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套曲:明日风来-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要。”悠介翻了个身,还是缩在被炉里。
海斗叹了一口气,起身道:“驳回,我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不要。”
面对撒娇的大哥,海斗利索地关掉桌子上的火锅并搬走。然后把悠介从被炉中拖出来扛回床上。
“好冷好冷!救命呀,抢劫啊、着火了、强抢良家男子了!”
悠介跟海斗胡闹着,被丢在了床上。
笑闹够了,海斗起身:“哥哥早点洗漱好好休息,我要回去了,不然爸妈会担心的。”
“呐,海斗。”悠介在床上打了一个滚,拉住了海斗:“今天不想一个人,留下来陪我吧,我跟爸妈说一声。”
悠介看着海斗,很认真地对海斗说:“我还是有些紧张,有些不安,有些寂寞,所以……留下来陪我吧,什么都不要说,只要在我身边就好了。”
“嗯。”
毕竟是这种时刻,无论什么人心中都会有不安定的情绪在。而在这种时候,海斗是无条件支持悠介的。
洗漱完毕,悠介像往常一样在那个习惯的时间喝下助眠水休息。一切如常就是最好的备战状态。
唯一不同的是,身边多了一个人,又让人平静却又最不平静。
“我想立一个flag呢,海斗。”
“睡觉,不要随便里flag啊!”
“没什么,收到录取合格信息的那天,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都可以?”
“收到了再说,当然也是要我力所能及的哦。”
悠介翻了一个身,背对着海斗。
“呐,海斗,一起去夏日祭,好吗?”
“哥,现在还是冬天好不好!早着呢……不过当然要一起去啊。”
在这个寒冷的黑夜,人们怀着一些难以言明的东西,被温暖包围着入睡。
清晨是富美子女士和裕一郎先生一起开着车送悠介前往考场,也顺带捎上了跟悠介同目标大学的凑人。海斗执意要逃课送悠介去考场,结果被爹妈老哥三连击轰炸踢回学校上课。
走进考场,答题,走出考场。
明明是为此准备了三年,没想到就这样不紧不慢的一天之内稳稳当当的结束了。
似乎是意料之中、也有些意料之外的是,悠介会有这样不同寻常的平静态度。全力以赴过的悠介并没有恍惚、也没有遗憾,只有脚踏实地的实感而已。只是在一片白雪皑皑中,踩着随着温度正在消融的新雪飞奔向迎接他的家人们。
“那个……我有一个提议想要征得大家的同意。”
餐桌上海斗向在座的其他四位家庭成员:富美子、裕一郎、悠介还有薄荷,郑重地提出了一个正式提案。
结束目标学校的考试之后,悠介决定搬回家里一段时间,好好享受一下跟家人相处的时光,到了春天毕业再恢复独立。这段时间也一直会在家里。
“虽然在我的努力、加上妈妈同学的帮忙之下成功地转进了第二志愿的高中,但是在新高中里我的基础跟同学相比差得太多,所以现阶段很难跟上。”
悠介有些惊讶,他都不知道在他忙于备考的时候,海斗已经有在默默努力,付出实际行动了。
裕一郎先生点了点头:“没有关系,悠介之前学习的补习班也不错,只要时间安排合理我们可以为海斗报名补习班。”
富美子也表示支持。
但海斗却摇了摇头。
“我能就读现在的这所高中是私立,学费本来就高昂,为了把我安排进去,老爹和妈妈也是出了赞助费的。加上以后哥哥考上了名门私立大学和独立出去的费用,我再去那样价格高昂的补习班,怕是连薄荷的猫粮都没得买了。”
“不会,如果让小海担心这种事,只能说我们是无能的父母。”富美子女士只是很平静的说:“相信我和小裕仔,我们有能力支持海斗没有后顾之忧地做出最佳选择。”
听到这里,海斗显然也是有些惊讶,他将手放在鼻尖下,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似乎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谢谢妈妈,但是我其实想说——我想请哥哥做我的家庭教师,春天3月份开学的时候,搬到哥哥那里备考。”
悠介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海斗这样的选择貌似的确是目前最适合的。
“虽然哥哥那里距离学校比较远,通勤方面可能会耗一点时间,但是跟哥哥一起住会比较方便。而且哥哥上大学后也会有兼职家庭教师的打算,正好可以拿我当试验品。”
“诶?悠介上大学之后,连海斗也要搬出去吗?”裕一郎先生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舍。
“小裕仔。”
“我知道了,只要悠介那边没意见,妈妈和我没有反对的理由。”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悠介身上,悠介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除了答应,看来悠介也没有其他选择。家人的态度都是笃定自己稳了,好像现在就已经拿到了录取合格一样。
富美子女士和裕一郎与兄弟二人约法三章,一是悠介和海斗分担房租。悠介大学的学费过于高昂,一下子脱离父母的帮助是不可能的,但至少悠介可以开始兼职,多少算是进入了半独立的阶段,而海斗的部分由父母承担。二是兄弟俩每周都要一起回来家庭聚餐。三是薄荷也由两个人照顾,照顾薄荷的专门款项由富美子和裕一郎拨款,不得挪作他用。
似乎一切都画上了句号一样,但是悠介知道还有一件事情没能解决。
夜晚,悠介敲响了海斗的房门。
“海斗。”悠介在进门的时候反手将门锁上:“还记得我说过,合格之后会答应你一件事情吗?”
