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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想打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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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家,原飞槐和王梓诏告了别,他慢慢的掏出钥匙开了家里的门,然后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今天陈谋出去和肖嵘打球了,估计还要吃个夜宵,十一二点才能回来。
    原飞槐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他白皙的手掌有些发红,是刚才在洗手间里狠狠用洗手液搓洗过的结果。
    如果说王冕这个人让原飞槐感到厌恶,那王梓诏就是原飞槐憎恨的对象。他恨王梓诏,恨的想把他剥皮抽筋,让他以最痛苦的方式死掉。
    原飞槐不急,因为他相信自己能办到,王梓诏早晚会掉进他的陷阱,他现在要做的只是等待,像一只静待在黑暗中的蜘蛛,等到猎物黏在了网上,他便以优雅的姿态将毒液注射进去。然后猎物便会清醒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溶解,然后慢慢的在绝望中死去。
    不过那是之后的事了,现在的原飞槐,有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他要确认一件事。
    时针停留在了十一点,门口响起了开门的声音,陈谋手上拿着篮球,发现屋子里一片黑暗。他顺手开了灯,却发现原飞槐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陈谋被吓了一大跳,手上的篮球啪的一下落到了地上。
    原飞槐冲着陈谋露出一个笑容,他说:“你回来了。”
    陈谋看着原飞槐的笑容只觉的毛骨悚然,他结结巴巴道:“回、回来了,飞槐……怎么了?”
    原飞槐道:“没事。”
    陈谋往里面走了两步,或许是直觉,他并不想靠近的现在的原飞槐。
    原飞槐道:“怎么了?不过来?”
    陈谋尴尬的笑了两声,就见原飞槐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然后叫陈谋坐过来。
    陈谋迟疑道:“我身上都是汗,等我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吧。”
    原飞槐只是重复那两个字:“过来。”
    陈谋打了个哆嗦,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原飞槐这个眼神了,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害怕原飞槐,可真当原飞槐发火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从内心深处溢出了一种恐惧,那种恐惧让他觉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陈谋还是走了过去,他有种感觉,即便是他自己不走过去,原飞槐也会有办法让他过去。
    原飞槐叫了陈谋的名字,他叫道:“谋谋。”
    屋里没开空调,原飞槐只穿了一件衬衫,三月的天气还是有些冷,他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嘴唇都变得有些发紫。
    陈谋握住了原飞槐的手,感到他的手如冰块一般,他道:“飞槐,出什么事了?”
    原飞槐说:“你记得你和我谈了多少年恋爱了么?”
    陈谋算了算时间:“有十二年了吧。”从高中开始的恋爱,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原飞槐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笑了,然后又问:“你记得,你对什么东西过敏么?”
    陈谋觉的原飞槐非常的奇怪,就好像是在对他做什么测试,他说:“芒果……还有芋头,怎么了?飞槐?”
    原飞槐缓缓的点头,他说:“我知道,你去洗澡吧。”
    陈谋又问了原飞槐几声,可原飞槐都拒绝回答,无奈之下陈谋只好去了浴室。
    原飞槐看着陈谋的背影,点起了一根烟,关于上面的问题,所有人都会答错,唯独陈谋和他不会。
    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他们从高中就是情侣,并且上了同一所大学,最后进入社会也延续了这段恋情——这是假的,是陈谋和原飞槐共同编织的谎言,因为原飞槐和陈谋相恋的正确时间,是陈谋进入陈氏的第一天。
    那时的他们才相识,相知,相爱——能说出十二年这个答案的,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陈谋。
    原飞槐猜到了答案,可当他确认答案的时候,内心却有些的东西在崩坏。
    这个世界的陈谋不是他的谋谋,但他依旧可以爱着他,只因他和他爱的人有着相同的脸。赝品在没有正品的情况下,也可以聊以□□。
    但原飞槐依旧会觉的无聊。
    无聊的世界,无聊的人,无聊的生活,连复仇这种事情都变得可又有无了起来。
    可现在陈谋给他的答案,却像是为原飞槐注入了新鲜的血液,他终于有了结束这一切的理由,他想与之白头偕老的人,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第34章 陈父的离世

陈谋被陈致翔莫名其妙的放了年假。
    他到公司的时候,陈致翔把他叫到了办公室,然后对他说:“你明天别来了。”
    陈谋一愣:“我被开除了?”
