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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土匪的爱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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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土虎就走上前去,轻轻的拍着吴挺坚的肩膀,说道:“挺坚……你要想得开,咱们就想办法救人啊。”
吴挺坚听到他的说话声,就停止了哭泣,慢慢的坐了起来,带着满脸泪痕,抬起眼,看着陶土虎,咬一下嘴唇,带着哭音问道:“土虎哥,你说咋办啊?我娘和奶奶这一入了虎口……”
陶土虎拍一下他的肩膀,安慰道:“她们会没事的,土匪抓人,无非就是想要什么,东西拿不到,谈们也不会撕票的。”
吴挺坚听了陶土虎的话,才放下一点心来,他立起身,叫了一声:“土虎哥……”就一下就抱住了陶土虎的腰,把脸贴在了陶土虎的胸前。
☆、第八章 小米
陶土虎爱恋的抚摸着吴挺坚的脊背,安慰道:“别多想了,也别哭,哭有啥用?得想办法救人才行。”
吴挺坚把头拱在陶土虎的怀里,两只胳膊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哽咽的说道:“想啥办法?你还不知道那刘黑七那狗日的,就是个黑煞星,俺家打死他多少人了?他就从来没赚到便宜,这次俺奶奶和娘,落到他手里……还能好吗?”
陶土虎拍拍吴挺坚的肩膀,说道:“挺坚,你听我说,你家里,是不是有一颗猫眼绿的宝石?我听那些土匪说,他们想要的,是那颗宝石,说是要东家拿宝石去换人呢。”
吴挺坚一听,就抬起头来,蹙紧眉头,沉吟道:“猫眼绿?我没听说过,也没见过,等我找爹去问。”
说完,就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陶土虎跟在他后面,来到了吴大桥的堂屋里。
进了屋,就看到吴大桥独自一人坐在一把圈椅里,背对着门口。
吴挺坚站在他身后,叫了一声:“爹。”
吴大桥抬起头,扭回头看了看他,应道:“哦。”
吴挺坚焦急的说道:“爹,刚才土虎哥说,那些土匪说是要你拿猫眼绿宝石去换奶奶和娘,爹,咋没家里有没有猫眼绿呀?”
吴大桥一听,浑身突然就一震,抬起眼,一道犀利的目光射在陶土虎身上,脸色乌黑。
过了半晌,才张嘴对陶土虎说道:“土虎呀,这次可是多亏了你,我听青鹅说了,是你救了他。”
陶土虎刚想说话,吴大桥又盯着陶土虎说道:“土虎,你是咋认识那些土匪的?以前我怎么就不知道?”
陶土虎看着他那阴沉的脸色,浑身就有些不自在起来,也只好原原本本的把救了刘山炮的事,又说了一遍。
刚说完,吴大桥就一下站起来,对着陶土虎严厉的说道:“你这孩子,咋能这样?那是土匪呀,你就不来村里报信?还救他?你想干啥?”
吴挺坚看到吴大桥生气了,就赶紧走上前去,说道:“爹,这不怨土虎哥,这次,不就多亏了他吗?”