“嗯,记得,怎么了?不会是要反悔吧?”
看着海斗这副样子,悠介不禁笑了出来:“不会的,哥哥我是那种人吗?只是我想不需要等合格了,无论合格与否都无所谓了,我有些事情需要弄清楚。”
海斗坐在床上,而悠介拉着海斗的转椅有些吊儿郎当地坐下,还打了一个转。
“海斗打算怎么做?”
“嗯?”
“跟我这个哥哥同居之后打算怎么做?”
海斗有些惊讶悠介会用“同居”这种暧昧的说法,只能重复悠介的话:“同居?”
“难道不是吗?海斗其实很难藏得住心事呢。真的只是那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才跟爸妈提出这种要求吗?”
悠介的话语似乎触怒了海斗一样。
“那哥哥在这段时间的举动又是什么意思?”海斗的话语透出了许久不见的尖锐:“经常说那些误导性的话,还有那样亲昵的表现。是为了讽刺我吗?觉得玩弄我很有意思?”
“稍微有点事情就开始情绪失控,海斗什么时候才能冷静一点像成年人一样。”
“对哥哥的事情,我做不到。”海斗起身,看着好像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悠介更加激动:“我不过是个任性、暴躁、没用还态度恶劣的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而已。不像入江那样,可以跟哥哥上同一所学校,可以做哥哥最好的朋友!”
“海斗是海斗,凑人是凑人。不一样,也无法比较。”悠介抬头看向海斗,一字一句地说:“我对凑人和对海斗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海斗微微有些愣住。
“海斗要什么时候才肯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好好看一看身边呢?究竟要什么事情都自己独揽到什么时候?”悠介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很认真的对海斗说道:“海斗什么时候,才能放心地告诉我自己的想法,清楚地说出来自己的感受?”
海斗避开了悠介的目光,有些灼热的视线让海斗有些无地自容一样。
“说了又会怎么样,不想连普通的兄弟都做不成。”
“不是这样吧!海斗,不要给无法相信自己找借口,不要把错误推给别人。”
悠介的行为已经说明很多事情了,只是海斗一直不敢确定而已。
沉默了良久,海斗走到悠介身边蹲下,把头枕在悠介的腿上。
“我……喜欢哥哥,可以吗?”
悠介伸手理顺海斗的头发,轻声在耳边道:“可以哟。”
(长兄在前完,隐藏剧情、番外在资源群公开)
作者有话要说: 隐藏剧情只是为了安全考虑才用这种处理方式,请大家谅解。
☆、黑暗世界奏鸣曲:说谎的恋人(呈示部)(一)
作者有话要说: 黑暗世界组曲的故事都是以虐到心肝脾肺肾都疼为主,特别的黑暗,设定并非是真实世界,有些异世界的世界观,还有bad ending的故事。
但想要告诉大家的是,即使世界不堪如此我们也能站起来面对,迎面直击。即使是bad ending的故事某种意义上其实是good ending,是比两个人硬凑在一起更好的选择。
目前暂定三个故事,分别为——黑暗世界奏鸣曲:说谎的恋人;黑暗世界谐谑曲:尾巴泄密;黑暗世界狂想曲:暗淡的太阳。
特别篇作家变奏曲其实与其中的故事有关联,喜欢可以进群领取哦。
(一)
“乔总监好!”
