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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NO.1先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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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些闻风而动的自不量力了。”
严起亭听这话像是意有所指,却并不恼怒,笑着打趣道:“哪里哪里,我不过在那块地上多打了几个滚,多带了些泥回家罢了,谈不上了解。”
这话说得气定神闲,双目诚恳而谦逊,丝毫不显得心虚,这样一来,反而衬得丰台的代表有些小人之心。
对方的笑容在脸上僵了僵,放开了手。
宏旗集团的代表见状,连忙解围道:“听说泥浴养生,严总倒是懂得保养,难怪总是这般英姿焕发、光彩照人,看来我们这帮中年油腻大叔也该常去享受大自然的洗礼才是。”
严起亭打个哈哈,一边转移话题一边陪着几人向外走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明白人,纵使再不服气也明白尘埃落定,多说无益的道理,既然有和事佬和稀泥,众人便也不在纠结,再闲聊了几句便都散了。
“丰台的人好像有些不服气。”程渡望着那群人离去的背影,走过来对严起亭道。
“成者为王败者寇,管他服气不服气。”尘埃终于落定,严起亭也算是放下了一半的心理负担,心情不错。他亲昵地揽了揽程渡的肩,笑道:“程先生今天有没有时间,咱们喝一杯庆祝一下。当然,主要还是为了感谢你的鼎力相助。没有你,方处那边只怕是不好搞定。”
程渡看了看肩上的手,有一种回抱过去的冲动。他连忙推了推眼镜,轻咳一声,理了理思绪道:“当然好,说起来我和严总还从来没有单独喝过酒吧?我的酒量严总应该知道,咱们可得先说好,严总要真谢我,可不能灌我。”
严起亭哈哈笑道:“不会,我向来只灌不服我的,程先生只要服个软,哪怕以茶代酒都不成问题。”
程渡这才放心,他是真怕自己喝醉了出洋相,这一个月来他都快被自己奇怪的梦境折腾疯了,连觉都不敢睡。
“那么晚上7点,我在檀香山设宴款待程先生,现在咱们用一个下午的时间自由活动,放假半天,程先生以为如何?”
程渡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多谢严总的福利,晚上见。”
“晚上见。”
晚上7点,程渡到达檀香山顶楼的西餐厅,严起亭已经等在那里,见到他笑着招了招手。
程渡看见他手上包着的厚重纱布已经换成了轻薄的无菌敷贴,不由问道:“严总的手没事么?”
严起亭看了看左手,哈哈笑道:“这个?就这么点儿小伤,竟然还劳程先生记挂着,你不说我都已经忘了。”
程渡笑了笑,道:“还是注意点儿好,打破伤风了吗?”
严起亭眨眨眼,玩笑道:“破伤风是什么?以前比这还大的伤都没打,现在反倒越发娇气了么?”
程渡的脸黑了黑:“24小时内必须打。我现在就帮严总叫周医生过来。”
严起亭啧了一声:“今天是圣诞节,程先生不要叫医生来扫兴嘛。这样,你让周医生明天到办公室等我,24小时嘛,还长着呢不是吗。”
程渡无奈地看了严起亭一眼,放下了电话。
西餐厅里的光线和气氛都非常柔和,进门之后首先是一个偌大的大厅,中间有一个铺着绒毯的舞池,舞池中央摆着一架三角钢琴,有钢琴师正在为众人演奏着舒曼的曲子。
落地的玻璃窗前坐落着一个个独立的包间,这些包间都是半开放式的,有着半自动的隔音软包门。侍者们上菜的时候只需要轻按门上的上菜铃,桌上的提示灯就会亮起,这时候包间里的客人们只需要按下允许传菜,门就会打开,穿着正统管家服饰的侍者们便悄无声息地鱼贯而入。
此刻的时间还早,大部分的包间都敞开着,侍者们正井然有序地为各个包间送着各色菜肴。
引座的服务生带着两人来到一间早已预留好的包间面前,向两人鞠了一躬离去,然后有端着托盘的服务生进来,为两人呈上飘着清新柠檬片的苏打水。
第39章 DAY。40
包间里的光线也非常柔和,只有桌上的欧式台灯散发着神秘的昏黄光晕。
“我点了葡萄酒,咱们稍微喝一点算作庆祝,程先生不介意吧?”严起亭烟灰色的眸子在灯光下几近透明,本就如刀削斧凿般的轮廓在光线的映衬下显得更为明晰。
“啊,好。”程渡轻咳一声,逃难似的将视线投出窗外,看向那些覆盖着整座城市的灯火。
严起亭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此时的B城,天已经全黑了。天和地的分界线显得愈发模糊,使人产生一种灯火和星空相接的静谧美感。严起亭笑了笑,赞叹一声:“很美,不是吗?”
