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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NO.1先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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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起亭一边与众人谈笑着一边频频举杯,却发现方知墨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边的程渡身上。
严起亭觉得奇怪,不免多留意了一些,发现自己挡住程渡的时候方知墨的眼神会闪烁一下,然后移向桌上的菜肴。再看席间其他人的态度,严起亭心里咯噔一声,立马帮程渡挡了几轮酒。
“程先生,咱们还是再想别的办法吧。”严起亭趁着上洗手间的间隙,将程渡拉到外间的走廊上。
他的确是很着紧这次的土地投标,但他并不想牺牲下属的色相去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且看程渡的样子,似乎对那个方知墨的想法并不知情。
程渡这会儿有点微醺,手肘撑着护栏,反射弧略长地看着楼下的大堂道:“怎么了?为什么突然……?”
严起亭想说你没见着席间那群人全都盯着你灌么,但话到嘴边又突然不知道如何启齿。
“你听我的吧,一会儿他们再让你喝你就装醉。”严起亭对付这个有经验,谁也不会去灌一个醉得爬不起来的人。
程渡站起身,手一滑打了个趔趄:“没事,我有数。”
这间酒店的大堂挑高足有六七米,程渡这一手滑把严起亭吓了个够呛,连忙一把把人捞了回来:“算了,别喝了,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我又没醉。”程渡捂着嘴皱眉道:“你先进去吧严总,我去趟洗手间。”
严起亭无奈地看着隔间的门嘭的一声关上,转身回到包间。
席间依旧觥筹交错,众人都喝得七七八八了,只有方知墨的眼神依旧冷静清醒。
“方处,我敬你一杯,”严起亭端起酒向方知墨那边举了举,“我干了,你随意。”
方知墨拿起杯子,在手里把玩一阵,这才向严起亭举了举:“严总随意就行。”
严起亭一仰脖喝干了小杯里的白酒,从眼缝里看见方知墨抿了一口杯沿又放下了,杯里的酒半点儿没少,心里的猜测更加深重。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严起亭放下杯子,看见来电显示是程渡,站起来对众人道:“抱歉,失陪一下。”
那边几个和严起亭也算是喝熟了,挥挥手道:“严总随意,咱们自助,自助。”
严起亭笑了笑,对方知墨点了点头,走到外侧的走廊上才接起电话:“程先生。”
程渡那边半天没说话,严起亭只听见一阵急促的呼吸。
严起亭的神经一下子挑紧了:“怎么了?”
“严总……”那边说了两个字就不说话了,接着严起亭便听见那边传来呕吐的声音。
“怎么回事,都醉成这样了还说没醉?”严起亭不知道程渡的酒量,有点后悔刚才没帮他多挡几杯。
“你还在刚才的洗手间里没?”严起亭一边走一边道:“你在那呆着别动,我马上过来。”
程渡呜哩哇啦吐了一阵,晕晕乎乎站起身,按下马桶上的抽水键,手指因为发抖的原因差点把电话给掉水里去。
“在,我在……第三个隔间里……抱歉给您,添麻烦了。”程渡慢慢在马桶盖上坐下来,感觉整个洗手间都在翻滚。他情不自禁又按了一下水箱,因为他有点担心马桶会翻到自己身上,里面的呕吐物飞出来溅自己一身。
“说什么呢,你也是为了公司才这样的。”严起亭加快脚步向洗手间走了过去,走到第三个隔间的时候,听见里面正在冲水。他以为程渡已经出去了,拿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
程渡那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土耳其进行曲》在洗手间里响了起来,严起亭敲了敲门,里面又是一轮冲水声响起,无人应答。
严起亭已经无比确定人就在里面,一边敲门一边喊:“程渡!程渡你干嘛呢?开门!”他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谁知里面又慢悠悠地冲了一轮水。
严起亭无奈,抬头看着洗手间隔间上的缝隙,寻思着要不直接翻墙过去得了。
刚脱下外套撸起袖子,那扇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严起亭推门一看,担心的情绪吧唧一声全摔碎了,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笑声。
只见程渡两只手稳稳地抓住两边的扶手,正襟危坐在马桶盖上,严起亭觉得这人这时候要穿的是龙袍没准能让人以为他马上要登基。
“您这是……?”严起亭憋着笑,对程渡道。
程渡微微抬起头,看他一眼,把手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
严起亭以为他想让自己听什么,立刻闭了嘴,压低声音道:“怎么了?”
