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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NO.1先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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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起亭往枕头上一栽,换了个姿势把头一蒙——不好意思了您嘞,这人不行,哥不会给他打电话的,您今儿就死了这条心吧。

然而小严并不和他讲道理,只是以一种强硬的态度突突地跳着,活过头的血在身体中奔流,引诱着严起亭把手伸向了下腹。

就在这个时候,黑着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叮咚响了好大一声,在这黑暗之中把严起亭吓够戗。

只是一条信息,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字——睡了没?

严起亭不用细看就知道这条消息来自于一个和他同样蛋疼的主儿。他想了想,拿起手机回复过去:ZZZ。

信息刚发出去,《Almost Lover》就响了起来,他的手指在左右之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划向了右边的绿色按钮。

“严总,这么晚还不睡。”项飞的声音响了起来,懒懒散散的,带着点小鼻音,有点儿戳耳膜。

听见这个声音,严起亭没由来地一阵心跳加速,他轻轻吁了口气,把电话拿远了些,换了只耳朵接听:“项总不也没睡么。”

那边笑道:“我睡不着,热得难受。”

严起亭笑了,有意道:“今儿回家,项董没给您降降温?”

项飞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呼吸突然间重了些许:“提他干啥,我要的是你。”

这声音听上去有些……难以形容,严起亭顿了顿,问道:“你干嘛呢?”

“……不干嘛,”项飞低声说话,气息有点不稳,“严总,你挺会玩儿啊。”

严起亭以为他在说洗手间的事儿,只低低笑了一声:“还行,项总还想玩点儿什么,我随时奉陪。”

电话那边突然不说话了,严起亭听见了熟悉的喘息声,那声音很低,但还是被他的耳膜捕捉到了。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严起亭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自己也有些烧得慌,紧绷的小腹憋得都疼了,理智飘飘忽忽即将弃他而去。

“严总……”项飞好像说了句什么,被严起亭飞快地挂断了。

完了,被这小子完完全全的挑起来了。

严起亭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陷入了两难境地。

继续,还是不继续呢?

继续吧,严起亭觉得对着电话自摸显得特别猥琐又没品,不继续吧,又憋得难受。

项飞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严起亭用最后残存的意志将他拖进了黑名单,右手不受控制地伸进了罪恶的被单。

*

启初,特助办公室。

特助相当于半个CEO,严起亭不在的时候,事儿就全都落在了程渡身上。再加上现在到了月底,人事、财务都有不少事情等他审批,所以他今天稍微有点儿忙。

所有事情处理完毕之后,程渡发现已经9点半了。

公司里早已经黑漆漆一片,程渡刷了卡,打开严起亭办公室的门,将需要他亲自审批的资料放在他的桌子上。

办公室里充满了严起亭的味道,有淡淡的木质香水味、烟草味、还有一种独特的味道,是一种只有这个人身上才有的说不出来的好闻气味。

程渡不知道别人能不能分辨出来,反正他第一次见到严起亭的时候就分辨出来了,就像是一种隐藏在原始森林里的神秘暗香,诡谲,危险,充满探索和莫名的吸引力,让人在不知不觉间想要更加靠近一些。

程渡拾起桌上严起亭用过的钢笔,学着他的样子在指尖转了几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回去吧,程渡,这不是你该染指的人。

走出电梯的时候,程渡惊讶地发现方知墨竟然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双手负在胸前,长腿随意地交叠着,正在一本正经地看大厅电视墙上循环播放的启初硬广。

“你怎么在这?”程渡走过去,站在方知墨面前,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

“不是说去我家吃饭吗?”方知墨也站了起来,口气依旧毋庸置疑。

方知墨这一站起来,程渡就不得不微微抬起头来了。他本身并不矮,但在方知墨面前就显得有些不够看。这本来没什么,但自从他们有了进一步的关系以后,程渡就有些在意这段关系中他处处所处的弱势状态。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打个电话?我也好提早出来。”程渡虽然不是很想去,但他既然已经答应了,就不会再随意更改。

“打电话干嘛,又没什么急事儿。”方知墨的脸上看不出来任何表情,只是接过程渡手里装着笔记本的手提袋,朝门口扬了扬下巴:“走吧,这个点超市应该已经下班了,回去随便吃点儿好了。”

