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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香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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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慵一点不觉得羞耻和不好意思,非得握着谈知的手,盯着谈知的脸,压脉带刚绑上他就开始喊疼,那怂不啦叽的模样还真比有些几岁小孩都不如。
  谈知一边回握他的手安慰他说不疼,一边还伸手揉了揉他头发,跟摸小狗似的。
  窦慵把脑袋扑到谈知怀里,避开了整个吊瓶,感受到一阵尖锐的刺痛,接着就是凉凉的液体,他控制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谈知是真感受到了少年的害怕,这太新鲜了,少年这一面怕是从未在人前展示过,谈知摩挲着窦慵的后脑,“扎完了,没事了,我给你买饭去。”
  老校医啧啧道:“你们感情真好,我还真少见大学有这么亲密的师生关系。”
  谈知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还是点点头,疏离道:“学生病了,应该的。”
  随即又问窦慵,“吃什么?”
  “都行,你买什么我吃什么。”窦慵说:“咱俩一起吃吧,反正这有小桌子。”
  “好。”谈知起身走了出去,顺便把门带上了。
  窦慵探头从门上的玻璃窗看过去,谈知应该是在结点滴的账。
  他看了眼自己夹了一个药盒的手,龇牙咧嘴的别开眼,赶紧给老程回消息,也不知是该骂还是该感激,这种苦乐交织的感觉实在一言难尽。
  不过能和谈老师一起吃一顿饭,让他再多扎几针也值!

  第 12 章

  高烧和生病都是真的,不管怎么说,窦慵现在头疼的货真价实,看起来蔫巴巴的,哪怕他再高兴也不过是强撑。
  谈知买好了饭菜回来,都是一些清淡的,林林总总好几样,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还以前午餐的人情。
  哪里还的清呢?窦慵贼兮兮的想,那些菜都是自己亲手做的,有的难做他之前失败过好多次,这可是亲爹都没有的殊荣。
  谈知进来把饭放下,坐在他旁边把筷子打开。
  “老师。”
  谈知看他。
  窦慵低头笑着,声音难得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鼻音,说不出的好听。
  单人床不大,对他来说过于寒酸了,长腿委屈的蜷起,后背靠在墙上,没了平日里跋扈的样子,小脸儿红扑扑的,声音里也透着虚弱,这太罕见,看起来有几分陌生。给人一种想欺负的感觉。
  一定是这张脸太好看的缘故,又太具有欺骗性。谈知可没忘了这混蛋都对自己做过什么,如今这样子也只不过是一时,总不能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提心吊胆,就天天盼望着人家生病。
  “给你添麻烦了。”窦慵说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谈知下意识蹙眉一瞬,有些疑惑这孩子怎么突然跟自己客气了,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把筷子递给他,“吃饭。”
  “老师……”窦慵抬起扎着针头的右手晃了晃,“我不太方便。”
  谈知把勺子拿过来,“我给你拌。”
  “就不能喂我嘛~”窦慵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老师,你看我生病了,半个人来看的都没有,我只有你了。”
  他眼皮向下耷拉着,看着特别无辜。
  “不行,你自己吃。”谈知心想,今天那女孩要送你,你那态度跟什么似的,再有勇气想靠近的人都会被你吓跑,现在反倒叹起自己没人关注来了,也不知嘴里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好吧。”窦慵见计谋实在难以得逞,撇撇嘴,乖乖听话。
  谈知坐在他小床对面的凳子上,隐晦的看了眼手表。
  “老师,您要是还有事就先走吧。”窦慵客客气气的,“我一个人没事儿。”
  他说完就拿起勺子自己吃饭了。
  “我没事。”谈知说着把手缩了回去,这动作够小心的,怎么还被发现了,这孩子有时候心思细腻的让人觉得可怕。
  “那一起吃吧。”窦慵说:“我一个人吃饭也不香。”
  谈知说:“病人本就没胃口。”
  他这样说着,还是拿了一双筷子准备一起。
  窦慵坐起来安静的吃饭,一边偷偷看谈知。
  谈知的确是打算来陪他,不然也不会把自己那一份也买回来,他吃的很少,都是小口小口嚼,看着像个女孩子。
  窦慵心想,难怪这人腰那么细,摸上去又软……
  靠,他在想什么呢,他们关系可是刚刚才缓和啊!
