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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不合就自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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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华看过去的视线，冲着他友好地笑了笑哩。
白华连忙回头不去理会她。十三抓着白华手腕的力气大了点，有那么一点点的疼。不过他没有什么松开手的意思，这叫白华满足极了。至于那个女孩子，谁管他呢！
可惜，两人不想管，这个人却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小步追了上来，围着两个人咋咋呼呼地劝说：“拜托——拜托啦——很简单的！”
双手合十，一副祈求的模样显得她可怜极了。
十三目不斜视，一概不管。十三不说话，白华也保持沉默。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十三的这种反应，以前他跟踪十三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的，当然，也没有见过这个人。
一大堆咕咕叨叨劝说的话加上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吵得十三脑袋都疼了。他拉着白华迅速的回到了索菲亚修道院，大门一关。这个吵吵嚷嚷的女孩子差点被他撞到鼻子。只能可怜巴巴地被关在外边。
十三一路上毫无异样地将采购的东西交给了索菲亚修女，接着，他面色一肃：“白华。”
“啊，是？！”这可是少有的十三大人直接叫他的名字，白华就像即将接受检阅的士兵一样挺起腰，抬起头看着十三。
“那个女的，很危险。”他几乎是一字一顿，面色紧绷极了，“我的直觉告诉我，不要轻易靠近她。听到了吗？”
“是！”白华倒是觉得那个女孩子并不会对他们造成危险，这是白华在除了十三之后唯一一个下意识地想要亲近的人。可是十三大人都这么说了，那么他就一定要好好听从。想罢，白华握着拳，慎重道，“白、白华一定会从那个女孩的手里保护好十三大人的！”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十三哽了哽，半晌后在白华由于迟迟没得到回应而变得踌躇的神情中，拍拍对方的肩膀：“嗯，反正注意点就行了。”
白华的眼睛亮了起来。
“保护我就不必了。”他十三是谁啊，英冬城明面上的小霸王，暗地里的义务警。察，怎么可能要这么一个瘦弱竹竿的保护！
嘱咐了白华一番之后，两人结伴去吃了饭。洛雅和萝萝两个小女孩已经休息好了，索菲亚修女更是显得无比正常，就像是早上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察觉到十三的目光，洛雅冲着他露出个小狐狸一样的笑容，比了个OK的手势。十三放下心来，休息了几分钟后，就打算出去巡逻了。
打开修道院的大门，那个跟着他们过来的女孩子立马就迎了上来。十三眉头一皱：“你怎么还没走？”
“既然这样，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026。混乱起（六）
“……”白华无言地眨眨眼，任由这个自称亚里沙的东方女孩抱来一堆堆的衣服，放在他身边的矮凳子上。他求助似的抬头去看十三，十三抱着双臂站在他的身边，一脸嫌弃，却没有制止的意思。
这里是位于英冬城东部的英冬学堂内。
白华有些迷茫，明明是十三大人说要离对方远一点，结果后来又变成了十三大人主动带着他和这个叫做亚里沙的女孩子走了。至于现在他到底要干什么，白华是一概不知。一进入这个挂满了彩带的堂屋内，亚里沙就把他按在了椅子上，说要让他换一身更加合适的衣服。
他频频去看十三的反应，可惜的是十三并没有给他做出任何的指示来。反而是女孩子又自顾自的拿着那些衣服对照着白华比比划划，时而还不满意地绞起眉头摇摇头。白华在她的目光下低着头，整个人都僵硬了。
头上一重，白华疑惑地抬眼。十三看出了他的状况，安抚似的摸摸他的头。白华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心里的紧张感倒是奇妙地消失不见了。