    陈致翔道:“你被放假了。”
    陈谋更加莫名其妙了,现在三月份,离春节也就过去了一个月,他完全不明百陈致翔给他这个假期的意义。
    陈致翔说:“老头子不行了,你回去陪陪他吧。”
    陈谋还想说的话全部噎在了喉咙里,他想问陈致翔是不是像上次那样是在骗他,可他却又好像已经知道了陈致翔的答案。
    陈致翔说:“陈谋,我一直都不喜欢你。”
    陈谋嗯了一声,淡淡道:“嗯,我也一直不喜欢你。”
    陈致翔沉默的看了陈谋好久,才道:“去吧。”
    陈谋转身离开,他在陈家生活了十几年了,可无论是对陈致翔还是陈老爷子的感情都不深,可以说是除了陈绵绵之外,他在陈家没什么眷恋了。
    陈老爷子把陈谋接回家之后对陈谋一直很好,然而这种好却是带着歉意的,即便陈谋那粗糙的个性,依旧感觉得到自己和陈家格格不入。
    但既然陈老爷子快不行了,回去陪陪他,也无可厚非。
    陈谋收拾好了东西,就开着车往陈家的方向去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回陈家,但路线依旧记得很清楚。
    到家后,管家帮陈谋开了门,然后带他去了二楼。他还未进去,便听到了陈绵绵压抑的哭声,陈谋推开门,看到了陷入昏迷中的陈老爷子和眼睛红肿的陈绵绵。
    陈谋问:“情况怎么样?”
    陈绵绵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扑进了陈谋的怀里,更加悲伤的哭了起来。
    陈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等她顺过气了才道:“还好吗?”
    陈绵绵摇了摇头,示意陈谋出去说话。
    在走廊上,陈绵绵对陈谋说:“医生说已经不行了……只能等着……等着……”
    陈谋沉默了一会儿后道:“怎么会那么快。”他记得之前看陈老爷子的时候,还中气十足。
    陈绵绵道:“不知道,突然发的病,等抢救过来,就……”
    陈谋摸了摸陈绵绵的头,他说:“没事,有我在。”
    陈绵绵又没忍住再次哭了起来。
    按理说都在这个时候了,陈致翔作为大儿子也该守在老人身边,可他却把陈谋叫了回来,自己在公司继续工作,陈谋猜也猜到是发生了什么事,他说:“陈致翔和老爷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绵绵哽咽道:“他和爸爸吵了一架,我也不知道他们吵的什么,反正之后他就很少回家了。”
    陈谋抿了抿唇。
    陈绵绵继续道:“为什么这个家会变成这样?我好想妈妈,我好想她……”
    陈谋没见过陈绵绵的母亲,在他进入这个家的时候,那个女人就因病去世了。
    陈谋安慰了陈绵绵一会儿,见她的眼泪止住了,便和陈绵绵一起进了房间。
    陈老爷子的气色很差,导尿管导出的尿液也浑浊了,陈谋即便不是医生,也知道他的时间怕是不多了。
    陈绵绵的表情显得格外的呆滞,她坐了一会儿,就又开始小声的啜泣。
    陈谋知道自己是劝不住了,这时候劝说的话没什么用,只能顺其自然。他站起来,出去给原飞槐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陈谋的第一句话就是“老爷子不行了。”
    原飞槐停顿了两秒后,才道:“需要我过来么?”
    陈谋苦笑一声:“算了吧……”
    原飞槐道:“谋谋,节哀顺变。”这时候话语的是无力的,他能做的事情也不多。
    陈谋的心里有点烦,他点起一根烟,慢慢的抽了起来:“原飞槐,你说我是不是不孝,他要走了,我居然不难过,只是觉的……”
    原飞槐道:“只是觉的不真实,对吧?”
    陈谋嗯了一声,病重的人就躺在他的面前,可他居然觉的这就像是一个梦,下一秒陈老爷子就会从床上坐起来,叫他的名字,让他别再和原飞槐在一起。
    原飞槐道:“谋谋,没关系,有我在。”
    和陈谋对陈绵绵说的话一样,原飞槐对陈谋说的也是那三个字“有我在”,有结实的肩膀给你依靠。
    陈谋和原飞槐说他今天可能不回去了,原飞槐说没关系,他等他。
    陈谋这才挂了电话,再次走进了房间。
    陈绵绵和陈谋两人间的气氛十分的沉默,陈绵绵哭着哭着,突然吸了吸鼻子,然后道:“哥,我好像流鼻血了……”
    陈谋看了一眼,这才急忙递了张纸过去,他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又去吃辣了?”