  “老师。”
  “嗯。”
  窦慵咳了一下,想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也转移一下头疼的痛苦,他咳嗽了一会儿,打上药就好了很多,如今不自觉的就开始想眼前这个人,话一开口就又忍不住跑偏。
  “那天在更衣室……”他见谈知脸色一变,立马改口,“那天是我冲动了,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对老师的。”
  靠!窦慵你个渣渣!
  谈知放下筷子,看起来没胃口了。
  “老师,我们慢慢来好吗?”窦慵连忙挽回,说:“我不逼您,您也别随便找个人就在一起了,别糟践自己。”
  谈知拿纸巾擦了擦嘴,没说话。
  “我知道。”窦慵说:“您嫌我是小孩儿,还是您学生,我对您没有足够的尊重,让您不舒服了,我以后都注意,好不好?别躲我,也别走。”
  谈知抬眼看他。
  “你是不是要走了。”窦慵轻笑了一下,看着还是恹恹的,刚说完要客气尊重,紧接着就又开始犯病:“我说过,就算您走了,我也会跟着,走到哪我就跟到哪,您要是不教大学了,我就跟着去做义工。”
  “别胡闹。”谈知说:“你有多少人努力也赶不上的天赋,为什么一点都不在乎?”
  “是啊。”窦慵说:“我知道你们当老师的都讨厌这种聪明又不努力的,可那又怎么样,我根本不在乎,我只想在你身边待着。”
  谈知指甲无意识抠了抠自己手心,“你别这样……”
  “老师,我愿意做你想要的样子,只要你肯。”
  “不行!”谈知看着他,眼里的无助很明显,他无奈的叹了声,像是不知如何开口似的,轻轻闭了闭眼,低低道:“老师的生活很简单,一直都很简单,不想折腾,也害怕折腾。”
  “我不让你折腾。”窦慵说:“对不起,我太急了,我以后慢慢来好吗?不碰你。”
  谈知偏过了头。
  “我不说了。”窦慵说:“老师好好吃饭吧。”
  “我吃不下了。”谈知说。
  窦慵下巴搁在了小桌子上,眼巴巴看着他。
  “真吃不下了。”谈知说:“我就这饭量。”
  窦慵眨了眨眼睛,“老师喜欢吃什么?”
  “都一样。”谈知说:“以后别给我做了。”
  “我做我也吃呢。”窦慵说:“不然我自己懒得吃,我胃病这段时间都没犯。”
  谈知不再说话,安静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等。
  窦慵赶紧狼吞虎咽的吃完了,谈知把东西收拾好,拿出一个奶茶杯。
  “这……”
  “里面是热水,现在温了。”谈知递给他,连带着未拆封的吸管,“喝点。”
  “买的热水啊……”窦慵接了过去。
  “嗯。”
  “老师不用这样的。”
  “你喜欢喝别的?”谈知说:“生病了还是喝水吧。”
  “不是喜欢喝别的。”窦慵想说不用浪费钱去买水,但一想又算了,谈知这种人可能生活经验真的少,能知道奶茶店有水卖估计还是问的,哪里能想到这学校里到处都有免费的开水房。
  “老师。”
  “嗯。”
  窦慵低头喝了一口水,刚想和谈知聊点日常的话题加深一下了解,谈知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喂?”他接起来,那边不知说了什么,谈知脸色变了,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焦急,“在哪?床号发我,我现在过去。”
  谈知挂了电话,对窦慵说道:“我先走了,有事儿联系我。”
  他抬头看了眼窦慵的点滴,刚换上一瓶消炎的,看来自己失言了,不能陪他挂完这个水。
  “出什么事儿了,我能帮上吗?”
  “不用。”谈知站了起来,“你好好挂水。”
  窦慵微微眯眼,“是路何?”
  谈知搭在门上的手猛地一顿。
  “我猜的。”窦慵轻笑一声,“不然犹豫什么呢。”
  是啊,我也想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犹豫呢?谈知有些懊恼,这要是别人,那些朋友他也就直接说了,可路何怎么了,和窦慵有什么要犹豫的……
  “我猜对了?”
  “他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要家属签字。”
  “严重吗?”
  “不严重。”谈知说:“本人打的,但难免伤筋动骨。”
  “不严重就好。”窦慵看着他,明明是倚在床上的,偏偏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你是家属?”
