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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肉-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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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什么？”刘静做起了画面外的主持人，“他之后对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我好看吗？”杨美婷突然问身边的罗麦。
罗麦愣了两秒点头：“好看。”
“就是咯，他不行，也不能放我在家里枯萎啊，”杨美婷道，“于是我就成了发泄物，刘德松每个周六会带两个人过来，他在卧室里装了两个摄像头，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尾的电视机上，每个周六他会坐在书房里，悄悄的看我被人凌虐，就跟看电视剧一样，他还拷贝了好多的录像带，没事的时候就来出来擦一擦，用心的不得了。”
“他带回来的都是谁？”刘静问她。
杨美婷摇头：“刚开始不知道，刘德松不让他们跟我多说话，后来有几个人常来熟悉了，他们让我跟他们走，说刘德松的事他们会帮我解决，我特别心动，但很快事情就被刘德松知道了，他扬言如果我走就把录像带公布于众，到时候所有人都别想好过，也是这时我猜到这帮人里有猫腻。”
刘静：“后来呢？”
“后来，后来来了一个人，他没碰过我还给了我很多帮助，”杨美婷看向高大男人身边的李奕杰，“他说他叫李德峰，是个卧底。”
李奕杰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李德峰的名字和刘德松太像了，他告诉我名字之后我条件反射的要跑，我一跑他就追，房间拢共就那么大我也躲不开，当我被抓住以为他要对我做什么的时候，他陡然小声对我说，摄像头已经被他剪了，他可以救我。”
“接着他给了我一包血浆，让我从今天开始滴在内裤上，如果刘德松察觉什么就告诉他我可能得了妇科病，让刘德松带我去医院，到时他会主动跟我联系。”
“我不是故意骗你，李德峰没有碰过我，”杨美婷起身对李奕杰欠了欠身，“他对我和刘静很好，是我那段日子里的唯一光明。”
李奕杰轻点头，收下了她的歉意。
“我告诉刘德松我有妇科病，他很怕，第一时间带我去了医院，我做检查时李德峰出现了，他说他是卧底，我的丈夫刘德松是贩卖人口团伙的其中一员，他希望我能帮助他套些话，作为回报他会给我开艾滋病的诊疗结果。”
“你同意了。”刘静道。
“我当然同意了，得知我有病刘德松的态度又变了，他不再带人回来，而是用武力镇压我，我每天都要卑躬屈膝的求他，希望他能下手轻些。在一次醉酒打完我后，他失言说出自己是运送妇女儿童的司机，手里还有一条国内最隐秘的拐卖路线。知道这事儿后我越发的摇尾乞怜，盼着他能多给点消息让我能早日逃脱狼窝，可之后无论怎么，他再没透露半个字，时间一年一年的过，李德峰给我的憧憬已经濒临绝望。在此期间李德峰联系过我几次，最后一次他给了我一些钱，说卧底的事情被人发现，他要复位回去，不能再和我联系了。我得知消息心如死灰，一边继续被刘德松欺辱一边收集有用的证据，直到刘静十二岁的时候我接到李德峰的电话，他说刘德松出了车祸，状态很不好。”
一直做旁观者的罗麦这时开口道：“他成了植物人？”
“对，老天可能真的眼瞎，这种人竟然还活着，我因为他之前做的事根本不想管他，李德峰知道我会有应激反应，他让我先放在家里照顾几年，之后再把他送进疗养院里。”
“你杀掉刘德松我能想到，那你为什么绑架他呢？”李奕杰指着水晶棺材里的刘俊问道，“你说的这些除了开头又与刘俊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刘德松带回来的那些人和刘俊都认识，刘德松死后他还一直追问交通大队有没有给我手机或者笔记本，我感觉出不对劲，告诉他没有。”
罗麦：“实际上你藏了起来。”