吴大桥垂下眼皮,想了一下,就一下又换了脸色,点一点头,对陶土虎说道:“是啊,都是我急眼了,大侄子,是多亏了你呀。”
陶土虎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道:“东家,这不算啥,我没有救出老太太和太太来,我……”
吴大桥朝着他摆摆手,不让他说下去,就说道:“你能有啥办法?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们能好好的回来,就不错了。”
又看看吴挺坚,说道:“你们说的事,我都知道了,让我好好想想,你们先出去吧。”
吴挺坚看他这样说,就着急起来,赶紧问道:“爹呀,咱家到底有没有猫眼绿呀?有的话,赶紧去救奶奶和娘啊。”
吴大桥盯了他一眼,喝道:“你没听见我的话吗?先出去,我有办法。”
吴挺坚看到他发怒的样子,就不言声了,闷闷的,和陶土虎走了出来。
站在庭院里,陶土虎抓住吴挺坚的肩膀,说道:“挺坚,你也别着急,东家会有办法救人的……,俺先回家了,俺娘还在家里担心俺。”
吴挺坚却一把搂住了陶土虎,用哀求的口气说道:“土虎哥,今晚你就别回了,在这里陪俺睡吧,俺心里乱的很,有你在,俺心里还好受些。”
陶土虎却一把把他推开,骂道:“你个鳖犊子,还是个汉子呢,遇上事,就想办法呀,看你这个熊样子。”
挨了一声骂,吴挺坚才不说话了,只好默默的自己回了屋。
看着他低头耷拉角的走了,陶土虎就叹了口气,回转身,离开了吴家,向家里走去。
到了家里,看到一家人都还没睡,都在等着他,看到他好好的回来了,娘早已抱着山牛呜呜咽咽的哭起来了,山菜也跟着在一边抹眼泪,看到陶土虎坐下了,就擦擦泪到里屋端了一碗水出来,递给他。
哭了一会,听说陶土虎还没吃饭,娘把山牛递给山菜,默默地做了饭,一家人坐下吃饭。
夜幕在秋虫的唧唧声中渐渐降落,半轮秋月不知何时已经挂在天空,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子里。
陶土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没有一点睡意,今天,真正见到这么多的打打杀杀生生死死,眼前还在浮现今天芦苇荡里那惊人的一幕,心里也是隐隐的堵得难受。
透过窗棂,看外面,朦胧的月光下,那是一个飘渺、未知的世界。该往哪里去?从哪里开始起步?心里空落落的没有任何答案。
远远地巷子里传来几声狗吠,继而有脚步声渐近,有叫门的声音,“土虎,睡了吗?土虎在家吧?”
“是吴管家,进屋吧,”爹起床去开了门。
随后就听到几个人相跟着进了堂屋。
陶土虎赶紧起床穿上衣服,赶到堂屋里。
是吴家的管家吴大海,还有两个伙计挑着两副担子,四个箩筐放在脚地里。
吴大海大约三十几岁,高大的个子,敦实的身材,虎头虎脑的,满脸的络腮胡子。
很多年前,他是一个外来户,独身一人来到了陶家营子,不知怎么,却在吴家扎下了根,并且深得吴大桥的信任,还做了他家的管家,随了吴家的姓,是吴大桥的贴身心腹。
“哎呀,大侄子真是了不得呀,能从土匪手里捞出大小姐来,老爷本来想自己赶来致谢的,只是老太太……这样,老爷不想动弹,就让我带人挑过几担小米来。”
看到陶土虎过来,吴大海又对着陶土虎说:“老爷让我捎信说,明日叫大侄子过去一趟,老爷找你有些事。|”
说完,王直就挥手带着那两个伙计离开了。
陶土虎回头看到爹娘守着这几筐小米惶恐不安的样子,就安慰了几声,自己也回屋倒在炕上。
心里也开始嘀咕,不知道东家找自己有什么事,嗨,随他去吧,明日再说,无非就是几句感谢的话语而已。
想到这里,一股浓浓的倦意就袭了上来,就渐渐的迷糊过去了。
☆、第九章 护院
第二天,陶土虎早早的来到吴家大院,先到吴大海那里听派了活计,就沿着前院的回廊往吴大桥的书房里走去,他知道,这个时候,吴大桥是在堂屋里。
自己在门外等着,正和站在门外的丫鬟说着进去通报,就听到屋里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土虎啊,进来吧。”
陶土虎一进屋就看到吴大桥坐在中堂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没戴眼镜,脸上满是憔悴的颜色。
见到陶土虎进来,就摆摆手,让边上站得两个丫鬟出去,又抬手让陶土虎在边上的椅子里坐下。
看陶土虎坐下后,吴大桥看着他亲切的说:“大侄子,这次也真是亏了你啊,要不青鹅她们也回不来了。”
“东家,这没什么的,我爹让我对东家说,东家还给了那么多米,其实不必要的。”陶土虎赶紧说。
吴大桥摆摆手,呆了会又说,“庄里乡亲的,本来是不必如此,只是看你家也是过得艰难,唉,这世道,哪里有好日子过呀。”
“大侄子,我和你爹是从小一块光屁股长大的,你生人的时候,我和你婶子还去喝过你的满月酒,这不几年的功夫,就出落成大小伙子了,从小看着你长大,我在旁看着,你就和别个不同,是有出息的。”吴大桥往前探探身子,略带笑意地说。
陶土虎笑着挠了挠头,没有说话。
“唉,也是世道如此,日子艰难,要不哪能拖拉着你这么个半大的孩子干那长工的活,那“觅汉”的活计可是一般人可做的?”
