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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NO.1先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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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飞心里咯噔一声,面上不显,但不自觉变沉的双眸已经深深出卖了他。他不避不闪地直视着项正允,沉声道:“合同是当着全国媒体的面签的,受法…律约束,您可不能再反悔。您不是说过,只要是对合晟的声名有损的事情,您都不会去做么?”
项正允看他反应便知他死穴在哪儿,笑了笑道:“我当然不会反悔,但当初的合同签得如此细化,我要从中挑些差错也不难。比如里面的某些条款……说起来这还是你的功劳。”
项飞心道糟糕,当时为了整治严起亭,他在合同里留了不少后手,双方若是蜜月期,随意敷衍敷衍也就过了,若一旦较起真来,随便挑一条出来都有可能导致执行不力,更有甚者造成违约责任。
项正允双手背在身后,胸有成竹地笑了笑,用下巴点了点项飞,道:“你还记得吗,其中有一条,禁止A款B用,可我现在已经监控到,启初的资金流向……”
项飞头脑发热,心里却猛地一寒,冷声道:“别说了,项董,告诉我你的目的。”
项正允在心里长叹一口气,他本来还寄希望于两人只是玩玩,可这大半月下来,项正允发现兔崽子还真把严家小子放心上了。
他闭了闭眼,道:“跟我回去,物色个合适的闺秀,结婚。”
“结婚?我和谁结婚?”项飞一听,急得双眼都红了。
结婚?不可能!他绝对不结婚!他和严起亭磋磋磨磨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修成的正果,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现在的项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
严起亭还在喷泉那儿等他,他绝对不可能就这样和项正允回去,结什么破婚。
他必须离开这里,离开项正允,带着严起亭,去一个项正允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
“这个不需要你来操心。小候,把少爷给我平平安安的带回去。”项正允向后退了一步,他身后的保镖和项飞身后的保镖都围了上来。
血在这一瞬间冲上了项飞的大脑,他一把推开其中一个保镖,对准备离去的项正允喊道:“我不是你儿子!”
项正允顿住脚步,好像听见了天方夜谭似的转过身来:“你说什么?”
项飞拨开保镖,大声喊道:“我不是你儿子!我不是项飞!”
项正允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很快反应过来祁连华所说项飞有病的事儿,指着项飞的鼻子怒道:“病得不轻!回去该给你找个医生好好儿看看,看看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为了个男人连爹都不认了!”
项正允拂袖而去的身影拉断了项飞脑子里最后紧绷着的那根弦,一声怒吼之下,项飞将其中一个保镖撞得飞了起来!——
*
项飞从麻…醉…枪的效力中醒来的时候,正赶上外面一片烟花灿烂。
他摸了摸麻痒的脖子,看了一眼手环上的时间:2018年2月15日23点50分。
还有十分钟就要过年了,难怪外面会那么热闹。
项飞掀开身上的被子,发现自己穿着居家的睡衣,款式是祁连华很久以前给他买的丝质衣裤,不知道是不是这身体长高了的原因,裤脚已经高到了脚踝以上。
他晃了晃脑袋,中…枪之前的记忆碎片渐渐向大脑输送了过来,他猛地站起身,在项正允夫妇的房间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光着脚冲下楼,却没想到又一次见识到了三位长辈齐聚的审判场面。
项老爷子坐在单独的沙发里,手里拄着他常年携带的绅士棍,项正允和祁连华一人坐在沙发的一端,默默不语,电视里正播放着无声的春节晚会,但在座的三个人心思显然都不在那上面。
饶是解宇之这样心智坚硬,难以打动的人,都被眼前的画面深深震撼了,站在楼梯口说不出多余的话。这样一个堪称站在B城顶端的家庭,出了个这样的儿子,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他深深理解为人父母的苦痛,但他万万不可能因此而背叛自己的本心,他今天必须和项正允说清楚,不管他信也好,不信也罢,项飞已经死去是既有的事实。
他并不在乎失去这个身份给他带来的那些荣光,他也尽量不去思考他即将脱口的话会给这个家庭带来的深重灾难。他只是坚定地走了过去,对三个人道:“项爷爷,项董,项妈妈。”
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下,项正允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满含着警告的意味。
项老爷子看了他一眼,露出了慈爱的笑容。他对项飞伸出手,道:“小飞飞,过来爷爷旁边坐。”
祁连华看了一眼他光着的脚,嗔怪道:“儿子啊,下来怎么也不知道穿双鞋?客厅的地板是大理石的,踩着多冷。”
在解宇之过往三十多年的人生里,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属于家庭的温暖,这种堪称为‘奇异’的温馨。这一刻,他想说的话卡在了嘴里,看着众人期盼的神情,又想了想被抛在大洋彼岸的严起亭,他还是决定开口。
解宇之:“——”
门外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和烟火升空的声音,那是管家带着帮佣们在修剪得整齐的草坪上庆贺新年的声音。
没有人听清楚项飞刚才说了什么,当他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项正允对身后的高鼻梁医生说:“贝拉姆博士,把他带下去吧,该怎么治疗怎么治疗,今天一过就把他送进去。”
祁连华闻言,有些急切地向自家当家的求情道:“不是说过了大年再送走吗?”
