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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猫驯养手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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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只是这样,但那冷硬的语气和态度已经让女服务员尴尬不已,慌张地跑去柜台了。
  江次放下手机暗自乐呵了会,这小子对谁都是这样,没什么毛病就是不容易招人喜欢。
  外向而嘴甜的人在这个人情社会里总是混得开些,这是毋庸置疑的,不过也并不代表这就是一个标准和正确答案了。
  来上菜的是另一个服务员,饭菜上齐,江次冲景丛说:“吃吧,试试味道怎么样。”
  景丛拿着筷子停顿了好一会,硬邦邦的吱了一声:“我请你。”
  江次正涮完自己的碗筷,他一下又乐了,也确实,自己开的车自己选的店又是自己点的菜,看起来太东道主作风了,虽然这一切并不在他的料想之中。
  “当然,你不是没来过这儿嘛。吃完你结账,否则我这亏血本的买卖我可不干。” 又把开水壶递给景丛,“拿开水烫烫,消毒。”
  这下总算能开吃了,江次给自己盛好一碗饭,轻松愉快地以只有同桌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喊了一声:“开饭了!”
  所以景丛听见了。
  他不知道江次为什么喊这一声,只是莫名其妙地被这种没体会过的仪式感给影响,不知道怎么的他就也跟着小小声说了一句:“开饭。”
  江次手上夹着水煮鱼的筷子顿了顿,锅里的热气扑在他的脸上手上,手被源源不断叠加地热气烫了一下,才回神继续下筷子。


第六章 
  盲选的这家店味道还真挺好。
  水煮鱼里搁的辣椒比平常少很多,江次吃着是嫌不够辣的,不过也不影响。
  景丛一双筷子在水煮鱼的盆里捞了又捞,吃得很认真,吃到最后嘴唇被辣得通红。
  江次看了看,见他满头大汗,红红的嘴唇随着腮帮子一动一动认真的扒着饭。
  很好看,辣椒终于让景丛看起来恢复了生气。
  “你今天又是见血又是中暑的,也算半个病人了,这么吃会不会太野了,早知道今天不点这个。要不我再加盘青菜?”江次这才觉得带错了吃饭的地方,但也晚了。
  于是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理论,就觉得吃点绿色蔬菜显得健康点。
  就觉得有点心虚,想弥补弥补,对这位刺软了的小刺头加半个病人多关照关照。
  景丛嘴里菜还没嚼完,刚要开口说不用,江次就朝服务员喊了起来:“这桌再加盘清炒时蔬。”
  江次想起什么立马又补了一句,放低声音:“确实是你请我没错,所以我想点什么就点什么。毕竟像本房东这样人美心善帮扶邻里的好人已经很少了。”
  景丛嘴里塞着食物瞅江次,鼓着腮帮子边嚼边抬眼瞅,只两瞬间又继续埋头。
  最后扫荡完桌上的食物,江次就坐在椅子上休息没动,他不想让小刺头在请客吃饭这件事上再局促,于是干脆看着只那盘还剩了很多的青菜发饭后呆。
  景丛起身去前台结账,兜里的钱还是前两天刚取出来的。那次讨完刘老板的债之后和小五又干了两桩,腰包倒挺松。
  他摸钱时不小心碰到了腰间一处伤,吸了口气,呲了呲牙。
  出了饭店江次去提车,等车开上路等红灯的间隙,江次发现景丛坐在副驾驶上已经睡着了。
  他关上了之前被景丛摇下的车窗。
  回到小区车库的时候,已经是大晚上了。
  江次熄了火,看着旁边还栽在车窗上睡得不太安稳、时不时呓语的景丛,就在他伸出手想把他叫醒时,景丛在睡梦中突然皱眉,面露痛苦之色。
  江次的手停在半空,接着听见景丛发出呜咽的低哭声,虽然他并没有真的哭出来。
  “不是我,”景丛的头转离车窗,略微激动起来,“不是我!”
