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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订制的总裁-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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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风时没来得及苦涩,就要赶着去开会了。
金兰殊拍了拍宋风时的肩膀,说:“发什么愣!叫全世界来开会!现在不用干活吗?”
宋风时点点头:“是的,金总。”
会议的主题很简单,就是他们的时装发布主题,这个系列将登陆巴黎时装周,所以相当重要。金兰殊将这个系列交到程锦的手上。
程锦非常欣喜,回答:“我一定会努力,不负众望的。”
瑞克却拧眉,说:“可是……我们不是拿不到巴黎时装周的官方位吗?”
曹大头却说:“巴黎时装周严格上来说是一个周,不是一个位!那是一个时间的概念,不是一个人空间的概念!”
瑞克皱眉:“你的意思是……?”
“谁规定我们不能在那一周去巴黎办展呢?”曹大头回答,“只要我们在那个时间点去巴黎开了个时装秀,再发发稿子宣传宣传,那一样等于参加了时装周啊。”
瑞克眉头大皱:“那不等于是蹭热度的‘野鸡展’?这样真是会自降身价的!”
曹大头不以为然说:“没得去就降身价!”
见二人相持不下,金兰殊便发言:“我同意曹大头的观点。既然无法加入官方日程,我们就去‘非官方’日程。只要把时装秀办得漂漂亮亮,也没什么可耻的。”
程锦却想起了什么,说:“关于丝绸的问题……”
金兰殊点头,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答和吴郡政府是签了约的,好处也拿了,不能不支持本地产业。”
程锦却说:“可是印染的技术上,他们确实跟不上国际领先水平。”
金兰殊回答:“这方面,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从吴郡那儿购入半成品,送到欧洲加工,再转回来。你看怎么样?”
曹大头惊讶地抬起眉毛:“这样的话,成本就大为增加了?”
金兰殊淡笑:“我们做奢侈品的,就别计较成本了。最紧要做好产品,是吧,程锦?”
程锦感激地点头:“是的,金总。”
“你尽管去做,我们一定会支持你的,成本不是问题。”金兰殊说话带着那种“花着傅丞的钱不心疼”的从容。
既然要办展,整个公司也要跟着这个计划高速地运转起来。
宋风时自然也是忙里忙外的,但当他沉静下来时,却总有空虚涌上心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希冀的到底是什么?
工作上,他已经算是成功了,现在这个职位,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而情感上,他还把金兰殊这个“男神”弄成同居男友了,固然也没什么好不痛快的。
可他还是觉得不满足。
宋风时半夜睡不着,便悄悄离开了卧室,走到了厨房。没想到,大晚上的,郑秋淑也在厨房里坐着,正在热牛奶。
“阿姨?”宋风时有些惊讶,“那么晚了,您还没睡呢?”
郑秋淑回过头来,说:“你也起来啦?”
宋风时笑笑:“有点口渴。”
说着,宋风时从冰柜里拿出了冰块,加到饮用水里,弄了一杯冰水,慢慢地喝了一口。
“大晚上的喝那么多冰!对身体不好啊!”郑秋淑说,“还是要多喝热水。”
说着,郑秋淑捧起了她的热牛奶,又打量着宋风时,说:“小年轻,是不是有什么烦恼啊?”
宋风时摇摇头:“没有。”
“是不是和我儿子吵架了?”郑秋淑又猜测道。
宋风时连忙摇头:“不,没有,我怎么可能和金总吵架?”
郑秋淑听出了宋风时的言下之意,便道:“你和他不吵架?是因为你们相处得很好?还是因为你不敢和他吵?”
宋风时竟被问得说不出话来。
郑秋淑笑笑,说:“之前我也不懂你们怎么回事,也不好多说。但现在我算是看清楚了,你这样肯定要受他欺负的。他这个孩子,从小就被宠坏,从来都不懂珍惜眼前拥有的一切的。他会把自己得到的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的。你可千万别做他的‘理所当然’。”
宋风时一怔,说:“可是……”
郑秋淑说:“而且谈恋爱啊、谈对象啊,总是一方低头忍让是没有结果的。像我,心里有什么不满是一定会说出来的,就算是吵架也没关系!而且,闹别扭也很有趣啊!”
