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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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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回到住的地方,一伙人似乎都在等着我,锅里飘着红油的汤底正翻腾着,桌上摆满了洗切好的菜,除了林言清以外,所有人都用一副“你跑哪儿去了”的眼神望着我。我带着歉意笑着对他们说:“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我不在的这一小会儿,林言清便将自己要走的事情告知了他们,虽然没人会料到先走的人会是他,却倒稀松平常的接受了。缘来缘去,本就都是随意结伴而行,离别自然是再所难免,乐队吉他手小山问我:“老林走了,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笑了笑:“暂时还没想好,不过要是你们不嫌弃,那我便再多留些日子。”
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放心,我不嫌弃你。”
这一刻,莫名而来生出了许多感慨,看着这些半大的孩子,我竟有些羡慕。也是从这样风华正茂的年纪走过来的,他们虽过得愁云惨淡蝇营狗苟,却多了份自由浪漫,少了份约束。而我虽然活得四季分明,坦坦荡荡,却多了份苟且,少了分自由。比他们一比较,倒真像是白活了这些年。
期间我又下去买了些酒,借着酒劲小山和老末滔滔不绝的说了很多以前的事,这些平素走在马路上我不会多看上一眼的人,身后却也有同样的波澜壮阔。这世界上的每个人,谁又不是在看故事的时候泪流满面,论起自己时却又是悲喜不明呢?
吵吵闹闹的迎接了新年,待困意涌上来便各自都回了房,看着一桌狼籍也无心收拾,便也跟着林言清进了房间。
我整个人还算清醒,换上睡衣后便钻进了被子里,林言清早已躺倒在床上,也不知睡了没,我试探的喊了声:“林言清。”
他立刻便作声答道:“干嘛?”
“把身份证拿过来,我给你订张回去的机票。”
过了半晌,他才起身来翻钱包,如此爽快倒让我有些惊讶,明明之才还别别扭扭的。他将东西递过来,淡淡的说了声:“谢谢。”
我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他:“神经病。”
然后我们都笑了。
临睡前,我告诉他:“你说的那些话我会仔细想想,至于要不要去找程远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不过还是要提前祝福你和何彪,他是个真性情的人,既然回去了就别再出来了。”
隔着夜色,他用若有若无的声音答了一声:“嗯。”
订的是第二天中午的票,早上起来便见他在收拾行李,我一边帮着忙一边好奇为何他的东西这么少,他摇了摇头:“都是边走边扔,哪里又留得下多少东西。”又看了看角落里了有些发旧的键盘:“这下恐怕连它也要扔了。”
我有些诧异:“你以后……不打算继续玩摇滚了?”
他笑了笑,故作深沉的说:“既已归家,就当重新开始,它有它自己的灵魂和骄傲,再带着便是对不起它了。把它留给阿末吧,至少还能跟着他再走一程。”
我虽忍不住叹了叹气,却还是说:“这样也好。”
一行人都去送他,在过安检前,林言清与他们分别拥抱过后,这才想起我。到最后我才了解到他的用心,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多抱我一会儿,像个孩子般久不撒手,却又什么都不说,直到他与我分开,才勉强说了句:“后会有期。”
他这句话使我想起以前看过的武侠小说,书中的大侠也总爱说这句话,既真心期待着某天能再次相遇,又颇有些洒脱的感觉。看着他越行越远的身影,我的眼神久久不能收回,心中来回涤荡着那句“后会有期”。
但愿与他真能后会有期吧!
