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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儿子反被-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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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柯刚一踏进酒楼,便毫无意外地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暗红内衫,艳红外抱,肤如凝脂,面若桃花,那极具冲击力的长相顿时令暄闹的酒楼一层噤了声。
“看什么昵?这么多次了能不能长点儿出息?
快转回去,该干嘛干嘛。”
王多菊自楼梯上走下来,数落着至今仍然没有习惯前魔尊动不动就出现在酒楼的酒客们。
心念一动,他单手提了两壶酒,走至俞柯面前;哐当一声顿在酒桌上。开了坛,一时间酒香四溢,直把整个室内充斥的满满当当。
嘭——王多菊手中的折扇前指,关了酒楼的门,以防醉人的酒气飘向外面,引发普通人醉卧街道的可笑景象。
“尊主,喝吗?刚从姚孜那混蛋的幻海域偷来的,据说好喝的很。”
他拍拍酒壶,笑嘻嘻地瞅着俞柯,显然很欢迎这尊大佛。
“喝,当然要喝。”俞柯坐下去,拿起桌上的酒杯,指尖抖动,送了一个到王多菊的身前,问道;“莫清昵?”
“闭关昵。”提起这事,王多菊就别扭,喝了口酒,嘟囔道,“都说了我会保护他,还时不时地就去闭关。他那修为够用不就得了呗,练那么厉害干什么……”
“没准是他想上你。”
“噗——”王多菊一口酒喷出来,俞柯早有准备,挥了层真气屏障挡在面前,末了还是觉得恶心,忍不住皱了眉。
“尊主,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这么说,我我……我害怕。”
“怂了?”俞柯淡笑着,又给自己倒了杯酒,“那我可要好好鼓励鼓励莫清,再时不时地指点一番,让他好早日圆了心愿。”
眼前的人笑的越发诡异,让王多菊背后无端生出了一层冷汗,他试探性地问道,“尊主,你今天怎么了?是又被宋小鬼偷袭成功了吗?你俩的事别拿我出气啊,我是无辜的!”
“无辜的?呵——”随着俞柯的一声冷笑,周遭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把王多菊吓得都不敢再拿酒杯了。
“宋祁渊的荤话是你教的吧?我记得上次他偷袭我时还不至于这般不要脸,经过你的教睃可真是脱、胎、换、骨啊?”
想起刚才那屁孩子被他踩在脚下时面不改色说出的那些话,俞柯便觉得老脸一红。
前几日宋祁渊被打之后还只是嗯嗯啊啊的喊疼;装装委屈罢了。结果今天就彻底放开了,那么露骨的话都敢往外蹦,看来是料准了他不会真踩下去,这心机颇深啊。
而能和宋祁渊混在_起,又敢算计他的也就只有王多菊这个没心没肺的二百五。
不过,宋祁渊竟然能被王多菊所接受,也着实令俞柯足够震惊了。王多菊告诉了他很多事,十五年中宋祁渊的痛苦与挣扎,悔恨与懊恼,被这人就着酒说给他听,平淡的陈述却难掩其中流露出的淡淡同情。
十八岁的宋祁渊在鬼谷深渊等了自己十五年,在完全失去希望的等待中消磨着精神,以至于疯疯癫癫地过活,这一切便叫个路人听到都会动容。俞柯这个真正爱过他的人又怎能轻易将这份感情彻底掩埋?
所以他没有直截了当地将宋祁渊赶出鬼谷,而是默许一般的纵容着这人的偷袭,即使被得逞了也不过是揍一顿了事,无伤大雅。
但对于今天被荤话弄到脸红这件事算是丢脸丢大了,再这样下去,他的主导权岂不是又要被那屁孩子给夺走了?
要不得要不得。
“不不不,这绝对是个误会,我怎么可能教他那种东西呢?尊主明鉴啊,不能冤枉好人啊!”王多菊是打死都不要承认,宋小鬼自己弄出的乱子就让他自己兜着去吧,他可不会给那人擦屁股“菊哥菊哥!我跟你讲啊,你教我的话刚才我对师父用了,他果然脸红了哈哈!”