据亚里沙说，她是英冬学堂里的学生，他们准备了一个节目，要代表英冬学堂在英冬城的西部话剧院里进行表演。可是学堂里有念书的孩子就那么多，去掉年纪太小的和没空有事的，也还是少了那么两个人。于是亚里沙就出此下策，到街上去拉人了。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白华两个人倒楣，正好叫她给撞上了，这妹子当即决定：就是这两个人了！
于是便有了之后的纠缠，和那什么“交易”的事情。
白华站在十三身后，只发现这个女孩子凑近了十三的耳朵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十三就答应了来帮忙。仍凭白华怎么竖起耳朵想要偷听一下都听不到，看着女孩凑十三太近，白华还有些吃味，甚至做出了挡开对方的不礼貌举动。好在这个女孩看上去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还笑了起来。
可是亚里沙不计较，十三不计较，白华却计较得不得了——他肯定是被十三大人宠坏了，居然、居然做出了这种事情！而且在那一瞬间，他——他想排除这个女孩。这让白华羞愧得不得了，可是另外一件事却让他心底有几分淡淡的窃喜，虽然不愿意承认。十三大人没有指责他，反而脸色还变得更加柔软了几分，白华正确的理解到了：十三大人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还有点开心。这一点。
白华坐立不安地蜷缩手指，他觉得手腕上的伤有点痒。尤其是还被十三碰触过的地方。他很开心，想要试一下这是不是自己在做梦，或者是自己的错觉。可是他不能那么干，十三大人会生气的，他不能给对方丢人。
这让白华有些患得患失，又有些不敢置信。没有痛感做辅助，他完全没有办法相信自己的感觉。
这边的白华神情恍惚，站在他身边的十三又一脸严肃的盯着亚里沙看。然而这个女孩子就像是接收不到十三的目光一样，依旧拿着她那些衣服冲着白华比划，时不时地还低声嘟囔一下。
不得不说，不管是什么女孩子，对于衣服配饰的挑剔度，全天下的女孩子只怕都是一样的龟毛。这个原本大大咧咧的女孩子也陷入了纠结之中。只不过她纠结的目标不是自己应该穿什么，而是来帮忙的白华该穿什么。十三的修道服让这个女孩子非常满意并且不打算更改，但是白华这一身修道服却让她不满意了。
白华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东方古典美人的模样，看上去乖巧软萌又听话的他在母性泛滥的女孩子眼中就像一个可爱的小弟弟一样，虽说这身衣服能够衬托得白华的脸色更加苍白而又柔弱惹人怜爱，但是女孩却固执地认为他应该有更加适合的服饰。而且，总不可能对方出人还要俩衣服都出了吧？
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终于，亚里沙兴奋地选好了衣服，冲着神思不属的白华露出一个极为灿烂明媚的笑容：“搞定了，那么现在请换衣服吧！”
“啊？啊，哦。”白华被女孩凑到面前的脸给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十三，只见十三抱着双臂，皱着眉头，却没有对这个情况作出制止的举动。白华突然就有点儿不开心，他咬咬下唇，闷闷地接过亚里沙手中的衣服。
换衣服有一个专门的隔间，正是为了这种情况而设立的。白华正是在女孩有点遗憾，让他都有点毛骨悚然的目光中走了进去。
见到白华消失在换衣的隔间中，十三干咳一声，将亚里沙的视线给拉到了自己的身上。这个女孩子手指微动，一个透明的光膜就笼罩在了隔间之上，将堂屋与隔间彻彻底底的隔离开来。
“现在可以说了吧？星、贤、者。”
“什么呀，为什么你要说这种奇怪的话？”亚里沙眨眨眼睛，一副你说什么我不是很懂的样子。见十三因为她的表情而脸色变得越来越臭之后，哈哈笑了起来。伴随着她的笑声，她发辫上的铃铛也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这个女孩子抹去眼尾笑出来的些许泪痕，她的表情稍微严肃了一点儿，“正如我之前所说的，你们都很危险——你倒是无所谓啦，但是那个叫做白华的孩子嘛，哼哼。”
“要说快说，别废话。”十三可着急了，然而这个家伙还是这么一副不急不缓的样子，甚至还扯起了别的。笑话，他才不会、才不会担心白华呢，就算有危险，难道他还保护不了一个人不成！
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道的是另外一件事。可对方就是不说，还故意吊人胃口。让他心急火燎的，这滋味，可别提多难受了。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他还是有点踌躇的。可箭到弦上不得不发，他既然已经和星贤者接触了、交易的事情也因为一时脑热同意了，事已至此，已经由不得他了。