程渡抬眼看了看严起亭,总觉得这人侧颜上浓密的睫毛弧度实在有些抢眼。他眨了眨眼,随声附和道:“是很美。”
严起亭看了程渡一眼,总觉得这人某些方面和解宇之特别相似,但又有所不同。他从窗外收回视线,看着程渡认真严肃的样子笑了笑:“咱们现在不是上下级关系,就是普通朋友出来喝喝酒,聊聊天,程先生别这么严肃,放松一些吧。”
程渡闻言一惊,心道自己似乎有些意识过剩了。他歉意地笑了一下,尽力用言语弥补自己的失态:“抱歉,让严总见笑了。我从小就是这样的性格,本以为长大了会好些,谁知道近年来或许是因为天天和数字打交道的关系,这个问题愈发严重了……咳咳,其实,我挺羡慕严总这样的性格,一张一弛,收放自如,仿佛遇到什么事情都能游刃有余地应付,这样的自信真是让人羡慕。”
严起亭听到“任何事情都能游刃有余”这句,似乎想到了些别的什么,眼中的神采一时间飘远了。
但他很快地回过神来,对程渡笑了笑道:“当然不是。我也是个普通人,七情六欲,五谷杂粮,生老病死,喜怒哀乐……对了,除了数字之外,程先生还有什么别的爱好吗?”
刚说到这里,侍者们推着推车过来了。严起亭向他们点了点头,示意可以传菜了。
“嗯……棒球算吗?”程渡想了想,接过侍者递过来的白毛巾一边擦手一边道。
“哟,你还会玩棒球?”严起亭有些惊讶,没想到程渡这样的竟然也会参加运动。
“大学的时候是野球社的,日本那边挺流行这个。”程渡笑了笑:“我是投手。”
碰巧严起亭在美利坚读大学的时候也参加过棒球部,不由笑道:“巧了,我是打手,尤其擅长长打。要不改天我找几个人陪你练练?”
程渡也笑了:“算了吧,回国以后很少练了,老胳膊老腿的,看看比赛就满足了。”
严起亭晃了晃手指,啧啧道:“不然。生命在于运动,程先生不能一心扑在工作上,还是应该适当放松放松。”
程渡端起酒杯,向严起亭举了举:“多谢严总关心,体力不行了,投完九局下来只怕能要了我半条老命。”
严起亭微笑着举杯和他碰了碰,轻抿一口杯中的红色液体:“不要紧,我们不求完投,只求乐趣。”
程渡也笑着抿了一口红酒:“好,不求完投,只求乐趣。”
两个人天天见面,但时常都是公事公办,此刻倒是难得地像朋友一般聊着天。
严起亭看机会难得,有心想探探方知墨的事儿。按说这本来是程渡的私事,但他始终觉得方知墨这人不像是那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角色,加上此次的胜利虽然来之不易,最后却胜得出乎于意料之外。
他正要说话,一阵激昂的小提琴声忽然在他们面前奏响。
来人是一个身着紫色晚礼服的混血美女,正叼着一支红玫瑰,在他们的包间前舞动身姿,为他们单独拉奏《Purple passion》。
大厅里灯光忽然变暗,一束光向这边聚了过来,打在严起亭和混血美女的身上。美女玻璃般的眼珠闪烁着光,一边拉奏一边用热辣的舞姿倾身邀请严起亭与之共舞。
严起亭哑然失笑,以为是程渡安排的即兴节目,转过脸去看程渡。谁知程渡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是他安排的。
既然如此,严起亭便打算拒绝,谁知这时旁边的包间里的观众们都纷纷拍起了手。
原来这一番大动静之下,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几乎在座的所有人都认出来了这位就是檀香山的老板。众人纷纷猜测这是今年圣诞夜的即兴节目,纷纷尖叫起哄,兴致高涨地为他打气加油。
严起亭向来是个不忍拂兴的人,更何况美女拉奏的是他最喜欢的《Purple passion》。既然大家属意如此,他又有一技傍身,自然没必要扭扭捏捏,惺惺作态。
严起亭缓缓起身,优雅地向众人做了一个稍等的姿势,走出了聚光灯的范围。就在大家以为他临阵脱逃,略微失望时,一阵小提琴的悦耳声音加入了女郎当前的节拍。
灯光师连忙眯着眼睛满场寻找,有眼尖的人已经叫了起来:“在这里!”