宋风时有些犹豫:“没事闹什么别扭?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郑秋淑却道:“没事才要闹呢!不然生活其实不是一潭死水?”
宋风时想了半天,说:“那您的恋爱经验都是成功的吗?”
郑秋淑的脸色顿时变得很尴尬:“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宋风时也觉得自己有些失言冒犯,便脸带歉意地笑笑:“是的,您的人生经验肯定比我的丰富。只是,我觉得生活最重要就是平淡。”
“平淡的生活是对的,但是你们才恋爱多久啊,就平淡?”郑秋淑又说,“我瞅着,小区里广场舞大妈和门房大爷谈恋爱都比你俩有劲儿。”
宋风时只得苦笑:“那哪儿能比?现在年轻人谈恋爱都不如他们有劲儿的,毕竟他们不用上班,有闲啊。”
郑秋淑却道:“你倒是听我一句啊,这个家庭关系啊,就是‘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宋风时只道:“这话听着着怎么有点儿耳熟?”
郑秋淑点头:“是啊,《红楼梦》第八十二回 嘛。”
“哦……”宋风时干咳两声,“可是……”
“你不信我,总能信得过《红楼梦》吧!”郑秋淑说,“金兰殊那臭小子是我儿子,我肯定是宁愿他快快活活的。但我看你要是真的一味忍着,迟早也忍出毛病来,总得要搞些事情,这西风压回去一两回,你来我往的,这日子才可以走下去的。”
宋风时沉吟半晌,说:“阿姨,您是在鼓励我和你儿子闹别扭吗?”
“就这个‘小闹怡情’,你懂吗?我老出问题,是我总是把这个‘小闹’搞成‘大闹’。你不一样,你是有分寸的孩子,这我是看出来了。”
宋风时却很不信服:“且别说小闹能不能怡情。金总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他最擅长的就是不给别人台阶下。我要是闹别扭,他又不给我台阶下,那不是很尴尬?”
第七十三章
郑秋淑便一拍掌,说:“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你的问题!畏畏缩缩!如果你连一点点不满都不敢表达,那这还算是一段健康的感情吗?难道你打算一直哑忍?”
宋风时还真的认真地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他确实,从来不敢跟金兰殊表示任何不满。
尽管他是金兰殊的男朋友,但无论在公司还是在家里,他都跟欧文差不多,满嘴就是“是的,金总”“对的,金总”“你说得没错,金总”。
像郑秋淑所言,宋风时和金兰殊的相处是很古怪的,不像普通情侣,而很像上下级。
金兰殊可以为所欲为,而宋风时一直逆来顺受。
说起来,宋风时好像还从来没对金兰殊说过一个“不”字。
“对了,我儿子跟你说过甜言蜜语吗?”郑秋淑又抛出一个致命的问题。
宋风时只得先筛选一下:“荤话算吗?”
“在床上的当然不算!”郑秋淑摇头。
“那……昨天,他说‘你今天这样穿一点儿都不丑’,算吗?”
一点儿都不丑=挺好看的。
宋风时自己是这么理解的。
郑秋淑对宋风时投以同情的目光:“天啊……你这孩子过的是什么日子呀?”
宋风时觉得这些还好,他已经习惯了。
郑秋淑则像一个想挽救“有24小时没被丈夫殴打就觉得很幸福的妇女”的热心大妈。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孩子。”郑秋淑捏着宋风时的手,试图唤起宋风时的自尊心,“对了……你有什么是最在意的?”
最在意?
宋风时想来想去,居然想到了傅丞。
傅丞,是他最在意的。
“你可以先从这个开始……”郑秋淑建议,“向我儿子坦白你的想法,告诉他你在意这个事情。你懂吗?一旦出现了在意或者不满,放下不管只会埋下祸根,一直忍忍到最后不会海阔天空,只会忍无可忍。”
“可是这不合理。”宋风时摇头。
他怎么可能跑去和金兰殊说:不要再去见我们的金主了!
神经病吗?
宋风时在家里想着这个那个的,心情复杂。第二天,金兰殊却又一样出门了,看宋风时精神不佳,便说:“你把钥匙给我,自己出门。”
“钥匙?”宋风时没反应过来,“什么钥匙?”