  他语气懒散,却莫名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谈知心想,这是造什么孽呢,摊上这么个小兔崽子。
  “他家里人不在这,我过去一趟。”谈知说:“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打电话你来吗?”
  “窦慵……”
  “不在这干嘛找你啊?车祸的确比发烧严重是不是?要是我也出点什么更严重的事儿呢?”
  “别胡闹!”
  窦慵伸手抓了抓自己头发,眼神有一瞬间的阴沉,很快又消失无踪,快的如同错觉,“不好意思,我有点失态。”
  谈知叹了口气,“我得走了。”
  “站住。”窦慵垂眸看他,“不许走。”
  “别这么不讲道理。”
  “没不讲道理,你过来一下。”
  谈知看向他,眼底已经隐隐有了不耐烦。
  “就过来一下。”窦慵说:“我病了,不能对你做什么,过来一下都不行吗?”
  谈知走了过去,站到床边。
  “再过来点。”窦慵笑了笑,说:“没待多久又不见老师了,我有悄悄话要对老师说。”
  少年眼底的光芒十分摄人,又十分闪亮,像眼里璀璨星火,虽然漂亮却又脆弱的让人惶恐,生怕哪个掌灯的人一不留神一个失误,这灯就灭了。
  谈知看了一会儿那双眸,最终还是缓缓凑过去低下了头。
  窦慵柔和的眼神突然就犀利起来,一把扯过谈知的衬衫衣领,猛地凑过去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颈上。
  谈话猝不及防一声闷哼,狠狠推了窦慵一下……
  “你真是……”谈知看着他,摸着自己的咬痕,脸色青白,一字一顿:“你刚才怎么说的,你都忘了吗?!”
  窦慵后脑靠在床头,看了眼那清晰的牙印,缓缓舔了舔唇,“走吧,别耽误了。”
  谈知深呼吸了一口气,冷冷的看了窦慵一眼,转身大跨步的走了出去。
  窦慵平静的脸上一点一点的回神,紧接着眉头紧蹙,轻“嘶”了一声,手背上的针管已经绷起来,液体注满了手背,一片红肿青紫。

  第 13 章

  谈知赶到医院的时候,路何的好几个同学都在病床前和他聊天。
  “谈哥,你来了。”路何坐了起来。
  “怎么样了?”谈知把鲜花和水果放在一旁走过去。
  “不要紧。”路何说着,有些不好意思道:“当时不知道怎么,什么也没想就打给你了。”
  路何对着他三个同学介绍:“我朋友,你们叫他谈哥就行,是x大的教授。”
  “哇,教授好!”几个男孩儿纷纷肃然起敬。
  谈知礼貌的跟他们打招呼。
  “你们没事儿就回吧。”路何冲他们挥了挥手,“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老何你也太喜新厌旧了!”几人立马善意的揶揄起来。
  路何笑了笑,咳嗽的时候微微蹙眉,谈知凑过去帮他轻轻顺了顺。
  “走吧走吧。”有眼尖的朋友拉扯着,他看到自打谈教授进来,老何的眼睛也亮了,说话也轻快了,目光一直就黏在人家身上没下来过。
  路何的性取向他们几个作为多年的好友是知道的,也听路何不止一次的提起过谈知这个人。大家有的都是大学里就一起开始玩游戏,现在也联系的很密切,知道路何很在意这个一表人才斯斯文文的教授。便不去打扰两人独处,很快客套一番找借口都离开。
  病房一时间安静下来,里面没有其他病人,谈知坐在了椅子上。
  “怎么撞的?”
  “一个超速闯红灯的女司机追尾。”路何说:“没事儿了,全责还有保险,车拿去修了。”
  “我问你伤怎么样?”谈知说,他可没忽略路何咳嗽的时候都显得很费力。
  “肋骨断了两根。”路何说:“小腿骨裂,没事儿,养几个月就行。”
  他笑道:“我本来就是个宅,也不用出门上班,工作都不影响。”
  谈知说:“你自己一个人住,生活都不方便。”
  “那怎么办?”路何目光灼灼的看向他:“谈教授要和我一起住吗?”
  谈知正准备给他剥橙子,闻言手指顿住。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路何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又开始咳嗽。
  “别笑了。”谈知忙不迭帮他把身后的靠垫调整了一个姿势。
  “谈哥。”
  “嗯?”