明明自己也是个孩子，亚里沙的语言与神态却将十三他们给当成了小孩子，笑眯眯地看着十三。
“——这个危险，和你的父母有关。”
☆、》》027。混乱起（七）
人类对于父母亲的执着到底可以到达何种地步呢？
举个例子来说吧。就算是如同十三般强大，即使成长的过程中完全不需要他们的存在，十三也依旧想要知道那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能够生出他这样一个怪胎的父母，到底是如何一对厉害人物呢？或者……是如何一对还要抛弃孩子的孬种。
说没有不甘没有怨怼都是不可能的。嘴上不说，可心底还是想要知道。原本十三是不会去过问这些的，对方给出的筹码也不过是危险的预兆，现在加上父母的事情也不过是意外之喜罢了。他的诞生毫无痕迹。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存在了，没有任何预兆，也查不到任何与他的身世相关的东西。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极有可能从对方嘴里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
这让十三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这砰砰的声音简直就像响在耳边的炸雷，甚至让十三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星贤者。
拥有此等名号之人能够通晓过去与未来，是通晓神明之语者，是传颂天之音者。他们或许存在，或许只是以讹传讹的传说。但是十三知道，只要见到他们，他就能够察觉。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就是星贤者。
现在，这个人说他会有危险，这个危险来自他的父母。
十三想要发问，可是话到嘴边，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似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应该问什么？他能够问什么？对方可以透露到什么程度？在他早就不抱有希望之后让他看到了希望，这种感觉……这种犹豫而又踌躇的情绪不应该是他，不应该是这个城市的义务警察，不该是这个，仅仅是靠着脸就能做到止小儿夜啼的家伙。
这种犹疑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可笑而又软弱了。
亚里沙笑眯眯地看着十三。这个女孩子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褪去了一开始的开朗活泼，反而用一种就像是看着小辈一般的、慈爱的眼神看着十三。瞬而又被掩去，完全看不出她的情绪了。
换衣服实在是用不了多少时间，等到白华从隔间出来，十三就更加不可能去询问对方相关事宜了，终于，他下定了决心。
接着，剧烈的爆裂声打断了十三。
他猛然抬头看向窗外，眼神凌厉仿若有着流光，在那一刹那，他的气势凌冽得吓人。
“……喂，那他就拜托你了。”
亚里沙维持着一副明媚的笑脸看着十三打了个招呼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啪地打个响指，敲敲隔间的门：“小白华，你换好衣服了吗~？”
“啊、是，我、我已经换好了……”白华的声音从屏障消失了的隔间内低低地传了出来。
“换好了就出来吧！稍微有事情发生了哟！十三已经先过去了，我们也去看看热闹吧！”
好一会儿，白华这才扯着衣摆推开门走了出来。女孩子一点儿也不在乎，拉着他的手腕就跑：“走吧走吧，再晚了你的十三可就要出事了。”
一听到亚里沙说十三出问题了，白华也顾不上羞涩，下意识地跟着她跑了起来。女孩子的力气不大，好在白华一听到她的话，脑子里就只想着“会出什么事”和“伤害十三大人绝对不允许”这几条，身体反而比大脑行动得更快，反过来拉着亚里沙往十三消失的地方赶过去。
走出没多远，这间堂屋的墙壁突兀地倒了下去，狠狠砸在地面，激起一阵灰尘。接着，一只怪兽降落在了上面。它赤红色的瞳孔直勾勾的看向白华的背影，然后这凶气毕露的家伙就往他们两人追了过来！
白华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过去，他现在心里火急火燎地，才不管这些东西呢。亚里沙发辫上的铃铛叮铃作响，她的神色有些意味不明，嘴上却不闲着：“呜哇还好今天是礼拜日，学堂里的孩子都放假了不在，真危险啊——”
