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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只有60秒-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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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疯疯癫癫地跳下楼去。出了小区,来到大路上,吴天臣来不及打的,先掏出手机,猫在一个角落里给晨扬打电话,报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晨扬在电话那端无比欢喜。
  周五晚上,吴天臣在自家饭店摆一桌酒席,对外说是感谢恩人,对内是见家长。吴天臣说去“郭林”比较体面。吴爸吴妈却坚持自我利用,自我循环。在钱的问题上,两代人说不到一块,无奈何,便设在自家的烤鱼店。吴天臣给晨扬打电话之前,惴惴不安,老想着金谷园里五个八的□□,拖到周四晚上,实在不能再拖,他硬着头皮拨通号码。他想要是晨扬不肯屈尊,那就趁机掰了。从此以后,既不需结婚,又可以约炮,两全其美。梦想很美好,可惜很短暂。晨扬答应过来,问他该买什么样的礼物。
  周五上午,晨扬去买礼物,中途骚扰他三回。下午一点又给他打电话,问要不要早点过来帮忙。“不用不用,难道还指望你端盘子?”吴爸吴妈这边也很紧张,早上催买菜,中午催备菜,下午想起服装的事,拖他去买回两身新衣服。准确的说,是要买三身,可是吴天臣坚持不要。老情人见面,穿什么新衣服,纯属浪费。
  定好七点吃饭,双方却在六点先后到达。正赶上店里高峰期,连空桌子都没有,三人只好蹲在外面台阶上聊天。吴天臣在厨房里忙活,也顾不上三个无聊的闲人扯什么。忙到七点半,学生和家长渐渐退潮,店里腾出空位。吴天臣取下身上的抹布,往门口一靠,发现人没了。抬头一找,三人已从门口的台阶挪到对面的树荫下,一老一小居然借了隔壁烧饼店的象棋盘子在干仗。
  吴天臣摇摇头,朝自个妈招手道,“行啊,干脆把这顿饭给省啰,如何?”
  吴妈妈故意瘪嘴,拍吴爸的肩膀叫道,“别下了,儿子叫你吃饭啦。”
  “莫吵,等一下嘛。”吴妈妈朝微微笑的晨扬叮嘱两句,抬脚来找儿子。
  “儿子,”吴妈妈扯住他胳膊,低声说,“我刚才听说晨扬和他父母亲不来往耶,你上次却说他父母同意,怎么回事?”
  吴天臣干咳一声道,“妈,你管他家干嘛,都30岁的人了,只要他愿意就得。”
  “那万一他父母中途来插一刀,逼你们分手,那不亏啦?”
  “妈,”吴天臣心想无论谁亏都轮不到你儿子亏,“您甭操那么多的心,你儿子文武双全,有才有貌,到啥时候都不会找不到男媳妇啊!”
  “调皮!”吴妈妈被他逗笑,忍不住敲他的脑门,可惜儿子早就长高了,做妈的只能拍到脸。吴天臣笑着躲过。那边的老小终于下完了,吴爸高高兴兴地走过来宣布他胜了,同时对半子的棋艺大加赞扬。吴天臣意味深长地盯着晨扬笑,等两老过去,悄悄地给晨扬一肘子。晨扬的绅士风度顿时破功。四人走进包间,阿玲亲自指挥着人把一瓶二锅头,四个凉菜,八大热菜利利索索地上齐,然后关上房门,把空间留给四人。
  “来来来,大家一起举杯,首先感谢小秦上次的帮忙,感谢你对我家天臣的关心啊!”吴爸说。大家站起来喝第一杯酒。“其次是欢迎小秦——啊——那个——”吴爸大概是不好意思说什么结婚啦,上门啦,找不到合适的用词来形容现代化的关系。
  “行啦,爸,以后就是一家人啦,先喝了再说。”
  “对对,一家人!干啦,这杯要干啦。”
  吴妈妈脸皮薄,端着果汁,站在一旁只笑,不说话。
  干完两杯二锅头后,四人坐下,开始吃菜。大概是刚才下棋的高兴劲儿还没过,吴爸忍不住和晨扬就棋局的万千变化展开讨论。吴天臣累了一天,比谁都饿,他和吴妈妈两人埋头扒饭,任由那一老一小继续装样,饿肚子。饭过两碗,吴天臣感觉差不多了。他起身去洗手间。正在洗手的时候,手机响了,老庄来电话问股票的事,吴天臣说爱跌跌,他管不着。说着说着,意乱情迷的吴天臣忍不住把见家长的好事和损友分享。
  老庄说恭喜的同时,担忧地说道,“不过老吴,你干嘛要他见家长呢?两个人在华良花园住着不挺好嘛,不喜欢就拉倒。见了家长就不一样啦,以后想掰,就和异性恋离婚一样,面上可就不好看。至少会伤着老人家不是嘛。老人家思想古旧,可接受不了我们这样换来换去的生活方式哦。”
  吴天臣心里咯噔一下,损友爱损人,可是也不无道理。晨扬不但有大钱(这点没告诉老庄),而且有才有色。愿意被他包养的人不会少于一个排。可是他现在想反悔也不行。躲开了和女人结婚的虎口,却掉进不稳定的同性关系的狼窝里。放下电话,吴天臣闷闷不乐地回到包间。两老在向半子咨询代孕妈妈的事宜,听说要8到15万美金的费用时,都惊呼太贵。又是钱,吴天臣不禁皱起眉头。
  “没关系,伯父伯母,我来出这笔钱——”话没说完,吴天臣不悦地打断道,“开什么玩笑,吴家的孙子要靠人家来养吗?”