  正在景丛梦里上演的景象,与白天那个假的噩梦不同,而来自他脑海里再清楚不过的记忆。
  重回高二,景丛被自己的亲生母亲从爷爷那儿接过来已经一年多了,被安排进这所陆明伟也在二中,只不过他哥哥陆明伟是他们年级的政治老师。
  因为小时候在乡下入学晚,景丛刚进二中读高一时,比周围同学普遍都大了两岁。
  他从高一开始就一直住校。放假就买上车票坐四个小时的车回家看爷爷。
  那个离自己学校不远,住着自己亲妈、亲哥和继父的地方,不是他的家。
  在那件事发生前,景丛本以为可以将这似有若无的淡漠关系一直维稳下去,他对陆明伟这个亲哥哥也并没多大感觉,只是跟他是同一个妈生的但命却截然不同,没有过也不会有什么交集的一个人而已。
  当时还有几天就是期中考试,其他人都去复习了,景丛正一个人倒在宿舍睡闷头大觉。但却被班主任一个电话吵醒,被叫去了教务处。
  一进教务处,景丛还在懵圈中时,便看见陆明伟冲着自己走来,大声质问道:“景丛同学,你为什么要偷期中考试的出题样卷?”
  景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目瞪口呆的看着陆明伟和坐在一边的一脸严肃的年级主任。
  “景丛同学,陆老师出的历史期中考卷本来今天就要送去印刷,但却凭空不见了,根据陆老师的叙述,他又是你的哥哥,所以……”
  景丛恍然回神,被冤枉的感觉让他五内翻搅却无处发泄,他激动地说:“不是!不是我!”
  从年级主任那得了个“目前没有证据,老师们是很讲理的,你先回去,我们会再调查”,便被请出了教务处,景丛回到寝室,便看见自己的床位和桌子被翻动过……
  一时间他是真的傻逼了,接着便是涌上心头的羞辱感。陆明伟出的期中考卷不见了,却说是自己偷的?为什么?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唱了起来,景丛看向来电显示:邹敏。
  “我是妈妈。”景丛听着手机传来声音,这声音淡漠而毫无起伏,他一声不吭。
  “我就长话短说了吧,你哥哥出了点事,他好不容易出的考卷丢了找不到了,这正考试当口,校领导正拿着他追责呢。你也知道,你哥马上就评一级教师了,如果没有人承认偷了这…。。”
  没等她说完,景丛冷声打断:“所以让我去当小偷顶罪?”
  “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呢?这不是什么大事,有小伟在学校,最后结果你也就记个过,不会有什么影响,而且你成绩也并不好,可你哥他……”
  “他自己弄丢的东西,凭什么我背锅?我他妈就不是你儿子?”景丛嘴上愤慨,像在讨伐。但他懂了,之前心口堵着的气也烟消云散,只觉得冷,比从前更冷。
  对景丛来说,比起不被信任,似乎还是更能忍受不被在乎。
  景丛从记事起就是跟着爷爷长大的,小时候他还抱着一些些幻想期待着自己的妈妈,会像别人家妈妈那样抱抱自己吗?关心自己吗?等来的只有一年可怜几次的时间极短的看望,像任务式走访,每次那个衣着优雅精致的女人把她高跟鞋踩在灰尘稍多的水泥地上时,在景丛起初移不动的眼睛里,看见了她的嫌弃和反感。
  那嫌弃和反感里包含了对这个乡野地方的,应该也包含了对自己的。
  慢慢地就淡了。落空的期待攒多了,就不会再有期待了。
  之后他就近在镇上的镇中中学上学,毛没长齐的青少年通常用打架发泄一切,在管束偏松的乡镇初中里更是家常便饭。
  景丛那时候就拥有了一套不讨喜的性格体系,即便他从不想跟人主动产生关系,但纠葛还是会找上门来。
  麻烦避之不及,那就干呗。
  “如果你不是我儿子我不会把你从那个穷乡僻壤接回来。但现在关乎着领导对小伟的信任和看法,关乎着你亲哥哥的前途,而将损失缩到最小的做法只能靠你了,我知道这对你是一种伤害,但……”
  通话陷入一阵沉默。景丛在等最后的宣判。
  他等到了。
  接着这个明明跟自己有着最亲血缘关系的女人用最后一句话彻底断送了十几年来本就淡薄冰冷的母子感情:“你现在每月回去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你爷爷心脏手术后引起多种并发症,现在需要长期住在医院观察,否则问题很严重。你爸走前我就跟他离婚了,我没有义务赡养你爷爷,你应该知道。”