酒楼的木门嘭的一声被人推开,宋祁渊笑的极其灿烂地走进来,关了门才做出一脸惊讶的表情,仿佛刚看到俞柯一般,大惊失色,忙蹭到俞柯身边;解释着,“不是这样的,柯柯你不要生气,跟菊哥没关系,都是我的错。”
王多菊:#4%&8*
俞柯再好的脾气,也觉得额头的血管要爆出来了,他几乎晈牙切齿道,“不、准叫柯柯。”
“不能叫柯柯,能叫师父吗?”
“不能。”
“那叫柯?单字一个柯?”
“……”俞柯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起了一层,骂道,“别待在这里了,赶紧滚!”
宋祁渊特意曲解他的意思,对着王多菊指了指门,催他,“菊哥,师父赶你昵,还不快出去。”“我说的是你。”
俞柯站起身,黑金手套覆上右手,道,“用我亲手送你一程吗?”
宋祁渊一愣,眼底闪过显而易见的受伤神色,盯着面前真气缭绕的拳头半响,才道,“师父既然让我滚,那我便滚,以后只要是师父说的话,祁渊都会照做。所以能不能让我继续叫你师父?”
一时间,满场皆静。
这家酒楼的酒客都是常客,自然知道些这几人之间的事。自从前魔尊醒来之后,如今的场景便时有发生,结果无一例外是宋祁渊被一拳揍出门外,瘫在街道上“挺尸”。
这位站在修真界顶端的前擎苍派掌门,变得如此没脸没皮实在是旷世奇闻,也曾引来无数人围观。但这种事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便没的可看了,等到众人都觉得无趣时,当事人却一直乐此不疲地重复着搭讪、被揍、再搭讪、再被揍的无限循环中。
不过被揍之前,像今天这样说出如此煽情的话,众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至此,他们纷纷竖起了耳朵,开始等下文。
俞柯气息一滞,黑金拳套消失在掌间,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无奈道,“叫便叫吧,名存实亡而已。”
“谢谢师父!”宋祁渊心头一喜,立刻原形毕露,趁俞柯放松警惕之时,快速俯下身吻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便毫无意外地被一拳轰出了酒楼;顺便撞碎了王多菊前天新装的木门……
“果然还是欠揍。”
俞柯收了拳劲,坐下来继续喝酒。
众人:……王多菊:活该。
幻海域的酒都是好酒,这一杯杯暍下去,口中留有淡淡的酒香,令人回味无穷。
俞柯眯了眯双眼,看向王多菊,“衡说吧,最近那帮人有什么动静吗?”
王多菊收回望向自家酒楼残缺木门的悲催视线;终于正经起来,“尊主复活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最先乱的是当初站在顾锦城麾下的域主,其次便是仙界的一派三门五大家。据说仙界最近还计划着来寻宋祁渊,说要摒弃前嫌,收回将他当做叛徒的言论,让宋祁渊重新回去做他的擎苍派掌门。”
“确实像仙界人的作风。”
王多菊都与他说了,那个屁孩子之前竟然以为结神果能救他的命,结果跑到归家大闹一场,从那之后便正式成了仙界公敌。现在那些人知道自己还活着,便害怕了,要将这个最强战力要回去?简直是做梦。
这屁孩子现在赶都赶不走,跟个牛皮糖似的,使劲往他身上粘。
再说……他虽然在整宋祁渊,但却依旧舍不得真的把这人再次推出去与自己站在对立面。
那种要死要活的互相折磨一世就管够,可不能买一送一了。
“王多菊,当初围攻你的都有谁来着?”
俞柯冷不丁的问话,让王多菊一愣,下意识说道,“湮尘域的王宇,天池域的陈侃,血沉域的阎公阎婆还有临时倒戈的荒芜域梁成。梁成那小子最可恨,背后捅刀子。”
当初要不是梁成的叛变出乎意料,王多菊也不至于那么狼狈,中了阎公阎婆的毒,逃跑都是成了问题。
“我记得王宇已经被你杀了,那么就剩了四个人。”俞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沿,半响,一挥手收了桌上的两坛酒,站起身,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王多菊笑道,“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要付出代价,走吧,我带你去讨债。”
第三章 俞柯二字
俞柯对于王多菊的事一直存有愧疚,如今他的实力恢复的差不多了,即使对上宋祁渊,认真交起手来,谁输谁赢还说不定。也是该找那帮人算算总账了除此以外他也有一些想知道的事需要问问这几个域主,他们既然怕自己,那么在绝对实力面前定然会为了活下来而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尊主,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王多菊见命柯起身,心里咯瞪一下,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大约是感动。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俞柯笑笑,“我死的这十五年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了?可不能太舒服了,不然我这心里面可是要嫉妒的。”他自顾自向外走去,“别发呆了,王多菊,趁着莫清闭关,你就陪我去会会这帮叛徒,解一解心头之恨。”这样的俞柯看傻了王多菊,那洒脱的背影,那张扬的话语,那压倒一切的气势!那那那不就是曾经和自己大杀四方的魔尊大人吗!