杨美婷点头：“出了这事后我再也相信不了任何人，刘德松的手机在车祸时受损，我偷偷找人恢复了数据，里面的东西我看了一眼便交给了李德峰，李德峰那时候早就回了北港市，知道我有东西给他又赶了过来，他看了数据后说特别感谢我，这份资料非常重要，我问他是什么，他说是那些人吃人的证据。”
王谨一惊：“吃人？”
“假的。”刘静答。
“是真的，”杨美婷转身在自己身后椅背上用力一掰，椅背被扣下，里面掉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杨美婷捡起拍了拍，“当年我只给了李德峰手机数据，刘德松藏在书房的那个本子我留了下来，本子里的东西和刘俊这么多年做过的事有关，我能力有限就交给你处理了。”她说着把本子扔给了李奕杰。
李奕杰接住后打开大略地看了看，罗麦在这个方位只能瞧见他发直的眼睛却瞧不到笔记本内的内容，他有些心急的想知道怎么回事，但刚一有动作就被手持摄像机的男人按了回去。
“这两件东西刘俊一直在找，那天我不舒服躺在家里休息，刘俊偷偷摸摸的闯了进来，好在刘静那时候也大了，她知道刘俊是干嘛的不敢报110，便打了火警让人上门看看家里，刘俊见我们娘俩态度坚决，撂了句狠话走了。后来火警过来带刘静去了医院，之后知道是恶作剧批评了她一顿。”
罗麦看着李奕杰手里的笔记本心里是百爪挠心，不过很快他想起一件事：“刘德松是不是醒了？”
杨美婷默认下来：“他最先打得家里的电话，隔天晚上我带着刀偷入疗养院想把他捅死再自首，可动手时看他软弱无力的样子决定不让他那么痛快，最后我用他的枕头了结了他。”
“怪不得，”罗麦喃喃道，“闷死的尸体上没什么痕迹，这样疗养院只会通知家人不会报警，你们只要在刘俊觉察前把尸体火化就行了。”
杨美婷对他笑了笑，似乎是同意他的说法。
。
雷桦提着两个包准备上楼的时候被楼下的警察拦住了，他眼睛一横：“我住这儿！”
“你住哪儿？”拦住他的警察上上下下的打量他，“我是不是见过你？”
雷桦皱皱鼻子皱皱脸：“你见过我我可没见过你，我跟你说啊，你赶紧放我上去，不然我投诉你！”
他的嗓门高，周围的警察怕他影响到今天的救援行动赶紧劝拽着雷桦的那个警察，雷桦昂着脖子一脸不屑，警察见他那拽样没好气的松开他。
雷桦嘿嘿两声带着坏笑上了楼，爬到五楼时他看看周围和楼下，确定没人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
刘静家楼下是间只刷了白墙的毛坯房，房主不在红山市，雷桦紧急联系对方要了钥匙照片自己配了把钥匙，他还随身带了整修钥匙的工具，预备着钥匙插不进去的时候，他当场改造。
结果证明雷桦是个狠人，一次便成功。
打开门的第一件事是从大包里拿出三个信号屏蔽器，安装好后雷桦看了下时间，静候李奕杰给他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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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杨美婷把杀害刘德松的动机和作案手法全盘托出，可李奕杰联想到最近发生一切总觉得她还有隐瞒，他在杨美婷请求警方放过刘静和那个录像的傻大个时问她：“昨天的车祸你知道吗？”
杨美婷皱眉：“车祸？”
“刘俊被你抓的那条晚上发短信让他们去国道上进行排查，”李奕杰盯着杨美婷脸上的表情，“昨天他们排查出一辆贩卖儿童的面包车，嫌疑人逃跑时发生车祸，一死十几人受伤。”
杨美婷偏头想了想：“车祸我听说了，至于那条短信……是我群发的。”
李奕杰和罗麦同时看向她，杨美婷被他们看的一怔：“怎么了？昨天我把刘俊骗来时收了他的手机，看到发件箱里面有条什么晚上休整，隔天早上于国道路口会面。我觉得不对就用他的手机群发了排查信息，想让你们警察看看他要干什么。”
罗麦看了一眼李奕杰，发现他正低头寻思什么，这时杨美婷站了起来，她双手合拢并在一起：“带我回去吧，刘俊的事就交给你们查了。”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密码本（1）
在楼下等了近一个小时的警察们终于等到了李奕杰的传呼，他让四个有力气的男警上楼搬东西。