吴大桥叹口气又说,“我数算着,你爹和我是从小的发小,你这孩子也不是外人,都是信得过的,从明日起,就不要下地了,到院里来干吧,帮我守守宅子,看看家,一天三顿饭在这里吃,晚上在这住着,一季子是一担小米,一块大洋,又都是轻松的活计,你正是长身体窜个头的时候,活计累了压住了个子,到时讨不到媳妇,你爹就要发愁了。|”说完,王福山笑了一下。
陶土虎心里一怔,可没有想到有这些事情。
脑子里转了几转,就笑着说:“谢谢东家,我回去和爹说一下,明天就过来。”
看到吴大桥点了点头,陶土虎就告辞出来。
来到院子里,看到吴挺坚的马已经不在院子当中的树上拴着了,知道他已经回县城了,就随着其他人一起下地去了。
第二天一早,陶土虎就来到了吴家大院,找到吴大桥的侄子吴廷玉。
吴廷玉今年二十二岁,长得身个模样与吴挺坚差不多,白白净净的,他在五岁的时候,爹娘就染上时疫,都死了,吴家老太太可怜他,就把他抱回家,自己养着,虽然叫抱养,就和吴大桥的过继儿子差不多。
前几年被吴大桥送到国民政府开的天津讲武堂上学,学习还算中肯,可是那些纨绔子弟的坏毛病却学到不少,天天随着一班纨绔子弟出去吃喝嫖赌,天津卫的上等妓院都差不多逛了个遍,最后又学上了抽大烟,几年下来,银钱花去了不少,吴大桥在家打听到这些事,气得要死,连着写信催了他回去,退了学。
回家后,吴大桥就给他娶了媳妇,是鲁村的老私塾先生鲁长笑的二女儿,过门后贤淑达理,孝敬公婆。
吴廷玉却是天天偷鸡摸狗,赌博抽大烟,霸占丫鬟,鲁氏刚开始是苦劝,后来看看不是样子,连公爹也是管不了的,就随他去了,自己淡泊宁静过自己的日子,倒也相安无事。
这吴廷玉干别的不行,又却专好舞枪弄棒,以期用来欺压别人,几次三番的求哥哥吴挺坚把他收到部队里去,弄个连长什么的干干,可吴挺坚明白他是个什么材料,一直没有答应,他自己没办法,又整天无所事事,就经过吴大桥同意,招呼起了吴家的几个护院,到德州买来十几条长枪,又招了几个自己平时在一起耍酒斗狠的地痞无赖,组成一个排,自己任排长,用从讲武堂学来的那半拉子功夫,训练队伍。
吴廷玉看到陶土虎过来,就叫吴大海领他去换了一身黑色的短打衣服,亲手给他一支枪,换了一个叫许三牛的汉子慢慢的教他,如何开枪,如何射击等等。
陶土虎抚着手里的枪杆,心里暗暗的笑一声,我那里就要你们去教?