灯光师循声望去,追加了一束耀眼白光。
严起亭似乎生来就是该站在聚光灯下的,面对刺目的光线毫不怯场,反而迎着光走了过来。
众人随着聚光灯望去,只见严起亭身姿笔挺,长指轻颤,手间一把小提琴光彩夺目。他手上碍事的敷贴已经不知去向,微微曲起的手指在琴弦上轻点跳跃,一把琴弓翻飞舞动,唇角上扬的弧度更是让人心驰神醉。
对面的美丽女郎大为惊叹,但她毕竟是训练有素的专业级表演艺术家,很快便合着严起亭的步伐向他而来。
当两束聚光灯终于重合的一刻,严起亭对女郎说了一句什么,女郎灿烂一笑,向他扬起脸,而严起亭则俯下身,两人配合极为巧妙地交接了口中的玫瑰,顿时全场掌声与喝彩声齐飞,气氛在这一瞬间达到了当晚的高点。
而严起亭的表演欲也在掌声中随之而起,又拉着琴与女郎即兴共舞了一段。
美女和俊男赏心悦目的组合引得众人纷纷拍手叫好,气氛亦随着二人的亲密互动再次掀起一波一波热辣的浪潮。
这种完全即兴的表演效果竟然如此之好,只能让人慨叹,这两个人都是天生的表演家。
一曲终了,灯光重新亮起。严起亭和女郎向众人鞠躬谢幕。女郎转身欲走的时候,严起亭叫住了她,绅士地在她手上印下一吻,并将玫瑰花献给了她。
四周又是一片掌声,严起亭笑着将小提琴还给工作人员,对大家说了句“圣诞快乐”,在众人的掌声下挥手示意,这才转身回到刚才的包间。
然而他刚走到包间门口,脸上的笑容便在一瞬间僵硬了下来。
“……项总可真是阴魂不散。”严起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人,皱着眉头走进包间。
“严总别这样说嘛,今天可是圣诞节。在这个欢乐祥和的日子里,咱俩好好谈谈怎么样?”项飞站起来,向里做了个请的手势。
严起亭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程渡,程渡对他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
出于基本的礼节,严起亭还是顺着项飞的指引走到里面坐了下来,看着项飞高大的身躯坐到自己旁边,有一种所有的通道一瞬间全被封死的感觉。
“项总想谈什么?”严起亭坐了下来,总觉得这小子突然出现肯定是不怀好意。
不是有句话叫做黄鼠狼给鸡拜年么?严起亭觉得,现在就是棕熊在给兔子拜圣诞节'注'。
“严总刚才的样子真是光芒四射,引人注目。说起来,我真是好久没有听过严总演奏小提琴了,严总的水平仍是不减当年,风采依旧。”
严起亭闻言似笑非笑道:“项总何时见过我表演么?”
项飞道:“自然是见过的。不知道严总还记不记得,你大学的时候曾经在校庆典礼上演奏献礼?那时候的严总可真是光彩夺目,吸睛万分啊。”
严起亭笑了笑,抬手招来服务生将方才的杯盘碗盏收去:“你知道的还挺多。”
“我不但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严总的母亲是个颇为有名的小提琴家,”项飞看了一眼严起亭,补充道,“而且还是个美人儿。”
严起亭对夸奖自己母亲的话倒是颇为受用,傲然道:“多谢项总夸奖。不过说起来,我大学的时候,项总才14岁,应该还在国内读书吧?”
项飞的表情凝固了一下,随即笑道:“严总声名在外,区区表演视频,又不是绯闻床照,想看的话还不是随时可以看见?”