“行吧。”程渡推了推眼镜,跟了上去。

方知墨的厨房里始终保持着高度整洁,水果蔬菜肉类分门别类放得整齐。程渡看了一下,觉得可以弄个西葫芦汤,再弄个茄汁炒肉和炸酱面,这顿晚饭就差不多能对付了。

结果方大少不同意,说是必须保持营养均衡,又硬加了一个白灼虾和水煮白菜。

一样一来洗洗切切的就耗掉了快一个小时,程渡早就饿得不行了,也不管方大少怎么想,当着他的面丢了一只虾在嘴里,这才算是垫了垫肚子。

东西终于端上桌的时候,已经接近11点了,程渡埋头吃饭,而方大少则在旁边一个劲地剥着虾,剥完了也不吃,就那样扔在蘸酱里,用眼睛瞟着程渡的筷子。

当程渡的筷子在蘸酱面前三过而不入时,方大少终于忍不住了,夹了一只虾扔到程渡碗里:“给你剥的。”

程渡看他一眼,忍不住笑了笑:“谢谢。”

方知墨若无其事地夹着菜,云淡风轻地说:“程渡,你应该多笑笑。”

“嗯?”程渡莫名其妙。

方知墨啧了一声,又夹了些肉丝在程渡碗里:“多吃点。”

“……哦。”程渡没明白他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是嫌自己太严肃?还是单纯出于养生意义上的提醒?

这顿饭吃得无比沉默,方知墨吃完自己碗里的炸酱面,看程渡吃得也差不多了,便收拾了碗筷放进厨房,对跟进来的程渡道:“要不,搬过来吧。”

程渡愣了一会儿,道:“下午不是说了,让我再想想么。”

方知墨的神色闪了闪:“那今天住下来吧。”

程渡已经连续在方知墨家住了两天,他感觉今天要是再继续住下去,和搬过来也没区别了。他想了想,推辞道:“不了,住这儿换衣服不方便,我今天想回去。”

方知墨把碗放进洗碗机,低头看着面板上亮起的莹白色灯光,按下按键:“所以才让你搬过来。”

程渡并不想搬,但他知道自己没得选择。

他站在厨房门口静静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餐厅,拿起自己的外套,准备回去简单收拾一下,明天搬来。

程渡拿起外套,刚回身就吓了一跳,方知墨就站在他身后,定定地瞧着他。

“有什么可想的,程渡,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如果你说你不喜欢男人,为什么……”方知墨捏了捏拳头,神色复杂地看着程渡,眼里似有暗涛涌动。

程渡心里一惊,试探道:“什么?”

“为什么你喜欢严起亭?”方知墨的眼神牢牢地锁住程渡,像是在控诉着他的谎言:“你喜欢他,对不对?”

程渡心中一跳,握着外套的手紧了紧,反问道:“谁说的?”

方知墨叹了口气,向前走了两步,在程渡耳边低声道:“我都看见了。”

程渡头皮一炸,接着一股热血向他的脸上冲了上来。他知道自己在严起亭办公室所做的事情被方知墨看见了,虽然自己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但这种赤…裸…裸的揭露足以让他羞愧难当。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碰上了身后的椅子:“你……”

程渡的脸上泛起了红晕,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上去欲语还休,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让方知墨有些生气。他不能容忍这个人为了别的男人露出这种神情,这些本应该是他的特权。

他夺下程渡手里的外套扔在地上,双手禁锢住对方的手,将自己的嘴唇压了上去。

方知墨的吻既霸道又带着侵略性,将程渡的身体弯折在了餐桌上。程渡已经习惯了这种半强迫的亲吻方式,在短暂的挣扎之后终于选择了闭上眼睛。

方知墨能感受到怀里的热度,很近,很清晰,但他却觉得面前的男人很远,即使已经有了最亲密的接触,也仍旧遥不可及。他不知道究竟应该如何去做,他只能在自己依旧拥有这个人的时候,极力行使自己的权力。

快要入睡的时候,方知墨像是不经意似的说道:“程渡,忘了他吧。”

程渡心里一惊,猛地睁开眼,接着又紧紧闭上了。

方知墨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肌肉一瞬间变得紧绷,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第50章 DAY。43
众所周知,男人是一种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精虫上脑的时候干什么都无所顾忌,而当精虫全数释放之后,又会陷入无尽的自我厌弃和哲学反思之中。