同时间雷桦也收到了李奕杰让他上楼的短信，他确认六楼的信号是真的传不出去后，打开了门，与上楼抬东西的几个警察碰了个正着，其中那个在楼下不让雷桦上去的也在里面，这人见雷桦和自己同时上到六楼眼睛就一直瞄他，等刘静家门被打开雷桦径直走进去他才想起来这人是74大队的，之前来过红山市局。
李奕杰拍拍水晶棺材的盖儿指挥他们：“把这个抬下去。”
几人大眼对小眼的观察了一会儿棺材里躺的人，认出是刘俊后赶忙打开盖子想把他抬出来，罗麦看他们这么不知轻重提醒道：“拴着呢，送到医院给医生看了再弄。”
听他这么一说几人才发现有一根铁链穿过棺材底部和刘俊受伤的手连在一起，他们问拷着手铐的杨美婷：“钥匙呢？”
“没有钥匙，”杨美婷笑道，“我是直接塞进去的，你们现在去医院说不定还能把他的手保住。”
闻言四个男人抬起棺材便下楼，李奕杰对着一边的高大男人伸手，男人侧过头权当看不到他，李奕杰捏过他的肩膀让他直视自己：“相机给我。”
男人看向杨美婷，杨美婷哼了声：“给他吧，不给他视频也传不出去。”
这时的罗麦已经和王谨换好衣服，他拿过相机看了看：“拍视频的初衷我能理解，但发到网上危险太大，很容易打草惊蛇。”
杨美婷理解的点头：“我知道，拍到半途我就觉得视频不能发出去了。”
这时候的杨美婷很聪明也很清醒，罗麦觉得她像丛林深处的美丽蘑菇，你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有毒，但她很能迷惑人，一不小心你就会被她的声音和模样所吸引，行差踏错一步迎接你的可能就是万丈深渊，这从她这些天的口述和行为就能看出来。
她今天的话里几乎没有刘静的存在，杨美婷的每句话都让人忘掉她那些非人的生活里还存在一个女儿。
且今天作为协助她们的那个高大男人很明显有精神问题，罗麦能看出他的手上功夫了得，但别的方面就很薄弱，站在那儿一分钟换了好几个姿势，杨美婷说结束拍摄后他立刻就地坐了下来。
李奕杰这会儿已经带着留下的几人收集现场物证，杨美婷戴着手铐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刘静很配合的把家里的东西拿出来给李奕杰做采集，直到运水晶棺材的其中一人打电话给李奕杰说他们所有人已经送刘俊去了医院，这里就劳烦他们了。
雷桦收了手吐槽：“哎哟我去，这算擅自行动吧？一个个巴着刘俊跟什么似的。”
罗麦收起厨房里的所有刀具道：“嫌疑人非常配合，这么轻松的案子没分到一杯羹太可惜，当时没喊他们上来，我已经看出他们有意见了，现在刘俊救了出来，首要任务当然是护住他。”
外面人说话间，王谨正跟着刘静在卧室采指纹和头发，采集到一半刘静看了他一眼道：“你怕我做什么？”
离着刘静三米远的王谨抖着声音答：“我不怕你。”
刘静嗤笑一声：“你真不适合做警察，劝你早点回家吧。”
王谨被她说的有些脸红，下意识的问她：“你以后还回来吗？”
“回来？回哪儿？”刘静反问，“我有病的，最适合我的地方是精神病院，以后出来跟外面那个傻大个一样学一门饿不死的手艺就行了。”
王谨听了这话不赞同：“你在警校的成绩很好的，杨队也夸过你，回来不好吗？”
刘静看了他一眼，这一眼里有嘲讽也有悲凉，她道：“你根本不知道我这么大受到的是什么教育，如果你小时候也有个恐怖的父亲和一个护不了孩子的母亲，你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说着她靠近王谨所在的方位，“你知道我妈整日让我干嘛吗？她把我幻想成能救她的人，几岁的我被迫成为她眼里的英雄，我越害怕她越要我坚强，现在的我衍生出好几副面孔，我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王谨不能理解刘静的话里意思，但是他看着这样的刘静有点害怕：“我，我……”
“哪个才是我自己呢？”刘静手指绕着衣角嗫嚅的问他，王谨见她耸头塌肩的动作拉下门把预备逃跑，就在这时刘静猛的扑向他，嘴里含糊大吼：“每个，每个都是我自己！”
门外的几人听到动静赶紧撞门进去，雷桦跑到里面看到刘静赤红着双目掐王谨脖子时小心脏被惊的扑通扑通乱跳，罗麦瞧着王谨脸红脖子粗的模样一脚踢上刘静的后背，刘静被他踢开，咕噜两下滚到床肚里。
客厅的杨美婷听着卧室的动静眨巴了两下眼睛，倏地，两行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坐在她脚边的傻大个嘿嘿笑了声，叫她：“阿姨。”