项正允瞪她一眼,不容反驳地说道:“你自己看看,他现在像个什么样子!还能过个安心年吗!”
祁连华看着自家儿子一副‘鬼迷心窍’的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从衣兜里掏出手绢抹了抹眼睛。
项老爷子手中的绅士棍重重的在地上戳了两下,似乎想说些什么。
所有人都停止了言语,将目光投了过来,而项老爷子却只是用略显浑浊的眼睛热切地看向眼前的宝贝孙子,似乎在寻求着什么问题的答案。
项飞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用坚定不移的眼神迎上这位老人。
他没有任何办法,既忠于爱人,又不辜负这家人的殷殷期待。
项老爷子在孙儿的眼里没有找到丝毫动摇,最终还是苦闷地叹了口气,撇开了头,扬手道:“就这样办吧。”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今天的小天使们是不是一会儿就检测到更新,然后替换成功?(蠢作者你到底要修到什么时候!恼怒脸。jpg
第67章 DAY。344
项飞在这间病院里呆的时间太久了。
一开始他还天天数着日子,但时间一久,他渐渐开始数不清楚距离自己被带回来,扔进这间项家专属的病院里究竟有少日子了。
手环上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10月25日,项飞掰着手指算了算,这已经是离开严起亭的第253天。
每当他想起分离那天的情形,依旧恼恨得牙痒痒。
项正允对严起亭未免也太过不留情面,竟然将看不见东西的他一个人扔在海外,还是那样大冷的天!
项飞是不知道项家和严家究竟有些什么样的过往,以至于他对严为峰的儿子这样忌惮,却又丝毫不留情面。
那之后严起亭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医治他的眼睛?手术的成功率只有50%,要是失败了谁照顾他?启初又该怎么办,项正允到底有没有对付他……
项飞急得茶不思饭不想,但却又因为严密的监管而毫无办法。
他被看管在A栋的病舍之中,无法踏出大门,他被没收了除智能手环之外所有的电子产品,每天除了心理医生之外见不到任何人,他想得知严起亭的事情只能靠每天送到病院门口的各类报纸刊物。
可就连这些报纸也是经过了特意筛选的,别说严起亭,就连启初的信息,他也无法窥到其中的分毫。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项正允对待‘亲生儿子’的手段,还是说,只要他不承认自己就是真正的‘项飞’,不回到他们所认为的‘正常轨迹’上,他就必须在这个地方永无止境地被软禁下去?
他可以耗,耗到项正允老去的那天,但他耗不起。他害怕外间的世界产生变化,害怕严起亭出事,更害怕又一个八年赐给严起亭新的‘解宇之’。
他必须出去,他必须马上见到严起亭。
由于茶饭不思,项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瘦了下去,他拒绝治疗,毁坏医疗器械,还常常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突破A栋的严密监管,奔向外间的绿地。
但项正允会让他得逞?
