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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嫂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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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这个人,想占有,想他是他一个人的。
“唔!”付春深没忍住,难堪的叫唤。
他不经人事的青涩着。
陆银山的手指冰凉,满是老茧,付春深轻喘了一声,他往后躲,想坐起来。
“别动!”陆银山拽着他的脚腕儿,把他按住,他掰开他的嘴巴,把帕子扯出来扔在一边。
身下的人,脸色通红,满身的酒气,明亮的眸子里藏着屈辱的泪水,却强忍着不肯落下来。
“你是我的。”陆银山粗狂凶恶的低语,他扣着他的脖子,**着他的唇,火热的舌头紧紧缠绕,分不清是侵犯还是索取。
“我不……唔,唔!”
付春深缩着头逃避,陆银山就抓着他,撬开他的牙关,像要把他吸进去般地噬吻,掠夺着他的嘴唇,卷着他的舌头,吻的他津液横流。
淫*靡的喘息,在空荡的房间里,十分清晰。
付春深胡乱挣扎,推他。
陆银山没放开,他咬着他的嘴唇,舌头互相搅动吮吸,陆银山的手上下抚摸他的腰臀,眼睛通红,带着**。
付春深怕了,他揪着衣领哼叫,然而,那下面的风光,才是陆银山掠夺的主要阵地……
第27章 情迷
一夜,雪停了,院子里下人们扫了雪,扫帚摩擦着地面,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陆银山早早就醒了,他基本没睡。身边是裹着毯子的付春深。
撩了撩他贴在鬓边的头发,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浑圆的肩头都是牙印,脖颈上也有青紫,腰上是指头掐出的红痕。
“别生气……”陆银山低头,吻了吻他的侧脸。
门外有人敲门,二爷应了声。
悄悄起了,拿了被子,笨手笨脚的盖在付春深身上。他胡乱的套了件衣服,就出去了。
“二爷,李伯清往南边跑了。”两个人在门口,来人低声说道。
“他去南边干什么?”
“好像是去找卢副官。”
一时,陆银山哑然了。
李伯清,毕竟是卢凉的哥哥。
“你们跟着,别太紧。军部那边我来。”
“是。”
他蹲在檐下,看着天。
初雪已过。他知道的,大哥答应过付春深。
初雪,便放他走。
屋里的付春深早就醒了,他听着陆银山出去了,才睁开眼睛。
昨晚……那人就那么野蛮的,扒光他,扯了裙子,拽了小衣,逼着他亲吻。
他不肯迎合,陆家二爷就强掰着他的腿,压着他,以最羞耻的姿势,隔着薄薄的裤子,磨着他。
他一顶一顶的,胯下的东西,鼓鼓着,擦着付春深的屁股。
付春深头垂着,大脑充血。他像一条案板上的鱼,无力的喘着粗气,眼前的事物都模糊了……
狠狠的扯下脸上的东西,扔在地上,顺带着,把身上的被也扔了。付春深爬起来穿衣服,顺着袖口,落下一枚簪子。
菩提子嵌着,镶玉的莲纹。
陆银山走到院子里,找了棵树,靠着。他拢着手,哈了一口,天儿冷,他穿的少,此时就觉得哪里都跟漏了风似的。
软软的脸蛋儿,淌着汗,他哀哀的叫着,让自己放了他。
陆银山跟疯魔了一样,想着昨晚。
他使劲的把人按在沙发里,明灭的灯光,洒在付春深的脸上,他痛苦的别着脸,汗水打湿了脸颊,微闭的睫毛上,颤颤的,挂着一点泪珠。
陆银山当时只有一个念头。他要他。他也这么做了,不顾身下的人抗拒,他卡着他的脖子,大手抓了他的屁股,女人似的揉弄。
“陆银山!”付春深喊着他的名字,一双眼睛里,恐慌,迷茫。他躲着,努力抬着腰,不让他碰。
“呵……让我别碰你?”
不喜欢他看自己的样子,陆银山拽开他身上挂着的红肚兜,蒙在付春深的脸上,他抬着他的脑袋,打了个结。
“再动,我马上让他们去找你妹妹!还有那个袁庭!”