水箱放满了水,发出“嘭”的一声轻响,程渡像个正在主持着什么仪式的祭司,缓缓转身,食指中指并拢,慢慢地按下了其中一个键。
“哗——”水箱应声再次泄洪,程渡满意地勾起一边唇角,推了推眼镜,再次把手放回了扶手上。
目睹了这一庄严仪式全过程的严起亭,笑得肚子疼。
严起亭好不容易把“皇上”从“龙椅”上架了下来,从他的口袋里翻出车钥匙解了锁,打开后座的门,把人放上去躺平了,这才回到包间应付众人。
严起亭冷眼瞧着,那个姓韩的看上去就是个傀儡,方知墨说什么就是什么,心道这席不设也罢,对方要的东西只怕己方是给不起。
这么想着,严起亭的攻势就猛烈了些,就是要把这剩下的三个都灌趴下打发走。
姓韩的和另一个陪席早就不胜酒力,哈哈笑着打起了太极,而方知墨也显得意兴阑珊,于是这顿饭就这样散了。
散席的时候,方知墨走到严起亭旁边,不经意问道:“程渡呢?”
严起亭按下电梯按钮,笑道:“说是喝得有点多,先回去了。”
方知墨哦了一声:“怎么也没给我打个招呼就走了。”
严起亭的笑容始终优雅和善,他不动声色地话里有话道:“抱歉方处,我看他醉得挺厉害,就擅作主张让他先回去了。方处要是觉得不尽兴,咱们再换个地方续摊?”
方知墨平视前方的眼睛终于挪了过来,看着严起亭道:“严总和程特助的关系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
严起亭笑了笑,转移开视线:“普通上下级而已。”
这句话说得模棱两可,尤其是那一碰即分的眼神拿捏得恰到好处,方知墨的拳头明显捏紧了。
严起亭扶了扶电梯的感应门,对三人道:“方处,韩科,B2到了,我的车在B3,就不远送了。”
韩科哈哈笑道:“严总以一敌三真是好酒量,我和小朱都快走不动道了,咱们这样,下次再喝,下次再喝。”
方知墨率先走出电梯,几个人互相挥了挥手,又客套几句,严起亭便关上了电梯门。
在电梯关闭之前,严起亭对着方知墨友好地笑了笑,收到了对方一个带着思索的眼神。
“呼……”电梯门终于关闭了,严起亭拉了拉领带,靠在轿厢门上。
此路不通。
严起亭打开程渡的途锐,发现这人睡得规规矩矩的,和刚才扶上车的时候完全一样。他坐上副驾,打开通风换了换车里的酒气。
电话铃声响起,是老赵。他把车位号报给老赵,靠在椅背上眯起了眼睛。
车窗被人敲了一下,严起亭睁开眼,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严总,好巧。”车窗刚摇下来,项飞就迫不及待地把手搁在了窗弦上。
“项总怎么也在?这几天忙什么呢,去你公司也找不见人。”严起亭按了按眉心,想起这人上次说走就走的样子,和现在这副笑嘻嘻的样子实在搭不上边。
“忙什么?没忙什么啊。”项飞点了点车窗,绕到另外一边上了驾驶室:“等司机呢?”
“嗯,”严起亭看项飞踩着刹车按下了启动键,问道,“怎么,项总改行做代驾了?”
“是啊,毕竟我是十项全能选手嘛,”项飞嘻嘻笑着,凑近了道,“严总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严起亭心里一动,略略避开了些:“项总没喝酒?”
项飞闻言愣了愣,随口道:“啊,我就是路过。”
严起亭哦了一声:“过路的还能路过停车场,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项飞噗嗤一乐:“怎么,严总以为我来做什么?”
严起亭看项飞真打算开车,扣上了安全带,划开手机给老赵打了个电话让他不用来了。
“项总来做什么我可管不着,”严起亭挂掉电话指了指后座,“先把人送回去,他家在知微路。”
“送回去可以,然后呢?”项飞边开边道:“司机退场,主角登台?”