巨型绿地的外面,是高耸的电网,每次当他尝试以各种方式翻越电网的时候,总会有恰到好处的电流将他击晕,醒来时已经回到他的小房间,被逼着继续做那些重复的,毫无益处的拼字、数独游戏。
于是在长达半年的抗拒治疗之后,项飞终于心念一转,开始积极配合。
近两三个月以来,项飞的表现不错,从消极抗拒到积极配合贝拉姆博士的治疗,甚至愿意主动开口和专家团队说话,这样可喜的转变,专家团队对此表示欣喜并且相应地降低了精神镇静剂的用量,并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巨大进展汇报给了项董事长。
项董事长颇为欣慰,将项飞的活动范围从A栋的病房扩展到了B栋以及环绕在两栋周围的绿地,只是依旧不允许除了专家团队之外的人和他说话。
于是这天的午后,项飞叼着一根绿油油的青草,翘着二郎腿眯缝着眼坐在沙滩椅上晒太阳。
他的视线在四周飘飘荡荡,最终落在了一个高大的拉美裔男子身上。
拉美裔男子是这里的园丁,他拥有一头深栗色的蜷曲短发和熠熠发光的漂亮眼睛,但令人奇怪的是,他常年戴着一顶牛仔帽,穿着短袖T恤和浅蓝色的水洗牛仔裤。
夏天的时候,项飞经常可以在病房里看见这个拥有一身古铜色健康皮肤的男子,低着头在园子里劳作。
他管理的范围很大,不光只是门前这片绿地,因此当他站起身准备往远处去巡视他的金桂时,项飞果断地开口了:“嘿。”
这里的人通常都会自动忽视他的招呼,要么匆匆行礼退走,要么干脆像害怕被魔鬼褫夺灵魂一般,逃也似的跑掉。
项飞知道这都是因为项正允的命令,所以当他喊住那个青年时,他也不确定这人会不会搭理自己。
但他必须试试,因为他在这人身上,看出了一些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
拉美裔男子回过头来,露出一个颇为好看的笑容:“你在叫我?”
项飞笑了笑,深眸如同飞翔的雄鹰一般犀利。他好像忽然意识到自己眼神中的攻击性,转而换了一副悠闲的神色,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费尔南德·狄尼尔·威尔逊,你可以叫我费尔。”
“费尔,你很漂亮。”项飞牵起唇角,毫不掩饰自己对这名拉美裔男子的好感。
这个人的身材非常匀称,宽肩窄臀,标准的倒三角体型。最重要的是,他长相和严起亭竟然有三分相似,在种族和血统完全不同的情况下,能达到这三分的相似,已经让人感觉到非常不可思议了。
“这是夸奖吗?”费尔常常听见大家夸自己帅气,说他漂亮的,项飞还是第一个。
“当然。”项飞朝他眨眨眼,晃了一下握着的拳头,神秘地说:“你过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费尔并不是不知道眼前这人的身份,也知道主人的禁令——但,这人实在是他喜欢的类型,这人每天在草地上晒太阳的时候,他都忍不住透过牛仔帽的掩饰去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是的,他是个gay,而且还是个纯1,但他就是喜欢这种看上去极为难惹的对象,每每当他征服一个这样的男人时,会产生一种有趣的满足感。
当然,他也有碰一鼻子灰的时候,但这并不影响他对下一个对象的寻觅。
眼前的这个男人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费尔考虑再三,迈开长腿向项飞走去。
四下里并没有其他人,项飞在费尔伸出手的一瞬间露出得逞的微笑,然后将他直白地拉进了怀里。与此同时,一张硬纸块递到了费尔的手上。
“我喜欢拉美裔,”项飞微微地笑着,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紧紧地看着怀里的拉美裔男子,观察着对方的神色变化,“如果你愿意跟着我,那么就看看纸条。当然,我从不做强迫人的事儿,如果你不喜欢我这样的类型,那就把纸条丢进喷泉里吧。”
费尔眸中的栗色跳动了一下。
不喜欢……是不可能的,这人从外貌到身材,从动作到气质,太他妈是他的款了好吗!