王多菊瞬间化身小迷弟,癫癫地跟上去,狗腿道,“走走走,小的这就和尊主去讨债!看我不弄死那帮小人!“这就对…俞柯的声音戛然而止,脚步停在漏风的木门前,收敛了笑容。
酒楼外刚被俞柯一拳揍出去的宋祁渊此时正跟个乞丐一样,一身被刮破的白抱,歪着发冠坐在地上,倚着墙壁等他,手里圈着那把苍决剑,紧紧地脑海中闪过几个不太清晰的画面,曾几何时与宋祁渊长着一张脸的那个人,也是这样抱着苍决剑在酒楼外叫嚣着要杀他。
被打的奄奄一息也不放弃,铁了心的想要了他的命,在那时的神界还变成了一大景观。
像个打不死的蟑螂一样难缠,真真是烦人的紧。
他碍于神界规矩,次次的忍让,直到最后这人用手中的苍决剑杀了小七……
意识一顿,俞柯回过神来,发现宋祁渊已经站起了身,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师父,你要去哪里呀?带上我吧,我会听话的。”
俞柯神情恍惚,人活得久了,记忆太多,再力口上他来来回回死了好几次,就连灵魂都变成得不再完整。想完完全全地记起往事太困难了,这种朦胧的感觉可以说是糟透了!
“宋祁渊你还记得千年前你为什么要杀了我吗疑惑达到一个点,俞柯终于爆发,他抬眼去看面前的青年,问道,“我身为天魔,虽然树敌无数,但我确定千年前的自己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我?不惜将十二魔使杀害,以此打破我最后的底线?”
他知道宋祁渊与那个人性格不同,也不会与那人一样无情,但是他急需宋祁渊的那份记忆去寻找自己的过去,所以只能这样直白地问出口。
宋祁渊僵在原地,手中的苍决剑随着动作松了下来,垂在身侧。
天河之上,俞柯自尽,他在刺激之下想起了那些千年前自己的所作所为,知道最初的最初,是自己对这人做了无法原谅的事。
三个月里,师父_次都没有提,他以为也许可以就此蒙混过去,让他原谅自己。
现在看来,果然是痴心妄想。
“若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做,师父会相信吗?”
他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似乎杀死天魔在那时就是他活着的唯一念想。
从诞生在世间到不断变强,他的修炼之途一直顺畅的吓人,领悟天道法则的速度更是比常人快上百倍。
无欲无求,生杀自断,却在飞升神界后,看到那个在酒楼里谈笑自如身影的一瞬心头酝酿出无尽杀意。仿佛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抹杀这个人一般,执念深刻到可怕。
如果可以,他也想弄清楚这个中的原因,在神墓岛时他看到另一个自己说那绿石就是他丢失的心脏,在千年前丢失的心脏。
他记得绿石是师父让自己挑选的东西,当时他鬼使神差地选了那石头……
也许那家店就是契机?!让他能弄明白以往的契机!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黑眸中涌上神采,宋祁渊欣喜开口,“师父,那块绿……”
“我不信。”
几乎同时,俞柯打断了他后面的话,冷淡的声音将后者堆砌起来的希望彻底击碎。
“你自己做过的事,又怎会不知道原因?你若有意隐瞒这件事,害怕真相大白之后得不到我的原谅,那大可不必。”
俞柯直视他的双眼,“因为你我之间根本不存在原谅,你和我的关系早就断了,就像‘师父’这个称呼一般,名存实亡。”
龙魇域已经过了早春,开始进入夏季,气候不冷不热,是令人舒服的温度。
然而此时的宋祁渊却觉得自己如坠冰窟,从心脏的位置蔓延的寒意传遍全身,冰冷刺骨。