林言清走后,我便从地下搬到了床上,常常是一夜无梦睡到天亮。每日跟着他们进出,四处卖唱,日子倒也过得充实。偶尔想休息了,便去生态园玩玩,跟着当地人学学“男儿三艺——骑马射箭摔跤”。兴趣来了间或去草原逛逛,虽曾听人说起蒙古人的好客与豪迈,但亲身体会过后才知那只是一种传说,风光无限好的草原也需人打理,多数也已商业化,衣食住行倒还不贵,一到玩乐的地方便是漫天要价,好好的心情瞬间破坏殆尽。
一回生二回熟,再次去便不去折腾那些有的没有,白天四处看看动物踩踩牛羊的粪便,到了夜里就老老实实躺草地上看星空,我们也常常是一醉到天明。
这一晃又是几个月,气候逐渐回暖的时候,我们只剩四人,后来阿末也说要走,几个人商议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解散,各奔前程去。
一个人独自走了半年,又与一群人结伴而行了半年,这一年过得好比是过了半辈子。而一年前尚不明确的出行目的到这时才发觉毫无用处,一切过往皆历历在目,由不得不去细想。
我和小山是最后离开那里的,买了同一天的票,他往西,我往南。同与林言清离别那日一样,我与小山互道一声“后会有期”后各自进站,与他说的这四个字,只怕永远难实现了。
我在车上待了一夜,睡醒了就坐在车厢走廊上,看看窗外苍凉孤寂的山岭,数一数拉煤运木的火车到底有多少节,只是它们时而钻入隧道,首尾常不能连贯起来,我数得也费劲,却还是乐不疲的数着。
一个人的时候,果真无聊的事也能做的津津有味。
列车一路往南开,温度也渐渐升高,内里的棉衣已有些穿不住,换了件清爽简便的春衫,将脱下来的衣服尽数丢进了垃圾筒,身上的包裹顿时减少一半。北方与南方的不同之处,前者的万家灯火总也潜伏在挥散不尽的尘雾之中,后者则明亮清晰,白天里的草木葱茏翠绿,提醒我春天已到来很久,这是在北方少能见到的景色。
列车隔上一会儿便提醒前方到站,有不少是我知道的城市,我本是买了到终点站的票,可当广播再次响起念到前方到站城市的名字时,我心里一动,便不由自主的收拾起了东西,回过神时,已经同着众人一道站起身子只等着列车停止运行。
前方到站——南昌。
不过是个巧合,却阴差阳错的成全了我,可能是命运知道我缺乏果断,便不由推了我一把,至于如何发展下去,还是事在人为。
以前同程远聊起过各个地方的人土风情,说到哪里人最坏时,他便自荐了他的城市——南昌。说是听闻曾有一个外地人初到南昌,出了站顺手招来一辆出租,要去市中心的八一广场,原本只是起步价的路程,那司机愣是绕着城市转了一圈,将表打到了两百多元。
程远说南昌人有个外号,叫南昌鬼子。
出了车站,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往哪儿走,好在身上的东西并不多,便沿着大道往人口密集的地方去。南昌鬼子同其它城市的人也没多大不同,一路上总有拉客的三轮和喊着拼车的出租车司机,见我听不本地话,便又换成普通话,听着他们奇怪的口音,我倒觉得有些想笑。
心想就这么走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便找了家差不多的酒店住下。洗漱过后,便下了楼去寻吃的,这时天已经黑了下来。酒店附近正好是小吃街,与深圳同样是南方,一些吃食倒也相同,让我觉得新奇的是有几个店的门口都放着一只大坛子,走上前一看,坛子上罗列了一些汤名,譬如鸡蛋肉饼汤,皮蛋肉饼汤,萝卜排骨汤……
突然又想到程远曾提起过他们家乡最普遍的早餐,说的不就是这个。我看了看店内,见有人正吃着,便抬脚进了门。
要了个皮蛋汤和一碗拌粉,还加了少许的辣椒,品尝过后才发现果然名不虚传,这享有程远最高赞誉的本地吃食果真是好吃得不行,也可能是真的饿了,竟将汤也喝得精光。
等我再次回到酒店,便打开电话登上许多未用的□□,里面上了锁的相册里存了些关于程远的照片。我向来都没有往里面放照片的习惯,当初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将与他有关的所有照片都放了进去,原本是设了个密码的,答案也就我和他俩人知道,分手之后,我便直接锁了起来。
我庆幸当初没一头脑发热将它们全删了,翻到那年他回家时发给我的那些照片,从中寻觅出一些有用的线索,之后又上网查了些资料,得知他准确的方位后我竟有些得意,甚至觉得自己有当侦探的潜质。可之后我又有些迷茫起来,即便知道了他在哪儿,我又应该用怎样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从市里辗转到他所在的乡镇,这个问题都一直困扰着我,我在离他最近的地方茫茫然的停留了好几日,在碰见他之后才发现这个困扰着我的问题根本就不存在。
