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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灯结彩-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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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李萧,一个欧洲小镇上的调酒师,偶尔客串一把舞者,但他已经忘了这一点。
  他没有记忆,但却知晓自己的名字,他握着手中的剑,遥遥地望着远处的城,他的脑海里迅速地滑过了一个名字——“勇士城”。
  与此同时,有数以万技的人同时停下了一切的动作,也接收到了同样的信号——“勇士城”。
  墨绿色的长袍翻滚,李萧本能地向那座城池的方向行走,他有种莫名的预感,在那里他将会得到渴望许久的东西。
  城池的守卫并不严格,李萧站在门前,抬起头,却发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汉字——“东”。
  城太大了,这边便是东门了么?那应该还有西、南、北三道门。
  李萧跨进了门内,神色却有些怔忪,他发觉面前的街道划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半。
  左侧的建筑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筑,高耸的大理石立柱、尖形拱门以及斑驳的彩色玻璃;右边则是典型的中式建筑,多层台基、坡面屋顶和院落式的建筑群。
  街道上的人群有人穿着西式的礼服,也有人穿着中式的长衫,奇异地融合在了一起,看起来十分怪诞。
  李萧身上的长袍偏西式,但偏偏却长着一副典型的中式面孔,他走在路上,很多人都在用若有若无的视线打量着他,叫他锋芒在背,几乎冒出冷汗。
  就在他饱受折磨的时候,耳畔响起了低哑的男声——35864人完成任务一,24136人失败。
  35864?
  24136?
  加起来刚好60000人。
  李萧漫不经心地想着,奇异地感觉自己冷静了一点。他虽然不懂自己是如何完成任务的,但直觉告诉他最好继续听话,要快一些。
  李萧试着向城中心走,很快听到了耳畔略带熟悉的男声——任务二:得到勇士的徽章。
  “CUT——AMAZING!PERFECT!”
  李萧站在原地,闭紧了双眼,过了约莫三十秒钟,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他是张岸然,眼前没有建筑物,也没有人群,只有满目的绿幕。
  导演抓着编剧的手,快速地说着法语,表达着他激烈的情感。他实在是兴奋极了,起码有两三年,他没有遇见像这个华裔小伙子这般有灵气的演员了——简直是上天恩赐的才华。
  张岸然却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为了保证长发贴近真实,化妆师并未采取头套的形式,而是将头发直接接在了他的短发上,这叫他的脖子承受了略大的压力,偏偏他还要仰起头演戏,为了维持仪态,着实要耗费不小的精力。
  齐平过来递了他一杯果汁,又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张岸然偷偷地啄了齐平一口,才缓回来一些精神似的,说:“有你真好。”
  再也找不到像齐平一样,让他明确知晓现实与剧本区别的灵药。
  接下来依旧是绿幕拍摄,张岸然身上也吊上了威亚,他与几位国外的演员开始拍摄打斗戏,武术指导有华人也有外国人,他们比划着动作,演员们便提起剑来试,彩排了两三次,才正式开拍。
  武戏上导演颇为苛责,足足拍了三条才点头表示满意,等卸下了威亚,张岸然和其他演员几乎都不太能站得住了,得靠助理过来扶着或者扛着。
  张岸然一开始趴在小王的身上,等扭过头看到齐平,就很自然地投奔到了齐平的怀里,将大半身体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说:“带我回家。”
  齐平亲吻了他的耳垂,说:“好。”
  晚霞绚烂极了,空气中弥散着浅淡的花香,齐平几乎是抱着张岸然在走,但他满足极了,也甜蜜极了。
  他的张岸然,暖暖的,沉沉的,活着的。
  “齐平——”
  “嗯?”
  “你爱我么?”