面带微笑活力满满的高天笑从身后轻快地跳出来,拍了一下乔梓新的肩膀。
“早上好,天笑。”
乔梓新缓缓回头,露出了微笑。
“乔总监今天怎么这么晚?平常乔总监都是第一个到的……难道是睡过头了?”
古灵精怪的天笑是个头脑很好的大男孩,就是自律性有些差。一不小心就会熬夜打游戏追剧到睡过头,经常迟到。
“这倒没有,就是早上整理东西废了一些时间。最近眼镜的度数不太合适,总是看不清东西。”
“那乔总监可要好好注意了,剩下的这一只眼睛再看不见就彻底完蛋了。”
“可不是,所以说正好赶上这个项目收尾,今天下午开始休假去看看医生。”
乔梓新的眼睛是非常漂亮的桃花眼,笑起来水光潋滟、似醉非醉。虽然看起来十分有神,但实际上左眼看不见任何东西,右眼也有高度近视,靠着超薄镜片和特制隐形眼镜才能过活。
最近,公司的同事都开始慢慢察觉到了,乔梓新右眼的状况开始变得不明朗。更换眼镜的速度越来越频繁。眼部、头部的疼痛也愈演愈烈,甚至出现过因此终止会议的情况。
“就是就是,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对了,乔总监。看你的朋友圈……你最近开始养狗了是吗?”
“是的,名字叫贝琪,是个可爱的拉布拉多小公主。”
“乔总监果然很有爱心。”
“才不是有爱心,只是太寂寞了而已。”
并不是因为有爱心,也不是因为寂寞才会养狗。乔梓新养狗的真正原因,高天笑怕是打死也想不出来。
医生拿着检验的报告单,面色凝重地对乔梓新说的话,一直在他的大脑里回荡。
——受伤失明的左眼情况恶化,连带影响了右眼。打个比方,就像把快要枯萎的花跟新鲜的花放在一起,新鲜的花会加快枯萎的速度一样。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建议摘除左眼安装义眼,否则右眼的视力还会持续下降。但即使是摘除了左眼,你的右眼还是会有一定失明的风险。所以,请你务必做好可能失明的心理准备……
休假的原因,并不是像高天笑等同事所知的看病,而是摘除左眼的手术。至于拉布拉多犬贝琪,则是为以后有可能发生失明的情况做准备而饲养的训练有素的导盲犬。
除了公司的老板之外,所有员工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乔梓新十分感谢知道了全部情况还愿意继续雇佣他的老板。虽说当初在公司生死关头临危受命,让整个公司起死回生的人是乔梓新没错。但是如果乔梓新失明,那对公司来讲只是个累赘而已。然而老板对乔梓新的态度并没有任何改变,甚至对他的状况多加关心,表示希望乔梓新继续担任创意总监。
实际上,乔梓新的状况可能比老板想象得还要糟糕一些。即使是佩戴矫正镜,乔梓新现在的矫正视力也只能达到4。4左右。
也就是说,戴上眼镜的乔梓新与没戴眼镜的高度近视无异,只能看清近处的物体。而没有眼镜的乔梓新只能分辨出强烈的灯光,体型健壮的人的大概轮廓、或是大面积的明亮色彩。已经到了不得不进行眼球摘除手术的时候了。
乔梓新结束了工作后立刻住进了医院,摘除了那因承载了太多痛苦而不堪重负的伤眼。
那只眼睛的离去,就好像与过去彻底一刀两断一样。一直以来积郁在这颗眼球和头脑中的疼痛都被摘除,让醒来的乔梓新感到无比的轻松,好像换发了新生一样。可隔着绷带摸着空荡荡的眼眶时,舌尖却又有一些莫名的苦涩。
“走吧,贝琪。”
还缠着绷带的左眼眶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装上定制的义眼。以防万一、提前做好失明的准备,乔梓新已经开始学习盲文、练习在不戴眼镜的情况下跟着贝琪上街、更多凭借听觉和触觉感知周围的世界。
乔梓新表现出来的淡然态度让医生都感到惊讶和佩服,然而实际上乔梓新多少也是会感到一些失落和不安的。
