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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心ABO-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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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来了。”
  陈老是贺家的医生,从贺延他爸那一辈开始就一直在帮着贺家的人调理身体了,是看着贺延和叶雨潇长大的。
  他捋着下巴的白须,在床边坐下,捞过叶雨潇的手道:“潇潇少爷,真的是很久没见了。让我先给你看看,有什么咱们等等再聊。”
  陈老也知道叶雨潇的身体不好,所以在贺延拜托他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来了。兰洛背着他的中医箱,焦虑的站在一旁,贺延也不作声,几双眼睛都盯在陈老的脸上。
  陈老捏着叶雨潇右手的脉,似乎不确定,又换成左手再把一次。
  这次用的时间更久,贺延终于忍不住了,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陈老眼角的皱纹颤了颤,唇边的肌肉挤成了欣慰的弧度:“潇潇少爷,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喜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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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陈老的话就像个重磅炸弹,把在场的每个人都炸的目瞪口呆,就连叶雨潇自己都是一脸惊愕不敢相信。
  他的发情期到现在都没来,那天晚上和陆闲庭都没有做到最后,怎么可能会有孩子了?!
  “陈老!你是不是搞错了?要不要再诊一次?!”贺延受到的打击一点也不比叶雨潇少,他是知道叶雨潇和陆闲庭是形婚的,这样的两人怎么可能有孩子?!
  兰洛也道:“是啊陈老,我家少爷的发情期一直没来,会不会是信息素紊乱的综合征让您一时搞错了?”
  陈老皱着眉看他俩,对他们质疑自己的医术颇为不满:“喜脉这么特别的脉象我怎么会搞错?虽然还不太明显,但基本没差了。潇潇少爷,我建议你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你的信息素水平会直接决定孩子的发育情况,这个耽误不得的。”
  叶雨潇捂着小腹,心情复杂的难以形容,他怎么都没办法相信身体里真的有一个小生命了。
  难怪最近肚子总在隐隐作痛,他还一直以为这是被陆闲庭顶伤的。想到这,又道:“我最近肚子经常会疼,这会不会有问题?”
  陈老沉思了片刻:“有两点你要注意,一是补充营养,你太瘦了。还有就是要保证充分的休息,听说你现在在拍戏,你要把这件事先放下来。”
  这可难到了他,《狂澜进行曲》已经拍摄到一半了,现在不管是他还是鹿灵,哪个都不可能耽误的。
  “孩子不稳吗?”他担忧道。
  “才一周多,说实话光靠把脉确认不了的。你还是听我的,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少爷,你就听陈老的,车子就在楼下,我帮你换套衣服先去医院吧。”
  兰洛说完就要来扶他,被他制止了。
  他让兰洛陪着陈老先出去,自己有话跟贺延说。
  自从听说他有了宝宝后,贺延的脸色一直很难看。
  “这是怎么回事?”等房间里只剩他俩后,贺延怒道。
  叶雨潇靠在床头,轻抚着小腹,只觉得命运真是弄人。在陆闲庭的记忆里他们根本什么事都没有过,现在却有了这个孩子,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他一个头两个大,现在别说该怎么跟别人解释了,他连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明明都没到发情期,这孩子是天赋异禀吗?
  “潇潇,你该不会真的跟陆闲庭做了吧?”贺延等不到他的回答,干脆绕到他这边来,坐在床沿质问道。
  叶雨潇深吸一口气,他和贺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没有什么秘密是贺延不知道的。他把那天晚上发生的意外交代了,贺延越听脸色越难看,最后一拳砸在了床头柜上,把那瓶隐性剂都震的滚落在地:“陆闲庭这畜生!我刚才就该打死他!”
  “贺延,这件事你要帮我瞒着,我还不能跟任何人说。”叶雨潇拉住他的拳头,恳求道。
  “你疯了?没听到刚才陈老怎么说的?他让你休息!你不告诉别人是想干嘛?别告诉我你要继续拍啊!”贺延太了解他了,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叶雨潇心虚的低下头:“可是我没有理由不演,何况这部电影对闲庭太重要了,我不想再让他失望了。”
  “潇潇!你能不能别对他这么千依百顺啊!你就没想过他之所以这么狂妄就是因为你的一再忍让?!”贺延忍不住咆哮起来,用力抽出手,捡起那瓶隐性剂:“你都发烧了他还给你喷这种东西,就因为我是alpha?在他眼里根本不管你的身体安危,他要的只是一切都在他掌控中!这么多年了,你到底还要糟蹋自己到什么程度才肯回头?!”