  “很爱,很爱,很爱你。”


第81章 
  张岸然紧锣密鼓地参与《勇士城》的拍摄,剧本已经拍摄到了任务二,经过了大量的武斗之后,主角终于得到了勇士的徽章,35864人也变成了10532人,足足锐减了三分之一。
  剧组按当地法律得到了一天休息,张岸然却收到了国内陈导的邀请,希望他帮忙为《纯色空间》编写一首主题曲。
  张岸然欣然应允,并得知电影已经报送了国际三大电影节之一,很快就会有消息。
  张岸然对奖项不太执着,反倒是宽慰了陈导几句,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电影的奖运也是如此。
  他的粉丝们倒是有些着急,大大小小的群里只要一聊起《纯色空间》能不能得奖,都能在一分钟内翻滚过99+。大家都很清楚,一旦得到三大电影节奖项,张岸然的地位就彻底稳了,至少十年发展不愁。虽然粉丝们都知道张岸然“嫁”了个隐形富豪,但也会隐忧,很怕张岸然经济不够独立,发展不够顺畅,继而引发一些不太好的结果,粉丝们几乎是为他操碎了心。
  张岸然倒是不太清楚这些隐秘的担忧,粉丝们也在张岸然长年的暗中观察下,摸索出张岸然经常“偷窥”的路线,论坛肯定不说,贴吧也保持安静,正儿八经的后援会微博群不聊,要顶个乱七八糟的名号群,这样张岸然肯定看不见。
  张岸然枕在齐平的大腿上,选了九张片场照片,发了微博,一刷新,果然粉丝们紧急赶来了,啊啊啊啊啊个不停。
  他刷了一会儿微博,转过头看自己的热评,发现最上方的热评竟然是“张哥你对象还好么,你最近还好么?”
  “哥你好么,对象好么?”
  “哥你好么,对象好么?+1”
  “+身份证号”
  ……
  张岸然有些哭笑不得,他用后脑勺蹭了一下齐平的大腿,问:“你买的水军?”
  “我没有买水军,”齐平摸了摸张岸然的头发,“他们可能是想让你秀一下恩爱。”
  “自己过得好就得了,总秀恩爱会伤害单身人士的。”张岸然这么说着,却回复了这条评论。
  齐平低头看了看,只见张岸然回复了一句“他挺好的,我也挺好的,放心。”
  张岸然放下了手机,抬头瞅齐平,齐平的手贴在了他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按压着,问:“看我做什么?”
  “想看,就抬头看一看。”
  齐平嗯了一声,整个人都带着柔和温顺的味道,像被家养了许久的大型猫科动物。
  张岸然的手很自然地攀附到了齐平的领口,开始解他的扣子,他没用什么力气,有些漫不经心,花费了不少的功夫,刚刚解开两颗。
  齐平的手便抓住了张岸然的,轻轻地将他的手移开了,张岸然也不生气,依旧舒舒服服地躺着。果然,齐平松开了张岸然的手,便亲自去解自己的纽扣,他将上衣扔到一边,浅褐色的乳/头已然硬挺起来了。张岸然略侧过头,瞥见了鼓起的一块,他说:“你真是诚实得可爱。”
  齐平的手摸了摸张岸然的脸颊,说:“要我抱你回去么?”
  张岸然想了想,他得有几年没被齐平抱起来过了,还有一点想念,说:“你抱吧。”
  齐平就小心翼翼地一手插进张岸然的腿弯,一手揽住张岸然的肩膀,将他公主抱了起来。
  张岸然最近在增肌,体重略微升高,齐平抱得有点吃力,但抱得很稳。张岸然将头贴近齐平的胸口,用舌头舔了舔,齐平本能地抱得更紧了,像是很怕抱不住似的。
  从客厅到卧室,齐平走了六七分钟,他没有将张岸然扔到床上,而是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问:“还要吃什么东西么?”
  张岸然没有回答,齐平刚想起身,腰上却横了一条胳膊,将他紧紧勒紧了。
  齐平“跌落”到了张岸然的身上,近到几乎亲吻,下一秒,张岸然也轻易地吻上了他的唇。
  欲/望瞬间擦起,室内很快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呻吟,一夜好眠无梦。
  第二天,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小雨。导演没有办法,只得再放一天假。张岸然和齐平便手牵着手,撑着一把大伞,在小镇上闲逛。
  张岸然已经在小镇上住了些日子了,但还是不如齐平对这里熟悉。齐平熟稔地领着他找到了一家热茶店,又点了一壶锡兰奶茶。张岸然用茶杯喝了一口茶,问他:“你很熟悉这里?”
  齐平的面前只有一杯热水,天气有些凉,白色的雾气氤氲而上,又迅速消散。
  “嗯,他离开后,我在小镇住了一段时间。”
  “住了一段时间?”