从来没缺过床伴的严起亭现在就躺在床上,一边牙疼地扮演着忧郁诗人,一边感慨着天涯地角有穷时,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以现在的情况看来,小严是打算跟他作对到底了,也不知道它喜欢的货色都有什么共通之处,一个姓解一个姓项,一个冷冰冰死人脸,一个耍心机套路深。

但这两个人身上应该是有些关联的,从连上这人热点的时候他就觉得应该有些什么东西蕴含在那双眼睛里面。

经过这一个多月断断续续的观察,严起亭从那双蕴含深意的眼睛里解读出来的除了情…欲……还他妈是情…欲。

不对,也不完全是。

严起亭想起在33楼电梯口时看见的那双眼睛,那里面除了焦虑和愤怒之外,带着一种直指向人心窝里的脆弱和委屈,给严起亭带来巨大的错觉,好像是自己欠着他什么似的。

欠他什么呢?两家的合同签得是你情我愿,就算是那额外的五个点,也是他自己提出来要给的,不存在亏欠不亏欠的问题,而他所作出来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行为,就更加扯不上“亏欠”二字,倒像是蓄意报复。

严起亭摇了摇头,在黑暗中摸索着点燃了一根烟,吞云吐雾间思索着那一声【严礼】。

忽然,他的眼睛亮了亮,翻出维多利亚给自己留下的电话号码,编辑了一条信息,点击发送。

——美丽的女士,能有幸再见你一面吗?

*

清晨6点,《Merry Christmas Mr。Lawrance》响了快五分钟,终于传进了刚刚进入深度睡眠的某人耳朵里。

严起亭睁开眼,费了半天劲才把焦距调整清楚,关掉了闹钟。

虽然统共也没睡到几个小时,但严起亭没有赖床的习惯,关掉闹钟之后就翻身起床洗漱。

酸痛的身体经过一天的修复,已经轻松了很多,严起亭出门跑步时,接到了维多利亚的电话。

“嗨,美丽的女士,还记得我吗?”严起亭保持着稳健的气息,用令人悦耳的声音说话,温柔而充满磁性。

维多利亚在那边轻笑了一下,很快道:“当然,严先生这样的人,见过一次就很难忘记。严先生不必太见外,叫我□□就行。”

“□□女士这样说,真是我的荣幸,”严起亭柔声道,“上次提到请□□女士共进晚餐的事,不知道□□女士喜欢吃什么风味的菜肴?我也好投其所好。”

维多利亚轻笑:“我可是个中国迷,尤其喜欢B城的菜肴,严先生可有什么推荐吗?”

严起亭一听,立刻笑道:“别的不敢妄自尊大,但说到吃,我可是自认不输任何人的。□□女士要是喜欢B城菜,我们可以去市郊的有间山庄,那里的大厨可是全B城最有名的国宝级厨师,我敢保证□□女士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

“有间山庄?”维多利有些亚惊讶,道,“我听说他们家同样的菜品每天限供十份,就是排队都要排几个月的,咱们这样临时决定要去,能行吗?”

“对普通人是这样没错,但美丽的女士不在此列。”严起亭笑了笑,看了嘟嘟作响的手机一眼,挂掉了突然插进来的项飞的电话。

“你那边有电话进来了吗?”维多利亚听见声响,贴心地问道,“如果有电话的话,严先生先忙。”

“不忙,就一打错号码的,”严起亭笑道,“晚上7点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我给山庄那边打个招呼?”

维多利亚笑道:“当然有,我已经说过了,只要是严先生的话,我随时都有时间。”

严起亭笑着道一声好,正准备再说话,项飞的电话又进来了。严起亭顿了顿,再次挂断,对那边道:“那么我马上把地址发过来,一会儿见。”

“好的,一会儿见。”

项飞的名字第三次亮了起来,一副不接电话就呼死你的姿态,严起亭看了看,无奈地按下了接听键。

“项总,大清早的什么事儿这么急?”严起亭不知道这人发什么神经,总不至于是为了昨晚挂他电话的事儿来兴师问罪的吧?