  他一次一次从痛苦到麻木的更新着对自己母亲的认知。
  这个美丽优雅的知识女性,一定能给别人带去温暖,而留给她的只有冷淡,冷漠,冷血。
  景丛听完就像刚从冰水里捞起来的人,嘴唇有些颤抖,一字一句咬着牙说:“我做。但必须保证爷爷的安全。”
  “我不是在逼你,只是得你想通才好。这不是很大的问题的。”
  一切都在按设定好的情节在走,景丛承认了自己一时念起在考卷要上交拿去印刷的前天晚上,偷了他哥哥出的考卷,并在之后随意丢在了某个垃圾桶里。在陆明伟的周旋帮衬下学校对景丛给予留校察看处分,并要求作出检讨。
  尘埃落定之后,景丛不再“浪子回头”。
  因为不合群又出了那事,他时常被人嘲讽挑衅,碰上忍不了的也不再刻意忍着,便又开始了打架人生。
  在二中这种地方不好打架,因为管得严,学校里的倒数们通常除了言语威胁推推搡搡的小打小闹再没有其他动作,放在景丛以前的初中,那都是怂蛋才干的上不了台面的事。
  但就算有着规矩管束,也挡不住十几岁少年过剩的荷尔蒙。校内难打校外打。
  景丛和小五就是在他高二结束前,打架的时候认识的。
  小五比他低一届,是个被养父母收养的孤儿。养父母近几年各忙各的事业,频繁深造、出差,于是小五就是放养状态下的一匹野马,自由自在。
  一次群架,景丛不是中心人员,就只在外围默默看看,打算早点溜人。
  就在双方互相推搡送拳间,只见斜对面一个拿着钢矬的人杀红了眼,借着被人推的惯性不管不顾就往站在自己前面的小男孩冲,景丛睁大了眼睛,手比脑子快一步拽住前人的胳膊往后带,一个侧身把人推开,另一只手飞速截住那把钢矬,对准来人肚子抬脚一踹。然后和那个踉跄在一旁的人一起跑了。
  两人跑过两条街,景丛喘着气休息了会,旁边的人开口了:“谢了大哥,不然就要血溅当场了。”
  景丛平复着气息,没说话继续走。
  “诶!大哥,我知道你了!就那天全校检讨的时候嘿嘿。你比我高了一个年级诶,对了,我叫小五。”
  “……”
  “大哥你刚刚太帅了,不过想想都后怕。”
  “……”
  “大哥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别叫我大哥,也别跟着我。”景丛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小伙子,开口道:“比起救你,只是不习惯眼睁睁看着人被捅。”
  小五傻傻笑了一下,说道:“那也谢你,大哥……啊呸。”
  景丛不理他,快步向前走。
  “哎!丛哥?!等等我啊!”


第七章 
  而景丛的梦一般会戛然而止于在教务处里的激烈怒吼处。
  “不是我!”景丛在这更高一声的喊叫中睁开了眼睛。
  江次看着他被稍微打湿的眼眶和睫毛,问道:“醒了?做梦了?”
  景丛一双朦朦胧胧的双眼跟江次对视上,他默默点头,抹了抹眼睛,再揉了揉脸。
  “下车吧,回去好睡一点。”江次轻声说。
  两人下车后一起上楼,到六楼江次拍了拍景丛的背,然后开始掏钥匙。
  江次关门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还在想着刚刚在车上景丛睡着后的样子,不是我……不是他,什么不是他?
  “咚咚咚。”
  “谁啊?”江次应门。
  正疑惑是谁这会儿敲门,接着外头传来人声,“是我。”
  他打开门,看着门外人的耳朵渐渐变红,和红润的嘴唇相呼应,问道:“怎么了?”
  “我下午忘记带钥匙了……”
  江次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景丛接着小声说:“能不能借一下你的钥匙。”
  江次思索了两下,去房间拿了钥匙出来,嘴角上扬,对景丛说:“好,走吧。”
  上到七楼后,江次扒拉扒拉钥匙串找出七楼的钥匙,帮他打开了门。
  “以后记得自己带好钥匙,我就算有备用可也不一定每次就刚好在家能给你开门,知道吗?”
