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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我是谁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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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里的光让杜春雨说不出拒绝的话。
杜春雨跟触电似的把手中纤瘦的手甩开,加快了步子。
纪言看着刚刚牵过阿泽的手,笑的不能自己。
阿泽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容易害羞。
真好!
三两步追上前面的人,“那接风宴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到时自有人教,一切听从安排即可。”模棱两可的话,纪言没有从中提取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看着前面的人快到近乎逃离般的的动作,纪言叹了口气,也跟着加快了步子。
所谓食斋,就是杜家学子的食堂。
依山傍水的食斋,自成一派天地。与学生们的住处和授课的浮天沧海距离甚远。
在偌大的占了一条街的杜府的最西面。
到了时间,就会拉帮结伙的三两个奔跑着来此用餐。
食斋的饭食,向来闻名于世。
不为别的,只为那全扶风最著名的掌勺人的独门弟子甘蓝在这里为他们做饭。
一到用餐时间,对于杜家学子而言就是最幸福的时刻。
尤其是有新学员来到的时候,甘蓝就会做出最拿手的几道小菜,用来欢迎在路上劳累了多天的学子。
等纪言和杜春雨到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美食,隔得老远纪言就能闻到整个食斋的饭菜香气。
每个桌子上都坐满了人,桌上摆好了花样各色的菜式,饶是纪言吃过桓北的各种宴席,他也被这阵势给惊住了。
“你们家的宴席也太豪华了吧!”
“借你的光。”杜春雨终于停下了步子,回答纪言的话。
没错,也就只有新学子来的那天甘蓝大厨才会劳心费力的将新研发出的菜品贡献出来。
这是杜家的规矩,热情好客,认真对待每一个学子。
“什么时候能吃啊!”渺然坐在其中的一个桌子上,不耐烦道。
紧接着,就有好几个弟子们也跟着吆喝起来,“饿死了!”
“就是,怎么还不开饭!”
主位上是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一个全白了头,一个白了半数的头。
一个是真的满脸皱纹,看起来像是七十老翁;一个看起来稍微年轻一点,只是眼角处有三两条皱纹。
老一点的是纪言见过,就是安排纪言到自强班学习的那位。
而另一个,则一脸笑嘻嘻的盯着纪言,没有说话。
杜邵辉看了老哥一眼,发现老哥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顿觉心累无比。
“春雨,你来一下。”杜邵辉冲着杜春雨喊道。
“春雨?”
纪言轻声念叨了一遍,将这两个字记在心里。
杜春雨回过头看了一下纪言,纪言冲他点点头,朝着一个空位置走去。
不巧的是,唯一的空位是在渺然身边。
纪言只能坐在渺然身边。
渺然冲天翻了个白眼,往旁边挪了挪。
纪言:……
他还真得罪人了!
说是接风宴,也就是一顿丰盛的宴席。
有两位家主坐镇,所以学子们都安静的大口吞咽着,毕竟这种能品尝新菜式的机会太少了。
其中有一道菜甚合纪言胃口,就是甘蓝做的干锅鸭头。麻辣酥脆,整个鸭头都散发着浓浓的辣香味。
同桓北的干锅鸭头不同,越靠近南方,这里的辣椒就越纯粹。
纪言一个人已经吃掉了三个鸭头。
鸭头在渺然那边,所以每一回纪言夹起鸭头的时候都会经过渺然。
当纪言第四次把筷子伸向那道菜的时候,渺然瞪大了眼睛,“少吃点儿这个吧!”
“为什么?”纪言毫不在意的将鸭头夹到嘴边吸允了一口辣汁。
渺然顿了下,吼道,“哪儿那么多话,让你少吃点儿你听话就好!”
纪言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孩儿的脾气又上来了,晃晃手里的鸭头,问向另一侧的学子,“为什么啊?”
那学子和渺然差不多的年纪,忍笑忍得辛苦。
“不要问!”