  “不是那个意思,天臣。我是说我们年龄都不小了,先把孩子生下来,钱的事情,你以后还我就是了。”
  “就是就是。”吴妈妈没脑筋,急着点头。吴爸赶紧扯袖子,用眼神阻止她。吴妈妈却不甘心,叫道,“本来就是嘛,钱要慢慢挣,可是孩子得早点生。再等几年都40了。你想想,40岁才生,人家的孩子都上大学了,他们的孩子才上小学,差太远。年龄大了,他们带起来也吃力。前几天,我看见一个奶奶带着孙子去上幼儿园,结果一问是妈妈带儿子,你说好笑不好笑?”
  “妈,”吴天臣忍不住厉声叫道,“你少说几句行吗?”能不能过下去还是个问题呢?
  “天臣——”晨扬低声呼唤他,吴天臣不耐烦地拿起筷子用力戳桌布道,“生孩子的事以后再说。先把饭吃了行吗,诸位?”
  一顿饭以高兴开始,以郁闷结束。
  

  ☆、第 21 章

  不管怎样,日子还得接着过。吴天臣随后又搬进华良花园。年底,他租的房子到期,在晨扬真诚的邀请下,吴爸吴妈也搬进华良花园。而晨扬那位从未谋面的朋友打算移民,于是顺水推舟,便把房子卖给晨扬。一切发展顺利,包括他们两人的感情。晨扬知道他忌讳谈钱,所以在这上面他说东,晨扬绝不往西。家里的日常开支都由吴家负责,算是找到心理上的平衡。股市自那以后保持沉默,中科股票留在手里多余,卖掉又亏本。吴天臣好几次听见晨扬在电话里和人提及中科,很想问,又碍于面子,结果自我郁闷,一不留神找茬骂人,骂到晨扬莫名其妙,无可奈何,小声道歉为止。
  日子如水一样滑过去。两年后,吴天臣还清交行的46万。从老庄那借到10万,加上自己的存款,在二小旁边开了一家快餐店。网点的生意继续做,不过不再走晨扬的关系。自己去厂家联系进货,做回老本行,卖中老年服装。吴妈吴爸做免费模特。一家人经常跑植物园去拍外景,又是游玩,又做生意,一举两得。吴天臣慢慢地沉下心来,时刻告诫自己不要投机发财,还是一毛钱一毛钱地挣。晨扬每个学期的排课都不一样,有时候外出开会、演出,有时候留在浸会大学写书,有时候去外地谈投资项目,经常忙得脚不着地。细细想,也就追他的那段时间貌似闲暇,同居后该干嘛干嘛,不再黏着他。吴天臣心中偶尔泛起失意之情。“神域”不能常去,和狐朋狗友的关系渐渐疏远,听说几米和一个学长勾搭在一起,而猫子的画居然在画廊里卖到200块一张。老庄和他保持联系,时不时汇报新情况:新生代的妖孽出来了,舞蹈王子换人了,崔哥跳槽了,新来的主持人是个伪娘,比崔哥还勾魂。
  按部就班的日子过久了,嘴里没味。下午2点之后,吴天臣便会说回家打盹,或者去健身房,或者去另一家店视察,或者去催款,或者去顺通快递查查等等,只要晨扬不在家,他便偷偷咬两口辣子鸭。白开水和咖啡换着喝,生活有松有驰,这才叫人“生”。次数多了,胆子也随之变大。即使晨扬在家,吴天臣也抵不住□□的呼唤。他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所谓偷情,就是得“偷”才有“味”。
  有一天,他从朝阳公园旁边的宾馆出来时,差不多下午3点,是个周日。晨扬说他有事外出。吴天臣慢慢悠悠地沿着朝阳公园的南门往前走,脑子想着小白领的身材棒是棒,就是叫声太大,有惊动隔壁的危险,下次再搞最好把他的嘴给堵上。正想着,公园门口涌出一股人流,像是家长带孩子参加什么活动。人太多,吴天臣便停下来,站在马路牙子上,摸出烟再抽根,反正地铁站也不远。吴天臣心底里不愿太早回去,咖啡的浓香还未消散,需要时间品一品。