    陈绵绵含糊道:“没啊,最近老是流鼻血。”
    陈谋扫了一眼陈绵绵的手臂,突然发现上面有许多的青紫,他道:“你的手上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谁打你了?”
    陈绵绵道:“没人啊,也不疼。”
    陈谋瞬间皱起了眉头,他道:“我找个时间带你去医院检查按一下。”
    陈绵绵无精打采的哦了一声,显然没把这事情放心上。这段时间陈老爷子的状况其实一直不好,现在病情突然恶化,陈家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晚上的时候,陈谋和陈绵绵轮流去吃晚饭。
    陈谋刚坐上饭桌,往嘴里塞了口饭,就听到了陈绵绵凄厉的哭叫声,家里等待的医生鱼贯而入卧室。
    陈谋丢下饭碗快步上了三楼,他看见陈绵绵绝望的跪坐在卧室外,把头抵在墙壁上痛哭失声,鼻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整个人显得狼狈极了。
    陈谋急忙上前扶起了陈绵绵,待她坐在椅子上后,才进卧室里查看具体情况。
    医生见陈谋进来,摇了摇头——陈老爷子还是没能走过今天。
    陈谋握紧了拳头,他抿着唇看着床上的老人,只觉的周围都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接下来的几天,便是下葬仪式。
    陈致翔还是出现了,他整个人显得无比的憔悴,看向陈谋的眼神里也是一片漠然。
    陈绵绵不肯和陈致翔说话,在她看来,陈致翔没能来见父亲的最后一面,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完全不配当她的大哥。
    下葬的当天,陈绵绵哭昏了好几次,她哽咽着,啜泣着,像是挤干了身体里最后的水分。
    陈谋一直都很沉默,直到这些事情弄完后,他一个人疲惫的回了家,看到了坐在客厅里朝着他微笑的原飞槐。
    陈谋的心这才落了地,他道:“飞槐,我想你了。”
    原飞槐眯起眼睛笑:“我也想你了。”
    陈老爷子下葬之后,陈谋回家梳洗完毕,就又准备去陈家一趟。陈绵绵身上的一些症状让他觉的不安,所以他一刻也不想等了。
    原飞槐见他要出门,便问他去哪。
    陈谋说是带陈绵绵去医院一趟,原飞槐闻言轻叹了口气,然后说:“谋谋,你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陈谋点了点头转身出门。
    陈绵绵被陈谋揪到了医院,她请了一个多星期的假,整天都待在家里萎靡不振。
    陈谋叫她多出去走走,她也不乐意动,和之前那个精灵古怪的女孩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三天后,陈谋在医院拿到了陈绵绵的化验单,他把化验单交到医生面前的时候,医生问了句,这是你什么人?
    陈谋说:“这是我妹妹。”
    然后医生对陈谋道:“急性白血病,快点住院治疗吧。”
    陈谋脑袋嗡的一声就炸了,他道:“你说什么?”
    医生见陈谋的模样觉的有些害怕,便道:“别激动,现在这个病还是有治愈可能的。”
    陈谋道:“急性白血病一般不是小孩子得的么?为什么陈绵绵会得这个病?”
    医生道:“这个病目前的发病原因还在研究当中……”
    医生后面的话,陈谋已经听不清楚了,他的脑袋,现在只装了五个字“急性白血病”他又想起了陈绵绵跪在地上哭的狼狈的模样,那些鲜血沾染了她的面颊,让陈谋在上面再也看不到一丝的笑容。
    捏着化验单,陈谋回了家。
    原飞槐今天居然也没上班,见陈谋失魂落魄的回来,便问了句:“怎么了?”
    陈谋抖着手把结果递给了原飞槐。
    原飞槐接过来,看了两秒后,便道:“谋谋,先让绵绵住院吧。”
    陈谋呆滞道:“我该怎么和她说?”
    原飞槐道:“这个病不是不能治好的,现在既然发现了,那就尽快治疗,不要拖延了时间。”
    陈谋点了点头,可是捏着手机的手却动不了,他一闭眼,就会看到陈绵绵那灿烂的笑容。
    原飞槐道:“不然我来告诉她?”