渺然又瞪了纪言一眼,特别的凶恶,只是微红的脖颈却泄露了他的心思。
那学子做的端正了一些,严肃的回答,“我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纪言:啊啊啊啊啊,阿泽大名get√
第6章 浮海
普通的接风宴,只是大家在食斋包餐一顿,让纪言在前面做了一下自我介绍而已。
吃饱喝足的学子们来的快散的也快,整个食斋又空空如也。
下午他们还有课业,所以要抓紧时间午睡一会儿。
纪言也吃完了,依旧坐在座位上。
也不知道阿泽吃饭了没有,这人自从被叫走后就没了踪影。
而在上首,两个老人依旧慢吞吞的咀嚼着,老人注重养生,自然是细嚼慢咽着吃。
杜邵辉抬头扫视了眼食斋,发现只剩下了那个新来的学子,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为什么他看这新来的学子有三分眼熟?
仔细搜寻着记忆,却一无所获。
纪言被这不善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世人都说杜家二老是笑面虎,只要他们冲着人笑,那准没什么好事儿.
纪言默默抓起一个蟹黄包,逃离现场。
*******
食斋离纪言的住处着实不近,等纪言回到冷清的住处时,纪言感觉到腹中的食物已经消化的七七八八了。
杜家的学子,是一人一院一屋,配备简单。
整个屋子里只有床和桌子,朴素的几乎能和禅房媲美了!
纪言把自己狠狠摔到床上,什么都顾不得,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门外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行止!行止!”
打开门,只见渺然站在门口,颇为不自然的拿出一壶茶水,“把这个喝净。”
“为什么?”纪言摸摸脑袋,不明所以。
“让你喝你就喝,哪儿那么多废话!”渺然的火爆脾气又上来了,将茶壶往纪言怀里一怼,“我就住你隔壁,有事叫我。”
纪言突然正经道,“谢谢。”
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热情的,虽然纪言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塞给自己茶水,可是这并不妨碍纪言知道这是为了他好。
“啊??!”
在渺然的印象中,纪言的形象可以说是很恶劣了。
毕竟自己好心叫醒他还被嫌弃了。
“我还有课,先走了。”扔下这一句话,渺然就自顾自的走开了。
纪言失笑的摇摇头,这杜家的学子果然是风格迥异。
拿起茶水放到屋子里,纪言先喝了一大口。
果然,缓解了干渴已久的唇舌。
次日,纪言起了个大早。
坐在安静的书屋里,看着都埋头安静狂写着的同学们,纪言抽了抽嘴角。
每个人面前都有个不大的书桌,小小的桌子上堆得书都比人还要高。
而给纪言准备的书桌上,自然也是被摞上了满满的书。
按部就班的坐上去,纪言还是觉得不真实。
没有人上前搭话,只是自顾自的不停的写写写。
趴在桌子上,等待着全新的一天。
整个浮天沧海被隔板阻隔成两个独立的小屋。
其中里人班和自强班在一处学习,求索班和知新班在一处学习。
而同一间屋子里,里人班和自强班的分界就是前后之别。
一共十排座位,前五排是里人班,后五排是自强班。
很不幸,纪言因为来的时间最晚,所以只能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但纪言很知足,因为在这个角落里,正好能看到第三排的阿泽的侧脸。
初生的朝阳打在端正笔直的身子上,浓密的睫毛,白皙的肌肤,修长的脖颈让纪言看晕了眼。
还是那么养眼。
整整一上午,纪言光顾着盯着阿泽的侧脸,什么也没听进去。
讲课的老师是七十出头的杜邵熠,佝偻着腰精神抖擞的扫视着一屋子的人,“行止,你来回答。”
纪言:!
纪言快速收回已经看直了的眼,站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的渺然叹口气,真是孽缘,为什么总让他挨着这个新来的什么都不会的人!
快速在纸上写了答案,往纪言那边挪了挪。
特意放大数倍的字,纪言看的很清楚。
同样,杜邵熠也看的很清楚。
……
老先生挑挑已经发白的眉毛,当他是瞎的吗?!
