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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男神的小兔子-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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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宫袼笑着和小人儿一起走过去,目光落在和宫暄并排坐在沙发上的高大男人身上,颇为好奇地问道,“这位先生是?”
宫暄毫不避讳地牵起男人的手,笑得温柔优雅,“他叫薄越,是我的爱人。”
“……”宫袼明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礼貌地对薄越伸出右手,微微俯身笑道,“薄先生你好,初次见面,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薄越起身和他握手,态度不卑不亢,“你好。”
宫袼心里微动,对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由得高看了几分。
且不说五官样貌足以配得上他家年过半百看上去却像是三十出头的温文尔雅的大伯,就是那通身的气度,他这辈子也没见过第二个。如同藏锋于匣中的名剑,气韵光芒内敛,却让人打眼就不敢轻视,看上去温雅敦厚不善言辞,实则沧桑阅尽世事通透。
薄越笑着拿过沙发上的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食指长短粗细的木质小剑,剑上的花纹雕刻得精致华丽纤毫不失,是件难得的艺术观赏品,“第一次见面,不知道送你们什么为好,这是我家里祖传的一个小玩意儿,送给方游当是个念想,希望你们别嫌弃才好。”
梁韧显然没有想到这位……大伯的爱人,竟然还准备了礼物给自己,下意识地就朝宫袼望去,见他笑着点头,才乖巧地收下,“谢谢薄先生,我会好好保管的。”
薄越笑着拍了拍他的头发,拿出一根红绳在木剑的顶端打了个结,“不用太珍视了,随身带着吧,保平安的。”
梁韧自己也说不清,这股从进门开始就隐约感觉到的亲切感是怎么回事,直觉这位薄越先生让他觉得温暖自在,就好像是和自己的另一个灵魂在对话一样舒服。总之,他可以肯定,这位薄先生是个好人,难得的好人。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小人儿乖乖应声把小木剑挂在了脖子上,腼腆地笑道:“谢谢薄先生。”
宫暄起身拍了拍他的小脑袋也笑道,“小游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先上楼休息吧,我跟宫袼说两句话。”
“嗯。”梁韧点头和他们告别,“大伯再见,薄先生再见。”
“嗯,晚安。”
目送小人儿上了楼,宫暄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轻声道:“去书房吧,我有几件事要交代你。”
宫袼沉声点头,“是。”
进了书房,薄越扶宫暄在沙发上坐下,凝望着他的双眼笑道:“我来说吧,你先歇着,有什么不到的地方,稍后你再补充。”
得到宫暄的首肯,他才转身面向宫袼,“逐鹿之战已经进行到最紧要的关头,如今的S市也越来越不太平了。为了确保你的安全,在你回京城之前,我都会住在这里,贴身保护你。我知道这会给你的生活带来不便,但是非常时期也只能请你谅解了。”
宫袼自然明白他们的良苦用心,闻言欣然同意,只是皱眉问道:“大伯这么晚来S市,是不是得到了什么紧急消息?阿游会不会被牵扯进来?”
“我们过来,是因为在S市正好有事要办,没有什么十万火急的情况,你大可不必担心。至于方游,你记得叮嘱他那只小木剑不要离身便好。”
宫袼没有多问缘由,只是郑重地点头应道:“是,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薄越说完转头看向宫暄,示意他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宫暄摇头站起身来,握住他的手,“其他事你们明天再说吧,让杨叔给我们安排一间客房,今天晚上我就住在这里了。”
“我这吩咐下去,大伯……大伯母晚安。”
宫暄看着快速从外面阖上的门,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孩子当真是变了不少,如今都敢取笑我了。”
薄越从身后把他搂进怀里,在他玉白的侧脸上落下一个轻吻,“我乐意做你的夫人,这孩子确实不错,难怪梁韧会这么喜欢他。”
宫暄扬眉朝他笑,温文尔雅的眸中多了几分少年的狡黠,“我一手教出来的孩子,如何会输于常人?”
