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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NO.1先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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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打过去不是吗?这是谁的意思?为什么不请示过我就擅自下决定?”

程渡闻言有些惊讶,略显严肃的眼神在严起亭脸上逡巡不定:“严总,这是您的意思,我们接到您的邮件,暂缓向对方注资……”

“等等,”严起亭已经听出来关键问题所在,立刻打断道,“我没有发过这样的邮件。”

程渡闻言打开手中的手提,翻出财务总监转发过来的邮件:“这封邮件是乔总转发给我的,是以您的名义发给他的,不止乔总,还有董事会的所有成员都收到了。”

严起亭专注地看完,又打开自己的邮箱check了一遍,肯定地说:“我没有发过这封邮件……等等,这个时间……?”

严起亭仔细看清了邮件的发送时间,是在上周一的下午三点,推算一下,那时候他正和项飞在心形礁附近潜水,怎么可能抽时间出来发邮件?

严起亭看着邮件,一个疑问无法抑制地从心头升起。

程渡看他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出声提醒道:“严总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严起亭疲倦地笑了笑:“没有,我只是有些分心了。”说完他拿过电脑,给自己的邮箱更改了一个安全系数更高的16位组合密码。

程渡疑惑地瞧了他一眼,不再追问,只是推了推眼镜,继续为严起亭分析目前的情况和应对办法,严起亭沉默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和他check要点。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程渡小天使终于出场了~话说我很喜欢这个角色,又帅又隐忍,还特别顾全大局,如果不是因为他爱上了严总,我应该会让他当一辈子黄金单身汉拒绝出售的吧23333。
另外,有小天使跟我说程渡和程泽的名字特别容易搞混,拉灯使悄悄滴表示,这是有原因滴!





第22章 DAY。11
严起亭让司机把他送回了春芳歇,请程渡进去坐坐,程渡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严起亭进门之后立刻打开了暖气系统,澳大利亚温暖的和风与B城寒冷的北风带来的对比实在太鲜明,他挂上外套,解开袖扣向厨房走去,顺便问了程渡一句:“咖啡还是茶?”

程渡挂上外套,浏览室内一圈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茶,谢谢。”

严起亭在厨房找了一会儿,抱歉地笑道:“不好意思,这边来得少,只有些简单的砖茶。”说完将茶具在茶几上一一摆开,和程渡一同坐在沙发上等水开。

程渡扫了一眼,看见严起亭所谓的简单砖茶是上等的普洱。他不动声色地笑笑:“严总太客气了,我不挑茶叶的。”

严起亭对他的稳重很是满意,一番客套之后进入了正题:“方才在车上,我见程先生似是有话想说?”

程渡点头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严总。其实齐主任那边我有路子,只是不知道严总平日作风,不好开口。”

严起亭心头一喜,随即道:“程先生见笑,名利场上哪有不动用些关系的,我可没有程先生想象得那么一尘不染。”

程渡笑了笑道:“我刚刚加入贵公司,能这么快得到严总青眼,实在是我的荣幸。”言外之意是提醒严起亭注意他初来乍到的身份,不要被人趁机钻了空子而不自知。

严起亭的目光在程渡的脸上转了转,爽朗笑道:“我看人向来很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程先生既然开了这个口,我相信自然是真心想帮我,而不是做个套子给我钻。如若程先生肯为严某引路,严某定当五内铭感。”

程渡正准备说话,茶盘上的水已经烧开了,发出了清脆的提示音。

严起亭礼貌地笑了笑,单手扶住袖口将水注入紫砂壶,洗茶、浇茶宠、冲泡、分茶一气呵成,这期间两人都默契地遵守茶仪避免交谈。

直到严起亭优雅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程渡这才端起拇指大小的茶盏啜饮一口,浅笑道:“严总太客气了,我也是食君之禄,既然贵公司看得起我,我自然要发挥些作用,以此来报效董事会的知遇之恩才是。”

严起亭点头表示深以为然,又和他扯了几句有的没的,直到程渡给出具体时间范围,两人这才算是把这事初步定下了。

“那么,告辞。”程渡走出大门,对送出来的严起亭道,“严总留步。”