  “那天那个真是你弟弟?”
  谈知垂眸,“是我学生。”
  “这样啊。”路何似乎是放心了,可过一会儿想起那孩子搂着谈知的姿势,又皱了皱眉,想问什么最后还是选择沉默,闭了闭眼,“谈哥。”
  “嗯。”
  “以后多来陪陪我好吗?”路何说:“我在医院住一段就回家了,我把房子地址和钥匙给你,多来看看我,我怕我死在里面。”
  “别胡说!”谈知打断他,“我没事儿就过去。”
  “好。”路何嘴角一弯,“谈哥,你真好,我好喜欢你。”
  谈知把橙子掰成瓣塞到他嘴里,问道:“不打算让你爸妈知道?”
  “嗯。”路何说:“人又没事儿,能养好的伤告诉他们也没用,徒添担心。”
  他又道:“养不好的就不用我亲自通知他们来埋了。”
  谈知“啧”了一声,“你这都说的什么话。”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孩子想法这么丧,还有点抑郁的症状。
  “我就随便说说。”路何闭上眼,一脸不想活的表情恹恹道:“反正也死不了。”
  “小何,有什么难处和谈哥说,我能帮上的肯定帮你。”
  谈知不是一个会轻易给他人承诺的人,一旦说出口怎么都会想办法做到。
  路何摇摇头,伸出手来。
  谈知抬手握住。
  “谈哥。”
  “嗯。”
  “谈哥。”
  “在呢。”
  “你说万一有一天我死了,会有谁记得我呢?”
  谈知握了握他的手,“别说傻话。”
  “你多看着我吧。”路何说:“这样我就不会说傻话做傻事了。”
  谈知莫名有些不安,“小何,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
  路何摇摇头,“谈哥,你亲我一下。”
  谈知看着他。
  路何还是闭着眼,声音又淡又轻,好像下一刻就会消失似的,“额头就好,一下就好,求你了。”
  谈知站起来凑过去,附身在他额头吻了吻。
  “真好。”路何笑了起来,“都不疼了。”
  谈知帮他掖了掖被子,“别胡思乱想,我常来看你。”
  “要走吗?”路何睁开眼,“还有谁在等着谈哥吗?”
  谈知回想起临走时校医务室那位的眼神,有些头疼。
  “那谈哥先去忙吧。”路何笑道:“我没事儿的。”
  “不忙。”谈知顿时觉得这种乖顺可爱的符合自己胃口极了,窦慵小小年纪压迫力太强,和后者相处总是会莫名其妙担心什么导致两人都不舒服。
  “我陪床吧。”谈知说:“每天下班我都过来,晚上再开车回去,这离学校我家都不远。”
  路何眼睛一亮,“不会是哄我开心的吧?”
  “当然不是了。”谈知说:“你又不是小孩子。”
  路何脸色有些苍白,笑起来恢复了几分血色,看着让人心疼,“给你添麻烦了谈哥。”
  谈知动了动手指,看他这幅样子就特别想抱抱他。既然问不出到底有没有瞒着什么事,就天天来看看他,这样的话有事自己也能遇上,能帮就帮一把。
  谈知今天回家时就隔三差五的对路何嘘寒问暖一下,等到他晚上洗漱完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完全把发高烧那孩子忘了。
  他赶紧发了条短信过去。
  “怎么样了?”
  那边把电话打了过来。
  “老师,十点半了还没睡?”
  窦慵咳嗽了两声,声音听起来有些低哑,不知是退烧后遗症还是困倦乏力的缘故,比平时柔软了几分。
  “没呢。”谈知说:“还咳嗽,吃药了吗?”
  “吃了。”窦慵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躺下了,喘气的声音喷着麦就传过来,谈知有些耳热。
  不知是不是生病的缘故,窦慵的呼吸有些粗重,带着点儿无意识的撩拨。之所以说无意识的,是因为窦慵似乎真的很难受,说话间一直在抑制自己的咳嗽。
  窦慵也意识到不妥,似乎有些后悔打这个电话,说了几句就道:“睡吧老师,晚安。”
  “等下!”谈知问道:“家里有人照顾你吗?”
  窦慵轻笑了一声,“睡吧。”
  “没人?”