薄越低头看着他张扬的眉眼,眼里盈满了柔情爱意,“是,我的重华,如何会输于常人。”(响应严打)
许是思及之后数月的分离,这一夜两人做得格外激烈,严正的书房内被他们弄得没有一块干净地儿,任谁一眼望去都能知道他们在此处干了什么好事。
第145章
第二天早上,梁韧和宫袼下楼的时候,宫暄已经离开了。薄越正在外面的庭院里练拳,一招一式打得行云流水虎虎生风,梁韧站在一边看得眼睛都不会眨了,好帅!
薄越做了个漂亮的收势,接过旁边佣人递上来的毛巾,一边擦着脸上的汗,一边朝他们笑道:“早啊,睡得好么?重华已经回京城了,让我跟你们打声招呼。”
梁韧和宫袼也笑着和他问好,小人儿忍不住一脸好奇地问道:“薄先生以前是军人吗?刚才那套拳打得真漂亮,好厉害啊!”
“算是吧。”薄越把手上的毛巾交给佣人,朝他们两个走过去,“小游想不想学?我可以教你。”
“真的吗?”小人儿顿时睁圆了一双桃花眼,“我也可以学吗?会不会耽误到您的时间?”
薄越笑着拍了拍他的小脑袋,“不会,左右我在这里也无事,不如教你些有用的东西,就算短时间内不能达到防身御敌的效果,强身健体总还是可以的。我一见到你,就莫名觉得熟悉,大概我们之间注定要有这场师徒缘分吧。”
梁韧一听高兴坏了,学着以前拍戏时礼仪老师教的那样,朝着薄越抱拳鞠躬,欢欢喜喜地行了个大礼,“徒弟方游,拜见师父!”
“哈哈哈!”薄越大笑着伸手扶他起来,“莫要这么拘礼,说是师徒,也只是我传授你一些经验心得,我们还是当亲人朋友这样相处就好。”
小人儿也跟着笑起来,响亮地应了声,“是,谨遵师父教诲。”
宫袼站在一边,但笑不语。他的小东西,就是有让人见第一眼就忍不住亲近喜欢的能力。
之后的几个月,薄越就以保镖的身份,每天形影不离地跟着宫袼外出会见各行各业的精英,回来以后便传授他乖巧的小徒弟一些识人辨目的小技巧,日常考校梁韧的功课,循序渐进地教他一些能够用来防身的简易搏击和擒拿。
直到梁韧要去音乐之都参加古典音乐大赏的前两个星期,薄越每天白天都会抽空回来两个小时,独自开车带着梁韧出去。
没有人知道他们这两个小时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情。
宫袼开始也没有横加过问,只以为是有些不能外传的训练方法,不好让外人知道,才要这么隐秘。他心里感激薄越对小东西的倾囊相授,自然不会不识好歹地追根究底。
直到某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看见小人儿左手上缠着厚厚一圈绷带,当时还打趣着建议薄越给小人儿减轻训练的力度和强度,医生说他家阿游的骨骼线还没有完全闭合,还能再长个两到三公分呢。
薄越笑着回应说,没关系,没做什么超负荷的重活儿,绝对他不影响长个子。
宫袼也就但笑不语,没有再提,毕竟人家也都是为了小东西好,本来没什么大事的,他说多了反而影响师徒二人的感情。他只要回去好好跟小东西把利弊讲清楚,梁韧自己心里就有个分寸了。
要知道小东西对身高这件事儿还是很在意的,毕竟上辈子梁韧也是个一米八的阳光大帅哥一枚,所以对于现在这个一米七二的身高,总是会时不时露出淡淡的忧伤和……捉急。
但是等到睡觉之前拆了绷带给小人儿上药时,看到他虎口周围开裂得血肉模糊的一道道口子,宫袼的脸色立时就变了。
梁韧被他阴沉的神色吓得咽了咽口水,小声说道:“师父说,你一看这个伤口就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让我不要瞒着你。老公,你生气了吗?”
宫袼抬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觉得我该不该生气?”
小人儿下意识地搅紧了手指,“对、对不起。”
“为什么要学这个?”