他不善的威胁他。付春深不动了。脸,被蒙着,眼前只剩一片红光,刺绣的金丝扎着他的眼皮,他喘着粗气,那一小块红布,随着他的呼吸,起起伏伏。
“唔……”陆银山吻着他,咬着他的嘴唇,手在他的脖子上徘徊,一个用力,付春深喘不上气,登时张了嘴,他就着劲儿,舌头隔着布,缠住他肖想的动人。
嘴里,是湿热的布,和滑腻的舌头。
颈子上的手还在施压,付春深的脸,一点点的涨红,他开始不由自主的扭动挣扎起来,手被捆着,拼命的往两侧张。
呀呀的喊着,躲着陆银山的舌头。可陆二爷不买他的帐,他丢开他最后一点遮挡,让人赤裸裸的,漏在外面。沙发上,星星点点的,口水,血迹,和一点粘液。
陆银山用手指头沾了,抹在付春深的脸侧,他闷在他的耳边,低低的嘲笑:“这么快,淌水了?”付春深惊喘了一声,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未经人事的处子,根本就受不了陆银山这种老手的挑逗。
“不要……求,呃!”没等他说完,陆银山的手指,已经摸到底下,分开那诱人的入口。
软渥的,生涩。付春深终于受不住了,他剧烈的挣扎,一双脚被陆银山压着,就扭着胯,梗着腰,胳膊肘蹭沙发,想从他身下逃离。
殊不知,这样子的他,才最挑起男人的欲望。
黑皮子的沙发,有点昏黄的灯,绑着的手,嫩白的屁股蹭着柔软的布料,半挂在臂弯的小衣,半遮半掩的,露着春光。
陆银山嗓子紧了一下,他抓着他,欺身过去,并了两指,插进要逃跑的人的身体。
“放过我,不……”付春深没让人碰过,他弹着一段白嫩的腰肢,脚指头勾着,人已经打着颤了。
“求你,求你,陆二爷!”他喊着。
付春深眼泪滑下来,他憋着声,隐忍着哭声。
他抖着手,张着胯,指尖都在颤。
嘴半张着,肚兜一块埋在嘴里,随着抽噎。
“别哭,你怎么……”陆银山慌了,他看着那块盖在付春深脸上的红布,湿了一大片,只露着下巴。
他愣住了。
陆银山抱起人,放在床上,解了他手腕的绳子,却没解开他脸上的肚兜儿。
付春深疼的直抽气,他要摘下蒙在眼睛上的布时,陆银山自身后,紧紧的抱住了他。
“春深……”他叫他,头一次,叫他的名字。付春深不想他碰,他去推他,却不想陆二爷搂的更紧了。
“对不起。”陆银山后悔了,付春深惊喊的瞬间,他便后悔了。
手,勾画着付春深的轮廓,摸过他的额头,眼,鼻子,突然捂住了付春深的嘴。
雪白的牙齿,咬在他的耳后,直接咬出了血。
“唔!唔!”付春深疼的一个激灵,他惨叫了一声。陆银山并没有放开他,而是把那段皮肉含在嘴里,小心得舔舐。
“别怕。”他温柔的,安慰他,一下一下的,嘬着血水。
他咬的狠,血顺着脖子,蜿蜒而下,流过后背,渗进陆银山青色的褂子里。
他想留下印记,他……心里,想拥有这个人。
从始至终,陆银山都没撒开搂着付春深的手。
搂着,睡了一晚。
“二爷,老太太叫您过去。”老太太回了家,派贴身丫头过来。
“不去。”陆银山一口回绝了。他头上落了些雪,脸色也十分不好
。
小丫头走了,不出片刻,老太太拎着拐杖来了,进了院子,恨不得甩这个儿子一个巴掌。
“你不来,我来!我来看你!”老太太穿着件素心的厚袄,十分憔悴。
“娘!”陆银山跟着她身后,见老太太要进屋,忙拦着。
“滚开!”老太太生了气,拐棍打在陆银山的手上,敲出一道红痕。
她站在台阶上,让丫头们别跟着,一个人进了屋子。
付春深正往身上套衣服,他的裙子勉强还能穿,小衫上都是血,亵裤上斑斑驳驳的,是昨日的荒唐。
他勉强穿了,光着脚,正要出门。
老太太进来了。
“丫头……”老太太见他,一时都慌了神。她做了最坏的打算,不想,陆银山竟将人折腾成这个样子。
付春深没说话,他退了几步,低着头,没看老太太。
老太太看着付春深身上的印子,脖子上,除了吻痕,还有掐痕。手腕上,血水干了,深深的才结了一层痂。
“陆银山!”老太太转身就出去了。
她骂骂咧咧的,拐杖打儿子都嫌轻。
陆二爷,二进宫,入了祠堂。
第28章 放手
“丫头,你别怕。”老太太拽着付春深的手,怜惜的看着他。
“都是老二糊涂,他……有没有……”后面的话,老太太没问,付春深明白她的意思,他沉默了好久,才缓缓开了口。
“没有,二爷,没动我。”他手里攥着那根簪子,紧紧的。
“他没?”老太太几乎诧异,她以为那个混账东西已经……
付春深摇了摇头。
“那个小崽子,等一会儿,看我不打死他!”老太太咬着牙,她这个糊涂儿子,若真占了付家丫头,那不是,那不是造孽吗!