严起亭微笑着又送了他一段,一直将程渡送上老赵的车,这才笑着挥手表示告别。

程渡走后,严起亭回屋,整理了一下资料之后就开始打电话。

确定这次卡壳的对象是谁后,他理出了一些有用的关系,一一与之联络后开始坐等电话。

这次的事情出得实在是有些蹊跷,明明安排好的一切瞬间脱离了控制,而事情的关键点却出在——

严起亭心里有些烦闷,不愿再多想,干脆将行李箱打开,把带回来的衣服放在床上一字排开,选了一件最看不顺眼的挂上了蒸汽挂烫机。

打开开关,等了半天也不见挂烫机出蒸汽,严起亭嘟哝一句,在抽屉里四处翻找起说明书。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今天下午的第一个电话。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回应了,他有些欣慰,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是小林。

小林既听话又懂事,曾几何时也是严起亭跟前的NO。1,但自从有了上次身在曹营的情形,严起亭就时常觉得有些对不住小林,但对不住的同时,又更加不想被这个人的出现再提醒到上次在华府所发生的事。

“……喂。”严起亭接通电话,突然觉得有点烦躁。

公司的事,项飞的事,小林的事,解宇之的事,像一团乱麻,没有头绪,堵得糟心。

“严总最近怎么不来找我?是嫌弃人家了吗?”电话一接通,小林娇嗔的声音就穿入了耳孔。

严起亭对这个软糯娇媚的声音突然有些不适应,伸出手按了按太阳穴。

“抱歉小林,我这些日子有点忙。”严起亭实话实说,声音听上去有些疲累。

“怎么了严哥?你的声音听上去不太好,要不要我过来照顾你?”小林总是那么温柔若水,善解人意,但很可惜,严起亭现在谁都不想见,就想跟这个不鸟人的蒸汽挂烫机过不去。

他看了一眼十分钟过去却淡定依旧的挂烫机,心想这可真是有趣得紧。那个地产界的大腕,金融时报上的封面人物,电台广播节目最爱讨论的钻石王老五,竟然在遭遇接二连三的挫折之后一个人在家准备安静地烫衣服?还有比这更可笑的吗?

哦,有,顺丰的拼音被大惊小怪的美国佬拼错,然后原样上了澳大利亚的小报这件事也同样可笑。

还有被人拐到澳大利亚转了一圈回来发现邮箱突然被盗,电话又同时没电的自己,更为可笑。

严起亭想着想着就按着酸痛的眼睛低笑起来,那边的小林被他给吓了一大跳。

“严哥你现在在哪?你没事吧?我这就过去找你。”

“你来找我?你找得到我么?”严起亭没来由地一阵心烦,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让他的情绪突然脱缰。他忽然沉下声来,对着电话那边毫不留情地说道:“还有,记住你的身份,以后少来管我的事儿。”

小林彻底被他吓得没声音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严哥最近究竟是怎么了?他以前不这样的……

小林的脑海里浮现出上次在华府的情景,想起上次在严起亭床头看见的那张扣过来的照片,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那个人,好像是……?

“严哥你怎么了?你不要我了么?求求你别吓我……我去找你,我这就去找你,我一套一套去找,总能找到……”

严起亭更加烦躁,对着电话那边就是一声吼:“我在情人家里,你找吧,你把这个城市翻过来,找吧,你慢慢找!”

小林被他吓得不敢说话,严起亭以为耳根清净了,正准备挂电话,却听见那边嗫喏一句:“我跟了你这么久,我太了解你了。你不会去情人家的,你现在肯定在自己的地方。等我,我马上到。”

电话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严起亭看着手机无奈地笑了笑,转而扔开了电话,将头慢慢地埋在膝弯里。

是吗,我不会去情人家吗?那华府算什么?解宇之算什么?项飞呢?又算什么?

严起亭闭着眼,在脑海中慢慢梳理这十多天以来发生的事情。

项飞的突然出现和转了180度性向的追求,究竟是怎么回事?

邮件是怎么回事?地皮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睡了一觉醒来,感觉好像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合约、解围、旅行、困局,看似毫无关联,却一环扣着一环。若背后没有一只看不见的手,那只能说这些事情实在太巧合了。

严起亭想起先前那个奇怪的梦境,想起梦境里的项飞和那把嗜血的镰刀,心口堵得发慌。

不,不可能是他。

合晟和启初现在在同一条船上,项飞不可能拿出上百个亿来打水漂,除非他疯了。

他疯了吗?