  晨扬带着一个孩子朝他走过来。“爸爸,要是我刚才速度再快点,就能拿第一名了。可惜卡在那个动画上,我老是拿不定主意,耽误了时间。”那个男孩差不多长到晨扬的肩膀那么高,看样子怕有12、13岁。
  “是啊,下次你注意就是了——啊,天臣——”
  吴天臣站在原地未动,手里的烟也忘了动弹。难怪他那么好说话,从不查岗,敢情是拿钱包小三的老套路。
  “喂,你打我爸爸干嘛?啊——爸爸——”
  吴天臣虽然矮,力气却比晨扬大。晨扬是个细皮嫩肉,没打过架的主,哪里搞得过他这种草根?吴天臣把晨扬压在地上,狠狠地揍。
  “不许打我爸!放开我爸。阿坚!阿坚!”小男孩哭叫着。
  然后吴天臣的后背被人提到半空中,肚子上一拳,他飞出去了。一个保镖模样的人把晨扬从地上搀扶起来。“二少,要不要紧?是不是伤着眼睛了?狗娘养的,我捶死你。”
  “阿坚,别动手!那是我朋友。”
  “爸爸,他打你,这种人怎么还能做朋友。阿坚,打死他,替我爸报仇。”
  “住手!陆陆,这是大人之间的事,你别插手。”
  “爸爸!”
  “够了,陆陆,你先跟阿坚回去。别和爷爷说,我待会亲自说,知道吗?”
  旁边过来两协警问,“怎么回事呀?”
  “没事,没事。朋友,闹点矛盾而已。”晨扬捂着半边脸笑着解释道。两协警左右看看,走了。保镖和小男孩都不肯走。
  吴天臣捂住疼得要命的肚子勉强站起来,点头说道,“好好,你们是一家人,我是外人,好,我走。晨扬,你等着,咱们之间没完。”说完,他怒气冲冲地往前走。
  “天臣,你听我说——”
  “狗屁。赶紧滚回去编瞎话伺候你媳妇,免得跪搓衣板。”
  “我没有媳妇,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也好意思出来骗?”
  “不是的,天臣,我是陆陆的养父,不是亲生父亲。他是陆家的孙子,亲爹过世后,我负责抚养他。”
  正在疾走的吴天臣刹住脚步,回头望他的冤家,徐徐问道,“那你和他亲爹啥关系?”
  晨扬深深地看他一眼,垂下眼帘嗫嚅道,“情人。”
  “那还不赶紧回去守寡?拿人家的钱,带人家的娃,还出来骗,你知不知道礼义廉耻四个字怎么写啊?”吴天臣大叫道。
  “爸爸,他是个混蛋,你和他有什么好说的?”
  “陆陆,不关你的事,你先回去。”
  “爸爸——你好狠心,为了这么个混蛋就不要我啦?”小男孩又哭上了。
  “不是这样的,陆陆。爸爸哪里不要你,你误会了。我只是——他——嗨,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我们大人有大人之间的问题,爸爸只是叫你不要管。你管不了的,陆陆。喂,天臣,你到哪去?”
  “干你屁事!”
  四月的风刮起来,可不是什么好风景。远方沙漠里的黄沙钻进吴天臣的眼睛,他用力擦,越擦泪越多。晨扬站在原地,没有再追上来。渐渐地,距离越来越远,在满天黄沙中,人影化成一片模糊。
  在饭店里浑浑噩噩熬到晚上,吴天臣回家,父母亲都睡了,晨扬没有回来。大概是留在陆家哄孩子。吴天臣郁闷地洗漱一番,上床睡觉。约摸12点,房门轻轻地开了。冤家轻手轻脚地进了洗手间,过一会好像去了书房,吴天臣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等,老半天也不来。火气冒上来,吴天臣干脆下地穿鞋,直接去书房找人。
  “啊,天臣,还没睡?”
  “你干嘛?想躲在书房里是吧?要是这么怕事,不如不回来,在陆家待着不更好吗?”