“车钥匙。”金兰殊说,“我的车送去保养了,今天开你的车。”
“嗯。”宋风时把车钥匙给了金兰殊,“你去哪儿?我载你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金兰殊看着宋风时眼下的黑眼圈,知道他没睡好,“你好好歇着吧。今天周日。”
说完,金兰殊拎着宋风时的车钥匙就走了。
宋风时却在床上辗转反侧:“他一个人去哪儿了?又去见傅丞了?”
“哎……”宋风时捶了捶自己的脑门,“为什么我老是纠结这种事情?傅丞和他一向光明正大,就是我老枉作小人……我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我也不知道这样的感情算不算不健康,但这样下去,我本人就真的会不健康了!”
于是,宋风时这次决定了真正地“知书达理”,不去做跟踪对方的鬼祟行为。
最重要的是,他的车子被开走了。
想跟踪也不行。
中午的时候,金兰殊又发了条信息过来:“你车被刮花了,我去4S店。晚点回来。”
宋风时额头都疼了:“下次还是我来开吧。”
宋风时心想,说不定金兰殊的驾驶技术和金兰殊的脾气一样霸道呢!才开了一小会儿就蹭花了?还好他的车也不贵,不然就心疼死了。
金兰殊似乎也听出了宋风时的弦外之音,他知道宋风时在嫌弃自己的车技。
于是,金兰殊立即为自己辩解:“是别人蹭刮了我的车。”
意思就是,不是我的责任!
金兰殊开宋风时的车上路,比开自己的车还小心——这也奇怪,明明自己的车子比宋风时的贵多了。
“这破车,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老开着不换。”金兰殊一边腹诽着,一边打算着给宋风时送辆新车,“他也该有辆好点的车子了。但是和他说,给他买,他一定也不肯。下次季度汇报之后,我就让欧文以业绩奖励为由给他送一辆车吧。这样他就高兴了。”
想到这个,金兰殊便立即给欧文发了语音信息,叫他照做。
“好的,老板,没问题的,老板。”欧文回答,但心里想的是:又他妈公费泡汉。
没想到,金兰殊把这辆车开到一半,就被追尾了。
“操。”金兰殊有些生气。
比自己的车被撞还生气。
这破车小宋那么宝贝,就你也配撞它?
对方也毫无悔意。
金兰殊正好办完事了,也是有空,便让交警来协调。
扯皮了一通,还是金兰殊将行车记录调出来,让对方闭嘴。
金兰殊送车子去修的时候,又查看了一边行车记录仪,很快就发现了问题。他皱着眉,从列表里调出了几条可疑的纪录,便发现了一个事实——宋风时开着这辆车跟踪过金兰殊好几次。
“什么回事……”金兰殊的心里涌起一股怪异,“是我误会了吗?”
金兰殊实在想不到看起来知书达理的宋风时会做这样的事情。
因此,金兰殊将这些记录拷贝到自己的电脑上,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这真的是跑不了——这辆车子明显是跟着金兰殊的屁股后面开的。
金兰殊一开始还想帮宋风时辩护辩护——可能只是凑巧去一处了,但这样的诡异的“凑巧”却不止发生了一次。
非常明显的跟踪。
金兰殊先是感到惊讶,之后却是愤怒。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任谁发现自己被跟踪,都不会感到愉快。
更何况是金兰殊这种很容易就会觉得不愉快的人呢?
金兰殊也不会搞“试探”那一套,有了自己的判断后,就直接将这几条片段发给了宋风时,附上了一句:“你怎么回事?”
宋风时原本在家里躺着,忽然看见金兰殊的信息,立即惊醒了。
他颤抖着手指打开了这几条片段,脑子都快炸开了。
宋风时也浏览了几遍这些片段,发现真的是无法辩驳。
宋风时颓然躺在床上,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一样。
金兰殊将车子留在了店里,打了辆车回家。
金兰殊回到家里的时候,脸色可以说是相当难看。
郑秋淑装作见不到,转身走进了厨房。
金兰殊直接走上了二楼的卧房,便见宋风时躺在床上,跟尸体一样,没有生气,一动不动,四肢僵硬。
然而,宋风时显然是活着的,看到金兰殊的时候,还转动了眼珠。
“你可以解释。”金兰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宋风时却感觉无力,半晌捂住额头,仿佛头疼:“我没法解释。”
金兰殊更加气愤:“你是什么意思?跟踪我?”