“这话应该我问严总,大清早的什么电话打这么久?”项飞的声音听上去精神很好的样子,倒不像是兴师问罪的。

“没什么,一朋友,”严起亭在床上摸索到遥控器,打开床帘,看着外面逐渐攀升的金色阳光,舒展了一下微微还有些酸痛的身体道,“项总精神不错啊,年轻几岁就是不一样。”

项飞闻言笑了一声,用一种暧昧的声音低低道:“严总昨晚好狠的心啊,话还没说完就把我拉黑了,我可是抱着手机打了一晚上电话,现在才打通的。”

严起亭啧了一声,显然并不相信而且即将失去耐心。项飞怕他又挂自己电话,不敢继续造次,连忙选择了转移话题:“严总,我那小助理,伊森,您还记得吧?”

严起亭听见这名字一下乐了,昨天本来是让保罗把这人控制起来等待发落的,谁知道合晟那边来了个突发状况,李国星又突然到访,然后他就把这事儿给忘了,也不知道可怜的伊森现在怎么样了。

“记得,他怎么了?”严起亭忍着笑道。

项飞听出来他话中的笑音,心里大概有谱了,不慌不忙道:“我那小助理,昨天去了檀香山之后就失踪了,也不知道是山路太弯还是水路太深,到现在都不见人影。您说我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报警?”

严起亭乐道:“报警没用,他私闯民宅被扣押了,项总想要人的话……得办些手续。”

“哦?请问要什么手续?”

“要什么手续我还没想好,项总有什么能让我感兴趣的东西作为交换吗?”严起亭轻松地调侃着。

“别说,还真有。”项飞的语调忽然严肃了起来,让严起亭不禁讶异了一下。

“哦?是什么?”

“严总可还记得……”项飞想说在解宇之办公室的文件柜里,有数份调查资料,是关于启初集团下属某公司的材料,材料里面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关于某财务人员侵吞、挪用资金的调查报告。他前世曾经查到过这里面的蛛丝马迹,但还没来得及告诉严起亭。前段时间他再次调查启初的时候发现,有另外的人正在做这里面的文章。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他敢肯定查这东西的绝对不是想要扶持启初。

平心而论,项飞是很想挤压启初,折断严起亭的翅膀,这件事也的确是极好的契机,但经过一番风险评估之后他认为太过冒险,如果只是打击到启初的实力倒也罢了,怕就怕那名财务人员用公司的钱拿去做非法的事情,这样的话严起亭恐怕要承担连带责任。启初倒台事小,如果严起亭因为这事而遭了牢狱之灾,那就未免太不划算。

思来想去,项飞觉得这事有必要提醒一下严起亭,免得被人钻了空子而不自知。

“嗯?记得什么?”严起亭等了半天也不见他说话,看了一眼电话,没断。

项飞沉吟一会儿,意味深长地说:“没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严总,年底了,该查账了。”

严起亭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手机屏幕,挂上了电话。





第51章 DAY。43
有间山庄是一家圈内朋友开的私家菜馆,常有富家子弟出入,因此虽然地势偏僻,格调却是一等一的高。

他们家专门请风水先生选址,又在原有的小溪上架起了小桥流水,修建了亭台楼阁,不知道真相的,可能还以为是哪朝皇帝遗留下来的小型行宫。

但这些都不足以成为他们家被人趋之若鹜的理由,真正让人慕名的,是他们家的大厨渠师傅。这可是个国宝级的老师傅,B城小吃非遗继承人,就冲这名号,想吃他手艺的人就能从这儿排到长安街。

渠老早已经退休了,硬被掌柜的拉来镇勺,于是便给立了规矩——每天的食材必须新鲜,同样的菜绝对不能超过十份,超过份额的,一律没有。他老人家一三五掌勺,二四六日休息,而且只做午席。有人想吃他亲手做的B城特色菜,必须在这几天的中午过来,其余时间管你是谁,概不伺候。

就是这么一家任性的山庄,在B城低调而又万分高调地存在着。渠老在的每天,所有位置都早已经约满了,如果不是严起亭专门打电话要求插队并承诺一定用家里那几瓶珍藏的酒来换,老板还真哄不动大厨专门给他俩破格动勺。