  贺延的话像一柄重锤敲在了叶雨潇心上,他闭上了眼,自嘲道:“那你告诉我,如果我不忍,还有机会留在他身边吗?”
  贺延紧紧攥着拳头,一口气憋在胸口,气的肩膀直抖,偏偏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知道,自己想说的是叶雨潇不想听的,而且有些话一旦说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垂着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握住了叶雨潇微凉的指尖:“你想我怎么做?除了帮你瞒着之外。”
  “只要这样就够了。”
  “那孩子月份大了怎么办?你不可能一直瞒得住的。”贺延又道。
  “下个月是我和他的结婚纪念日,如果可以,我想在那天告诉他。”叶雨潇扬起嘴角,眼中的华彩像一池闪着波光的湖水,晃的贺延眼睛疼。
  “那你听陈老的,先去医院检查一下,至少安个心。陆闲庭那边我会替你交代,反正他忙着拍片,也顾不了那么多的。”贺延知道反对没用,只得用商量的口吻道。
  叶雨潇点了点头,终于没有再拒绝贺延的好意。
  兰洛进来,帮他换了身外出的衣服,顺便把谢昀叫上,一行人去了贺家相熟的医院。
  叶雨潇做了个全身检查,陈老全程陪着他,结束的时候和产科那边一同会诊了下。
  叶雨潇的情况不算复杂,就是信息素常年处于紊乱的状态。其实他的发情期已经过了,只是前阵子换了药,又过量服用,以至于发情期被新药压制,没有明显的症状,所以就算陆闲庭和他没做到最后,还是有了意外。
  不过他并不是在身体好的时候怀的孩子,加上最近精神压力大,宝宝的情况不是太稳,需要用药来固胎。
  听到这里,他总算松了口气。尽管这孩子是意外来的,可他还是很开心。毕竟这是他和陆闲庭之间的第一个孩子,也可能是唯一一个,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把孩子生下来。就算陆闲庭不认,他一个人也要养这孩子。
  他穿着纯白的病号服,站在窗边晒太阳。陈老和贺延还在产科那边没过来,兰洛和谢昀陪着他先来的病房。
  这件事要瞒着陆闲庭,他就亲自打了电话过去,说自己的烧一直没退,来医院挂个瓶。
  陆闲庭问他要不要紧,他说没什么事,陆闲庭就说会把他的戏延后两天,让他慢慢来。
  叶雨潇挂了电话,接过谢昀递来的水和药。那是刚才护士送进来让他先吃的,十分钟后就要挂瓶了。
  他把药吞了,又躺回床上去,谢昀给他盖好被子,忍了一路还是没忍住:“少爷,你真的不打算告诉陆先生实话?”
  叶雨潇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满是苦涩:“你让我怎么说?”
  谢昀“我”了一声,抿着唇不说话了。兰洛黑着脸坐在沙发上,讥讽道:“陆闲庭那种人有什么资格当父亲?他连怎么做好一个丈夫都不会,要我说就别告诉他,免得他发疯起来不要这孩子。”
  兰洛不像谢昀性格温和,他对陆闲庭的厌恶是实打实的,经常会在情绪激愤的情况下说话太直接。
  叶雨潇听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将目光停留在床边的一束新鲜铃兰上。小小的鲜嫩的花苞像一盏盏小灯笼,一串连着一串垂落,透着股淡淡的馨香。他忍不住摸了摸:“这是什么花?”
  “是铃兰,在我家乡到处都能看到。”谢昀说道。
  “铃兰?名字真雅致,不如就给这个孩子起名铃兰吧。”他笑了笑,也不知这句话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谢昀一听就愣住了:“少爷你也太随便了吧,都不知道宝宝是男孩女孩。不过铃兰的花语很美好,充满了希望,我们家乡的人都喜欢它。”
  “花语是什么?”叶雨潇还是第一次对白蔷薇之外的其他花产生了兴趣。
  谢昀绕到床尾,把他露出来的脚盖进被子里:“幸福归来,少爷,是不是充满了希望和梦想?”