他暗暗瞥了一眼手中那张从包装盒上裁剪下来的纸块,上面用葡语写着:午夜12点,工具房见。
工具房是花匠的专属杂物间,就在A栋楼下,是费尔和项飞两个人都有权限去的最隐蔽的地方,适合谈情说爱约…炮聊人生。
费尔握了握手心里的东西,嘴角牵起笑容:“我会考虑。”
项飞拍了拍费尔的肩,拉美裔男子便心领神会地站起身,回眸看一眼笑嘻嘻的项飞,将手中的纸条塞进裤兜,走了。
项飞的深眸在那个离去的背影上凝结了起来,能不能成功,就看这一次了。
第68章 DAY。345
项飞站在A栋最高的钟楼顶上,极目眺望着远处。
明明已经临近深秋,但他所处的这间病院依旧温暖如春。
完全安静下来的时候,远处时常会传来阵阵海浪拍岸的声音,但在站最高的建筑上穷尽目力望去,又完全看不见周边的环境,项飞实在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方。
他再次极目远眺,在原主的记忆中搜寻着这个地方。这里看起来像是一座小城,周边的建筑并不高,但不论什么时候望出去,周边都弥漫着白色的大雾,给人以一种奇怪的不真实感。
银轮铺洒着照耀大地,却照不透远处的白雾,看久了,视线变得有些昏沉,项飞情不自禁地晃了晃脑袋。原主的记忆里似乎也并没有这个地方,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只能放在一会儿将与自己见面的男青年身上。
项飞向工具房的方向望去,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戴着牛仔帽的高大身影出现,四处张望。项飞站在楼顶,从林叶的缝隙之间对青年挥了挥手。
青年的神情被掩映在牛仔帽下的阴影里,但项飞觉得这人好像笑了一下,于是他对那个人回以一笑,转身下楼。
“费尔。”项飞微笑着从树丛中间走了出来,月光照耀在他的身上,泛起涟漪,远远看去,就像某个童话故事里的精灵王子——如果这个精灵王子没有在背后藏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卸下来的水管的话。
“项。”费尔笑着向他走了过去,目光和对方交接的瞬间,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敛了笑容,迅速后退,举起双手道:“你不用打晕我,你想出去,我会帮你的。”
项飞:“……”
*
“为什么?”工具房里,项飞掂量着还没出场就暴露目标的水管君,不解地看着眼前栗色头发的帅气青年:“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却还打算帮我?”
“因为我很喜欢你,项。”费尔靠在旁边的工具柜上,长腿交叠着,漂亮的双眼皮斜斜挑着项飞:“如果你愿意和我共度一晚的话……”
项飞抛了抛手中的水管君,站起身道:“我想我还是敲晕你好了。”
费尔无奈地举起双手道:“项,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大家都是文明人,不要动不动就舞刀弄枪的嘛。你可以把那玩意儿扔远点吗?我可不想随时担心挨上一下。”
项飞的目光在费尔的桃花眼上游移了片刻,扔开了水管君。
“所以你打算怎么帮我?有计划吗?”这人的神色看上去还算诚恳,姑且信他一回。但如果他敢骗自己的话……项飞看一眼身后的铁锹,老子就让他知道园丁是怎么死的。
费尔显然也看见了项飞的目光去向,双手投降道:“嘿,easy,少年!我费尔南德·狄尼尔·威尔逊既然说了要帮你,就不会半途害你,咱们坐下来聊一聊不好吗?”
项飞看一眼压根没有板凳这种高大上物件的工具房,亮了亮空着的双手:“OK,聊吧。”
费尔是那种典型的能混过今天就不考虑明天的人,身上带着一种无忧无虑的优渥气息,让他给项飞出主意、拟计划,无异于洋车上马路——没辙。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数分钟后,项飞捏着眉心道:“算了,你啥计划也别想了,如实告诉我这里的情况就行。”
费尔一听,立刻如蒙大赦地笑了起来,从兜里摸出一盒烟,遭到拒绝后给自己点了一根:“项,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但是你想从这出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哦?怎么不可能?”项飞闻言微微眯起了双眼。
这段时间他已经在钟楼上无数次眺望过,确定这座小城是以病院为中心,围绕辐射出去的12根小道而建立起来的小型城市,只要他顺着任意一条直线一直走下去,就肯定能走出这座小城。他上下挑了费尔两眼,道:“我只需要换上你的衣服,就可以大摇大摆的从门口出去。”
费尔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对项飞晃了晃手指,道:“没有那么简单。项,我不得不提醒你,从病院出去很简单,但这座小城……如果没有项董事长的许可,你怎么都不可能出去。”
项飞皱了皱眉,颇为不屑地说道:“瞧你说的,项董不过是个商人,有什么权力管理一座城市?你以为他是谁?Putin、Trump,还是什么地方的土著国……王……?”