  “住了一整年。”齐平的话语很平静,问题回答得也很坦然,像是真的已经释然。
  张岸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伸出手握住了齐平的,问他:“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齐平反手握住了张岸然,他贪婪地将手指插入了张岸然的手指间隙,最大程度地令肌肤相贴。
  “我那时不想忘记,不想忘记在这个小镇上发生的一切。”
  “纵使它叫你痛苦?”
  “除了痛苦,总还有快乐的时候。”
  “所以你恨着他,你也爱着他。”
  他们的手紧紧相握,窗外的雨下得淅淅沥沥,张岸然有一点气,但话题分明是他挑起来的。
  “不要生气,”齐平捏了捏张岸然的手指,“你和他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不都是张岸然,不都是被你养了起来。”
  张岸然难得有了点孩子气。
  “我更爱你。”齐平很认真地说。
  “你知道我不喜欢听这句。”张岸然用了很小的力气,假装要收回自己的手,却又“恰到好处”地挣脱不开。
  “那天以后,我想了很久很久,”齐平攥着张岸然的手,亲吻了他的手腕,他的舌头舔过光滑的皮肤,贪婪又满足,“正如你所说的,我认识你十二年,被你草了十年,我们结婚七年了。”
  张岸然任由齐平舔着他,他安静地听着齐平说话,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胸有成竹,所以略微安心。
  “我曾深深地喜欢着上一世的你,我记得小镇上发生的每一件事。
  “但当我重获新生,当我拥有能力去找你,我却发现,我对你并没有欲念,只是想保护你,想让你在我的庇护之下,仅此而已。
  “我从头开始认识你,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很懂礼貌,又很谦逊,很固执,又很可爱。
  “你穿着校服站在校门口,背对着光冲我挥手,那一刻,我就清楚地知道,你不是他。
  “但张岸然,我还是被你吸引,还是对你感情变质,还是想彻头彻尾地拥有你。”
  齐平的嘴唇有些泛红,像是在诱惑着人去吻,但张岸然忍耐住了冲动,他想听齐平说得更多。
  “我爱上了你,而我清楚地知道你和他有那么多不同。
  “可能这么说你很难相信,我很少能将你当成替身,你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崭新崭新的个体,你是一个独立的真实的人,你是我爱的人。
  “当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我会感受到,我背叛了上一辈的自己,也背叛了上一世的你。”
  “你并未背叛自己,也并未背叛他,”张岸然打断了齐平的话,他的态度十分强硬,像是要把齐平的想法彻底扭转回去,“上一世的张岸然,留给上一世的齐平去爱。而你这一世的意义,就是同我在一起。”
  齐平张了张口,竟不知道如何反驳。
  “我并不会逼迫你忘记他,虽然不想承认,但我与他之间除了不同,又有那么多相似的地方,你看到我,就会想起他。
  “但同你相爱的人是我,同你握手的人是我,同你在一起说话的也是我。
  “可能你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他,你的心脏会有一小块留给他,但齐平,我的心眼很小,一块也不想让给他,”张岸然看着齐平,神色轻松自在,却有透明的水顺着眼眶滚出,沿着脸颊滚落,“没有他,我们无法相遇相识,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齐平,我不该恨他,但我是真的不甘心。”
  齐平几乎是惊慌失措的,他想要凑过去帮张岸然擦拭眼泪,手指尖却骤然发疼,短暂地阻隔了他的动作。
  张岸然抬起手,抹了一把脸。
  他说:“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对我说,你只爱我,而不是敷衍的,你更爱我。”
  张岸然松开了握着齐平的手,几乎是下一瞬,齐平就扑到了他的身上,死死地抱着他,生怕他消失不见,或者转身就走。
  齐平紧紧地贴着张岸然的耳畔,一遍又一遍地小声说“我爱你”,丝毫架子和骨气都没有了。他被张岸然吓坏了,他很怕张岸然会渐渐失望,在某一天选择离开他。
  张岸然是他的命啊,他不知道他离开他,要怎么活下去。
  雨悄悄地停了,阳光透过乌云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张岸然摸着齐平的脊背,柔声问:“怕了?”