  “幸福归来……”叶雨潇怔怔的看着那一朵朵秀气的花骨朵,恬淡的神色终于有了丝裂缝。
  如果这个孩子可以改变他和陆闲庭之间的关系,那是不是代表着,他的幸福也可以归来了……
  “叶先生,该挂瓶了。”护士敲门的声音打断了思绪,他闭上眼,终于还是把这个不太可能的妄想又收进了心底的盒子里。
  =====
  傍晚时分陆闲庭来了,由于贺延提前交代过,病例报告中只是写了发烧引起的一些炎症以及营养不良和过劳造成的体质虚弱。陆闲庭看着营养不良,过劳那几个字,总觉得有什么堵在心口,闷闷的。
  叶雨潇躺在病床上,右手臂的袖子被卷了上去,露出一片青紫的手肘内侧。
  他在挂营养液,血管壁已经很脆弱了,还是被护士又扎了一针。陆闲庭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旧针孔,一时间居然不知可以说些什么。
  “抱歉,你的拍摄进度又要被我耽误了。”叶雨潇主动开口,挤出一个愧疚的笑。
  “没事,你好好休息,拍摄的事不用担心。”陆闲庭在床边坐下,看着谢昀把他带来的一束白蔷薇插进装了清水的玻璃瓶里,没话找话道:“我来的匆忙,这是让岑湾湾帮忙买的。”
  叶雨潇的视线落在鲜嫩欲滴的花瓣上,左手轻抚着小腹,眼中仿佛有暖暖的光在流淌:“她有心了。”
  陆闲庭和他从未像这两天这样融洽的相处过,忽然发现叶雨潇温顺下来的模样也不是那么讨人厌。但陆闲庭早就养成了那副冷硬的姿态,此刻就算心里有些愧疚也没法表现出来。
  “那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他站起来,刚要转身,忽然听到叶雨潇叫他:“闲庭。”
  “怎么?”陆闲庭回过头。
  叶雨潇殷切的看着他:“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以后有孩子,你会给他起什么名字?”
  “干嘛突然要问这个?”陆闲庭本能的板下脸来,他从没想过这么麻烦的问题。
  叶雨潇却误会了他的意思,见他似有不耐烦,便轻轻摇了摇头,笑道:“就随便问问,你去忙吧。”


第二十四章 
  叶雨潇在医院躺了五天,虽说一个发烧住院这么多天有点说不过去,但他之前发生的溺水意外却让众人都不敢多问一句,就怕再触了陆闲庭的火头。
  在他住院的第二天,赵邈就带着鹿灵去拜访了。那时候刚巧他在睡觉,贺延根本就没让那俩人进来,直接把人轰走了。
  等叶雨潇醒来知道这件事后,嘴上是怪了贺延两句,唇边却止不住笑意。
  鹿灵这次捅了个大篓子,还被陆闲庭要求签保证书,早就心慌了,一直畏畏缩缩的做人。在叶雨潇回到剧组后,他更是好几次都找借口想靠近。不过这次兰洛也放下工作,全天候陪在叶雨潇身边,他的战斗力可不是温顺的谢昀能比的。鹿灵碰了几次壁,终于忍不了了,找了个拍摄间隙坐在椅子上抹眼泪。
  他没有表现的很明显,也没有隐晦,反正就是那种恰到好处的被人发现了,又恰到好处的引起了发现的人的同情心,这事就传到陆闲庭耳朵里了。
  陆闲庭正和主摄讨论机位问题,顿时不耐烦道:“他没助理吗?什么事都要来找我,我是他保姆?!”
  来人脚底抹油溜了,鹿灵见这招没用,便把阴毒的目光投向了另一边。
  叶雨潇侧对着他,正和林叙讨论着什么。夕阳从另一侧打下赤金的霞光,将他秀美的轮廓描摹出温柔的弧线,像是从剧本里走出来的林忆恒,即便侯悦拼尽全力也追赶不上。
  这一刻,鹿灵忽然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那是对侯悦的境况所产生的初次共鸣。
  他总算意识到陆闲庭当初为什么说他适合演侯悦了,他也是孤儿,也注定要被叶雨潇踩在脚底下。就像侯悦,不管怎么伤害林忆恒,最后还是会失去一切,看着林忆恒与他渐行渐远,最终取代他,站在艺术和人生双赢的巅峰。
  鹿灵握紧拳头,发颤的心在这一刻直坠冰窟。赵邈前几天骂他的话还历历在目。是他太蠢了,做的太明显。要想让叶雨潇没办法翻身,就只能夺走他最在意的东西。
  这个最在意的,显然不是伤害他的身体,而是他最在意的人。
  鹿灵冷笑一声,除了陆闲庭,他还真不知道有什么是叶雨潇最在意的了。
  想到陆闲庭,他又咬着指甲盘算起来。陆闲庭最近明显在避他,应该是生气他伤害叶雨潇的事。可是赵邈查回来的消息明明是自己和陆闲庭的初恋有共同点,陆闲庭跟叶雨潇不合很多年了,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失误就这么气他?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陆闲庭也在怪他做太明显了?