项飞说到这里,脑子里轰隆一声。
项正允的确不是国王,但他要没事儿在太平洋的什么地方买块经营不善的小岛来自娱自乐,还是有可能做到的,而费尔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他的确不是国王,但这个岛上的所有机构都是依靠项氏维持的。而且……这里生活的全是从各个战争…国…家里逃脱出来的难民,他们都非常崇拜项氏,而且他们都……认识你。项,你一出去就会被他们发现,然后原封不动地送回来。”
项飞的脸黑了黑,他没想到项正允竟然还有这种本事。这样的话,他必须弄到飞机或者船才能出去。
项飞面色黑沉地看着费尔,好像要吃人的眼神把拉美裔青年弄得很是不自在。他缩了缩脖子道:“我劝你还是打消出去的念头吧,这里的人都知道你是项公子,他们不会帮你的。”
项飞闻言若有所思地看向工具房外黑漆漆的天空。他能够感觉到,在同一片天空下,有一个人,正在等着他。
那人有着星空般纯粹的银灰色双眸,傲霜立雪、遗世独立的气质,似笑非笑、睥睨一切的目光。这种目光,在接触到他的时候会像冰雪一般消融,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流露出焦虑、依恋、期待和更多让项飞欢喜得快要发疯的复杂情绪。
项飞定定地站了很久,眸中的神色不断变幻。费尔不解地催了他好几次,终于听见这人开口道:“有地图吗?”
费尔眨眨眼,摊手道:“项,没有人会随时把这种东西带在身上的吧?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我可以照我的记忆画给你,这样行不行?”
项飞放开他的衣领,拍了拍上面的皱褶:“well,真是个好主意,你画吧。”
费尔在地上画了一个圆,中间写上“病院”,然后像小孩画太阳似的在外圈画了12条线,每条线中间的区域写上不一样的字。项飞凑近了去看,上面有救助站、食物补给站、劳作农场、污水处理厂甚至文化馆、体育场,但凡生活需要的这里都有,俨然一个自给自足的小王国。
项飞耐心等他画完,指了指其中一片区域道:“这里是补给站?”
费尔点头:“对,补给站。每隔一个月,他们会送一些外面的应季食物过来。项,你是想……?”
项飞摸了摸下巴,鹰隼一般的黑眸看向费尔。他扬起嘴角,唇边逸出一抹自信的微笑:“下一次补给是什么时候?”
第69章 DAY。345
费尔颇为惋惜地看向项飞,这人实在是太符合他的口味了,他为什么一定要出去?
“为什么一定要出去?这里不好吗?”费尔费解地问道,似乎全然忘记了他自己被家里关起来的那些操蛋日子。
“当然要出去,有人在等我。”项飞再次看了看地板,用脚毁去了地上的石灰印记:“行了,脱吧。”
费尔好像误解了些什么,睁大了双眼,颇有些兴奋地道:“是我理解错误了吗?刚才你的意思不是不约吗?”
项飞脱下身上的病号服,扔在地上:“我只是需要你的衣服而已。”
费尔眼里的小火苗立刻黯淡了下去,遗憾地撇了撇嘴,不死心道:“真的不来一发吗亲?我常年运动,体力又好,一定让你满意……”
项飞啧了一声,道:“算了吧,咱俩之间有着难以调和的矛盾。”
费尔眨眨眼,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接着,他看了看项飞紧实的肌肉,又想了想项飞下午的表现,猛然打了个颤道:“你……你也是1?”
项飞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扬起了手:“脱好了就扔过来,赶紧的。”
“哎……”费尔看着项飞性感到炸的身材,吞了口口水,忧伤地叹了口气,将衣裤扔给项飞:“本来以为至少能有一夜激…情的……看样子,今天又将是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
项飞穿上对方的T恤和水洗牛仔裤,‘善意’地笑笑:“你应该感激我,至少……我给你留了条裤子。”
说完,他摘下费尔的牛仔帽扣在自己头上,学着费尔低头走路的姿势,在对方不无遗憾的注目礼下,晃晃悠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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