严起亭收起手机,偏过头道:“我怎么觉着,这话闻起来有点酸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失踪了好几天的项总出现了,他去干什么了呢?反正肯定不是去做善事了……
第33章 DAY。15
项飞调下车窗,把卡递给门岗,刷完之后放回自己的外套口袋里:“酸不酸自在人心。”
严起亭无奈:“上次在麓溪山狂飙到300码的是谁?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电话打不通,公司也找不到人,这会儿是怎么了,想通了?”
项飞看也不看他道:“想通什么?”
严起亭靠回椅背上,叹气道:“你对我的过去究竟是抱有什么样的幻想?你要真是混圈子的就该知道,我过去就那样。一个小林就给你吓成这样,那要是安娜,薇薇安什么的来了,还不吓得你坐火箭直奔去月球?”
严起亭本是玩笑,谁知项飞盯着路面的神色却黯了黯:“再也不会有什么安娜和薇薇安了。”
严起亭听着这话不对劲,警惕道:“怎么……?”
再也不会有了。
项飞紧紧地盯着路面,一路上不再说话。
车子缓缓地开进程渡所住的小区,在地下车库的停车位上停了下来。
严起亭拉开后座的门,正要去扶程渡,却被项飞拉到了旁边。他喝了点酒,站得不是很稳,一下就被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项飞拉开严起亭,一把拽起程渡的手,像拖死猪似的粗暴地架到肩上:“几楼?”
“33。”严起亭按下电梯按钮,率先走了进去。
项飞气鼓鼓地扛着人走进电梯,站得离严起亭远远的。
严起亭无奈地看了一眼那边,按下了33楼的按钮。
项飞走到轿厢里面,依然是气呼呼的,猛地一个转身过来,嘭的一声,程渡的额头在厢门上磕了一下。
程渡醉得厉害,这样一磕之下居然还没醒。他的脑袋耷拉在胸前,鼻梁上的眼镜早就在拉拉扯扯的过程中变得松松垮垮的,这会儿终于掉了下来,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严起亭俯身捡起眼镜,看清楚眼镜腿内侧隐藏着的Logo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项飞站得虽远,但却一直从光洁可鉴的镜面里盯着严起亭,这时候看见他的表情,哼笑一声:“严总嫌我碍事了?”
严起亭从刚才在车上开始就怄着火,这会儿项飞酸溜溜的语气彻底惹恼了他:“我说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儿?能不能正常点儿?”
“我怎么不正常了,严总?”项飞的眼神在无框眼镜后面闪烁着,情绪复杂。他意有所指地道:“你不是不喜欢这款的吗?这会儿叹的又是什么气?”
严起亭闻言把眼镜捏得咯咯直响,恼火道:“我喜欢哪款跟你有关系吗?你……”
电梯门忽然叮的一声打开了,外面站着一个漂亮的女生。
严起亭即将脱口的咒骂压在了喉咙里,和项飞同时间看向了轿厢外面。
女生看见电梯里高大的两个男人和同时投过来的像要吃人般的诡异眼神,缩了缩脖子:“那个,我等下一趟。”
严起亭缓了缓神情,打起精神对女生笑了笑,按下了关闭按钮:“抱歉丫头,我们有些纠纷。”
女生讶异之下对着两人点了点头,暖心地笑道:“没关系的,有矛盾就好好化解哦!祝你们早日和好!”
电梯门再次关闭,这一打岔之下,两个人已经找不回刚才的话题,一路沉默着来到33楼。
“……进去吧。”项飞把程渡交给严起亭,转身去按电梯按钮。
严起亭接过程渡,伸手在他身上翻找房门钥匙。
程渡家门口是一片光洁的大理石,严起亭从大理石里模糊地看了一眼,忽然感觉到哪里不对。
他转过头一看,发现项飞低着头,转过去的肩膀正在微微发抖,一只手撑在墙上,而另一只手捏成了拳。
“妈的,你等会儿,”直到现在严起亭才弄明白这货误会了什么,快走两步到电梯跟前,挡住了已经打开的电梯门,“你是不是觉得我送人回家就一定得发生点儿什么?”