他努力彳民着嘴巴,明明早已长成了挺拔的青年;在听到这样的话时却依旧难受地想要流泪,他抬起长衣袖抹了把脸,勉强让自己笑的自然,“师父别这么绝情啊,我会努力想的,一定能想起来那些事,给你一个交代。”
“但愿如此。”
俞柯其实也不想说的这么绝情,但刚才恰好想起小七的死,心里难受,再加上宋祁渊一直以来都在和自己绕弯子,三个月来从未提起过这些事,他的每一拳都好似打在了棉花上,很郁闷。
准确点说,长期的以来的情绪压力让俞柯爆发了,而导火索刚好是酒楼前形象与千年前重合的宋祁渊。
也是倒霉。
“那……尊主,还带上他吗?’王多菊在旁边看的呦,都开始有点儿同情宋祁渊了。
虽然他听得云里雾里,也不明白什么千年前的的实力,才会明目张胆地去讨债。若是他提前出现很可能会招致自己的怀疑,不会被彻底信任。
如果自己想的没错,陆昊是想要他重新坐回魔尊的位置,从而让龙魇域屹立于魔営之下,八域之上。
得到魔尊的充分信任,这一点比任何东西,都能让他在日后重新洗牌的魔界站稳脚。
不过……现在这些对自己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俞柯思考的很多,却也不过是短短一瞬。
他没急着答复陆昊,而是兀自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陆昊一愣,答,“尊主,您是魔尊,属下自然唤您一声尊主。”“魔尊?我早已不是魔尊了,十五年前这位置就让给顾锦城坐了,你为何叫我尊主?”
“这……在属下心中自始至终只有您当得起尊主!顾锦城不过是个没有心的叛徒,无法和您相提并论!”
陆昊后背直冒冷汗,俞柯的话太过奇怪,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忙不迭地开始表忠心“你不必害怕,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俞柯下意识挠了挠脸颊,表情可爱,“记住了,陆昊,我叫俞柯。”说罢,他伸出手指蕴着真气在墙壁上刻下‘俞柯’两个字,道,“看清楚了吗,这两个字从此以后就代表了我的人,魔尊这个称号再与我无关。
这次我与王多菊去讨伐叛徒只为解决私人恩怨,用不着大动干戈,你只管坐好龙魇域的域主,其他事不劳你费心。”
一口气将想说的都说完,俞柯不再理会满脸惊愕的男人,转而看向傻不拉几瞅着墙壁上‘俞柯’两个字发呆的宋祁渊,无奈道,“看什么看,走了,你不是要跟着吗?再不走就留在鬼谷看家吧。”
红衣的人微皱着眉,烦恼又无奈的表情,却无法掩盖浅色眸子中透露的暖意,看着这样的俞柯。刚才被误会都忍住没有哭的宋祁渊突然就掉了眼泪曾经耀眼夺目大名鼎鼎的擎苍派掌门,此时此刻扁着嘴巴哭的稀里晔啦。
俞柯,俞柯,他记住了。
这两个字代表的是他最爰的人。
作者有话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三章诸君看的可爽?【
第四章 碧落壶
龙魇域靠近鬼谷深渊,而荒芜域却离着极寒之境都不会太远了,一个在极南,一个则极北,这么远的距离就算是御空也得马不停蹄地赶_天的路。
俞柯想着反正又不着急,就提了句要不搞了辆车坐坐,本来这事王多菊抢着去干,可惜手快有手慢无,只要有献殷勤的机会,哪怕撩个帘子递口水,都没人能抢得过宋祁渊。
宋祁渊搞车手到擒来,还特意搞了两辆,把半残人士王多菊拎到另一辆上,自己美滋滋地坐进了柯柯的车厢里。
王多菊很有自知之明,本着不当电灯泡的宗旨,消失的非常干脆,至此终于让宋某人如愿以偿。
俞柯觉得气氛比较尴尬,所以没有出声,只自己坐到一边闭目养神眼不见心为静。
“师父,我们有多久没像现在这样安稳同乘_辆车了?”