“——这种东西啊。”话未说完便被截断，亚里沙撇撇嘴，“还真是犯规啊。”
原本跟在白华与亚里沙两人身后的怪兽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冒着红光的眼睛带着几乎可以实体化的不怀好意。
这个时候他们距离十三已经不远了，那些大搞破坏的怪兽，都是为了将十三引过去——十三绝对无法对屠杀市民的怪兽坐视不管的。
“切，还是没来得及吗……”在女孩地声喃喃自语的时候，白华的手心已经滑落了一把漆黑无光的小刀。他的表情依旧柔弱无辜，手上的动作却一点儿也不柔弱，就像一只捕食的猫，迅猛而又灵巧地冲着拦路怪兽冲了过去。
这个时候拦路的家伙，真是太烦啦！
心里虽然觉得烦，脸上却一点儿也没有露出端倪。白华手上的动作又稳又狠，哪里有什么弱不禁风的样子？拦路怪兽显然也是没有想到白华会一言不合就打它，可怪兽的反射神经也不是盖的。它虽然脑子不怎么灵光，身体却很强悍。特意来拦截、杀死白华的这只小怪兽是非常强大的。它抬起爪子扫向白华，指甲上寒光烁烁。
亚里沙停下脚步，她也没有闲着，在白华手中的刀刃与怪兽叮叮当当的碰撞着的时候，只手一挥，一张透明的“膜”瞬间出现在空中将这块地方笼罩起来，就像是之前包裹住隔间的那个。
女孩子看着白华与拦路怪兽打得难解难分，目光闪烁。最后一咬牙，几乎堪称是自暴自弃地想：“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介入，有什么关系。还是速战速决吧。”
接着，她的手上突兀的出现了一支白色的钢笔，笔尖自虚空中滑过，流畅地写下了一个字。
之后，她以一种绝对不符合自身的速度拉住跳起来的白华脚腕，硬生生将白华给扯了过来，好在白华稳稳的落地了。
“快跑——我们去找十三。”仔细看，她手上的笔还在虚虚的写着什么。那只拦路的怪兽眼中红光大盛，它嘶吼着要踏前一步，却被看不见的屏障给挡了回去。
白华突然被打断了进攻，他脸上奇异的笑容收敛起来，变成一脸茫然无措的模样眨巴眨巴眼睛，水润润的眼神看得亚里沙心下一跳。白华抽了抽鼻子，冲着亚里沙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不再管她的反应，朝着十三的气息传来的方向跑去。
十三大人还在等着他呢！
☆、》》028。混乱起（八）
此时的十三正在和一只怪兽对峙。
在十三的脚边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只被揍得七荤八素的小怪兽，在他的面前则是一只瞪着牛大的眼睛，虎视眈眈的看着他——瞪着他的怪兽。
这只怪兽和其他怪兽不太一样，比如说，它的一双大眼睛里闪动着人性的光芒，比如说，它纯白色的外表，以及头顶上斜带着的一个王冠。
说出来有些不可思议，不过那的确是王冠没有错。
一个硕大无比的脑袋上戴着这么一个精致小巧的玩意儿，实在是有些鬼畜。可惜，唯一站在这里的人一点儿也没有觉得多可笑。他面色凝重，一双金色的眼眸灿烂极了，就像豹子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盯着面前的怪兽。
这只怪兽如果拥有人的面容，一定是非常愤怒而又狰狞的表情。
一人一怪兽站在这里，久久不说话。
现在不管是他们之中的谁先出手都会造成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局面。双方将会在一瞬间胶着在一起——虽然依照十三的武力值，是不应该出现胶着情况的。但是这一只怪兽稍微有点不同，十三也不敢托大。
现在，他们之间谁先沉不住气，那么谁就落了下风。
和一只怪兽说这些有些可笑，但这是现在所面前的状况。
看着这只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怪兽，十三的心情别提有多么憋闷了：“喂，我知道你听得懂。”
他说：“你们为什么要孜孜不倦的来攻击这里？”
英冬市的天空永远泛着浅浅的红，那是包裹整个英冬市的“阵”，此刻却透露着不详的火红之意，甚至还可以影影绰绰的看到一些隐隐约约的、发光的线条。这些线条在空中连接，组成了一个繁复的、巨大的阵。
是不是因为这一只显得格外不同的怪兽呢？十三不知道。
这只头戴皇冠的白色怪兽警惕的看着十三。
“你们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啊？从外星来的入侵者吗？”
看到怪兽的神色，十三想。说不定可以从对方的口中套出一些什么话来。这只怪兽绝对绝对听得懂他在说些什么，甚至还有着极为高的智商。天空上的阵已经变成了普通人也肉眼可见的东西，颇有一种风雨欲来之感。
“……”