当我从他面前走过,他竟看不见我。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这里隔三天就是一个集,平日里清冷的街道也会在这天热闹起来,我在街上唯一的一家宾馆住下,除去睡觉时间几乎都附近闲晃。两三天的时间,我对这儿倒也熟悉了起来,出了街口便是大桥,这座桥通向另一个乡,不过还没去对面看过。
站在桥头,看不见河流的尽头,雨季已过,水面浅了很多,河中央有□□出来的草地,见有人拉着牛羊去那儿放,但没见过他们是怎么过去的。第一次来也脱了鞋子想往中央去,可没走一会儿水便漫到了膝盖以上,河水清澈见底,沙石也很细腻,知道再往前走必定要湿去半截衣服,便只能巴巴的望着那些牛羊在河中央悠然自得。
就这么闲晃了几天,附近水果摊上的人都对我眼熟起来,时而还要拉着我的闲聊几句,他们问什么我大多都如实回答,可却从没说过来此的真正目的。
我是在来这儿的第五天才见到程远的,已是我在这儿的第二个集。这天街上的人特别多,自行车在人群里自如的穿梭,一不小心便会蹭到人的裤腿。他远远向我这个方向走来时,我花了有好几秒的时间才敢确认那人是他。
跟他一起走来的是个女孩,看起来与他差不多大,戴着副眼镜,文静之中还透着些书生气。她亲昵的挽着程远的胳膊,交谈时也是熟稔自然,像是一起生活了多年的家人。
还来不及顾及心里那阵痛,便自行嘲讽起来,这段日子以来所做的一切都是多余的,我被命运的手牵引到这,此时又被它狠狠的甩了一耳光。自导自演的爱情,到底还能卑微到什么程度?
我停在原地,妥协似的只等他将我发现,也可能是心里还抱着些期待,只需要他的一个眼神,一句言不由衷的解释,我便能再无留恋的永远离开这里。
这些年他倒也没多少变化,走在人群里,那抹颀长细瘦的身影还是一样扎人眼球。当他离我越来越近,我才终于察觉出了些异样,他的目光有些游离,在这人群密集的街道上,没有他注视着的焦点。
再看看她身边的那个女孩,与其说是挽着他,倒不说是引领着他往前走。小心翼翼的绕开一切障碍与人群,停停走走。
程远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便催促道:“你走得太慢了。”
那女孩见他有甩开自己的迹象,急忙劝阻着说:“哥你急什么啊,现在街上人多着呢,别等会儿给撞了。”
原来这人是他妹妹,刚才只顾着悲悯自己,却忽视了他俩的相貌其实是有些相似的。
程远无奈的笑了笑,并且面无异色的从我身边走过:“我又不是泥捏的,撞一下又不会怎样,再说人还都等着呢,别到时候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程欣倒是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多停留了一秒,随即又转过头去:“怕什么,万海涛听话的很,看他敢不敢多说我一句。”
“你也就这点本事,光会欺负他……”
他俩的交谈渐渐隐没在嘈杂的人声之中,我看着两人缓缓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火焰倏忽而起,将脑子炸得清朗开阔,而那些我纠结怨怼了许多年的愤然也瞬间化为乌有。我下意识的往前走,心中只想让不愿让眼前的人再消失一次。
他们进了一家小超市,我没跟着进去,只在外面等他们出来。站有有十多分钟也不见人出来,便想着进去看个究竟,可里面除了坐在收银台前的店员哪儿还有其它人。我又往里走了走,才发现转角处有个门,我想他们大概是顺着楼梯上二楼去了。
超市隔壁就是间餐馆,这时来吃东西的并没有几个,我要了份汤,在离门最近的地方坐了下来。
我心中有许多的疑问,然而此时我并不急于求解,只耐心的等着,等他们从那家超市走出来,我便能冲进去向万海涛问个究竟,我倒要看看他们两个合伙瞒了我多少事儿。
时间快到中午,来赶集的人也散得差不多,餐馆老板将店内的桌面收拾干净,见我一碗汤未动分毫,便问:“这都凉透了,也不见你喝一口,是不是这汤有什么问题。”
我将眼神收回,干笑的回答:“没有没有,刚想事情想出神了。”
老板方才还有些紧张,听我一说神色也缓和下来:“那我拿进炉子里再给你煨煨,这汤凉了也没法喝,你要是不赶时间就再坐着等等。”
我面带感激道:“那就谢谢了。”
接着我又点了份炒米粉。
老板得了空,便坐下来同我聊天,打量着我是从哪儿来的,我漫不经心的喝着汤,一五一十的回答,他有些诧异,不理解我为何要从繁华的深圳跑来这偏远的乡镇,我笑了笑说:“来找人的。”
我们又聊了一会,他又叹起气来,我问他可是有什么心事,他环顾一下店内,有些不舍的说道:“这店怕是开不了多久了。”
我问:“为什么?”