宋祁渊见俞柯破天荒的没有将他一拳揍出车外,松懈下来,“现在想起来,好像与师父最后一次同乘一辆车还是在十二岁那年。师父说要让我入擎苍派,就带着我越过天河来到了仙界。
我那寸候还真笨,欢天喜地的以为师父会真的在擎苍山上等我,然后……等了个空。”
他哈哈笑了两声,没别的意思,却让对面坐的人僵了僵。
宋祁渊看向阖着眼呼吸平缓的俞柯,明艳的衣着,健康的肤色,整个人是鲜明的,是实实在在拥有灵魂,拥有生气的师父。
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知足了,恢复记忆之后,他明白了眼前的人到底默默地背负了多少东西,也意识到了自己之前一次次的逼迫到底有多么的幼稚如今的师父骂他,揍他,不理睬他,甚至于不再信任他,但至少是活着的人,是有生气的人,是那个张扬热烈的俞柯。
就这样足够了,哪怕这人一辈子都不会再爱上自己,也足够了……
车厢内的空气微微流动,俞柯几乎立刻警觉起来,下意识要睁开眼睛,却并未如愿。
一只干燥的手掌轻轻覆在了他的双眼之上,与脸颊偏冷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似乎透垃单薄的眼皮直直地将热烫送进了心底。
“只这一次,不要推开我。”
靠近头顶的位置传来宋祁渊的祈求,让俞柯刚凝结起的气劲为之一顿。
清爽的气息离着脸颊更近了些,额头被什么软软的东西轻碰了一下,便迅速退却。
“师父,谢谢……谢谢你能醒过来。”
略带沙哑的声音响在不算宽敞的车厢内,_瞬间抽光了俞柯浑身的力气。
而后那只覆着他双眼的手便拿开了。
半晌,等到俞柯终于将那蔓延进整个意识的悸动驱散,睁开眼睛时,宋祁渊已经乖乖地坐回了原位,再不做任何逾矩的行为,在俞柯看向他时还眨着他青了一边的眼睛乖乖地叫了声师父。
俞柯沉默,一路无话。
俩人在车里待的相安无事,可是让隔壁车厢里等着看热闹的王多菊急坏了。他这心里还想欣赏宋小鬼飞出车厢在空中翻转的姿态,等着笑话他呢,结果等来等去,什么都没发生就到了荒芜域,简直可以称得上惊悚了。
难道和好了?
王多菊心里一惊,趁着宋祁渊安排两辆车去处的空档,跟:Ti去。
“这一路真安静啊,怎么?你终于拿下尊主了?’,两人走的远,说话声音俞柯也听不到。
宋祁渊叹了口气,“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成啊?路上没让菊哥看到我的笑话真是对不住了。”
他哪里不知道王多菊的意思,这家伙就是看自己一天不挨揍就难受,亏他为了向这人讨教怎样讨好师父_直菊哥菊哥的叫,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相当忍辱负重。
不过叫了这个把月也习惯了,毕竟以前就知晓了王多菊与莫清的关系,早把这人扔出了“会和自己抢走师父”的名单之外,如今相处起来便自然多了。
不得不说,师父信任王多菊也有道理。想起以前这人替师父做的事,宋祁渊不得不佩服他,之前的嫉妒随着时间的流逝消退的一干二净,至此,两人应该算是冰释前嫌了。
“你这小鬼倒是懂我。”
“我叫你菊哥,是有求于你,但你别再叫我宋小鬼,我这几世活的岁数怎么也得有千岁以上,可比你大得多了0”小鬼啊,小屁孩儿啊,这些称呼早被宋祁渊列为了师父的专属名词,考虑再三,他觉得不应该让别人也这么叫自己,再说他的年龄确实在那里摆着,自己活着的时候王多菊还没出生呢。
说起这个,王多菊一愣,想起在酒楼外的时候,宋祁渊和俞柯的一段对话,心里好奇,便顺着问道,“你和尊主之间到底都发生过什么啊?我只知道他灭了宋家却救了你,之后对你百般地好却在被认出之后又兵戎相见,十分难以理解。
我听尊主说他的十二魔使是被你杀的,但我从待在尊主身边以来,就只知道顾锦城常伴在他左右;听都没听过十二魔使,这就说不通了。”
宋祁渊摆弄绳索的手一顿,道,“那都是千年前的事了,讲起来太长,你也听不懂,别问了。”说完不再搭理王多菊,将火翼狮连带着两辆车交给了接管的人,转身便走,去找自家师父了。
“哎?你这人话怎么老说到一半昵?成心吊人胃口啊!”
王多菊气结。
他们之间聊了什么,俞柯自然听不到,因为他正蹲在地上看“破烂”。
说是破烂也不尽然,那是个小摊,一个穿着打扮特别像神棍的魔族人坐在繁华街道的角落,在地上铺了一张破兽皮,上面零散地摆了几个破损的器物,个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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