  “不是的,天臣,我以为你睡了,明天一早我又要走,没时间向你解释,所以想给你留封信。”
  吴天臣不客气地抢过台上的A4纸。上面诚恳地表示道歉,详细地解释了他和秦陆他爹的关系。和他原来猜的差不多。小受在娱乐公司里遇见自己老板,勾搭成奸。老板病死之前,托他去泰国找的代孕妈妈,小男孩生下来在秦家长大,八岁才认祖归宗回到陆家。父子情深,责任重大等等。吴天臣一边看一边鼻子里哼哼。他倒不在乎什么小兔崽子,他只是生气另一件事。
  “说,为什么一直瞒着我?怕我和陆小少爷抢财产?”
  “怎么可能呢?天臣,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只是陆陆不和我们一起住,我就每周六去看他,有事的时候陪陪他,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突然提起孩子,好像怪怪的。”
  “每周六去看他?看完了回来一声不吭,明明是做好事,搞得和做贼一样,你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吴天臣将A4纸卷成一个筒,无意识地敲打桌面。
  “嘿嘿,对不起,天臣。我怕你生气。”
  “我当然生气,你居然有事瞒着我?那好,以后别怪我也瞒着你做什么事。扯平啦。”吴天臣哼哼地冷笑。
  晨扬起身来抱他,被他躲开。“别这样,天臣,我错了,对不起。以后不会再隐瞒了。对不起,天臣。”
  吴天臣鼻子里继续哼哼,晨扬像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样跟着他走进卧室。上了床,晨扬主动求欢,亲吻他的耳垂,吴天臣无可无不可地由着对方。他没有欲望,更没有精力,放纵的目的只是看看对方为了讨好他能够主动到什么地步。晨扬放下耳垂,试图亲他的嘴,可是他讨厌亲嘴。因为他听过一个说法,口腔容易传播疾病,尤其是三个字母缩写的病,所以前戏时应付一下可以,但是法式舌吻是不能接受的。也就是对晨扬还应付一下,对其他□□,吴天臣从不接吻。
  晨扬知道他这个习惯,轻轻地在他唇上擦两下,便往下含住他的喉结。喉结被对方含住,如同豹子咬住猎物的脖子一样,一想到那个画面,吴天臣不由得升起一股嗜血的冲动。他翻身起来,把晨扬按倒在身下,咬住对方的喉结,用舌头反复舔舐那凸起,体验杀戮的快乐。这个秘密除了晨扬之外,无人知道,吴天臣不放心让其他人侵犯他,当然他人也未必放心他。过了一会,豹子满意地放开猎物,又懒懒地躺下,等着人来伺候。有点动情的晨扬也懒懒地将一条腿搭在他的肚子下方,慢慢地摩擦老二,笑眯眯地挑逗他的□□。
  吴天臣心里的冲动逐渐消退,尤其眼前这张有小块淤青的脸,在昏黄的台灯下,诱惑力甚小。吴天臣不客气的打个哈欠,说道,“要么你自己坐上来自己干自己,要么睡觉。”
  “天臣——”晨扬娇声唤道。他闭上眼懒得回应。晨扬无奈,自己爬上来,用手帮他做准备,另一只手拉开床头柜找套子。看来是准备“自动”啦。吴天臣心里有小小的得意,想起白天那位也是在他的身下乖乖地称臣,说明他吴天臣的内在美是无人能抵抗的。“没有套子啦?”
  吴天臣睁开眼迟疑一下,答道,“那就算了吧。”
  “别,我去买。”
  “都这么晚了,到哪去买?”
  “对面有个7…eleven店,二十四小时开门,我去买。”
  “算啦,等你回来都几点啦?明天还要坐飞机呢?”
  “没事。”晨扬一边穿裤子一边说。“很快,十分钟不到,保准回来。就等一下下嘛。我走了。”
  门关上了,外面的铁门咯咯地响。吴天臣心想情人有时候也可爱,非要做一回才放心。细细想来,晨扬好像很怕他生气。他一板脸,晨扬就不敢再高兴。可这是为什么呢?明明地位悬殊,该生气的那个人是晨扬,不是他。虽然攻的脾气往往大些,受都温柔些,但是决定双方实力的往往是物质,不是脾气。最佳搭配是有钱的攻,没钱的受。这样既满足攻的保护欲望,又满足受的被保护欲望。而现在由晨扬扮演保护者,他又不甘于被保护。晨扬大概也明白他的纠结心态,不得不在他面前扮演伪弱者,所谓怕他生气,大概源自此。“说到底不是一个好组合。”吴天臣在心里叹气。
  想着想着,吴天臣有了睡意,朦朦胧胧中,晨扬好像回来了,好像问他还做不做。吴天臣嘟嘟囔囔两句,翻身把头埋在枕头里继续睡。
  

  ☆、第 22 章

  第二天起来,晨扬已换上西装,正襟危坐在餐桌前,一面抓紧时间吃馒头,一面听他妈唠叨净化器的事。
  “我跟你讲啊,晨扬,国内的牌子里面还是美的最好,但是薛老太太又说还是外国牌子靠得住。飞利浦据说是2000多,还有什么瑞典还是瑞士——老头子,你还记得是哪个国家吗?”