宋风时心中也是一阵难过,闭着眼睛点头:“是的。”
“为什么?”金兰殊不解。
宋风时缓缓从床上坐起来,也是不知从何说起。
在金兰殊回来之前,宋风时也有几十分钟的时间去组织思路。可他仔细捋了一遍事情的前因后果,发现无论自己怎么说都显得很愚蠢。
是的,自己很愚蠢。
“你是觉得我……”金兰殊推断道,“有外遇?”
宋风时难堪至极,缓缓点头:“有这样的怀疑。”
金兰殊的心里更是轰轰地燃烧怒火:“你傻的吗?”
“我知道这样很傻,也很愚蠢。”宋风时自我检讨,“对不起。”
金兰殊见宋风时脸上有沮丧的样子,也没那么气恼了,只说:“好了,你的道歉我接受。”
宋风时听着金兰殊这样高高在上的口吻,心生不快。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金兰殊语气中仍有责怪,“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为什么……”宋风时心里也腾起了一股怨气。
一股压抑了很久的怨气。
或许,郑秋淑说的是对的,忍得久了,只会忍无可忍。
“或者是因为我不好。”宋风时语气含怨,“也或者是因为你也不好。”
金兰殊睁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你是在怪我?”
宋风时原本也不想说这样的话,但昨天刚被郑秋淑煽动了一番,忍不住也想表达表达自己的不满。宋风时只道:“我只是觉得,你对傅丞比对我好太多了。”
“什么?”金兰殊像是听到了外星文一样,根本理解不了,“你是在说什么鬼话?”
宋风时看着金兰殊这个样子,既觉得好气、又觉得好笑:“你觉得呢?傅丞可以对你甩脸子,我可以吗?”
金兰殊说:“傅丞一个月给我……”
“给我们一千几百万、犹如垃圾一样嘛!”宋风时没好气地说,“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这么说。”
金兰殊的脑子有些发涨:“我不明白……你和他有什么可比性?我也不会日他。”
“你倒是想!”宋风时瞪他一眼。
“这个我真没想过。”金兰殊大感冤枉,“你别血口喷人!”
宋风时也知道刚刚那句话是无理取闹,但当他说了这几句“无稽之谈”时,心中的郁闷忽然消退不少,好像真的是将郁闷像语句一样吐出,痛痛快快了。
怪不得郑秋淑那么喜欢和男人吵架呢!
原来这么爽的吗?
宋风时顿感惊喜。
金兰殊却觉得哪儿不对:不是我来兴师问罪的吗?怎么突然变成我被无理质问了!
“我还没问你呢!”金兰殊指着宋风时说,“你和刘易斯呢?你们俩老是在那儿偶遇、偶遇的……”
宋风时便道:“我跟他的事不是跟你解释过几百遍了?再说,我也很久没和他见面了,可不像你和傅丞!而且,我对刘易斯可不像对你那么好!你要是对我有对傅丞一半的好,我也不会这样了。”
金兰殊后退两步:怎么小宋忽然牙尖嘴利?
此时,郑秋淑却来叫他们吃饭了。这对同性恋人便先休战。只是二人吵了架,自然就不会有好脸色的,吃饭的时候也是吃得不多的。
金兰殊还是第一次见宋风时甩脸色,心中竟有些忐忑。这真是前所未有之事了。郑秋淑说:“我看小宋今天没什么胃口,才做了碗粥。怎么,小宋连粥也吃不下吗?”
宋风时便答:“没什么,觉得有些淡。”
郑秋淑见他俩肯定是闹别扭了,便对金兰殊说:“人家都说粥淡了……”
金兰殊却说:“那加点盐不就行了么?”
宋风时却说:“不想吃盐。”
金兰殊说:“那加点酱油?”
“你看,如果是傅丞吃粥淡了,你会让他加酱油吗?”