“你们两个将《逍遥游》抄写一百遍,明日交给我。”
渺然恨恨的瞪了一眼纪言,连照着读都不会。
纪言摸摸下巴,冲着渺然咧开了嘴。
渺然冲着纪言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纪言。
终于熬到了下课,纪言眼睁睁的看着阿泽孤身一人离开教室,却没有跟上。
虽然他很想把人拦下来,可理智告诉他他现在没有理由这么做。
按部就班的跟着人流走向食斋,今天的饭菜没有昨日的精致,可却出奇的符合纪言的胃口。
没了两个老人的食斋特别热闹,只是还是没有杜春雨。
三两口吧拉完饭,纪言回到屋子快速抄写着诗句。
对于纪言来说,罚写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了。
将三根毛笔绑在一起,一次就能写下三遍。
午休一个时辰纪言飞速抄写了二三十遍。
揉揉酸疼的手腕,来不及歇息,就要接着去听下午的课。
然而不出乎预料的是,没有午睡的纪言成功在杜邵熠的课堂上睡着了。
脑袋轻一下重一下的冲着桌子点着。
本来杜邵熠就对纪言不满意,这回纪言睡着了更是刺激了杜邵熠敏感而脆弱的内心。
杜邵熠放轻脚步,在纪言耳边突然大声念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纪言一蹬腿,瞪大了眼睛大声叫喊,“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然后纪言看到这个夫子邪魅的勾起了唇角。
纪言:?
瞄了一眼身边的渺然。
渺然痛苦的捂住了眼睛,杜夫子在讲《金刚经》啊!
很好!
杜邵熠意味深长的看了纪言一眼,淡然说道,“金刚经,五十遍。”
温柔的语气,唇边的笑意还未散去。
纪言:???
下课后,纪言的小桌子上瞬间围了一圈。
“你还不知道吧,杜老头儿就会罚人抄书。”
“可不是,昨天我就被罚了二百遍《心经》,现在手还疼着呢!”
同样悲惨的经历瞬间让他们找到了共同话题,急于向大伙分享自己的经历。
“我可跟你说,杜老头肯定记住你了!”
“对啊,你最近可要小心一点儿啊!”
“可不是,这人有尖酸刻薄,还小气记仇!”
一个学子放低了声音,一边偷偷瞄着杜春雨,一边贼兮兮的说着老先生坏话。
“就是!!”
“就是!”
“就是~”
这话一出口,简直一呼百应。
可是回应的声音却一声比一声小。
纪言不解的问道,“你们怎么这么小声儿啊?”
“嘘——”一好管闲事的学子捂住纪言的嘴巴,“这话可不能让杜春雨听到!”
姓杜?
纪言默默将杜春雨三个字连在一起。
“为什么?”
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后,纪言疑惑的问道。
“你傻啊,能当着人孙子的面骂人家伯祖父的吗!”
原来阿泽是杜家的人啊!
纪言只觉得越深入了解,就越觉得这人的好。
即使他们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生在这样的书香门第,想必一定是个谦谦君子。
守礼而知进退。
纪言盯着杜春雨的后背看的近乎贪婪,寸寸描摹着那人的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纪言的错觉,杜春雨的后背似乎僵硬了一下。
也是,虽然放低了声音,可都是习武的人,再小的声音也会被听到。
纪言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这么多,我不想写了。”
“那可使不得啊!”
又一名学子连忙阻止了纪言企图找死的行为。
“对啊,你可不知道杜老头的手段!”
“你要是交不上罚写,那杜老头是要让你做体力活的!”
“什么体力活?”不想继续罚写的纪言激动了。
“挑水。”
“对,要连续为食斋打好一周的用水!”
“额……”
纪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一周的用水,要是让他挑的话他就不用再上课了。
很快,杜邵辉挪着步子走进,纪言周围顿时做鸟兽状散开。
刚才还热闹到近乎嘈杂的书屋顿时安静的诡异。
杜邵辉背着双手在教室巡视一圈,将杜春雨叫走。
纪言撇撇嘴,十分不满。
为什么每回看到杜邵辉他都会叫走杜春雨??
他还没看够!