  “别问我,我记不住。”吴爸在翻他的《北京日报》。
  “不管啦,反正听说大使馆用的是哪个瑞什么国家的净化器,但是很贵,说要7、8千。也太贵了。真是抢钱。”
  “妈,您别着急,我去香港市场看看,问问其他人再说好吗?”
  “好好,你们年青人懂英文,你去问。我们老家伙是搞不懂啦。”
  周二上午,有人送来一台Blueair的净化器,说是秦先生买的。吴妈妈手舞足蹈,戴上老花镜,和吴爸两人仔细研究说明书。研究半天后放弃了,把吴天臣从店子里叫回来调试。吴天臣看着半个人高的大玩意,叱责道,“你们又要他买东西干嘛?不是说好了,日常开支归我们出吗?你们这样是叫我丢脸好不好?”
  “哎呀,天臣,话不能这么说。我也没叫他买,只是叫他去问问。他懂英文嘛,而且香港的东西免税,便宜些。”
  “便宜些?妈,人家运过来要运费的好不好?你算算,说不定比国内的还贵些,便宜什么呀?”
  “哎哟,儿子,我真没叫他买,是晨扬这孩子心地好,有孝心,再说这净化器是大家一起用嘛,又不是单独归哪个人。”
  “什么孝心?那是看在你儿子面子上的孝心好不好?”
  “哎呦呦,”吴妈妈被儿子连着浇冷水,不高兴了,瘪嘴道,“那周四我把钱算给他好吧?又不是出不起这个钱。”
  得啦吧,吴天臣心里想,买根葱还要少人一毛钱,眼前这家伙8000多,当我不了解你啊?“妈,这次就算了,但是以后,我再跟你重申一遍,要买东西,自个去买,提不要跟人家提一句。晨扬是个好人,没错,但是你儿子也要面子好不好?”
  “我这不是不懂那些英文吗?”
  “我的妈耶,不买外国货不行吗?支持民族产业,支持国货好不好?”
  “成,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吴妈妈拉着儿子胳膊笑了。“快点啦,你来看这繁体字。到底哪个是开关啦?”
  古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他最近钓上一个刚毕业的小白领。初起不理他,千哄百哄哄上床后,便念念不忘他的当家本事,反过来追他。吴天臣继续秉承距离美的原则,把小白领吊得晕晕乎乎的,更加迷恋他。吴妈妈有一次语焉不详地暗示他脖子上有东西。吴天臣的对策是对自己下狠手,把肩膀弄红一大片,说是吃荔枝过敏。晨扬见了倒是没事,提醒他注意点,吴妈妈却在晨扬身后飞来一记白眼。
  有一天回家,他没注意到后背上被那小白领留下了抓痕。晚上换睡衣的时候听见晨扬在背后叫他的名字,声音含着某种宁愿没看见的恐慌,他马上从衣柜上的大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孟浪之作,他长长地啊了一声,趁此当口,准备编词,之后又发现无话可讲,晨扬可没有抓背抓出血的嗜好,总不能说是野猫子穿越风衣衬衣后抓的吧。吴天臣当时唯一能做的就是赶快扣上睡衣的纽扣再说。大衣柜的镜子里倒映出晨扬那张阴晴不定欲说还休的脸。吴天臣清咳一声,转过身来老着脸说道,“睡吧?”
  他自顾自地躺下,晨扬站在床前半天没动静。吴天臣心里暗暗打鼓,到底会不会发火呢?这是个问题。如果当场发飙要他们全家立马滚出去,他又该如何办?还好,晨扬静静地站了一会,动作僵硬地在他身旁躺下。晨扬不说话,吴天臣也不想自找麻烦,实在要论理,他就拿秦陆的事说事,谁叫你欺骗在前?但是晨扬背对着什么也不说,安静的夜里只听见身旁边急促压抑的呼吸声。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后,晨扬推说要备课,无力应付他妈对病体的关心,快步走进书房。人刚刚关上书房门,吴妈妈便低声问道,“吵架啦?”
  “妈,你生的狗鼻子啊?”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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