这个理由实在太充分,严起亭竟然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话来反驳。项飞见他表情有趣,忍不住笑道:“严总不介意加一份餐点吧?我也想借今天这个好日子为启初庆祝一下,恭喜启初旗开得胜,日进斗金。”
严起亭还没来得及说话,桌上的服务铃突然亮了起来,严起亭以为是侍者过来上菜,按下了左边的允许键。
包间的软门向两边分开,一个出乎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人走了进来。
项飞的神色立刻由方才的轻松惬意转变成了如临大敌,像一只炸了毛的狐狸,紧紧地盯着来人。
“严哥,是你吧?”程泽双眼放光地走了进来,忽略了包间里所有的人,径直向严起亭走了过去。
“你是……程泽?”严起亭在记忆库搜索了一下,终于把这个明朗可爱的脸和那晚在酒吧里遇见的黑发少年联系了起来。
“对,是我!”程泽雀跃地跳了过来,如同一只活泼可爱的金丝雀,“我和我爸妈过来吃饭,没想到刚巧碰上你,真是太巧了!那之后我找了你好久,我按照座机上显示的号码给你打过好几次电话,都是关机……”
严起亭打电话去联排的时候,碰巧赶上他对项飞实行拖延战术,因此他用的是另外一张私人号码的卡,那之后就没再用过,自然是打不通的。
但程泽并不知道这些,他这时候周身都围绕着曼妙的粉红色泡泡,更加没注意到包间里众人的神情。
严起亭蹙着眉,程渡则是一脸的惊异和隐忍,而项飞,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这一个月,项飞做了不少事。他打发走了严起亭身边包括小林、Anna、薇薇安在内的所有小情儿,却偏偏剩下一个家庭背景深厚的程泽暂时动不得。这会儿情敌都跑自己跟前来抢人来了,项飞满脑子都晃悠着那天晚上在联排的楼下,他亲眼目送着严起亭架着醉醺醺的程泽进屋的场景。
“说够了吗?”项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对程泽道。
作者有话要说:
'注':严起亭属兔。
第40章 DAY。40
程泽这才“啊?”了一声,抬头怯生生看着面前的高大男人:“您是……?”
这一声软软糯糯的,听在正常男人耳朵里都会产生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望,可听在项飞耳朵里,却无异于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都是那晚的灯光,不对,不止那晚,还有很多很多个晚上,那些他独自守在楼下,在寒风里固执地站着,期待着能被某人发现的夜晚。
那些金色的灯光化成了一朵朵金色的蔷薇,坠落在毒…药一般的黑色沼泽里。一种嗜血的感觉突然从他的心里蹿上指尖,几乎是没有犹豫的,他的手指掐上了程泽细嫩的脖子。
包间里的几个人都惊呼了一声,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上前拉开项飞,然而并没有人知道,项飞的抑制剂现在就躺在他的西装口袋里。
项飞的力气本来就大,一发起病来简直完全拉不住,程泽被掐得直翻白眼,程渡用力地去拽项飞的手,却收效甚微。
就在众人急得拽出电话按下110时,项飞的身体忽然一软,整个人被身后的严起亭拽入自己怀里。
严起亭收起手刀,对程渡点头道:“事出突然,程先生留在这里处理突发状况,我得把这煞笔送去医院,好好看看这人的脑子是不是被丧尸给吃了。”
程渡用手托着不断喘气的程泽,眉头皱得紧紧的:“好,我会去安抚……我弟弟的母亲,严总自己小心。”
严起亭的目光惊讶地在程渡和程泽的脸上逡巡了一下,最终点点头:“那这孩子就拜托你了。麻烦你按一下桌上的按钮,把门打开。”
程渡依言打开了门,严起亭架着项飞往外走。期间有不少包间的门已经关闭了,有些没关闭的门看见严起亭,投过来关心的目光,严起亭朝他们打了个手势并附上抱歉的笑容,示意自己不需要帮助。
西餐厅的经理看见自家老板架着个人走了出来,惊讶地走了过来:“严总,这是……?”
严起亭叹了口气:“这人突然暴起伤人,情况不明,你记得尽量安抚客人们的情绪,每桌加送一个菜品。不知道的告诉他们是圣诞节福利,至于看见情况的就告诉他们,说是出了一点点小状况,尺度你自己把握。总之就是告诉他们不必介意,吃好喝好就行。”
经理点点头:“好的严总,要我帮忙送他去电梯吗?”
严起亭摇了摇头:“没事,前面就是我的专梯,你去厨房吩咐加菜吧。”
严起亭架着项飞走到专用电梯门口,在密码器前站定,虹膜验证通过,门便随着滴的一声电子音打开了。
刚跨进电梯,身上的重量就突然变轻了,项飞理了理衣襟站起来,反手按了一个按键,电梯就自动锁死了。
“你没晕?”严起亭有些惊讶,他的力道明明是掐好了的,难道是太久不打架,生疏了……?