不过,这回杜春雨很快就回来了。
而跟在杜春雨身后,是杜邵熠和杜邵辉两个人。
班级里已经能听到隐约的抽气声。
杜家两大擎天柱很少一起出现在讲台上。
没人注意到杜邵辉一脸的纠结与不舍,所有人都低垂着头。
于是,等两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离开后,书屋里炸开了锅。
“我看到了什么?”一学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
“没错,向来水火不容的杜家二老竟然同台了!”
“天!我刚才是不是在做梦,你快叫醒我。”
然后屋子里响起了响亮的掌掴声。
学子们:……
夜晚,结束了一天课程的纪言只觉得无比疲惫。
吃饱喝足的纪言发现,杜春雨似乎不在食斋吃饭。
这个发现让纪言感觉无比失落,一整天下来没有跟阿泽说上一句话。
自觉无比失败的纪言整个人都摊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就算是他没听多少,可脑子里还是满满的之乎者也,犹如魔咒般在脑海里回放。
这就是传说中的唠叨大法吗?
杜家的学习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适应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老师:请最后一排的行止同学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纪言:(一脸懵逼)
老师:你到底是不是来学习的(╰_╯)
纪言:我本来就不是学习的QAQ
老师:那你来干什么(╰_╯)#
纪言:来寻夫来了
老师:谁啊(⊙V⊙)
杜春雨:我!你有意见??
老师:不敢不敢QAQ
第7章 月夜
“该死!”
简单的屋子里,纤薄的少年郎浑身□□的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床上被他滚得一团糟,被子里也热的不行。
如水般的月色顺着窗缝照进屋子里,纪言伸手砸了下床。
抄完罚写后头一回没了睡意,反而越来越精神。
越在床上躺着,脑中就越是清明一片。
难以入睡的人只能重新穿上衣服,推开院门四处晃荡。
杜府的正门是南门,而食斋在西边,浮天沧海在正中央。
只有北边的杜府纪言没去过。
纪言一路向北,只想通过运动来酝酿睡意。
越往北走,越是偏僻。
没有了排列整齐的小院落,有的只是整齐的竹子!
穿过一片竹林,纪言看到一男子正在那里舞剑。
白衣飘飘,动作灵动;剑上淡紫色的流苏也随着主人的动作而张狂的四处乱舞,所到之处形成了一道优美的弧度。
一抹月光正好打在那人的侧脸上,连带着那剑也显得流光溢彩。
纪言想,这也许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剑法了。
飘飘欲仙,纪言想不出任何一句诗来赞美眼前的美景。
咽了口口水,暗搓搓的矮下身子,不想打扰那人。
可是在纪言蹲下的瞬间,那人身子一转,拿着剑锋直指纪言的位置。
凌厉喝斥,“谁?”
熟悉的声音让纪言颤了颤,看到被发现,索性也就不藏着了,大声的回答,“我啊!”
杜春雨看了眼纪言,脸上再一次泛起公式般的笑容,但语气却谈不上好,“水月通禅不让外人进。”
“水月通禅是什么?”纪言歪着脑袋一脸天真懵懂的样子。
杜春雨噎了一下,“反正这里你不能进来。”
“为什么?”纪言凑上去,大有一种问不清楚我就不罢休的气势。
杜春雨又噎了一下,这是从他记事儿时气就知道的规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里不能进。”
不知道原因的杜春雨机械的又重复了一遍,脸上的三分笑意就像是刻在上面一样,嘴角微扯的弧度也未曾有一丁点的变化。
“那你看看,既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还不让我走路,这是个什么道理?”
要论歪理,没人说的过纪言。
杜春雨:……
杜春雨板正了脸,严肃道,“没有道理。”
“噗——”纪言忍不住笑出声,“那你怎么能在这儿?”
绕着杜春雨转了一圈,无形的拉近两人的距离,随后又像猫儿一样灵巧的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能,你不能。”杜春雨看着纪言,颇为认真。
“啧,想不到杜家的公子这么用功啊。”
纪言坐在地上,看着脸上晶莹的泛着光的汗水,突然就想给他擦一擦。
这么想的,纪言也这么做了。
当明黄色的帕子轻轻碰到俊朗的脸上时,两个人都僵硬了一下。
杜春雨后退一步,躲开帕子,耳后微红。
“天天都练?”收回帕子,纪言一脸不在意的问道。
“……,嗯。”
“那我也要跟你一起。”
“你不能来这里!”