  鹿灵捡起地上的剧本,翻到了全剧的高潮部分。
  侯悦最后一次害林忆恒,也是被林忆恒发现,导致他们彻底决裂的坠马事件。
  鹿灵曾和赵邈谈过,这次坠马事件是不是一个机会。赵邈说不能再在拍戏的时候下手,否则等于昭告所有人是他做的,保证书上列出的后果也是他们承担不起的。
  如果不能动叶雨潇,那只能反其道而行。只要坠马受伤的人是他,陆闲庭肯定会心痛不忍了吧。
  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掰回一局的机会了。
  =====
  叶雨潇回到剧组后,拍摄变得顺利了起来。虽然落下了不少进度,陆闲庭也没让他过劳,还保证了他每天的睡眠时间。
  对于陆闲庭的这些细微的改变,兰洛是不以为意的,觉得这是陆闲庭早就该做的。谢昀倒是不止一次的在叶雨潇面前夸了,叶雨潇也感觉的到,但没有多说什么。
  他最近的心思多半都在孩子上,那几天住院,医生给他补充了各种营养,陈老开的安神固胎的汤药也很有效果。他最近吃的多了,睡眠质量也比以前好了,肚子也不疼了,都是托了这孩子的福。
  他的状态一好,拍起戏来就容易了。陆闲庭对他最近的表现也很满意,和他谈话的时间也逐渐多了起来,不知不觉就到了快收尾的时候。
  这期间他们换了拍摄点,去了一所贵族学院借场地。
  鹿灵盘算的那场戏,就是在这所学院的练马场里。
  “准备好了吗?”陆闲庭盯着摄影机,朗声问道。
  今天是周末,晴空万里无云。练马场附近一早就被清场了,场地中央除了拍摄人员和设备之外,只有两匹白马。鹿灵穿着黑色的马术装坐在其中一匹马上,叶雨潇没有上场,这场戏的林忆恒是要摔下马背的,陆闲庭找了个身形和叶雨潇相似的替身来演,他只要事后补几个正面镜头就好了。
  此刻叶雨潇正坐在椅子上,谢昀站在旁边为他撑伞,兰洛则抱着手臂站在另一旁看戏。
  鹿灵有些紧张,虽说这场戏只是他陷害林忆恒坠马,等拍完了,他还要给自己来一场坠马表演。他在脑海中想过无数次,等真正要实操了,他又有些害怕了。
  万一坠马的姿势不对,伤到脸,或者撞伤了脊椎之类的,那他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一直犹豫着。陆闲庭问了一遍,见他还在发呆,就大声的又问了一次。
  鹿灵惊了下,缰绳不自觉的拽紧了,胯下的马打了个响鼻,不耐烦的抖了抖脚。鹿灵惊呼一声,要不是旁边的马术师及时扶住他的腰,他可能就要歪着倒下来了。
  “到底怎么了?鹿灵你给我认真点,这场戏容不得马虎!”陆闲庭呵斥道。
  鹿灵咬着牙,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开始拍了,替身是有一定武术功底的,骑马技术也不差。鹿灵经过马术师短时间的密集训练,冷静下来后也能自如的应对。等他进入状态后,便依照剧本所写的,在跑了两圈后就落后于林忆恒一个马身,把马鞭甩了出去,准确的绊住了林忆恒那匹马的腿。
  陆闲庭盯着屏幕画面,直到替身落马后滚了几圈,不再动弹后,才喊了一声“过”!