  齐平说:“怕。”
  张岸然轻笑出声:“怕就好,齐平,你爱我,我才会爱你。”
  “我爱你。”齐平毫不犹豫地说。
  “还有呢?”张岸然像在催促,又像是在诱惑。
  “我会天天想你,时刻惦念着你,”齐平停顿了一瞬,他闭上了眼,“我会努力,让我的整个世界里填满你。”
  张岸然嗅了嗅齐平的发,有些咄咄逼人,说:“还不够。”
  齐平的脑海中闪过一瘸一拐的张岸然,点燃香烟的张岸然,握住他手的张岸然,躺在血泊中的张岸然,但到了最后,定格在了紧急按下刹车、停在他面前的张岸然。
  他几乎是喟叹出声,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和抵抗。
  他说:“张岸然,你赢了。”
  他说:“张岸然,我现在只……”
  张岸然突兀地吻上了他的唇,阻隔了他的话语,在刚刚的一瞬,他又不想让齐平说出口了。
  他憎恶着上一世的他自己,但他又可怜上一世的他自己。
  那个张岸然躺在冰冷的墓地里,也只有一个齐平,会爱他,会惦记着他,会念念不忘他。
  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就残留了一丝宽容。
  他知道当齐平说出口的时候,上一世的他将彻底地拥抱孤独。
  他不是他,但他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另一条路,这叫他更加勤奋工作、珍惜生命、感恩粉丝、拥抱爱人。


第82章 
  齐平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教堂建得很快,张岸然在小镇里拍了一个月戏,此刻才发觉教堂已建得七七八八,甚至贴出了招募员工的公告。
  张岸然想凑近看看那份公告,却被齐平握住了手,他便也不靠近了,说:“回去吧。”
  他们路过了一家烘培店,雨水依旧无法阻隔诱人的香气,张岸然看了一眼,齐平问他:“想要吃么?”
  张岸然嗯了一声,握着齐平的手,过去挑面包,他身上没带现金,还是齐平付的账,张岸然非常坦然地任由齐平“包养”。
  这家的面包是用牛皮纸包起来放在篮子里,齐平很自然地挎起了篮子,张岸然就没忍住,伸手撩起了齐平的发,俯下身亲了亲他的额头,有种老夫老妻的味道。
  雨过天晴,路面湿漉漉的,空气却很清爽,有情人手挽着手,踏过曾经孤单一人的路,萦绕在心头的噩梦也渐渐模糊、轻轻消散。
  随着剧情的进展,张岸然也开始更换造型和装备,墨绿色的长袍退下,取而代之的是东方坚硬的盔甲,剑成了断剑,手中不再握剑,反倒是拿着金黄色的法杖。
  张岸然的头发全部染成了雪白,他的脸开始上妆,效果很好,当他迈出化妆室的那一瞬,几乎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他像极了传说中的吸血鬼,阴郁而艳丽。
  当道具师搬运来盔甲的时候,所有人都哀叹出声——美人应当穿着丝绸端坐在软塌上,而不是上阵厮杀。
  张岸然对这种视线习以为常,他换上了略显沉重的盔甲,又握住了手中的法杖,这法杖将会在后期加上极为复杂的特效,也是李萧的得力武器之一。
  李萧已经完成了任务三——杀掉城内的一个恶人,将勇士徽章激活。他给自己做了许多心理暗示,但真正下手的时候,却比想象中来得容易。他将折断的剑捅进了那个男人的心窝,血迸溅到了他绿色的长袍上,染上了暗色的红。
  他以为自己会怕,却发觉自己诡异地冷漠,像是已经无数次做这种事了。
  熟悉的声音响在他的耳畔:“2832人通过测试,7700人失败。”
  这次竟然只通过了不到3000人么?