“娘,我想去看看大爷。”付春深叹了口气,说道。
“好,好,金山正好醒了,我刚才忙着收拾那小子,气昏了头了。”
两个人到了大爷房里,外面下雪,屋里的炭火便烧的更旺盛。刚开门,扑面而来的热气烤的人脸颊生疼。
“春深?”陆金山听见开门声,忙叫了一句。他看不清,只能伸着手,左右的划拉。
“傻孩子,喊什么呢,这是环双。”老太太听他喊,忙走过去。
“啊,娘也在啊。”大爷打着哈哈,遮掩了过去。
“大爷。”付春深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有没有,伤着。”大爷目光空洞的看着前面,关心的问道。早晨他就听小丫头都叽叽喳喳的议论,说是春深被老二弄走了,一晚上都没回来。
“没有。”付春深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
“那就好,那就好。”松了口气,大爷解开自己的内衣衬子,摸了一会儿,拿出一份文书。
和离书。
“初雪了,春深。”他说着,脸上微微有些动容。
“金山!你怎么!”见他拿了和离书,老太太显然是没有准备的,她看着大儿子,满眼不可置信。
“娘,他……还小,又何必,被我拖累。”陆金山低着头,笑了笑。他把和离书放在付春深手上。
“以后,天高海阔,好生珍重。”
“大爷……”付春深握着他的手,喊了一句。
陆金山,真的是,事事都替他想好了。
“娘,除非您是想老二把乱伦的名头坐实,否则,便放他走吧。”大爷咳了几声,他胸口闷的狠,十分难受。
老太太不知该说什么,她一辈子,劳心老命的,养大了两个儿子,却落的这个下场。
半晌,老太太才站起来,她擦了擦眼睛,笑盈盈的说,好。
只要是她儿子想要的,她都能完成。
“好孩子,你收拾收拾吧,我一会儿,送你回家。”
说完,老太太就出了门,付春深看见了的,她眼圈都红了。
“大爷,其实……”付春深看着大爷,他有些舍不得他。两个人,惺惺相惜,算是知己。
“走吧,春深,我不想银山再错。他也,配不上你。”陆金山闭了闭眼睛。
陆银山他这个当大哥的最清楚,若是认定了什么,九条牛都拉不回。
付春深是男人,他们俩都知道,可他娘不知道。若是知小儿子喜欢个男的,恐怕老太太是不能接受的。
若真到了那时,还不如让春深早早离开。
“走吧。”大爷着人给他换了件新衣服,他要送送付春深的。
从来这里,到离开,付春深也没什么准备的,他简单的打了个小包袱,便和大爷一起出了门。
老太太让人备了车,在前院停着。陆金山什么都看不见,有人抬着他,一步一颠的朝前走。付春深轻轻拉着他的袖子,走在一边。
到了前院,司机开了车门,付春深愣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袖子里拿了个东西,给了老太太。
是那枚簪子。
“娘,我走了。这个,还给他。”
老太太接在手里,她见过这枚簪子的,老二还拿着问过她,要怎么修。
付春深微微低头,他张开手,抱了抱陆金山。两个人胸膛相贴,静静的心跳。
“保重。”大爷拍了拍他的背。
“放心。”付春深轻声说着。
汽车发动,轰鸣出刺耳的声音,开走了。
老太太就站在门口,她倚着门。天气干冷,冻的老人家脸颊都通红通红的。
入冬了。
卢凉,已经死了。大儿子,未必撑过,小儿子,也要上战场。
他们陆家啊。
“去祠堂。”老太太站了很久,才转身。
她面色严肃,请了家法。
拎着鞭子,在台阶停了一下,才进去。
陆银山就跪着,他知道,他娘,急眼了。可他不后悔,不后悔和付春深的一切。
眼前的祖宗牌位,漆黑的面儿,跳动着烛火,一室昏暗,幽闭。
“你,知不知错。”老太太站在他面前,手里的鞭子举的高高的。
陆银山没说话。
一鞭。
“知不知错!”
