等到突然惊醒却发现自己躺在书房的小榻上,身上还搭着一件布料柔软的外衫。
  而云子阙仅着雪白单衣,伏在书案边,对着一幅画出神,清瘦的背影透着一股清冷寂寥。
  凌光瞧着不知为何,心里头酸酸的,十分难过。他知道,云少爷看上去很冷漠,但他帮过他爹,还怕他冻坏了给他盖衣服,他真的是一个心地很好很好的人。
  他不笑,总是冷着脸,只是因为身边没有让他开心的人。
  当那些铺了满室的画像都被林惜命人搬出去烧掉,凌光这才恍然,原来云少爷每天画的就是他喜欢的人。
  凌光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知道,原来男孩子也不一定喜欢女孩的。
  凌光最初对姜初亭的认识,就全部来至于这些画像。
  那些画,每一张神态动作都是那样灵动鲜活,仿佛下一刻就能从画里跃然而出,能说能动。不像是画了,更像是从心间掏出来的,那么活生生的一个人,带着浓烈的爱意,思念,和渴望。
  云子阙离世的时候,凌光还不满六岁,可云子阙的那份入骨的深情却在他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所以当确定姜初亭喜欢上林知之后,他控制不住的第一反应就是,竟然比自己被背叛感情还要生气,就好像有种什么东西破灭了一样。
  可是他知道这气得完全没道理,当年虽然是迫不得已,但的确是云少爷先娶了林惜,姜初亭并没有做错什么,还被风言风语害了这么多年。况且云少爷已经离世这么多年了,他有新的感情是理所当然。
  想去想来,他只能将自己反常归结于——姜公子爱上谁不好,为什么偏偏是云少爷的儿子?如果云少爷知道了,该多么难堪,多么难过。
  凌光心中仍旧略有不适,但也清楚,怪谁也绝对不能怪眼前的这个人。他要做的,是尽力替云少爷保护好他。
  见姜初亭只是缓缓摇头,也没怪他的意思,凌光稍稍松了口气。
  姜初亭自然不会跟他计较这些,试探着问道:“凌光,你能不能告诉我,子阙当年究竟是查到了什么?”
  凌光当初也是在查这件事,还试图阻拦他,肯定是知道点什么。
  凌光却偏开了些视线没看他,抱起双臂摇摇头,道:“当年我还太小了,云少爷具体查到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后来我也只模糊的知道了一些,但恐怕知道的还没你多。只是这件事和林家有关系,我想云少爷肯定是不希望你牵扯进来,也不希望你和林少……所以当初劝你不要再查。”
  姜初亭注视着他的侧脸,对他的话心里生出一些疑虑。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有所隐瞒?
  凌光转过眸来,重新看向他,好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道:“我人单力薄,确实是不知道,长大这些年来虽然也在私下调查,却也没能找出个所以然来。公子……如果你对云少爷还有怜惜的话,就请放弃吧,不要再继续搀和此事了,不会有结果的,你也不想让他在地下都不得安宁是不是?”
  姜初亭气息微促,并未应声。
  凌光静默须臾,低叹一声,“我今天来,本意是劝你远离这里的一切,不过看起来,我根本没法说动你。”
  姜初亭温和道:“你的好意,我心领。”
  凌光拱手道:“我不能在这里久留,就先行告辞了。有机会我们再见面。”
  姜初亭嗯了一声。
  “公子自己多加小心,提防林惜。”凌光说完身手敏捷的跃窗离去。
  姜初亭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他是林家的家仆,竟有一身如此绝妙的轻功,真的挺不简单。
  夜深,房间内,微弱的烛火摇曳着。
  姜初亭又被那种胃里翻涌的感觉纠缠,侧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面色煞白。
  他这些年原本是孤独惯了,可林知的出现让他的世界热闹了起来。如今喧嚣与温度骤然撤去,他却再难向从前那般适应,只觉胸口空落落的,如同一片毫无生机的荒地。
  姜初亭下意识里去触摸自己的手腕,空荡荡的,相思豆的手串已经被林知给拿走了。
  因为那是林知送给楚然的,不是给他的。
  姜初亭身体难受,辗转反侧,心里想见林知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他睁开眼,片刻后,坐起身来。
  “——什么?!楚然就是姜初亭?!”赵承阳一口酒都喷出来了,瞪大眼睛,万分震惊:“这两个,这两个怎么可能……”
  他此前刚好和林知相反,对姜初亭印象尚可,对楚然却抱有怀疑,总觉得他在隐瞒林知什么事,没想到还真是瞒了,而且还是惊掉人下巴的那种。
  这两个居然是同一个人。
  林知没搭理他的咋咋呼呼,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少年精致的眉眼间挥散不去的阴沉,
  赵承阳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疑惑地问林知:“我说今天来就看你脸色不对,你是因为这件事跟他置气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林知眼睛睨着他,似乎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彰显着这位少爷此时此刻心情极其不佳。
  赵承阳最是知道他那固执的坏脾气,想了想,好言道:“林知,我知道,他骗了你,你现在肯定是在气头上,但是作为兄弟我还是劝你一句,如果你对他还有感情,这个别扭闹得不要太过火,免得将来后悔。”他一开始对“楚然”有疑心,不过现在知道真相了,“楚然”那些神神秘秘的表现也就能想得通了。
  大概是气质使然,他对姜初亭这人的观感还不错,一直以来并不太相信那些不好的传言。只是他无法跟从小就先入为主的林知交流这些,说了就是找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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