项飞的眼神闪了闪,缓缓垂下,盯着地面道:“以我对严总的了解,是。”
“是你大爷!”严起亭恼火地从程渡身上摸出钥匙,转身打开了门,指着项飞道:“等着,等老子出来再收拾你。”
项飞抬起头看了一眼严起亭,手指停顿在电梯按钮上,眼神纠结。
严起亭把步履蹒跚的程渡架回房间,自己也被拽得东倒西歪的。口干舌燥的他把程渡放在床上,起身进厨房倒了杯水。
妈的,那小子是专门来气人的么。
严起亭越想越气,把杯子重重搁在流理台上,又倒了杯水端到程渡房间,给人灌了一点下去。
程渡喝了点水,像是终于恢复了讯号似的哼了一声:“……好疼。”
严起亭无奈地看了一眼程渡额头上的红印,帮他把外套和袜子脱了,塞进了被窝:“抱歉了程先生,最近似乎特别流行盖章。”
程渡无意识地抓了一把,正好拽到严起亭脖子上的领带,一下把人拉到了床上。
“严……总?”程渡的眼睛微微眯着,上挑的眼尾掩映着发红的眼睛。
“嗯,是我。你醉了,程先生。”严起亭从程渡手里拽回自己的领带,指了指放在水旁边的钥匙和眼镜:“水在这里,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我给你放一天假。”
“……哦。”程渡眯缝着眼瞧着严起亭,盯着缓缓关上的房门哦了一声。
严起亭出来的时候项飞正坐在电梯门口,嘴里叼着一根烟,脚边的地上还扔着两个烟头。
“项飞,你还有没有点儿公德心,”严起亭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烟头扔进垃圾桶,“旁边就是垃圾桶你见不着?”
项飞的头发乱蓬蓬的,领带被扯得歪到了一边,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像只坐在地上的流浪狗。
严起亭俯身捡烟头的一瞬间,不注意露出了左手手腕上戴着的运动手环。项飞的眼睛在碰触到那个手环的瞬间一下子明亮了起来,一把拽住严起亭的手,往自己怀里一带。
这本来应该是一个非常经典的拥抱镜头,只可惜现在的角度不太巧妙,严起亭被项飞拉得一个趔趄,脑袋撞在了他的鼻子上,而项飞的后脑勺一下磕在大理石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喿你搞什么鬼……”严起亭晃眼看见这货的鼻子都被撞流血了,赶紧想起身找张纸什么的,谁知项飞愣是不松劲,狠狠地勒着他,使劲往自己怀里按。
“……我以为你不会出来了。”项飞低声说话,声音闷闷的。
严起亭愣了愣,干脆放弃挣扎,任由项飞把鼻血擦在自己价值不菲的Zegna外套上。
真是奇怪,这人只要稍稍示弱,他就自动缴械投降了。
不但投降,还得反过来安慰人家。
“怎么会。我都说过会出来的了。”严起亭把腿从项飞身上抽下来,重新在地上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着力点,接着用手安抚似的拍了拍项飞的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么?”
项飞愣了愣,摘下自己的平光眼镜扔到地上,把眼睛靠在了严起亭的肩膀上。
是啊,严起亭从来没骗过他,全是他自己自觉自愿的。
一开始,只想着呆在他身边就好。
可后来,却忍不住想要更多。
想要他的一切,想要独占他全部的爱。不,不光是爱,他的喜怒忧憎,他的所有感情,全部都只归我一个人。
太贪心了啊,项飞(解宇之)。
项飞贪婪地在严起亭的脖子上蹭了蹭,虽然知道保持这个姿势对方肯定很不舒服,但他就是贪恋现在的这种感觉。
这种被宠着、被惯着的感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严起亭的背都快僵了,终于感觉到脖子上湿漉漉,热乎乎的,也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唉,真是输了。严起亭想。
这天是2017年11月30日。
这天也是严起亭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爱”。
他近距离看着项飞,产生了一种本末倒置的感觉。
怎么就昏了头了呢?