“……”
然而第二天晚上。
水月通禅的一棵树上。
纪言嚼着一块点心,惬意的晃着笔直的腿,这人莫不是被自己吓跑了?
摸了摸脸,纪言飞身向上,瞬间飞到了树顶,连带着衣摆纷飞。
这样就能看的更远了。
终于,等纪言的脚都站麻了的时候,杜春雨姗姗来迟。
纪言一下子跳到地上,理好衣衫不满的迎上去,“怎么才来?”
“水月通禅不让外人进!”看着这人,杜春雨再次重复。
“就咱们两个人,你不说我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了!”纪言冲着杜春雨不怀好已的眨眨眼。
白天在渺然口中,纪言已经知道了水月通禅原来就是杜家的那一口人生活的地方。
吃饭睡觉书房卧室,姓杜的一大家人都住在里面。
区区住的地方,有必要搞得那么神秘吗。
纪言自觉自己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只当杜春雨在吓唬自己。
杜春雨揉揉额头,为什么有种和面前这人一起做坏事的感觉?
“那也不行。”
“你之前都答应我了!”
“什么?”
“手把手教我啊!我这么弱,什么都不会。”
纪言瞪大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杜春雨,甚至还把纤细的手腕露出来给杜春雨看,就差把心都剖出来给他看了。
杜春雨被纪言虎的一愣一愣的,就连他都相信了自己真的答应了他什么。
喉结微滚,杜春雨向来不会说拒绝的话,“每日巳时,练武场见。”
“那今天?”纪言笑弯了眼,就像是一个偷了腥的狐狸。
杜春雨一言不发,看了纪言一眼,就往练武场的方向走去。
偌大的练武场,两个人赤手空拳,杜春雨美其名曰试底子。
但是,装作不会武的后果就是被动挨打。
在不经意间,纪言已经被杜春雨揍了好几拳。
撸起袖子,细嫩的胳膊上已经青了一大片。
纪言突然就后悔了。
大半夜的为什么不好好睡觉呢?
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在这儿挨打呢??
还没等纪言想明白,杜春雨就为纪言制定了严格的训练计划。
听着严谨的近乎没有漏洞的计划,纪言颓然的倒在沙地上,一脸生无可恋。
但是,一天两天的,纪言也跟着杜春雨坚持了下来。
不为别的,就为了杜春雨脸上那抹温暖了他十几年的笑。
看着杜春雨,纪言就会觉得有了归属。
三个月后。
近百天的生活已经让纪言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看起来很凶恶的渺然,还有不能说话的小账房李涛,热情的同学们以及盯着他将近一个多月的杜邵熠。
纪言早就融入了他们,有时候会拉着渺然偷偷翻墙去买小酒喝,有时候会陪着李涛在账房里算账。
杜家家风甚是宽松,只要学生们能按时完成作业,按时上课,其余的时间就任由自己支配。
温暖的地方,可纪言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每个人都对他那么好,好到纪言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又一日的晚训,满头大汗的纪言摊在地上,喘着粗气毫无防备的张开双腿,怎么舒服怎么来。
简直不堪入目。
今天还是没打过杜春雨,纪言心里烦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施展真正的能力好好酣畅淋漓的打一场 。
杜春雨看着纪言这样的姿势,欲言又止。
三个月的日夜相处,按理说两个人应该是很熟悉了。
至少纪言是这么打算的。
可是每天杜春雨指导自己练武都异常的投入,且几乎都不怎么说话,练完武两个人就各回各家、各睡各觉。
所以现在两个人的关系毫无进展。
一点儿微小的变化是杜春雨不会再对着自己露出标准化的笑容了,走照面的时候自己会冲他摆摆手,然后他会回他以稍微与对别人不一样的笑。
有一点暖,少了一分类似寒暄的表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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