严起亭摇了摇头。

不,他没疯,倒是自己快疯了。

那个人眼里的炽热快把他烧疯了。

严起亭深深吸入一口气,回想那个眼神。那是一种可以吞噬人所有意志的眼神,不需要离得太近,就算是隔着那层折光的镜片都能直达人的心里,让人害怕,又让人为之动摇,内心雀跃不已。

这种矛盾的感觉是如何汇聚到一个人身上的,实在让人费解,但那个人就是给了他这种感觉,犹如一朵盛放的蔷薇。

有刺,却又甜美。

……是什么呢,现在这种感觉。想要伸手抓住,又害怕被灼伤的感觉。

是了,是那个眼神背后隐藏着的东西。隐藏在那个人眼底的,一种呼之欲出,却又毫无迹象可循的东西。

那里面,好像隐藏着一个他永远也到达不了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严起亭忽然想起了些什么,揉了揉酸痛的眼睛,从膝弯中抬起了头。

他从手机里找出来一个分组,按下长期负责启初事务的段律师的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段律师永远一板一眼的声音:“严总,您好。”

严起亭嗯了一声,道:“段先生,我手上有一套……已故朋友的房子,贷款没完,我现在想接手,怎么走程序?”

段律师顿了顿:“那要看你准备接手到什么程度。”

“我要全款买下来,我要把户主的名字改成严起亭。”

段律师的声音传来,理智依然:“好的。如果贷款没还完的话,需要找到房子现在的继承人,由继承人还款给银行后严总再行向继承人买入。如果严总不放心,我可以去跟进这件事。”

严起亭想了想道:“行,这件事必须你亲自去办,其他人我不放心。对了,法定继承人可能有哪些?”

“那就多了。首先考虑三代以内的直系血亲、配偶,接着考虑旁系,如果他去世的时候父母还在,那么还有他的兄弟姐妹,如果他的祖父辈还在,那么他的叔伯兄弟以及叔伯兄弟的直系血亲也有继承权。”

严起亭听得头疼,只能开门见山道:“段律师,麻烦你帮我查一下解宇之可能的合法继承人有哪些,我要在近期就拿到华府的产权。”

段律师简单地答了一句好,又在临近收线的时候加了一句节哀。

严起亭一时间愣住了,直到电话那端传来嘟嘟的声音,这才呆呆地将手机扔回了床上。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收到的第一声节哀。







第23章 DAY。11
严起亭挂掉电话,往床上一栽,拿着说明书继续研究了起来:“……首先要加水。”

严起亭瞥了一眼崭崭新新空空如也的水箱,继续往下看:“接通电源,选择功率,等待十五秒,就会有水雾,哦,那很简单嘛。”

他跳下床,拿起水箱到洗手间接完水,发现忘了刚才水箱是怎么放的了。

“头朝上还是屁股朝上呢……嗯,这有个孔,这有个突起,那么应该是这样……”严起亭一边分析一边把水箱重新装回座子上,听着咕嘟咕嘟的声音拍了拍手:“成了!简单!”

刚把衣服挂上去,蒸汽还没起,手机就又响了起来。严起亭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你好,我是严起亭。”严起亭接陌生电话的习惯是首先自报家门,这是一个商务人士的基本素质。

“严总,是我。”电话那边传来轻松慵懒的声音,能让人不由自主联想起这人现在可能正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严起亭取下蒸汽熨斗,用耳朵和肩膀夹住手机:“项总?”

项飞悠闲地哼了一声:“已经有小半日不见,不知严总有没有想我?”

严起亭听见这个声音,动作顿了一下。虽然没有确切证据可以证明地皮的事儿和项飞有关系,但邮件的事儿始终让严起亭如鲠在喉,对待项飞的态度便不由得有些生硬:“项总魅力非凡,严某自然愿同无数仰慕者一起,甘拜在项总的石榴裙下。”

项飞却似乎很习惯严起亭的突然冷漠,毫无所觉似的继续调笑道:“严总真是谬赞了,项某何曾穿过石榴裙?不过如果严总喜欢,项某愿博佳人一笑。”

严起亭深感无福消受:“想不到项总还有如此雅兴,然则严某不爱红装爱武装,项总若能穿上警服做一回人民护卫,想必严某定然会为项总之风采折腰。”

项飞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严总若真有此意,项某自然甘愿奉献。莫说扮一回人民卫士,就是严总让我弃商从戎,我也绝无二话可讲。对了,合同签订后咱俩还没有好好庆祝过吧?我请了调酒师,严总这会儿如果有时间的话,不如过来我家坐坐?”