“我想保护你。”
宫袼深吸一口气,看着那几道深可见骨的裂伤,沉声开口,“你该知道,我不需要你保护。”
“我想有自保的能力,在危急的时候,不会成为你的掣肘。”
宫袼垂眸不再说话,目光死死地盯着下方那片鲜红的裂口。
每次他觉得,他已经开始了解这个人的时候,梁韧就会把完全不同的另一面翻出来的给他看。这个人的骄傲自负、软弱迷茫、温柔坚定以及固执沉默,一次比一次让他心疼,让他想要保护却总是无从下手。
梁韧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眼圈已经不争气地开始泛红了,“对不起,我知道这样不对。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学了,别不理我,好不好?”
这几声哭腔就像几把刀齐齐扎进了心里,宫袼轻叹一口气,抬手摸了摸小人儿眼角的水花,轻声道:“梁韧,过去的那些事情我从来没有问过你。因为我觉得既然上天安排你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把你送回到我的身边,就是希望我能照顾好你,保护好你,让你不必再像上辈子那样,过得那么艰难,能够以方游的身份,无忧无虑地过完这一生。所以那些黑的脏的,我不会让你听见,更不会让你再碰。”
“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刚知道你是梁韧的那几天晚上,我一闭上眼就会梦到十年前你去世的那一夜,倒在血泊里满身伤痕的样子。还有第一尸检出来的时候,法医冰冷冷的那句,毒品注射过量,刀上只有死者指纹,系自杀身亡。每次梦到这里我就会全身冷汗地从梦里惊醒,看到你还安稳地睡在我身边,除了后怕就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感激。我把你重新抱进怀里,你的双手就会很自然地圈过来,搂住我的腰或者我的脖子我告诉自己,就算我死了,在临死之前我也要把你交给能信任托付的人,才能闭上眼睛。”
“别说了!”梁韧哭着抱紧他,“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宫袼轻轻搂住他,一只手拍着他颤抖的背脊,柔声说道:“阿韧,我说这些事,不是想要指责你。只是希望你知道,你的安危在我心里比什么都重要,如果你出事了,那我也活不成。”
“我知道,我知道……”
“你有自己的追求,我全力支持你,你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我也会不会强迫你按照我的思路按部就班地生活。只有一点,我希望你能允许我把你束缚在我认为绝对安全的范围里。别让我整天提心吊胆担惊受怕,好么?”
第146章
如果不是真的无法可想,宫袼不会用这种近乎企求的语气跟他商量。
梁韧心疼极了,“我答应你,除非是关系到你性命的紧急情况,否则我以后再也不碰枪了。”
宫袼细细地吻着小人儿的鬓角,轻声问道:“师父有没有说为什么要教你用枪?”
“嗯。”梁韧点头,把自己更深地埋进他怀里,“师父说,无论多强大的势力,它可以保护你一辈子,却不能时时刻刻都让你处在绝对安全的环境里。能够确保我自身安全的只有我自己。只有我足够强大了,才能冷静果断地处理一切可能发生的险情,而不需要在最危险的时候,把性命交托到别人手中,由他人的能力来主宰我的生死。更重要的是,在同样遇到危险时,我不会成为让你分心的累赘,而是可以做你的帮手,和你并肩作战。”
“你能这样想,我很感动。”宫袼笑着揉了揉他头顶软塌塌的呆毛,继续说道,“你还记得上个月沈麟的那件事么?从小在沈渊的耳濡目染下精通各种格斗术和枪械,论自保能力,他应该是绰绰有余的。为什么最后老板还是坚决反对带他一起出国,后来甚至还因此闹得满城风雨?”
“因为老板害怕美国那边会想方设法拿住沈总,作为谈判或者说提要求的资本。”
“你说得很对。所以,如果有人恶意想从你入手,在我身上得到什么,除非你是作战多年的特种兵,否则师父就算短时间内把你训练成精通射击的神枪手,那也是以卵击石。因为你不是要单独和一个人竞技,而是要和一群人为敌。你能为我做的,就是在需要的时候,能够乖乖听我的安排,站在那些人攻击不到的范围里,等我回来。”
“可是,就像沈总那次失踪一样,哪怕是你也有力所不怠的时候,你也不能百分百有把握说我待在哪里,做什么事,就一定不会遇到危险。在这种突发情况下,如果我有自保能力,那么就能相对地将风险降到最低了,不是吗?”