。
涉案的三人被带到警局后没多久杨苏就回来了，红山刑警队的人见他回来了七嘴八舌的开始吵吵。
他们说刘俊的手可以接肢，但活动性肯定不如以前，他的老婆知道这消息后在医院宣称要告到杨美婷母女做一辈子牢，说什么他们老刘这些年是如何照顾她们的，现如今她们又是怎样报复的云云。
杨苏对这件事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一个字未说的去了审讯室，审讯室内的杨美婷不如在家里那么合作，她说让他们看录像，自己不会再回答一个字。
杨苏和她说了两句话后去了关押刘静的房间，见到她狰狞的面孔立马联系了精神鉴定专家，之后他和李奕杰等人在张珏办公室见面。
“我会尽我所能为他们提供帮助，”杨苏听完前后因果后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那本笔记本在哪里？证物房？”
李奕杰从外套里拿出本子递给他：“这儿，我给我爸打过电话，他说今晚会过来。”
杨苏拿过本子点点头：“让李队去74大队吧，那里方便说话。”
李奕杰摸着下巴摇头：“不一定，刘俊让装修队在队里装了窃听设备，还需要雷桦检查过后再说。”
玩手游的雷桦听到任务打了个响指：“这事儿包我身上了。”
杨苏嗯了声后打开李奕杰给的笔记本，他看着上面的图案和文字有些摸不着边：“这鬼画符是什么？”
罗麦摊手：“我们都看不出来，现在怀疑这东西有一套自己的密码体系。”
“什么密码体系？”杨苏问。
“杨队你看过谍战片吗？”雷桦道，“那里面除了用摩斯密码破解外也出现过自我密码解密的桥段，具体和摩斯密码差不多，一个符号对应一个字或者几个字，找到密码本就可以了。”
“密码本这东西在哪里找？”杨苏有些着急。
李奕杰盯着他嘴边起的燎泡宽慰道：“不用担心，杨美婷说她给我爸的数据里大概有线索，这么多年她也研究过里面的东西，只是当时的数据她也没看多少，能看懂的也就这两个字，”李奕杰翻了几页指着中间的符号道，“她说这是‘吃肉’。”
缩在角落里的王谨听到这两字咽了下口水，杨苏这才发现还有个人在这里，他指着王谨问道：“你在这儿干嘛？”
罗麦帮他回答：“他知道我们藏了证物，防止他乱说，得带着他。”
杨苏不高兴的瞪了王谨一眼，过后他道：“刘俊这事儿可大可小，必须等李队过来给我指条路走，今晚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被他们扰的休息不了的张珏开口问他：“你不去医院看看刘局？”
杨苏：“不去。”
。
李德峰来红山的路上给李奕杰打了几个电话，听他说了杨美婷母女的事后直叹气，说刘静这个好苗子是毁了，如果当初他不那么怕的话一定能将这二人救出来。
李奕杰见他爸准备继续追忆过去，忙道：“我妈知不知道你在外面还贴补别的女人？”
李德峰：“……”
“您这钱是从哪里来的？我看您对那事儿挺有经验的，在哪里学的，能教我不？”
“滚蛋！”那头的李父啐了一声挂断电话，罗麦在旁边提示他好好开车。
前面的一对正说着话，坐在后面的三人中雷桦问身边的王谨。
“你是不是会什么特异功能啊？”
王谨不解：“啊？”
“就是那种性格一直软绵绵的，到关键时刻可以拯救全人类的那种。”雷桦说着做了个迪迦奥特曼的招牌动作。
王谨摇摇头：“不是。”
“那你是超级黑客？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进入FBI？”
王谨低下头，没回答这个问题。
雷桦看他这副样子砸了下嘴还欲再说，坐在王谨旁边的闭眼小睡的杨苏开口：“差不多了啊。”
雷桦努努嘴不再说话，罗麦转头看了他一眼，瞧着他有些不服气的模样从李奕杰身上摸出那本笔记本：“闲着没事破译密码去。”
雷桦接过看了一眼，他除了觉得这些字形让头发晕外看不出一点别的，他又把笔记本还回去：“不了不了，我睡会儿。”
“睡觉就睡觉，记得把嘴闭紧，别流口水下来。”开车的李奕杰道。
雷桦委屈万分，哼了一声闭上眼睛不再理他们。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密码本（2）
到了大队门口，还在生闷气的雷桦跳下车拿了后备箱的工具进去找设备了，罗麦瞅着他气呼呼的背影对李奕杰道：“看吧，娃生气了。”