严起亭还在等程渡回话,担心喝酒误事,婉拒道:“项总若说到调酒师,这儿便有一个现成的。不如咱们春芳歇见,我给项总好好露一手?”

项飞哟了一声:“能得严总如此礼遇,项某可是荣幸之至,严总等我半小时,我马上到。”

严起亭笑道:“不急,我也得买些材料。”

项飞道:“既然如此,严总不如等我过来再一起去?”

严起亭只得应了,再一次打电话把可怜的衣服们交给了家政人员。

挂掉电话,严起亭把酒柜里可能用到的酒在流理台上一字排开,又将净水器中的水引进冰格,放入冰箱急冻室。

春芳歇这边由于不常来的关系,冰箱中空无一物,连电都是现插的。

准备好一切后,严起亭又接到几个董事会成员打来的电话,询问地皮的事情,又问他为什么不开机。

严起亭担心被项飞知道内情,给程渡发了条短信告知他另一个私人号码之后就直接更换了SIM卡。

忙完这一切刚刚坐下,阿斯顿马丁夸张的引擎声便从外间传来。严起亭不慌不忙地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这才走到玄关打开车库大门。

蓝色跑车闪电般驶入,流畅得仿若一条游鱼,车上的人故意摇下窗户,在严起亭面前来了个90度漂移入库。跑车的轮胎带起一连串的草皮和泥浆,严起亭斜倚在门口,愣是淡定得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引擎声熄掉,项飞抛着钥匙从车库走了出来:“严总好镇定啊,这么信得过我?”

严起亭从门框上直起身,放下抱在胸前的双手:“哪里,我是被项总的威风八面给震慑住了,站在那边不敢动呢。”

项飞哈哈大笑,摘下鼻梁上的眼镜压上前来:“严总真是处变不惊,项某佩服……不知是不是项某的错觉,每次看见严总,都觉得严总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郁的荷尔蒙?”

严起亭微微躲开,一边换鞋一边伸手带上了门:“我想项总还不至于这么饥渴。”

项飞嬉笑道:“我看见严总就饥渴,严总都不让我进去喝杯水吗?我可是大老远赶来的呢。”

严起亭优雅地笑笑,很没有同理心地对他说了一句:“超市有水。”说完便径直走了出去。

项飞促狭地笑了,迈开长腿跟上。

两个帅得出众的人一起,走到哪里都极为引人注目。两个人在生鲜区和水产蔬菜区逛了一圈,买了些水果和熟食,结账的时候居然被偷偷递了纸条。

项飞笑道:“严总这样招人,我可不敢把你一个人放着。看样子我必须24小时黏着你才能高枕无忧。”

严起亭笑了笑:“项总岂知人家不是托我转交给你?”

项飞道:“哦?给我的?那么请问严总我是否有处置权?”

严起亭本来就没当回事,随手把纸条递了出去:“项总请便。”

项飞接过纸条,表情不变,只悄悄在手心里把它搓成了一溜儿,趁对方不注意扔进了路边的窨井盖里。

项飞看着严起亭熟练地洗切柠檬樱桃和其他水果,忍不住伸手拈了一片放进嘴里:“想不到严总还会做这些细致活儿。”

严起亭笑了笑,唇角是项飞熟悉的优雅弧度:“我这人想不到的地方可多了,欢迎项总一一探索发现。”

项飞上一世和他在一起呆了八年,知道他在遇见他之前曾经混过一段时间,但没想到连调酒他都会,而且可能比很多酒保都玩得好。

项飞饶有兴致地看着严起亭从冰格中取出冰块,然后从流理台上取出几瓶酒,传瓶、示瓶、开瓶、量酒一一做全,再将酒液和配料按顺序倒入雪克壶,摇晃十秒,又用将近十秒的时间做了套花式,接着开壶、倒酒、点缀水果,一气呵成,直看得人眼花缭乱。

直到严起亭将杯子推到项飞面前,优雅地做了个请的姿势,项飞才回神打量那杯色泽瑰丽的鸡尾酒。

这杯鸡尾酒卖相极好,色泽鲜艳有如春花绽放,香气甘醇浓烈,入喉还伴随着各样水果的清新味道,让项飞有些惊讶。

“这种酒叫什么名字?”