    陈谋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默认了原飞槐的提议。
    原飞槐拿过电话,拨通了陈绵绵的号码,告诉她陈谋待会儿过去找她,有事情同她说。
    陈绵绵没精神的应下了,显然没把原飞槐的话当回事儿。
    原飞槐说:“谋谋,先把陈致翔叫到医院,看看他和绵绵能不能配型成功吧?”
    陈谋猛地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的稻草,他道:“对、对!绵绵,绵绵还有两个哥哥呢!!”

☆、第35章 又一个真相

被陈谋拉到医院的时候,陈绵绵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她也可以从陈谋严肃的表情看出一二,原飞槐坐在她的身边,神色看起来也并不轻松,陈绵绵小声的问了句:“哥,出什么事了?”
    陈谋在前面开车,没有回答陈绵绵的问题。
    其实他和原飞槐在来陈家的路上,就因为是否要告诉陈绵绵真相的这问题发生了争执。
    原飞槐的意见是告诉陈绵绵,并且让小姑娘尽力配合治疗。
    但陈谋却不同意原飞槐的观点——不,与其说是不同意,到不说是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陈绵绵开口,怎么告诉他的妹妹,你得了病,还是很难很难才能治好的病。
    原飞槐伸手摸了摸陈绵绵的头,其实他和陈绵绵的关系一直都不错——只要他和陈谋不打架的话,他道:“绵绵,哥哥有事情想告诉你。”
    陈绵绵道:“我生病了么?”前些天陈谋把她带去了医院,这会儿表情那么严肃,她再笨也猜到了理由。
    原飞槐嗯了一声:“绵绵别怕,不是什么严重的病,很多人都治好了。”
    陈绵绵慢慢的点了点头,她虽然大大咧咧,但也从陈谋严肃的表情里猜出了一二,如果真的是不严重的病,那陈谋绝不会是这个模样。
    原飞槐看出了陈绵绵此时的心情,他柔声道:“绵绵不要怕,我和你哥哥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陈绵绵咬了咬嘴唇,在陈谋和原飞槐的安慰下,她显然依旧是有些不安,直到到医院她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陈谋下了车之后就去给陈绵绵办了入院手续。
    原飞槐在病房里陪着陈绵绵,陈绵绵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床头,她现在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了那种活蹦乱跳的味道,也不知道是因为父亲的去世对她打击过大,还是病症在她身上的体现。
    陈谋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便知道原飞槐已经把具体情况告诉陈绵绵了。
    陈绵绵见到陈谋,情绪显然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她带着哭腔道:“哥哥,我会死么?”
    陈谋被这个死字刺激到了,他粗着嗓子骂道:“你个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你再胡说小心我揍你。”
    陈绵绵却是再也抑制不住悲伤的心情,靠在身边的原飞槐身上便呜咽着哭了起来,她的哭声沙哑,眼泪不一会儿就浸湿了原飞槐的肩膀。
    陈谋伸手抹了一把脸,哑着嗓子道:“我出去抽根烟。”他实在是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他怕自己也控制不住流泪,让陈绵绵更加的难过。
    陈谋走到了病房门口,蹲下之后伸手捂住了脸,他重重的喘息了好几声,才勉强控制住了即将要爆发的情绪,胸口平缓了下来。
    隔了片刻后,原飞槐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他从身后抱住了陈谋,然后叫了声:“谋谋。”
    陈谋侧脸,正好迎上原飞槐一个带着安慰性质的吻。
    原飞槐道:“你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陈谋嗯了一声,他知道这时候自己不能倒下,陈绵绵需要他,他道:“绵绵还好有两个哥哥……”医生说亲属的配型率比较高,但他总有种感觉,他在这件事上……似乎帮不上绵绵什么忙。
    原飞槐嗯了一声,他道:“你通知陈致翔吧,我进去陪着绵绵。”
    陈谋点了点头,他一个人站在走廊里又调整了一会儿情绪,才掏出电话给陈致翔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之后,陈谋直言道:“陈致翔,陈绵绵生病了,你快点过来。”
    陈致翔愣了两秒:“生病?我怎么不知道……她怎么了,严重吗?”