宫袼明显愣了一下,看着小人儿犹带水汽的一双桃花大眼,失笑出声,“我的阿游是长大了,看来师父教了你不少东西。”
梁韧轻轻拉过他的双手握住,认真凝望着他,说道:“从上辈子第一眼你看到开始,我的自卑就和喜欢一起,在骨子里植了根,一天天发芽、长大。他们缠绕着生长起来,有多喜欢就有多自卑。开始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后来甚至感觉自己没有资格和你对视,和你说话。所以我拼命地想往上爬,参加歌手大赛也好,发行唱片做宣传也好,甚至是后来转行做演员,都只是为了能找到和你说话的底气,迫切地渴望着能从你眼里看到一丝肯定和赞赏,就连做梦都是你注视着我,跟我说,梁韧你很不错。就是为了这句不错,不管受多少委屈和白眼,熬过多少个瓶颈难以突破的不眠之夜,我都甘之如饴,因为想让你能看见我。”
“直到现在,这种自卑的情绪依然根深蒂固。即使你选择了和我共度一生,我也心知肚明,自己这个宫家主母是不合格的。论心思谋略,我连普通世家大族的子弟都比不上,更不用说是你和宫袂哥。论交情处事,我也是捉襟见肘。哪怕就是论一技之长,我也拿不出一项说得上嘴的成就。你为了我,可以不在乎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可是我受不了别人说我老公半点不好。他什么都好,我不能做他的败笔污点!”
梁韧越说越激动,桃花眼里已经盈满了水光,“不管我能做到什么程度,至少我这辈子都想竭尽全力,做你宫袼名副其实的伴侣。”
“傻子……”宫袼闭上眼,俯身吻住他的唇,带着小人儿轻轻倒进了被子里。
我该何其有幸,才能遇到这样一个你,没有因为我的不近人情而心灰意冷,没有在漫长的等待里对我心怀怨恨,即使在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和折磨之后,依然愿意在下个轮回里对我一见钟情,将我视作一生的梦想。我爱你,梁韧。
十二月中旬,梁韧登上了前往音乐之都的飞机,方简和夏康宁随行。
三人刚住进酒店,方游的恩师格尔斯先生就出现在了门口。
都说艺术最养气质,老人家八十高龄依旧精神矍铄,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梁韧一问才知道,原来格尔斯先生提前一天就已经到了酒店了,而且正好就住他们对面。
晚上四个人约着一起出去,到河边吹风吃饭,老先生笑得一脸暧昧地对坐在旁边的梁韧小声说道:“小学生,你真是有个好爱人。我昨天还纳闷他为什么要特地提前给我订房间,等到今天中午看见你们,我可就全明白了。都是为了你啊!”
小人儿闻言小脸顿时通红通红的,只知道抿嘴傻笑,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逗得桌子上三个大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次日,音乐大赏的比赛就正式开始了。
因为能够参加音乐之都国际大赏的都是持有殿堂级大师介绍函的音乐天才,所以入围的人数不多。每四年举办一次,每次也就二十个人左右。
大赛分为三轮,十位知名音乐大师做评审,共进行三天。
第一轮由组委会命题,每个参赛选手在规定时间内,呈现出自己的作品,总分由创作时间和创作质量两部分共同决定。淘汰十人。
第二轮由选手自由抽签,互相出题,评委根据选手的表现做出评分,标准如上。未免有选手刻意刁难,若其中一方表示无法作出符合该题的曲目,则出题者需演奏自己所出题目的曲目。此轮淘汰五人。
第三轮,即最后一轮。由组委会指定某一高难曲目,余下五位选手分别进行演奏,评委评分,标准如上。共演奏三轮,角逐最后的大赏之冠。
梁韧作为二十个人里年纪最小的一个,一出来就吸引了大片目光,对他实力的揣测也是褒贬各半。
第147章
第一场比赛由组委会放出一段音频或者视频,参赛选手根据自己的感受和体悟即兴创作一段音乐,时长在二至八分钟之内皆可,准备时间是半个小时,率先准备完的选手可以先行上台表演。
虽然说是即兴,但题目的主旨往往不会偏离“梦想”、“爱”、“希望”等等之类的大观,所以前来参赛的选手在熟悉了历届比赛的大局之后,都会提前几个月甚至几年就准备好相关的曲目,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组委会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第一轮比赛主要考察的是选手的基本功和综合实力,只要不是作弊和抄袭,有备无患也无可厚非。毕竟天才只是少数,总要给有天赋又肯努力的人更多一些鼓舞和机会才好。
这一届自然也是如此。