李奕杰扶额做无奈状：“一会儿去菜场买点好菜给他补补，”说着握了一下他的手腕，“给你做红烧肉。”
罗麦现在听到肉就联想到那本笔记本上的“吃肉”二字，他摆摆手拒绝：“今天不想吃，你买点李队爱吃的好了。”
“管他干嘛？”李奕杰笑了一声，“你紧张了？”
罗麦白了他一眼：“我紧张什么？”
“丑媳妇见公婆啊，”李奕杰伸手咯吱他的肚子，“怕不怕，怕不怕？”
罗麦痒的蜷起身子成了个球，李奕杰解开安全带和他打成一团，车子内外不停的震动，不敢多嘴的王谨和被他们吵醒的杨苏有些生无可恋，没一会儿都下了车。
李奕杰见他们走了又和罗麦闹了一阵才发动车子去了菜市场。
王谨是第一次来郊外，他深吸一口气，嗅到满鼻的桂花香，等进入院内看到桂花树时更是欢喜，他走近捡起地上掉落的桂花放进平铺的餐巾纸上，准备拿回家给爸爸看看。
楼上传来雷桦叮叮咣咣砸墙的声音，坐在石凳上的杨苏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叫了还在捡花的王谨。
王谨被他唤到跟前站好，杨苏盯着这个1米7几的大男孩道：“坐吧。”
王谨听了他的话乖乖坐下。
杨苏问他：“你实习多久了？”
王谨答：“三个多月。”
“你知道他实习多久吗？”杨苏指着楼上的雷桦问王谨。
王谨摇头。
“他实习不到三天就被人遣到74大队，原因是他当时所在的派出所太小，不需要他这种只会技术，不能处理纠纷的新人。他还是唯一一个安分守己接受调配的实习警，74大队成立初期他和李奕杰二人合作将几大省的芝麻绿豆大的小案子、陈年旧案全部归档数据化，遇到不清楚的就去原籍找或和当地警方联系，跑了好几个月晒黑一大圈。”
王谨从杨苏的话里逐渐懂了点意思，他略显惭愧的低下头。
杨苏敲敲桌子道：“雷桦就比你大一岁，在我们这些大叔眼里他跟你一样都个小孩子，做那么多是他想的吗？当然不是，他是警察，有些事不做也得做，不然谁为人民服务？谁还会守护法律？”
“我会好好努力的。”王谨小声道。
“努力？努力顶什么用，瞧瞧你这四条细胳膊细腿，说话细声细语，身材单薄到风一吹就倒，”杨苏越说心越凉，“我很怀疑你当初是怎么进市局的，你这样的派出所都不会要你。”
王谨头愈沉愈低，杨苏也不愿意看他伏小做低的样子，不再多言。
见杨苏不跟自己说话，坐在那儿的王谨感到四肢冰凉，他与杨苏沉默的面对面坐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战战兢兢地开口：“我爸爸是交警……”
杨苏抬眼看他。
“他四年前因为检查酒驾被人撞伤双腿，之后再不能行动，我的体能成绩是低分过的，能进市局实习是分配进来的……我没有做过弊也没有找人用过关系，我想做警察，请，请杨队不要赶我走。”
杨苏摸着胳膊上的支架没说话，王谨言辞恳切的继续说道：“明天开始我会好好锻炼的！争取三个月就有肌肉，我也会大声的说话，让别人看到我就害怕！”
杨苏盯着他又怂又呆的表情很久，最后似笑非笑道：“那我三个月之后验收成果。”
王谨眼睛一亮站起来敬了个礼：“是！”
一直在楼上偷听的雷桦不爽的撅起嘴：“什么玩意儿，拿我现身说法怎么不说我英勇负伤的事情？”说着抬手摸了摸已经长出一小茬头发的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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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桦一共在大队里找到一个窃听器，四个窃听摄像设备以及一只狗。
他提着海星的后脚对杨苏道：“不知道从哪里进来的一条野狗。”
杨苏哭笑不得的把在雷桦手里拼命挣扎的海星救下来：“这是海燕的，暂时交给74大队收养。”
“海燕的？”雷桦来回看了一圈这狗，“它在厨房里大了好多便便，头儿过来指定得疯。”
杨苏抱着海星转身去了院里：“那你还不快收拾一下。”
雷桦不喜欢狗不想弄：“有味儿……。”
“我来吧。”王谨拿起门口的簸箕扫帚道。
雷桦见他这么自觉给他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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