严起亭停好了车,到达有间山庄的时候,金发碧眼模特身材的维多利亚已经到了,正在一间名为“踏雪寻梅”的包间等他。

包间里布置得清净雅致,四角放着绿植,门口的位置摆着一把古琴和一盘倒流香,袅袅的烟雾顺着高处流下,犹如人间仙境。

“我美丽的女士久等了吧?”严起亭在小二的指引下走进包间,风度翩翩地在桌前坐下,“真希望我开的不是车,是火箭推进器,这样就不会让可爱的女士等得太久了。”

维多利亚笑道:“没有,我也是刚刚才到,很荣幸能和严先生一起共进晚餐。”

小二微笑着站在一旁,维多利亚看了看严起亭,又看了看小二,疑惑道:“为什么没有Menu?”

严起亭笑着给她解释道:“这家菜馆就是这样的,看人下菜碟儿,渠老想做什么,咱们就得吃什么。”

维多利亚惊讶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道:“Wow,很有特色。”

不知道是渠老今天得了酒心情好,还是他家儿子娶亲,这菜一上来就没停过,一样一样地摆了满桌。

好在他们家贵是贵,但食材都是优中选优的,份量也并不多,用严起亭的话来说就是盘子比菜多。当席间落叶残云,杯盘碗盏高高叠起的时候,严起亭也仅仅只是半饱而已。

相比于严起亭,长期维持身材的维多利亚就有些不济了。她用筷子挑起最后一只蟹粉水晶小笼,犹豫着到底是狠狠心吃掉,还是为了身材放弃这看上去诱人至极的美食。

严起亭看出来她的犹豫,笑着劝道:“减肥和治水其实是一个道理,宜疏不宜堵,想吃的时候就吃,至于减肥……咱们可以先污染再治理嘛。”

这些方针政策什么的东西,维多利亚虽然听得不是很明白,但也听出来这家伙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她最终还是放下了那个亮晶晶的诱人小笼包,用手支着下巴对严起亭道:“我今天算是彻底超额了……真羡慕你们这些男士,不用随时随地控制食量,每天计算卡路里余额。”

严起亭闻言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不然。我也常常关注卡路里,只是因为常常锻炼,所以每天需要的卡路里自然比女士多。”

维多利亚睁大眼睛道:“严先生身材这么好,也需要控制卡路里吗?”

严起亭哈哈大笑道:“保持形体的完美是一个现代人的基本素养,我当然也不会例外。”

维多利亚听完颇为开心,又和他聊了一些形体和保持健康的话题。一直到最后的碟子都撤换下去,严起亭才端起清茶,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上个月,项的生日派对我没能参加,最近他提起这件事,我想给他补送一次礼物,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

“项的生日派对?老天,你说起这个,那天差点没把我们吓死。”一顿饭的工夫下来,维多利亚这个单纯的姑娘已经非常认可他了,这会儿严起亭一问,她便毫不掩饰地惊叫了起来。

“哦?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严起亭饶有兴趣地看着维多利亚,道。

维多利亚点了点头,回想起那晚发生的事情,仍旧是心有余悸。

“11月4号,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我们都还在加州。项一早就约了大家开派对,我们下午四点多就到了,大家都玩得很嗨,”维多利亚说到这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捂住了心口,道,“我们都喝多了,横七竖八地睡着了,谁知到了晚上,我突然听见有人在尖叫!”

严起亭听到这里,没有急于催着对方说话,只是对她温柔地报以一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维多利亚像是得到了鼓励似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当时的情景。

“我们向楼上跑去,却看见项当时的女友,雪娜,那个小贱人。她拿着一把刀,地上全是血,”维多利亚一边回忆,一边后怕地扶住了额头,“我已经说过了,那个女人她不正常,她是从底特律的臭水沟里爬上来的臭虫,她吸食大…麻和各种各样我叫不出来名字的奇怪东西,我们都怀疑那天是幻觉让她出手伤害了项。”

严起亭耐心地听着,并不去评论她话语中颠三倒四的逻辑,平稳的语调丝毫未变,像是在安抚对方:“项现在看上去挺好的,应该没有受到太重的伤吧?”

“不,当时挺严重的,医生说心脏受到了贯穿伤,老天,我们当时都以为他活不成了。”维多利亚用指尖捏住了桌上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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