“喂，你是胆小鬼吗？”十三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耐，似乎是要下一秒就提起拳头打过去了。不过，这只是装出来的不耐，反而是白色怪兽首先沉不住气了。
这只白色的怪兽龇了龇牙，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居然是清丽的女孩子声音：“你才是，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十三眉头一皱。
“你这个怪物，一拳就能打死我的侍从，你觉得自己是普通的人类吗？”
“你什么意思？”十三从这只怪兽的话语中，微妙的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意味。但是他绝对不可能承认这一点。
“我是什么意思你会不清楚吗？”白色怪兽大大的眼睛扫过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小怪兽们，“你这个怪物，你以为你可以独善其身吗？”
它含着极大的恨意，以至于声音都在发抖：“那位大人说过了，只要能够杀了你……”
“只要能够杀了你，我们就能堂堂正正地呆在这里！”
怪兽说着，已经不仅仅是说了，它的前爪突然伸长，那闪烁着寒光的爪子就像是风一般朝着十三的喉咙划过去。
“就算我死了，你也一定会死掉，只要除掉你——”
十三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能够和这只怪兽相安无事的相处，是以时刻警惕着对方，在怪兽显露出攻击意图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反应过来，从袖口滑落了一把小刀堪堪挡住了怪兽的利爪。刀与爪相交，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十三脸上凶光毕露，他朝着这只白色的怪兽咧嘴露出一个笑容。
白华赶到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十三英勇帅气的一脚踏在一只白色的怪兽身上，一边应付着几只看着就不太普通的怪兽围攻的情况。
这个少年二话不说，抽出他的匕首就冲了过去。仔细看，白华的眼睛甚至有些发红。
十三注意到了白华，他正处于心情极度糟糕的情况下，脸上的笑容却染了几分如沐春风——虽然配合他的面相更显得吓人了。十三冲着白华冷脸呵斥道：“白华，别过来！”
这些怪兽是冲着他来的。十三第一次如此明显的知道这一点。为什么他会拥有这种力量，为什么他会被丢弃在索菲亚修道院的门口，还有他的眼睛……这些都让十三的心里憋了一口气。
他是个怪物。
被怪兽提醒这一点，实在是太糟糕了。
白华听到了十三的话，他的动作却不停，抄着那把漆黑的匕首就往怪兽脖颈处鳞甲与皮肉连接的地方捅。一边捅还一边碎碎念着“该死，混蛋，垃圾……”之类的话。他瘦弱的身体仿佛风一吹就倒，低垂着的头眼睛红得几乎能够滴出血来，他神情恍惚，嘴角却带着几分诡异的笑意。
十三深吸一口气，一点儿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用力一踏，将少女声音的白色怪兽踩晕过去，他这才得了空，一脚踹开一只怪兽，又一拳头砸扁一只怪兽的脑袋。弄开两只怪兽之后，围着十三的就只剩下三只了。十三不顾着那只白色的怪兽之后要轻松了许多，他将那些怪兽们打开，扭住怪兽的胳膊就是一掰，这可怜怪兽的爪臂就断裂了，松松垮垮垂在身上。十三如法炮制，废掉了几只怪兽之后他看向白华。
这一看，十三的眉头皱得几乎能够夹死一只蚊子。
他走过去，提起白华的后领，将对方从怪兽身上给“拔”了出来。
“喂，臭小子……”
白华被打断了攻击，下意识的想要挣扎，他的力气甚至还差点儿就成功从十三的手里挣脱开来。
十三见到白华赤红的眼睛就是一愣，手上也就松了几分，让白华成功逃脱了钳制。现在的白华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很久之前，白华啃他那一口的时候。
白华脸上这种恍惚的神情让十三心底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还没等十三回过味来，白华将手中的匕首往地上一丢，伸出手来搂住了十三的脖子。
“十三大人……”白华歪过头，甜甜地笑着。
然后他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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