金兰殊真的是完全噎住了。
宋风时也为自己无理取闹的角度之精奇而感到惊喜。
怎么办?知书达理的宋风时忽然觉得自己也很会无理取闹。
金兰殊看见手机响了,便直接拿着手机走开,也懒得呆这儿了。
他走到了外头,接起了电话:“欧文,什么事?”
欧文便说:“哦,是关于我们给宋总监买车的事情……”
“买什么买?你不知道公司在亏钱吗?”金兰殊骂道,“胡闹!”
“对不起,老板。”操你妈。
第七十四章
同居恋人闹别扭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因为在最后,他们还是得躺在同一张床上。
宋风时不打算去睡客厅,也不会睡客房,而金兰殊更不可能退让。
二人冷冷淡淡地躺到了床上,犹如两具僵尸被困在同一个棺材。
金兰殊很少受这样的气,又问宋风时:“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
宋风时抬眼看着天花板,说:“你到底在不在乎我?”
金兰殊惊讶无比,半晌,说:“我让你吃我的住我的,还不在乎你?我是慈善家吗?”
原本,宋风时是满足于金兰殊这样的表达的。但最近,他已经无法被这样满足了。尽管他一直劝诫自己要知足,但还是忍不住被种种事情而弄得心烦气躁、心理阴暗。
他总觉得,自己在金兰殊的心里不是那么特别的。
宋风时斟酌良久,方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合适?”
金兰殊没听出来这个语言中的“陷阱”,只说:“是啊,你是很合适啊!”
宋风时果然不乐,说:“那要是有别的更合适的人呢?”
金兰殊只觉这话无理,道:“假设性的问题我不回答。”
宋风时即刻语气不满:“你是拿堵记者的话来堵我?”
金兰殊笑了:“你不也像无聊记者一样找茬么?”
无聊?
找茬?
若说宋风时刚刚只是借机闹别扭,现在他是真的有情绪了。
他把被子蒙过头,气得不说话。
这些天,宋风时开始闹别扭。
金兰殊也没理他。
金兰殊和宋风时的闹别扭比赛正式开始。
也不知道谁规定了,情侣之间闹别扭就不能和对方好好开口讲话。
闹别扭是一场比赛,谁先说好话谁就输掉。
在他们之间,这个“输家”永远都是宋风时。
因为宋风时是“小宋”,金兰殊是“金总”。
然而,情况好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宋风时捡起了几分没理由的“尊严”。
尊严是一种让人气愤的东西。
当你没有尊严的时候,心态总是相当沉静。
当你有尊严的时候,你容易感到愤怒。
宋风时就是如此。
以往金兰殊说的话、做的事只怕比那个“导火索”要可恶一百倍、一千倍,但宋风时的心态是很沉静的。他让自己站在卑微的角度去审视着个事情,他便可以默默消化自己的情绪。
现在,平心而论,金兰殊对他是越来越好的,但宋风时反而不见得可以自我消化。
人就是这样,得陇望蜀。
宋风时站在一寸一寸计算的好处里,忽然想进到咫尺之间。
得寸进尺。
然而在公司里,宋风时却依然保持着自己工作的步调。
宋风时不想将私人的情绪带进工作场所,从而影响工作效率。
而金兰殊一向是利益至上的商人,手头上还有一个大项目要跟,自然也不至于扰乱宋风时的工作。
然而,他们二人忽然拉开的距离,还是很容易被细心的人察觉的。
欧文就是一个很细心的人。
而且,欧文想不察觉都不行。
“你让小宋过来我办公室,把那份文件给我。”
欧文回答:“嗯,是这样的,宋总监说他已经将PY发来了。”
金兰殊切齿冷笑:“他这么大的架子?”
欧文笑着回答:“可能是忙吧,您知道……”
“我不知道!”金兰殊语调升了一个八度,“让他来!”
欧文点头:“是的,老板,没问题的,老板。”
——你俩吵架管我X事?
欧文头痛得很,还是打了内线电话去宋风时那儿,却是无人接听。
欧文只得打了宋风时的手机,这次接通得挺快的。
“喂?欧文呀?”宋风时的声音很爽朗,和平常一样,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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