说实话,乔梓新还没有做好向同事坦白的心理准备。在这种情况下,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遇上熟人。于是,乔梓新避开了公司周围的街道,与贝琪一同踏上城市里陌生的街道。
模糊的色彩和重叠的轮廓混合在一起,虽说比完全看不到要好上一些,但也实在好不到哪里去。碍于一些固执高傲的想法,乔梓新好像不想认输一样,不愿意把还能看见一点东西的自己归为盲人,拒绝戴上墨镜和盲杖出门。但没有眼镜状态下跟盲人没有太大区别的他,还是有些无法适应。不过好在有贝琪帮助,乔梓新不至于完全手足无措。
走累了的乔梓新找到一个僻静的小花园,在花园的长凳上坐下,解下了牵着贝琪的绳子,摸着贝琪的头。
“谢谢你,贝琪。总感觉被你拯救了呢……虽然嘴上说自己不寂寞,但是这么多年了都是自己一个人,果然还是会感到孤独啊。”
乔梓新示意贝琪可以去玩了,可贝琪并没有跑到草地上玩耍,依然坐在乔梓新的身边。
“怎么了?你可以休息了。”
贝琪的前爪搭在乔梓新的膝盖上。秀丽的头颅伸向乔梓新,红红的舌头带着口水一起糊上了乔梓新的脸。
“别这样,好痒、哈哈哈……贝琪!坐下来、坐下来。”
贝琪听话地坐下,尽责地待在乔梓新身边。
“贝琪是怕我寂寞吗?不用担心,我没问题的。快去玩吧!”
再三催促,乔梓新才感受到脚边贝琪毛绒绒热乎乎的触感消失,向远方奔去。
“竟然被贝琪担心了……我还真是没用透顶了啊!不过,有家人的感觉真好啊……”
虽然乔梓新完全是为了自己考虑才养了贝琪,贝琪一岁前完全是由导盲犬训练机构的人照看,乔梓新根本就没有接触过她,跟别说关爱她。但是贝琪完全不介意,十分愿意跟乔梓新亲近,甚至比一般的导盲犬还要关心他。
乔梓新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感受到如此亲近的陪伴了。贝琪的温暖让他不由得放松下来,靠在长椅的椅背上,开始思考。
他已经快30岁了,如果真的失明,那接下来的人生要怎么过呢?老板愿意雇佣他,是因为业务能力优秀的他现在还能看到东西,还可以继续工作。可真的失明了,丢工作是必然的事情。没了工作,要如何养活贝琪呢?要去学一项即使失明也可以继续营生的技能吗?就算以后可以工作、或是靠社会保障活下去,可贝琪的生命不过十几年而已,贝琪死了之后要怎么办呢……
乔梓新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死亡——自己的死、贝琪的死。才燃起不久的希望,很快被眼前一片模糊的绝望席卷。
“不行,不能多想了。”
不想被自己的思考打败而变得越来越悲观。乔梓新摇了摇头,召唤贝琪回家。
乔梓新拒绝为贝琪戴上铁网口罩,因此不能带贝琪一同进入地铁。所以他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跟着贝琪的脚步。因为听觉灵敏了很多的原因,周围嘈杂的人声显得更为喧闹,扰得他心神不宁。
突然,涌动的人群中有一个人摔倒,摇摇晃晃地撞到了乔梓新身上。没有抓紧绳子的乔梓新一松手,联系着贝琪与他的那根线,断掉了。他的另一双眼睛,在乔梓新一瞬间失神的时候,不知跑到哪里了。
失去了手中贝琪牵引着自己的拉扯感,无依无靠的无助感和无尽恐惧,在一片喧嚣中向毫无防备的乔梓新袭来。
“贝琪!贝琪!”
乔梓新疯了一样地向前冲去,想要追上贝琪。却不断地撞上行人,踉踉跄跄地要摔倒。周围充斥着狂躁的污言秽语,无情地鞭打着他。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成了虚无。明明还能看得见轮廓和色彩的右眼,竟然颤抖着将原本就模糊的色块扭曲融合起来。巨大的黑洞在眼前时隐时现,几乎要将乔梓新吞噬一般。
“贝琪!你在哪里?快回来!”