项飞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将人按在了电梯的玻璃墙上,灼热的气息贴了上来。
严起亭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停摆,有些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人上一秒还在暴走伤人,下一秒却红着眼眶狠狠地吻着你,就和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所以现在是怎样?
这人到底是清醒的还是正在发病?下一秒会不会突然间掐住我的脖子?
严起亭正这么想着,就感觉到项飞的手抓住了他的手,向上越过头顶,然后两只手都被对方用一只大手给按住了。
“干什么?”严起亭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用力挣了挣,却毫无用处。他想如上午一样抬腿猛踢,却发现整个身体都被项飞压在玻璃墙上,丝毫无法动弹。在他的腰部,有一个大理石的精致围栏,现在那个围栏正硬硬地硌着他,把他的身体夹在玻璃墙和项飞中间,被迫向后折出来一个柔韧的弧度。
等到他彻底开始挣扎时,项飞已经扯下了自己的领带系在他的两只手上。
“我操!王八犊子你赶紧给我放开!”严起亭的脑子里毛毛的,脊背上也好像有虫子在上面爬,整个人都快斯巴达了。
项飞却像是完全听不见他所说的话,又或者是他根本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他只能感受到自己心里的欲…望,那些罪恶的灵魂操控着他,让他一颗一颗地拉扯着严起亭的扣子。
偏偏那些可恶的小玩意儿一颗一颗好像都在跟他做对,手拉着手并排站着,看上去那么密不可分。项飞的眼眸闪烁着,明显地有些生气。他猛力一扯,那些扣子便一颗一颗全部都崩飞了,打在轿厢的各个角落里,发出微弱的抗议声。
衬衫终于被他撕开了,无力地垂在两旁。
严起亭周身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他的腰悬空着,背脊和后脑贴在玻璃上,完全无法动弹,只能小幅度地扭动身体闪躲着,一边躲闪一边骂道:“项飞,项飞你他妈醒醒!少跟我这装神经病!放开,老子要发火了!”
项飞依然不说话也不停止动作,浅吻着严起亭的肩颈,一只手向下探去,解开严起亭的皮带扣,摸向了里面的一团软肉。
严起亭倒吸一口气,从喉咙里呜咽一声,叫骂声渐渐小了。
电梯外是整片的山坡和灯火辉煌的城市,星星在夜幕上低垂着,眨巴着眼,像是在探究着电梯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严起亭现在的样子狼狈至极,好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只能用额头抵在项飞的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严起亭的手机和外套躺在电梯的角落里,《Almost Lover》的曲调在不停地吟唱,严起亭不知道是谁,项飞则更是像听不见似的完全不予理会。
电梯里非常憋闷,虽然有通风系统,但氧气却似乎变得越来越稀薄了,大颗的汗水从严起亭的额头上滑落下来,他的脑子变得昏昏沉沉的。
“项飞,项飞,你个小王八犊子,能不能出去,出去再说,老子可能快死了……”严起亭想伸手去够电梯上的按钮,但双手被反剪在后面,连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不知道项飞是听清楚了严起亭的话,还是他已经恢复了神智,托着严起亭的手竟然在他的脑袋后面安抚似的拍了拍,接着按下了通往更上面一层的按键。
西餐厅已经是顶楼,而再上面一层则是严起亭的办公室,只有这部专属电梯能够到达。
当初的设计者是解宇之,他设计的时候特意为严起亭的办公室留出了舒适的卧室和卫生间,是让他来会所过夜的时候用的,不必去楼下和客人挤客房,没想到这次竟然派上了这样的用场。
严起亭被项飞推进了办公室,模模糊糊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第一次带项飞过来的时候,这人就知道这部专属电梯的事,可他非常确定自己在此前从来没有和项飞接触过。
第一次看到项飞时这人的眼神、无缘无故连接上的热点、项飞无意间说漏的话语,这些破碎的残片好像都串成了一串,指向了一个呼之欲出的什么东西。
严起亭难以聚焦的眼睛忽远忽近地看着眼前的人,他的大脑也同样运转困难,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处理器。
项飞转过身,在电梯旁摸索一下,按下一个隐藏在墙里的按键,清脆的喀嗒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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