他在我身旁坐下,手中的抹布无意识的捏了又捏,指了指街对面的那间餐馆:“自那家店开起来后,便经常听见有客人说我这里的东西做的不如他们,接着我这儿的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
我看了眼对面的餐馆,与这儿一比不知要热闹多少,因受了些老板的影响,便也急了起来:“那倒是想些办法补救啊,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他摇了摇头:“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既然技不如人,也不必再勉强维持下去。这两天我也仔细想过了,倒不如早些转让出去,这样也能亏得少些。”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再劝也是多余的,便随口附了句:“这样也好。”
他又起身忙了会儿,见我还没有要走的打算,便问:“你这是在等人?”
“嗯,没打扰到你吧!”
他摆摆手:“没有没有,你就坐着,反正也没什么客人。”接着他便将躺椅拿了出来,用袖子掸了掸上面的灰尘:“我先眯会儿,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开电视看。”
我点点头,轻声道了句谢。
这一坐又坐了两小时,直到隔壁传来熟悉的对话声,我才伸头往外看去。他们三人刚好从超市走出来,没走几步万海涛便在门口停住,程欣依旧挽着他的胳膊,对着眼前的人挥了挥手,同时她清脆的声音响起:“用不着你送,赶紧回去吧。”
万海涛说:“行,正好我还有事儿要忙,你们回去的时候慢点。”
程欣有些不耐烦了:“好了知道了,你记得把我哥的房间收拾好了,别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里放,到时候我会来看的,别想着敷衍我。”
万海涛调皮一笑:“遵命,老婆大人。”
程欣白了他一眼:“去去去,你个大傻冒。”说完,便挽着程远往回走。
我又痴恋的看了他几眼,近在咫尺的人一时间却又触碰不得。我在想,若是他知道我就在他身后,又会怎样的表情,是惊讶还是欣喜,还是说仍同多年前一样,当做什么事都未发生过一样只像熟人般寒暄客套几句,什么都不告诉我。
直到他再次消失在视线之中,我心中紧扯着的弦才终于崩断,一阵疾步走到了超市,顾不得店员眼中的诧异,我大声的喊道:“万海涛,你给我出来。”
我连着又喊了好几声,这才听见从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一见到我,万海涛像是被雷霹了似的定在原地,用像是见了鬼般的神情望着我,许久才喃喃的念了句:“梁……梁硕。”
他同店员打了声招呼,向她表明一下我并不具备任何危险性,这才招呼我上楼。我跟着他上楼,并冷冷的说:“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与这超市并排的都是四层的老楼,除去一楼用作店面外,其余都用来住人。万海涛在二楼停下,让我直接往上走,他去二楼厨房给我拿点喝的,我点点头,便径自走了上去。
三楼的空间并不大,只有一个客厅和一个房间,室内的装修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好在光线充足,倒也是个不错的住所。
万海涛给我拿来一罐旺仔,并自觉的打开来递到我面前,看着罐身醒目的图案我有些想发笑,楼下那么多饮料偏偏给我拿了这个。可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等着看他要么在沉默中死亡要么爆发。
他终于也忍不住了,有些无辜的望着我:“硕哥,你别这么看我,看得我心里发虚。”
我不接话,换了个姿势,依旧沉默的看着他。
万海涛抓了抓头发,从口袋里掏出烟来,忙不迭的点了一根。吸过两口情绪似乎稍微稳定一些,这才开口道:“最开始他也没告诉我,是我后来回来了程欣告诉我的,我要是当时就知道了肯定会告诉你的。”他掸了掸手中的烟灰,沉吟了一会儿:“因为我都明白,这些年来,你对程远一直都没变过……”
我打断他:“别说这些废话,我只想知道程远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一点不感到惊讶:“视神经萎缩。”
我将这五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却只觉得陌生:“说具体些。”