明明喝得并不多,脑子也还算清醒,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最近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太多,严起亭根本来不及思考这个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人到底去做了些什么,他也来不及思考这人身上带着的太多疑点,太多谜团,遵从一种叫做“爱”的本能,放弃一切思考,只为了让这个人不那么难过,只为了让这个人的眼睛里不再流露出痛苦和失望的神情。
真是输了。严起亭这样想着,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视觉一旦消失,其他的感觉就变得分外明显,火热的吻落在眉间,落在脖颈,让人沉迷。身体碰撞之间,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向他袭来,这种感觉他从别人的表情里体会过,但终于轮到自己的时候却有点转不过弯来。
他不知道自己的手应该放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尽量不那么奇怪。
他只能用手背搭在自己的眼睛上,从指缝里偷偷看着眼前的人。
项飞的脸近在咫尺,表情显得有些沉溺。从他的额头渗出来的汗水一路滑向脖颈、肩膀,身上各处的细密汗珠都在灯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严起亭偏过头。
这样的表情他有些抵抗不了,这一刻只想赶紧把脸转开给自己的脑子降降温。
眼前的这具身体线条刚硬修直,肌肉起伏明显,腰际的人鱼线漂亮得让人嫉妒。
可这明明就不是严起亭喜欢的那种身体,为什么现在却觉得性感得无可救药?
不管是肌肉收缩带来的视觉冲击,还是项飞的眼神带来的难言冲动,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冲击着他的神经,兴奋感传达到大脑皮层的时候引起了身体各个细胞细细密密的战栗。
“唔……”严起亭喘了几口,立刻咬住了牙,他不想听到这种奇怪的声音从自己的喉咙里溢出来,但当他咬住牙的时候又深切地感觉到了窒息。
妈的,快要疯了。
严起亭的内心极力挣扎着,和身体里传来的快意做着斗争。
这时他听见项飞在他耳边发出的低声喘息,在他敏感的神经上奏响了一个最重的重音。
这声音告诉他,面前的人和他有着同样的愉悦感受,羞耻感在这一瞬间轰然褪去。
而随着羞耻感的逐渐褪去,理智也跟着崩塌决堤,项飞的神情和他自己过去曾经体会过的感觉叠加在一起,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这天是2017年11月30日。
All in纪念日。
作者有话要说:
八年vs15天,你信吗?所以说性格决定命运,思路决定出路啊,同学们(敲黑板划重点)!没有什么比一个强大的敌人突然向你示弱更加能够打动人心的东西了。
当然了,严同学也确实是昏了头了哈哈哈,邮件的事情你忘了吗亲!
还有就是我养了三十多章的亲儿子呀,终于被吃掉了,嗨呀,好心疼啊……(叹气)。
第34章 DAY。16
程渡起床的时候有点心慌。
他的梦里出现了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一个男人。
程渡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冲进淋浴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惊魂甫定。
他是一个无性恋者,从10多岁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他第一次梦遗所梦见的是蹦极,甚至连□□的时候都不会想起来任何人的脸或者身体。这是无性恋者的特权,他们只爱自己。
可是昨天,严起亭出现了。
严起亭送他回家,帮他脱掉了外套,给他喂了温水,这些都还很正常。
可不正常的显然是他自己。在严起亭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的指尖划过严起亭颈间温热的皮肤,向下一把拽住了对方的领带。
然后这件事的走向就完全不正常了,本来该走掉的严起亭没有从他的手里拽出领带,而是用一种他从来没有听见过的温柔声音呼唤他的名字,他神使鬼差地贴上了对方的嘴唇,而对方也热情地回应。
程渡难以置信地回忆着,眼神已经完全地凌乱了。
他承认严起亭是很有魅力没错,但自己见到他才多久?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他产生了奇怪的想法?这种微妙的想法又是什么时候钻进自己的潜意识的?
程渡有些抓狂,这种完全失控的梦境让他站在CEO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有些难以淡定。
虽然严起亭说了给自己放一天假,但明天后天是周末,这样的话就是连休三天,而现在的情况是,他有一大堆事情没做,一点儿也不想休息。
他想像平时一样走进办公室,但昨晚的梦境太真实,又让他有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严起亭。
他在外面徘徊了一会儿,磨砂的玻璃门忽然从里面向两边滑开,行政主管从里面走了出来。
“程特助,是来找严总吗?怎么不进去?”行政主管姓袁,是一位高知女性,在公司很受众人景仰。因为每个月的公司绩效和行政考核严起亭都不太乐意管,都是让她直接交给特助审批,是以程渡和她打过几次交道,相互之间并不算陌生。
“啊……是。那个,我先接个电话。”程渡从口袋里拿出黑着屏幕的手机看了看,一本正经地向她点了点头,抬脚正准备往外走,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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