  “嗯,知道了。”
  答得挺快,跟上一次在七楼的时候判若两人嘛。
  江次一本正经的理理钥匙,一本正经的继续说:“以防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这几套房子可是我的小心肝,留个电话号码吧,有事的话找我方便。”
  两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换完了手机号码。
  “要……进来坐坐吗?”景丛稍微卡了卡壳的说。
  景丛进门后手搭在门上站在一边,脸上还印着一小块刚刚睡觉蹭着车窗玻璃的红印子,讲话不利索得一看就知道对讲这类客套话十分生疏,虽然他并不是在跟人客套。
  江次看在眼里,闷在心里,堵在嘴边,藏着笑意最后只摇摇头说:“我还有课没备完,下次来坐,一言为定。”
  景丛的耳根又微微泛红了,点点头“嗯”了一声。
  “你等会记得吃点消炎药,早知道不点水煮鱼了,你今天吃得太多了。”江次又说。
  “我不撑的。”景丛回答。
  江次这下藏不住了,嘴角绽起笑容,略带戏谑的口吻道:“我是说你吃太多辣的了,虽然点的微辣,但也对伤口不好。而且嘴都辣红了,虽然是让气色变好了吧。”
  “我先下去了,”江次将景丛的表情尽收眼底,也没再给景丛说话的机会,自己在外面边拉门边说,“晚安。”
  景丛有点儿窘迫,但在努力的让自己回归常态,就看着门一下被关上附带了一声晚安,都还没来得及回应一下。
  他在门口傻站了几秒,去到浴室对着镜子脱了衣服,伤口跟下午没什么两样,腰腹一片青紫泛着红血点,四肢上也有,手臂还有几道不知被什么划破的口子,左手手掌被踩破了皮。反正就是浑身又酸又痛不带劲。
  景丛捧起一掬水浇在脸上,“嘶”——才想起左边嘴角和颧骨处也破了,晚饭吃水煮鱼的时候可能专门用右边吃的,都没想起这些。人饿起来看见好吃的就有要疯的趋势,何况他又是个嗜辣的,虽然不耐辣。
  冲完澡继续上点药,景丛套上专门晚上睡觉穿的短袖短裤,心情颇佳的闭上眼。
  难得一夜无梦。


第八章 
  景丛睁眼时,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已经亮晃晃,这一晚睡得很香,自然醒来更是舒服自在,连身上的伤都觉得好了不少。
  楼下的江次却不尽然。
  江次昨晚下去后确实是有课要备,打开电脑时还很愉快,小刺头带着层面具呢,其实很乖很可爱,他这心情自然不差了。
  但忘形了一会儿,白天在监狱的探视结果不可避免的窜入脑子。以至于他课备得效率比平常低了不少,去到床上时已经两三点了,才堪堪模糊地睡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才醒没一会儿,就接到电话。
  “喂,李警官。”
  “江先生,一大早打电话打扰了。”两人这么些年其实已经很熟了,基于关系上讲话虽然客气,但其中熟络各自了然。
  “没事儿,昨天的事有什么发现么?我妈为什么会突然精神失常?”
  “其实要不是你昨天来发现了,我们可能还不会知道。这是我们工作失职了。之后去问了,一个星期前有个男人申请了探监,和你妈见了面。”
  江次眉头耸了起来,他看着窗外,这香樟树这些年也一直在长,都挡在眼前了,他问:“是谁?为什么他可以探监?”
  李威阳在监狱已经工作了很多年了,在江次的妈妈被关进来前他就在这上班。关于江次他妈妈的事,他算是唯一一个比较知底的知情人,即使他并不在江次的生活圈里。
  “申请流程没有问题,而且你妈也同意探监,所以当时就安排了。但当时我不在,至于是谁,得等那天交接的同事上班了才能查到,有消息我继续联系你。”
  “嗯,麻烦你了。那我妈她怎么样了?”
  李威阳叹了口气,回答道:“已经看过医生了,目前问题不大,短期语言刺激程度应该没那么严重。”
  江次跟李警官道了谢,站在窗户边的他十几分钟都没再挪动步子。
  等洗漱完,把在厨房煎好的蛋和鸡肉、冰箱的吐司牛奶摆到餐桌上,再端来笔记本打开,坐下边吃早餐边看PPT时,此时的江次已经从之前站在窗边的时候脱离了出来。
  他坐在桌前对着电脑备了一上午的课,工作量全积压在星期天,被赶着跑似的。只是虽然心理上更痛苦,但效率跟痛苦成正比,课备得顺畅,江次敲完最后几个字呼出一口气,伸了个懒腰。
  他一看时间已经过了三点了,连吃饭的点都给忘了。
  除了之前囤的只剩最后一个的面包,家里再没现成可吃的东西。他撕开袋子吃起了面包,饿汉不挑食,先垫着肚子再说。
  江次自己会做饭,还是那种够请人来家里吃饭的能拿出手的水平。只是常年就他一个人吃饭,懒得自己每天开火,大多时候就是速食解决。
  只有偶尔带朋友来家里吃一顿,这都算消遣了。
  再说消遣就是跟朋友去酒吧放松放松,每周固定两次去健健身。其实江老师的生活确实如何光所说,有点寂寞如雪,平平无奇。
  江次才刚吃完手里的面包,手机又不甘寂寞了。
  “江哥,最近在哪潇洒呢?”