比赛场地设在音乐之都最大也是世界上最大的露天音乐剧场内,足以容纳十万人的观众席上早就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选手进场后,分别坐到写有自己名字的座位上,没有任何关于他们之前如何战绩辉煌,名声风光的介绍,主持人询问过选手是否已经准备好之后,直接宣布比赛开始,巨大的幕布缓缓拉开。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段大规模现代战争的视频。硝烟四起,血流成河,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仿佛永远也不会休止一样,挑战着所有人感官的极限。灰白色的画面里,到处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耳边只能听见罹难者临死前凄厉的哀嚎,孩童恐惧的哭喊,和刽子手们疯狂的叫嚣。
随着进度条不断前移,越来越多的人感到生理和心理上的不适,呜咽和抽泣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因为受不了这样血腥残忍的场面,开始要求退场。
主持人抬手,示意结束播放,场上的二十位参赛选手,脸色都不太好。
“好了,亲爱的音乐家们。从你们现在的表情上,我可以看到各位并不平静的内心,下面请把这份浓烈的情感,化作动人的乐章,向在场的以及屏幕前收看此次直播的观众们,倾诉你内心的波澜起伏。”
穿着精致燕尾服的主持人走到高台的白色钢琴旁边,微微弯腰,行了一个优雅的礼仪,“容我再简短地讲解一下规则,三十分钟内,你们中任何人都可以走上台来,用这架钢琴来进行你的演出。现场的专业评委会根据你们的表现,给出他们认为合适的分数,作为进入下一轮的依据。请务必怀着对古典音乐无比虔诚的敬意,完成各自的作品。”
十分钟后,第一个人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向了高台。四十二岁的安卡杰列,在世界范围内都颇有名气的钢琴家,也是外界传闻这届音乐大赏夺冠的最大热门人选。
他演奏的是一首曲调悲壮荡气回肠的战歌,五分钟的一首曲子,感动了几乎在场每一位观众的心,也赢得了十位评委的一致好评。
这无疑给了在他后面出场的选手以无形的巨大压力,接下来几位选手在他的衬托之下,果然都显得资质平平,评委给的分数也不尽如人意,就连得到的掌声也是稀稀拉拉的。几个心态不是特别平和的年轻选手,下台时脸色都苍白得厉害。
梁韧是第八个登台的,巨大的镁光灯打在他单薄瘦小的背脊上,仿佛手指一碰就能轻易穿过一样透明。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纤白的十指落在黑白琴键上,第一声就敲得铿锵沉重。
台下所有人,包括评委和四周的十万余观众,在片刻沉默之后,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同样震撼和诧异的神情。他们都没有想到,有人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诠释一场如同地狱噩梦的战争。
从第一个音符落下开始,一连串高亢激烈的旋律在没有任何前奏的情况下,仿佛风浪骤起的黑色海面,昏暗、急迫、压抑、疯狂……所有面临生与死之间的极端情绪都在一瞬间挟着惊雷滚滚而来!
短短三十秒的一小节里,密密麻麻的音符挤得没有一丝空隙,少年紧紧皱着眉头仿佛沉入罪恶的梦魇,手背和脖子上的静脉骇人地怒张起来,汗水一滴滴打落在冰冷的琴键上,摔得粉碎。修长的十指在钢琴上快得只能看见残影,离他最近的主持人甚至看见了他脸上流下的两行泪水,在那张满是痛苦和狰狞的脸上,带着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绝望。
狂烈黑暗的琴音不断撞击着观众的心脏,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在无边的恐惧和压抑里,拼命张大了嘴却喊不出声音,心跳快得下一刻就要轰然爆裂。
这时,高亢的琴音急转直下,陡然缓慢下来的速度,带着天地同悲的凄凉哀绝。仿佛是以慢镜头展示了一片战后的废墟荒地,极目四望只剩下断垣残壁,哀鸿遍野,生机断绝。被毁灭的希望,被撕碎的幸福,一切都在时光的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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