严起亭清洗着手中的雪克壶,微微含笑道:“一时兴起调制的新配方,还没有名字,项总可愿赐名?”

项飞支着下巴想了想,唇角泛起一抹奇异笑意:“依项某之愚见,此酒入喉如同和风拂面,春意盎然,正如春思赋所云‘解宇宙之严气,起亭皋之春色’,不若叫做春思赋?”

“春思赋?项总学识渊博,严某甘拜下风。”严起亭讶异于这句诗词中竟然藏有他和解宇之两个人的名字,微微愣神之间,将名字念了几遍。

“春思赋……春思赋……有点儿意思。”

严起亭正在唇齿间细细琢磨着这个名字,不留意已被人揽入怀里,收到一枚情深意切的深吻。

这一吻缠绵悱恻,直到两个人都微微有些轻喘,项飞才舍得分开双唇,在他脸上唇角逡巡啜吻:“严总可是想起了什么?”

严起亭的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和哀痛,这种难以得见的神情被项飞准确无误地收入眼里,心底不由升起一丝温情。

也许,这个人,曾经有那么一点点爱他。

项飞或许并不知道,他现在的眼神温柔如水,透露着浓烈的爱慕和痴迷,让严起亭宛若陷入一池荡漾的春水里,沐浴在这样的眼神之下,不知为何,忽然让他想起了相似的某个眼神。

厨房里的氛围呈现出一种难得的脉脉温情,既不若两人时常爆发的那种灼烧灵魂的浓烈,又不若一夜春露逝水流的凉薄,而是一种浓稠的,化不开的情愫,这种情愫如同春蚕吐茧一般,不需要动作,不需要言语,已经在无形之中一丝一丝地将两个人缠绕、包裹了起来。

“去卧室?”项飞不愿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自然要趁着严起亭难得暴露出来的脆弱瞬间,一举将人拿下。

严起亭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项飞便当做是他默许了。一路抽丝剥茧地托着人来到卧室,几个熟练的吻挑起两个人的激情之后,项飞在床头摸索着:“东西呢?”

严起亭微微清醒:“什么东西?”

“ndoms,不然呢?”

严起亭嗤他一声:“那种东西这里怎么会有?”

项飞笑问:“严总平时不住这里?”

严起亭心里一转,不打算让他知道自己常住华府,道:“我这段时间一直住这。”

项飞心头一喜,在他唇上啄吻一下,跳了起来:“我去买。”

严起亭蹙了蹙眉,刚刚涌上来的情…欲已经褪去许多。虽然项飞总能适时地点燃激情,但这不代表着他能随时突破自己的心理防线,要知道让雄性动物雌伏首先就是一件违背他们天性的事情,更何况是严起亭这样纯得不能再纯的纯爷们儿。

他用手背轻轻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纷乱杳来的思绪:“嗯,去吧。”

项飞飞快地抓起地上的衣服,拉开他的手,亲吻他的眼睛:“等我。”

项飞出去没多久,严起亭就一件一件拾起了地上的衣物,穿戴整齐后坐到了客厅,眼里闪烁着难以捉摸的情绪。

电视里的默片新闻换了一茬又一茬,严起亭只那么沉默地坐着,宛如一尊塑像。

不知过了多久,严起亭听见门铃的声音,以为是项飞回来了,起身开门。

门开了,门外站着的却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是你?”严起亭蹙眉道。















第24章 DAY。11
项飞回来的时候,大门正敞开着。

他心里一动,出来的时候明明有关门……难道是小偷?

不会,这个小区治安很好,不会有事。他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在附近找了一根趁手的木棍,悄悄进门。

侧对着门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人影,项飞一见,宛如一盆凉水浇进心窝,熊熊的火焰顿时熄了一半。

是小林。

不知为何,项飞的第一反应是找了个角落躲了起来。他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上出现在这个地方,甚至有一瞬间他下意识觉得是严起亭打电话把人找过来的。

项飞的心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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