    陈谋道:“你他妈天天在公司怎么会知道!”说到这里,陈谋自己也庆幸了一下,他在陈绵绵身上少有的细心的一下,如果当初他因为老爷子的去世而忽略掉了陈绵绵身上的那些问题,陈绵绵一旦发病可能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陈致翔听出了陈谋的火气,说他马上过来。
    陈谋则是催促他快些。
    二十分钟之后,陈致翔来了医院,他的身上还穿着和医院氛围格格不入的正装,原本整齐的头发也有一丝的凌乱,显然是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的。
    陈致翔见到陈谋的第一句话便是:“谋谋怎么了?”
    陈谋看了陈致翔一眼,然后缓缓的吐出了五个字:“急性白血病。”
    陈致翔愣了两秒后,露出愕然的表情,他道:“怎么会?”
    陈谋道:“我怎么知道怎么会?要是知道会让绵绵得上这个病?”这病本来应该是在青少儿群体里高发,可陈绵绵却意外的得了,而且因为这个病的发病时间非常快,几乎半年的时间就能要了一个人的命。
    陈谋沉默了一会儿后,才道:“陈致翔,陈绵绵只能靠我们救了……”
    陈致翔听着陈谋的这句话,脸上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接着,他嘴里说出一句陈谋永远都忘不了的话,他说:“陈谋,我救不了陈绵绵。”
    陈谋的眼睛一下子就气红了,他上前一把抓住陈致翔的衣领冷冷道:“你他妈的在说什么?再和我说一遍。”
    陈致翔一字一顿道:“我、救、不、啊!!”话还没说完,陈谋的拳头就砸到了陈致翔的脸上,陈致翔直接倒地,而陈谋则像是一只可怖的野兽一般,扑到了陈致翔的身上,想要再往陈致翔的脸上揍上一拳。
    然而陈谋的手却被一只手拉住了,那只手犹如铁铸一般,将陈谋牢牢的拉住,让他再也不能移动分毫。
    原飞槐的声音传过来,他叫道:“谋谋。”
    陈谋像是泄了气,他被原飞槐从地上拉进了怀里,原飞槐又叫了声:“谋谋。”
    陈谋从压根挤出来一句话,他道:“别拦我,让我打死他。”
    陈致翔狼狈的坐在地上,右边的脸完全肿了,他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扶着墙站稳,对陈谋道:“陈谋,能救绵绵的只有你。”
    陈谋死死的瞪着陈致翔。
    陈致翔却是笑了,只不过那笑容中带着无法忽视的绝望和疲倦,他道:“我不是绵绵的哥哥,我根本就不是陈家的儿子。”
    陈谋所有的愤怒都像是被熄灭了,他愣愣的看着陈致翔,仿佛无法理解这句话。
    陈致翔道:“我也是才知道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有些麻木,“这大概就是他为什么不想喜欢你那样喜欢我了吧。”——那个他,自然是指的他们两人的父亲。
    一系列的真相让陈谋有些接受不能,然而他现在最担心的一件事便是——陈绵绵又失去了一份希望。
    陈致翔不是她的哥哥,那配型的概率便大大降低了。
    陈谋犹如一个被戳破了气的皮球,落寞的站在原地,原飞槐像安慰个孩子一样,吻了吻陈谋的唇,又同他说了几句话。
    陈谋听完后轻轻的说了声:“我好怕。”
    原飞槐道:“不怕不怕,有我呢。”他愿意做陈谋的依靠,也喜欢陈谋依靠他。
    陈致翔见陈谋冷静下来,便道:“绵绵在哪,我想去看看她。”
    原飞槐道:“既然来了,你就先和陈谋一起去做个配型吧,我去看着绵绵。”
    陈致翔点了点头,和依旧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的陈谋从楼梯走了。
    原飞槐进了病房,看见表情有些呆滞的陈绵绵躺在病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走过去,摸了摸绵绵的头,道:“绵绵,你别担心。”
    陈绵绵朝着原飞槐看过来,哑着嗓子道:“原哥,我不想死。”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她还有好多想看的风景。
    原飞槐温声道:“绵绵,你还记得四年前我带你来医院那次么?”
    陈绵绵呆呆道:“哪次?”
    原飞槐道:“就是我说我朋友得了白血病,让你帮忙配个型。”
    陈绵绵回忆了一会儿,终于想起了原飞槐说的那件事,她道:“可是不是没有配上么……”
    原飞槐继续道:“你和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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