鸣笛,是汽车的鸣笛!鸣笛的声音从左耳的方向,尖锐地刺入了乔梓新的鼓膜,阵得他的大脑连带着一起嗡鸣疼痛起来。无力的四肢支撑不住强烈眩晕的头,乔梓新急促地呼吸着,感受到鸣笛声和一阵劲风从身边刮过。
“那个人怎么站到了机动车道上!”
“眼睛缠着绷带,是受伤的人吗?”
“哪里冒出来的精神病?”
“小心!哪边有车啊!快回来!”
急刹车时车轮与地面强烈摩擦的声音此起彼伏,将乔梓新关进了绝望的牢笼,四周好像被钢铁铸成的猛兽包围了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将乔梓新猛地拉走。巨大的公共汽车呼啸着冲过身边带起的汽油味和震耳欲聋的鸣笛,像巨龙一样与乔梓新擦肩而过,扬起了呛人的烟尘,模糊了乔梓新睁开的右眼。
“汪、汪!”
贝琪的叫声由远及近,熟悉的毛绒绒的温暖触感将乔梓新拉回了现实,让他刚刚陷入狂乱的大脑渐渐冷静下来。
乔梓新这才意识到,刚刚松开了贝琪的绳子,他一时慌乱之下冲出了人行道,跑到了机动车道的中心。
那只拉着自己逃离死神的手,依然握着乔梓新的手腕。而乔梓新正整个人倒在那人的身上。
“那个……谢谢你,你是……”
然而并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
缓缓地将热茶倒进茶杯,凭着水流进入杯中发出的声音的调值变化,乔梓新即使不看也知道杯子里的茶水满到了什么程度。
将茶水放在茶几上,戴上了眼镜的乔梓新在沙发上坐下,再次向对面的男人道谢。
“非常感谢您救了我。”
虽然戴上眼镜也看得很模糊,但乔梓新能隐隐约约地看出来男人带着口罩。
男人掏出了小本子和笔,写下一行字。
——我叫陈晨,不久前失声了,不能说话,但能听见。
虽然早就猜到了对方一言不发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残障,但是实际上确认了,乔梓新的心里还是有些乱乱的。
“真的很感谢您的帮助,如果不是您,我大概当场就……”
——不用谢。你的眼睛是怎么了?
“啊,最近刚刚摘除了病变的左眼。我右眼视力很差,就算是眼镜也只能矫正到高度近视。很抱歉,连救命恩人的脸我都看不清。”
乔梓新这才注意到,陈晨的字写得很大。笔画也被描过很多次,使线条变得粗而醒目。这样的细心让乔梓新说不出的感动。
——让我进你家,真的好吗?
乔梓新看到这样的文字不禁笑了出来。
“陈先生要是想害我又怎么会救我?当时的状况我虽然看不清,但是冲上来救我的只有您吧?真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贝琪走过来趴在乔梓新脚边,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疑似呜咽的声音,尾巴扫来扫去的。
——它在哭。
乔梓新伸手抚摸贝琪修长的头颅,靠近眼睛的地方的确湿湿的。
“对不起,贝琪,让你担心了吧。你什么都没做错,不要伤心了。”
贝琪的呜咽声还在持续,暖烘烘的肚皮覆盖在乔梓新的脚上,给他一种奇特的温暖。
——以后请多加小心。
“嗯,我会小心的,多谢提醒……忘记介绍自己了。我叫乔梓新,乔是大乔小乔的乔,梓是木加一个辛苦的辛,新就是新旧的那个新。”
——乔梓新?
“嗯,是这样写的。请在这里留下您的联系方式,我想要找一个方便的时间好好感谢您。”
——不用了,我没做什么。
“不可以,请您一定要留下联系方式。不然我不会安心的!对于陈先生来讲这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对我来说,这可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所以,拜托您了。”
陈晨犹豫了一下,缓缓动笔写下了一串号码。
“真的太感谢您了,我给您打过去。”
陈晨的手机响了起来,乔梓新的号码自然也留在了对方的手机上。
——你也很累了早些休息。我不叨扰了。
对方也有自己的事情,乔梓新不方便过多挽留。乔梓新将陈晨送到了门口,陈晨便不让他继续送下去了。乔梓新只能注视着陈晨模糊的背影,很快地与周围界线不分明的轮廓融合在一起。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