还是不肯说话,他像个倔牛一样,硬挺着,不低头。
老太太气的血冲脑瓜门,手下的就更狠了。
“让你不知错!让你不知错!”
空荡荡的祠堂,回荡着抽响,陆银山的后背都被老太太抽烂了,血淋淋的一片,衣服碎在皮肉里,被鲜血染透。
“你个混账东西!”
“你若真占了人家,且不论伦理纲常,日后你要是死在战场!她怎么办!”老太太哭了,边哭边打。
她这一辈子,真的不容易。陆家老爷子正值壮年,去剿匪,结果被人杀了,她那时大着肚子,领着陆金山,想走都走不了。生下这个二儿子,已是拼了全部气力,还要和本家勾心斗角,才勉强带大两个孩子。
后来生活好了,养了卢凉。
可这三个……
“你要是让人动了情,难道她要等你一辈子吗!”老太太打累了,扔了鞭子,她眼睛里带着悲伤,看着陆银山。真想把这个儿子的心扒开,看看他到底把什么装进去了,才这么不懂礼数,不知分寸,没有心肠!
“我想放手了!”陆银山吼了一句。他睁大了眼睛,攥着拳头,有点颤抖。
“可他,我放不下!”他喜欢那人的笑,那人的温柔,那人的天真烂漫,像风,像雨,揉进他的四季。
“我放不下。”陆银山甚至有点绝望,他不是没努力忘记付春深,可越是忘,越是想。
“放不下……”老太太重复着他的话,脱了力一样,跌在椅子上。
“你要是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才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她兀自呢喃,不再看陆银山。
“儿啊,只有活着……”她说了一半,说给二爷听,也说给自己听。
陆银山被他娘押着,跪了三天祠堂。他知道,付春深走了,再也不会回来。老太太抓着他的肩头,哭的肝胆俱裂。
陆家二爷的心,都被他娘哭碎了。
“娘,我不招惹他了,再不了,别哭了。”他拿着他娘给他的那根簪子,小心翼翼的哄着老太太。
卢凉的骨灰迎回来了,紫花坛子装着。一路颠簸,坛子上都是泥土和血迹。
陆银山沉默着,接了。他看着坛子。卢凉走之前的样子,他还记得。他们在一起,少说也有二十年。
卢凉,就这样走了。人的命,果然,轻薄的像纸。
第29章 无题
陆二爷看着手里的坛子,手指收拢,在坛子的花纹处使劲抓了抓。
他站在大爷的院子里,仰着头,看了好一阵子的海棠树。
光秃秃的枝丫,盘桓着大片的雪。赤褐色的木纹,刻着那些埋在记忆里的往事。
他哥小时候就向着卢凉,偷偷给他买好吃的,穿的,谁欺负了卢凉,陆家大爷永远都是护在前面的。
不过自己小时候,真的很讨厌卢凉,分了他娘的爱,他哥的关怀,似乎曾经属于陆银山的一切,都要一分为二。他总是找他打架,两个人拳脚相加的,打个鼻青脸肿。
……往事如烟,思之念之,终是虚妄。
他和卢凉和解,是大爷断了腿之后,他在自家院里,狠狠的揍了这个害他大哥受伤的人,卢凉头一次,没还手,任他揍,二爷骑在卢凉身上,拳头跟沙包似的打下去,打的卢凉鼻子口的窜血。
“都是你!都是你!扫把星!”年纪还小的陆二爷下手没轻没重,差点打废了卢凉的眼睛。
卢凉一声不吭,烂泥似的躺着,他目光空洞的看着远方,心如死灰。
十几岁的卢凉,情窦初开,只不过这甜蜜的果实还没来得及品尝,便已烂开了,腐臭的汁水蚀了骨,烧的卢凉心神俱散。
他从没想过,大爷会因他……
“是,我是扫把星,我欠大哥的。”他平静的看着气的三尸神暴跳的陆银山。
卢凉的脸,被打的都是伤,血水浸染,恐怖异常。
陆银山停了一下手,他的眼睛里,倒映着卢凉的脸,而后打的更狠了。
“不许叫我大哥!你不配!你算个啥!”