  窦慵没说话,听筒里传来清晰的呼吸声,他似乎是翻了个身,突然就传来玻璃摔碎的声音。
  “窦慵?!”谈知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窦慵你怎么样?!”
  没人理他,谈知来回踱步,好半晌有人接电话,是一个年轻男孩儿的声音,但不是窦慵的。
  “谈老师,您好,我是窦慵的朋友。”
  “他怎么样了?”
  “他没事儿。”那头说:“我会照顾好他的。”
  谈知沉默片刻,“你是他的同学?”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好半晌道:“我是……算是吧。”
  “吕明朗,帮我倒杯水。”
  “好的,谈老师,我这边先不说了,您不用担心,他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睡一觉喝点热水就好了。”
  谈知挂了电话,站在那好半天都没动。
  “行了吧?”吕明朗把手机一扔,“这种事儿以后别找我,真丢份儿!”
  窦慵翻了个白眼,“我乐意。”
  他病是真的病,电话却也是故意打的,而吕明朗来他家纯属巧合。他爸和程叔不在,吕明朗一直给他打电话,他实在不胜其烦,就爆了地址让对方过来。打这个电话咳嗽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不小心碰碎了杯子就更怕谈知担心,便直接把电话给了吕明朗让他处理,一边也存了一点幻想,谈知要是能为此吃醋就是赚了。
  “您这是何苦呢,喜欢谁不好,干嘛喜欢一老师啊?”吕明朗把他不慎打翻的玻璃杯收拾干净,说:“你还利用我对你的感情,我早知道你喜欢这一挂的,我上哪儿争去,我再多活个十年吧!”
  “谢了。”
  “谢什么啊?”吕明朗看着他苍白的脸:“谢什么谢啊?”
  “那你要我怎么样?”
  “我就该趁着你这当虚公子的时候把你丫办了,生米煮成熟饭你丫以后就是我的,什么老师教授全都靠边站!”
  窦慵揉了揉眉心,“他又不在意我。”
  “那您在这演什么独角戏呢?”
  “抱着着奢望吧。”窦慵说:“我俩差九岁,很多事他想的和我都不在一条线上,慢慢来吧。”
  “谈老师可是抢手货,您还慢慢来呢?”吕明朗叹了口气,“这一片圈子里议论最多的就是你俩,比模特小明星都难搞,谈老师那种人,不喜欢玩,眼界又高,一等一的挑剔到骨子里的良民,你要想内部自销,趁早下猛药,不然真被人捷足先登,别怪我这个他情敌,事先没提醒你。”
  窦慵被这句“他情敌”逗乐了,笑了好一会儿,“你怎么知道他这些,你们平日里都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怎么不知道。”吕明朗道:“快三十没个对象儿,多少人等着逮他猛料想捞点好处占占便宜呢,可人家真是清清白白洁身自好,所有带点儿颜色的场合从来不去,社交软件也没他任何消息,你说他一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解决生理问题的?不憋得慌吗?”
  窦慵有些头疼,手背冲他摆了摆,“你真他妈八卦。”
  “反正我也追不上你,我也比不上他,我除了年轻,没什么地方……啧,你还偏偏喜欢上他了,我能怎么办,一哭二闹三上吊,下药弄点血抹屁股上求你对我负责?”
  “滚。”窦慵没好气,“怎么这么皮。”
  “窦慵。”
  “放。”
  “万一,我是说,万一没结果的话。”吕明朗看着他,“一定要回头看看。”
  “有人在原地等你。”
  窦慵闭上眼睛,权当自己睡着了。
  吕明朗看了一会儿他的脸,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他刚才挂断电话的时候,顺势看了眼谈老师的手机号,扫了一遍已经记下来了。
  谈知躺在床上,无端的就回忆起这个见过两次的吕明朗。
  一次是在楼梯口,一次在教室门口。
  谈知活了这么大岁数,哪怕再不懂感情,也看得出这男生是真的喜欢窦慵。
  他们这个圈子滥情滥交的人太多,很多人朝生暮死朝不保夕,能这样纯粹释放好感,同为男性,姿态如此卑微,那一定是实打实的真感情。
  窦慵也值得有人这样对他。
  所以说两个年轻人站在一起看着都般配顺眼,充满了朝气活力,任谁都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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