  江次听着耳边这浪荡声儿就知道是江乔这厮。
  江乔跟他是同校同系的同事,刚入学校就职那会儿院里缺人,两人便都是讲师。平常一起共事也合拍,一来二往关系不错。不过江次那性格跟谁相处都挺好的,俩人关系更铁是因为一次在酒吧的意外相遇……不用问,是gay吧……
  而他们也并没有产生一般剧本里该有的什么火花,只是特别合得来。
  凑巧都姓江,反倒是成就了江兄江弟两个单身汉的一场情,一场白天每天正装共事,晚上有时喝酒蹦迪的铁哥们友情。
  江次懒得跟他瞎扯:“潇洒什么潇洒,你不硬喊我出去我能宅到天荒地老,你信不信。”
  江乔生怕他顺着话就不出来了,连忙道:“信信信!江哥,今晚人民西路啊,别说好久没聚,这个月出差我连学校都好久没回了,咱俩都多久没见了。今晚不见不散,行不行!”
  “行——”江次笑了笑,“今晚见。”


第九章 
  江次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觉得时间还早,决定再过一遍PPT。
  江次平常很少自己去酒吧,除了朋友相邀,他只偶尔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去解解压。而且多半是普通酒吧,跟何光一道儿时常去的那家。但不用想,今晚跟江乔一起去的只能是gay吧。
  他打算先洗个澡吃个晚饭再说。
  洗完澡,江次已经换上了一件短袖衬衫,下半身直筒的九分休闲西裤衬得腿又长又直,腕上的手表搭配得刚刚好。临出门前还挑了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再把头发抓抓,活脱脱一个斯文败类就装得像模像样了。
  江次发觉了此时的自己跟这栋小破楼的格格不入,他飞速的反锁好门,一路大步走进车库提车。
  先找了间餐厅吃晚饭,一个人好养活点了两荤一素,江次几下便填饱了肚子。
  江乔那边已经在催了,他出了餐厅驱车往人民西路去。
  路上手机“叮咚”了一声,江次在等红灯之际点开了署名李警官的短信息。
  【探监的人是高雷。】
  接着又“叮咚”一下,
  【有需要这边可以配合。】
  江次回了一条【多谢。】
  终于到了人民西路酒吧一条街,江次有阵子没来了,驾轻就熟地到后街把车停了在停车场后,他在车里稍微坐了几分钟。
  下车后只需走到马路边,就能看见对面赫然的两个大字:回魂。
  回魂是他跟江乔经常去的也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酒吧,也是市里火热异常、排得上名号的gay吧。
  此时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正是夜生活开始的前奏,门口已经站了三三两两等朋友的人。江次进到酒吧大厅的时候,就已经碰见了几对边走边亲的哥们,他泰然自若的往里走。
  迎面就是江乔那张妖治好看的脸。
  江乔这人确实挺奇的,出生于书香世家,家境优渥殷实,硕博连读完回了本市当了老师。偏偏长相惊艳、性格开放、为人放荡不羁,明面上玩得很开,不过江次也知道他有底线。
  “江哥,哎——咱俩有一月没见了吧。”江乔一上来就抱住了江次。
  江次抓住他胳膊掰开:“去去去,不怕影响你找男人啊?”
  “我可不缺,排着队儿呢。” 江乔改搂着他肩膀,笑得春风荡漾,“今天还是那几个损友,周彦被他爸安排着准备出国深造,还是在忙那些事,没来。平常可没少端着装正经人士,今晚不醉不归啊。”
  江次一开始默默没做声,后面被说得乐呵呵的:“你哥我怎么就不是正经人了?”
  这两人勾肩搭背地一起走着格外出挑招人,惹得半个酒吧的人都饶有兴致看过来。
  不过只要是这家酒吧常客的人都知道,这哥俩,左边那个看着美艳动人却是个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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