老太太本为着大爷的事儿,已经是心神俱疲,那边这两个又不消停。没有办法,只能让人把两个都绑了,扔进空屋子。
卢凉和陆银山被关在一起,虽然陆银山被绑着,他的脚还是能动的,陆二爷确实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就这样他都没放过卢凉,又是一顿踹。
卢凉没反抗,他本就长的矮,陆银山力气大,一下子就把人踹的撞在门上,卢凉后脑勺撞在门槛上,当时就出了血。
陆银山收了脚,蹲在一边,咬着嘴唇。
他恨卢凉,可也知道,其实卢凉,也无辜的很。
入了夜,卢凉发起了高烧,乱喊乱叫。
哪怕是到了现在,陆银山也记得,卢凉喊的什么。
大哥快跑!大哥!
别杀我大哥!杀我!你们杀我!
他几乎嚎啕的惨叫着,手指抓着地,挠的血淋淋的。身子蜷缩着,冷汗打湿了额头,蹭着地上的灰,混着脸上的血。
陆银山看了好一会儿,他吸了吸鼻涕,站起来,跑到门口,使劲的踹门。
“来人!来人!来人……”
年少时的事情,都已经模糊了,很多,都记不得了。
“兄弟,一路走好。”陆二爷拥着坛子,拍了拍坛子上的土。
这人,一辈子,最牵挂的,也就是大哥了。
只可惜啊,命数不好。
“我带你,见见大哥。”他说着,迈步上了台阶,屏退了下人,开了他大哥的门。
大爷靠在床头,身后顶着个厚厚的枕头,衣服的前襟上星星点点的褐色和血迹。那是他喝药时喷出来的。
“谁啊。”大爷听到脚步声,才问。
“哥,是我。”陆银山把坛子放在桌子上,大爷的书桌。
顶上扔着翻了一半的书,写完的,厚厚的册子,文房四宝,笔墨纸砚,落了灰,许久,都没人动了。
大哥,没有机会再看它们。
“怎么了?”大爷手指头慢慢的动,卷着一个观音坠儿。
“没事儿,来看看你。”陆银山看了一眼坠子,眼睛里有了一丝不忍。
“春深走了,你不要去追他!”大爷忍了一下,还是叮嘱起来。
“嗯。我不追他。”陆银山叹了口气,他大哥啊,总是怕他伤害别人……
两个人沉默着,陆银山坐在床边,看着大爷的腕子。
皮包骨的瘦,皮都耷拉着,松松的垂下来。
“银山?”
“嗯?”
“卢凉,回来了?”大爷意识到什么似的,挺了挺身子,往二爷这边看。
他能看见什么啊……眼前都是斑驳的黑影,眼眶都泛着黑色。
陆银山脑子嗡的一下,他看着大爷期待的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卢凉,回来了。他没想到,他大哥,竟然这样说。
像是等了很久的人,心心念念的,回到身边的说法。
“没,没呢。”陆银山磕磕巴巴的说着,他再待不下去,囫囵的又说了几句,便起身。
去拿坛子的时候,被椅子腿绊住,差点摔倒。
“小心点,别摔坏了。”大爷紧张的,手撑着床。
“没事儿,没事儿。我走了啊哥。”
门,关上了。大爷坐在那里,很久,都没动。观音坠子握在他干枯的掌心,硌的难受。
“傻瓜,回来啦。”他有点宠溺的笑,慢慢的,抬起手,吻了一下坠子。
“早知道,我就答应你了……”
有的时候,纵使不能重逢,也算作成全吧。
窗外的风停了,屋里混杂着难闻的药味,苦涩,熏得人眼睛疼。
老太太把卢凉安置在祠堂里,她关了门,为列祖列宗每一位都磕了一个头。
“我的孩子,英年而逝,生不逢时,世道乱,望列祖列宗保佑,我家卢凉,一路顺遂,来世,寻个好人家。”老太太抹了抹眼睛,颤抖着又说
“无灾无难,永世平安。”
她磕一个头,就说一遍,念念叨叨的。
一室烛火,燃尽了大半,老太太头上肿着,她看着卢凉的坛子,拿脸碰了碰。
“傻孩子,娘,对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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