  众人都松了口气,结果鹿灵在要下马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陆闲庭大步迈过去,鹿灵摔的不算严重,他捂着左脚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抓着陆闲庭的手臂不住的喊疼。
  叶雨潇也看到了那一幕,想上去看情况,被兰洛按住了:“少爷,你过去干嘛?看戏精作妖添堵么。”
  叶雨潇轻抚着小腹,看着那边人头攒动,想了想还是坐回椅子上了。
  鹿灵这一摔,倒是真把他和陆闲庭之间的嫌隙给摔没了。
  陆闲庭让他修养两天,先拍叶雨潇和其他人的戏。可他不安分,美其名曰观摩,天天来叶雨潇拍摄的片场坐着,从早坐到晚,跟一尊会吃喝拉撒的雕像一样碍眼。
  岑湾湾是生活制片,本来就管一些琐碎事。鹿灵这一受伤,不是动不动喊疼喊饿就是叫冷叫渴。他的助理跟摆设似的,十二小时里有**个小时是见不到人影的,岑湾湾被他颐指气使的叫着做了不少事,气的脑壳疼,又没办法找陆闲庭投诉他。
  谁叫他是因公受伤,有特权。
  好在叶雨潇的戏份也只剩一点了,拍完以后就直接离场回家去了。
  他怀着宝宝,隐性剂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天天喷,还是尽量待在家里好。
  自从回来后,他的精神就比以前放松多了。兰洛以他身体不适需要调养为由,把他接下来一年的演出邀约都推掉了。谢昀也小心翼翼的照顾着他,因为不能让管家和佣人看出来,所以在吃的方面比以前准备的费心了许多。
  这段时间他的父母和妹妹也来过两次,看他气色比以前好了,都挺欣慰的。陆闲庭这段时间虽然没回过家,但经常会发消息给他,汇报下行程。这在以前是不可能发生的。他总在收到陆闲庭的短信后忍不住笑,觉得自从有了这个孩子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等到结婚纪念日的前两天,他打了个电话给陆闲庭,问陆闲庭那天有没空,能不能回来一趟。
  陆闲庭正忙着后期的收尾以及宣传,有些**乏术,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安静了片刻,轻声道:“后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打这个电话的时候,他正站在院子里,看着初冬时节有些萧条的蔷薇花圃,心中装满了忐忑。
  白蔷薇的花期是在夏季,如果不是那年陆闲庭在他心中栽下了这么纯粹的颜色,他也不会像着了魔一样痴恋了那么多年。
  一阵风过,将泥土的腥气卷进了鼻腔里,视野有些模糊了。眼前仿佛出现了当年那个畏畏缩缩的躲在墙角,哀求着那些人放过他的自己,以及那个从天而降的陆闲庭。
  那时陆闲庭之所以会救他,并不是看不过眼,只是翻墙逃课的时候刚好跳到了他附近。
  那不是一个浪漫的开始。陆闲庭穿着灰格子校裤,结实的长腿在逆光下狠狠踹在欺负他的人身上,几乎是一面倒的,那些令他恐惧的alpha和beta们就被这个从天而降的人轻易摆平了。
  他抱着书包,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直到陆闲庭走了他都没反应过来。
  他长得好,家世也好,照理来说在学校不会是被欺负的对象。可他是omega,还是个到了十五岁都没来过发情期的异类,在同学们眼中他就是个怪胎。即便早已分校区了,还是有不少alpha会来欺负他。
  他性格胆小,除了一起长大的死党贺延外没人愿意搭理他。就连班上的omega也是集体排挤,觉得他给大家丢脸了,不肯承认他的存在。
  他曾经产生过很严重的厌学情绪,也很厌恶自己的身体。如果不是有贺延的陪伴,他根本没勇气迈进学校大门一步。
  但贺延与他不同校,做不到时时刻刻的护着他,他不想总给贺延带来麻烦,能忍的就尽量忍了。直到那天被人拖到学校的小树林里,几个alpha要拍下他的裸照发到社交网络上去,他才彻底恐惧了。
  他的衣服被撕烂,布条一样什么都挡不住,他们往他身上涂催情的药物,拍下他会不会因药物的作用而发情。他在极度的羞耻心下浑身发热,还是没有满足他们变态的好奇心。那些人认为应该是刺激度不够,居然提议强上他,看看会不会发情。
  十五六岁的年纪已经不能算孩子了。作为会被动发情的alpha,如果在强要他的过程中被他的信息素牵引,标记了他,那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他恐惧的无以复加,奈何嘴被袜子塞着,手脚都被牢牢捆住,他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带头的人脱掉裤子,露出恶心的玩意儿走向他。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刻。一颗棒球从远处飞来,砸中那人的头,那人猛退几步倒在了地上,抱着脑袋哀嚎起来。
  剩下的人朝着棒球飞来的方向叫骂,他眼睛里糊满泪水,朦胧的视线中依稀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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