  快到时候了。
  李萧的脑海中飞速地闪过了这条讯息,却依旧来得毫无缘由。
  李萧离开了小巷,回到了他临时加入的队伍的驻扎地。人不能没有队友,李萧在发现自己身上的奇特之处后,与数个同样能听到莫名指示的城内“新勇士”组成了小队,他们分享信息,交付一定的信任,并决定互相帮助,尽快完成任务。
  李萧的绿色袍子沾上了血,武器也在缠斗中损坏了,不得不拿着金币在城内的商铺里碰运气。
  拿到勇士徽章后,每个月都能领取一笔不菲的薪金,但城内人在得知他们是新勇士后,态度并不友好,甚至会有妇人直接将自己的孩子抱走,躲得远远的。
  李萧原本有些不解,但今天杀了人后,却隐约有了预感——当恶人杀光的时候,下一个任务,或许就会将屠刀对准无辜的人。
  勇士徽章并非荣耀,而是杀人狂的认证。未杀人前还有反悔的机会,但在杀了一个人后,勇士徽章已经变成了戒指模样自动出现了李萧的手上——他试了试,并不能将它褪下。
  并非所有的人都在限定时间内杀了人,有的人下不去手,有的人反被杀了,有的人因为技术不够熟练,只将人重伤,没有夺走对方的生命。
  但任务失败,似乎也没有什么方案。李萧便注意到,一个胆小没有杀人的同伴初始十分紧张,很快又放松起来。
  那人笑着说:“任务失败了也没事,只要等你们结束所有任务就好了。”
  “你的勇士徽章呢?”李萧突兀地问。
  “勇士徽章?”同伴很诧异地反问。
  “你的勇士勋章还在么?”
  同伴摸索了一圈,说:“不在了。”
  李萧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很快,未知的一方又发布了任务四——杀掉三个人。
  他转动着法杖,低声吟唱着咒语,轻易地割掉了他人的性命。
  当他杀了第三个人的时候,耳畔又响起了熟稔的声音:“1132人通过测试,进入完结倒计时。”
  他穿着东方的盔甲,手中拿着西方的法杖,并非刻意为之,而是在城里,他只能凑齐这么一身装备。
  他将视线投递到自己同样完成任务的同伴们的身上,也发觉他们身上的衣服,大多是东西方的装备混合着的。
  他的大脑中迅速滑过了什么,但太快了,他抓不住,只能茫然又烦躁地叹了一口气,说:“一切都快结束了。”
  “CUT——WELL DONE。”
  张岸然卸下了肩膀,道具师小跑着过去帮他解开盔甲,这才发现盔甲下的衣服隐约见了血色。
  “吊威压的时候磕出了点血,没事,”张岸然迅速地安抚工作人员,“小伤,缠点绷带就好。”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被张岸然劝住了,但有人却不会轻易被劝住。齐平面无表情地叮嘱助理去请医生,自己则是凑到了张岸然的身边,用剪子剪开了他的衣服,露出了血肉模糊的伤口。
  “拍戏总会受点小伤的,别担心。”张岸然莫名有点气短。
  “总会?”齐平的手隔着空气描摹着伤口的长度,话语却意味深长。
  “也没有几次,不想让你担心而已。”
  齐平抿直了嘴唇,看起来很不高兴,好在此刻医生赶来了,紧急为张岸然处理了伤口,又叮嘱了一些养伤期间的禁忌,齐平一一记下了。
  张岸然受了伤,但好在盔甲戏终于拍完了。在张岸然的执意要求下,剧组依旧不会放缓拍摄进度,只是会注意尽量不要压迫他的伤口。


第83章 
  演员为戏奉献没什么大不了的,受伤也不是特别值得糟心的事,但张岸然清楚齐平和粉丝肯定不愿意看到他受伤,加上他体质好,这么多年受点小伤基本都瞒下来了。
  只是这次拍戏,齐平一直跟组,让他瞒不下去了而已。张岸然拍完了当天的戏后,就被齐平派来的车直接送到了小镇上的医院重新检查,而这件事也被驻守在外的国内狗仔知晓了。
  狗仔们过来本来是想拍摄点独家画面或者八卦回国填充版面的,却没想到遇到了这么一个“意外之喜”。
  齐平的车直接开到了医院里,医院的保密性也很好,但架不住狗仔们迅速发散思维,直接向国内汇报“张岸然生病住院”。
  国内的媒体口得知消息后,立刻炮制出“张岸然拍戏发生意外,已重病入院”的新闻稿,他们许久没有得知上头的交代了,再加上有确凿的张岸然保姆车进入医院的证据,自然是胆大起来,下决心先捞一笔流量和钱财,直接爆了出去。
  国内外有一定的时差,小镇的傍晚,恰好是国内的午休时间,一个大V号率先发布了文字消息,表示张岸然在剧组发生了意外,目前正在医院急救。
  张岸然的散粉迅速占据了评论区,直言“造谣”,甚至帮忙转发,转一条就数一次数字,并艾特了工作室处理。
  但一贯反应迅速的工作室却在一小时内没有反应,国内的工作室联系不到张岸然的身边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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