“我也不太清楚,听程欣说是眼睛内部的问题,跟癌症也没什么区别。这两年来,一直没间断过治疗,但也只能维持现在的这个状态,想要康复……”说着他便顿了顿,将眼中的烟蒂一掐:“怕是不能了。”
我坐直了身子,急切的追问道:“现在的状态是什么样?”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眼:“这只眼,已经不行了……”
“那另一只眼睛呢,他现在能看得清东西吗?”
他苦笑一声:“看是看得见,但视力也不怎么好,听他说白天还能模模糊糊的看些东西,可一到晚上就不行了。”
听完万海涛的话,原本绷直的身体瞬间又塌了下来,我无力的靠在沙发上,想起早上见到他时,心里虽有些愕然但尚且存着一线希望,可现在看来,都不知道这结果到底是好是坏了。
我俯下身将脑袋抱住,里面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所有的思绪也都被打乱,同时又有一盘重重的石磨从心尖碾过,疼得我几乎窒息。我艰难的问道:“程远当年离开时,我去找过他,现在我想知道的是,他当初那么干脆的拒绝我,是否也是为了这个?”
半晌后过,万海涛才犹疑不定的回答:“我猜想大概也是这样。”
我突然就笑了起来,每一声都扯得我胸口发痛,随之而来的便是滚烫的眼泪,不经商量的就往外冒,我颤着声道:“在他眼里,原来我梁硕就是这样一个人。”
见我有些失控,万海涛便急了起来:“硕哥,你别这样。”
我摇摇头,哪里还听得见他在说什么。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他依旧在我耳边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那些都不是你的错,我不知道当年你们是为了什么而分的手,可当时的你们我是全看在眼里的,谁又敢说你们不是真心,可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再去计较也没必要,当下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我只想问你,你来这里可是有什么打算?”
我抬起脸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我……不知道。”
他起身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既然不知道,那就好好想想,但不管最后做了什么决定,我都希望你能告诉我一声。”转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还有就是,要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直管开口就是了。”
“好。”
待我终于平静下来,才想起程欣离开时说让万海涛为程远收拾房间的事,于是我便问他是怎么一回事儿。
原来这幢楼是万海涛家的,之前楼下的店面本是租给了别人,开的是音像店,后来生意越做越不行,店面一到期便将店给关了。后来是万海涛的爸妈打电话让他回来,想着这店面租给别人也是租,倒不如让自家儿子回来,随便做点什么也好。
万海涛的家人都搬去了市里,这幢楼便留给了万海涛,这超市就是他回来后和程远一起开的,但因为他眼睛的缘故这店便一直都是万海涛在照看,平时他也就偶尔来上一趟。
前段时间程欣实习完回来了一段时间,见程远每天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挺无聊的,便跟万海涛说起了这事。其实他爸妈也不忍心让程远一个人待在家里,可又不想将人带去店里,那里人来人往的,环境也不好,几个人商议了一下,便想让程远白天就待在万海涛这边,反正离他爸妈的店也近,照顾起来也方便很多。
提起程欣,我又想起刚才万海喊的那“老婆大人”,于是便问:“刚才听见你喊程欣……你们这是?”
万海涛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起来:“都是我死皮赖脸喊的,程欣还没答应呢!”
我笑了笑,见程欣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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