看着手里的长枪,还是正经的汉阳造,木制的枪托滑滑的摸着舒服,黑黑的枪管和枪身放着黑幽幽的光,看起来很是精致。
训练场在吴宅后面的打谷场上,在场边竖着高高的架子,用细绳系着一排粗劣的陶罐,人站成远远的一排,在吴廷玉的喝令下,一个一个的朝着那些陶罐开枪射击,一排枪声过去,陶罐就碎了一些,吴廷玉再喝令一声,大家就把枪竖起来,挎在肩上。
吴廷玉让人跑过去检查陶罐,听了汇报就开始骂人,打中的自然是洋洋自得,打飞了的,就要挨骂甚至是挨踢脚。
陶土虎勤学苦练,再加上他跟吴挺坚练就的准头,很快在队伍中成为佼佼者,就连吴廷玉也时时不服,经常拉着他出去比试比试枪法,却总是输的心服口服。
为了防御刘黑七的报复,吴家戒备森严,护院分成三组,一组在大门外边,有八个人,除了大门两边的站岗的,还要负责院子周围的警戒。
第二组在前院,又是八个人,主要负责院子四角的四个岗楼。
陶土虎在第三组,共两个人,住在二门的里面,负责二门的站岗,还有整个院子里的警戒。
一天三餐都在吴家吃,分为白天和晚上两个班,倒班下来的时间,可以回家,但也可以回吴家吃饭,晚上就住在靠近二门的一间工房里,所以在二门交接岗也是方便。
深秋的夜晚已是很凉,吴家早已发了黑色的棉夹衣,所以站在那里倒也不觉得冷。
陶土虎在院里转了一圈,刚回到二门站好,就看到角落里一个矮小的身影,猛地向自己扑了过来。
☆、第十章 小狗蛋
“土虎哥哥,”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跟着一个孩子扑到陶土虎的怀里。
“狗蛋,咋还不睡?”陶土虎用手轻轻地拧一下孩子圆圆的脸蛋,心疼的说,“又去佛堂添灯油了?”
“我刚添完,土虎哥哥,奶奶让我给你的,”孩子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烤红薯,递到陶土虎手里。
红薯在手里还热乎乎的,陶土虎把红薯剥开,先递给小狗蛋咬一口,才放在嘴里吃了一口。
看着怀里的小狗蛋,陶土虎有些心疼。
孩子矮矮的个子,瘦瘦的小圆脸,越加显得一双大大的眼睛在脸上忽闪忽闪的,很是精神。
小狗蛋就是三爷爷陶嘉文的孙子,今年刚刚八岁。
陶土虎听老人们说,小狗蛋长得和自己被土匪抓了的父亲长的一个模样,他的父亲陶流泉可是这一带出了名的俊后生,从小又跟着三爷爷学的文化,整日价穿得干干净净,是王村大地主家私塾里的先生。
当时,一到过年时,村子里起的高跷戏,陶流泉可是出了名的旦角,他一扮上戏,就会惹得四围两村的女子们挤满了街道,都是专门来看“流泉子”的。
当时这孝子山脚下的女子们,在深夜的睡梦里,都会做一回自己和陶流泉的春梦。
有一年,王村的大地主老娘过生日,县里有名的戏班子“红轿子”被请来唱戏,班里的当红旦角“小柳风”看上了他,两个人你有情,我有意,私下就定了终身。
“小柳风”拿出自己的私房钱,给自己赎了身,嫁在了三爷爷家。
那时候,三爷爷家有地,日子还算殷实,一家人日子过得其乐融融。
可惜啊,陶流泉被土匪抓去,被撕了票,三爷爷也是家产荡尽,“小柳风”本来要励志给陶流泉守寡的,可是三奶奶每日价打鸡骂狗,说“小柳风”是戏子,娶到家里来就是不吉,把罪责都加到了她的头上。
“小柳风”住不下去,只好含泪丢下了小狗蛋,只身又回了戏班子。
为了维持家里的生计,陶嘉文的老伴就到吴家做全工,也就是老妈子。
这无父无母的孩子就跟着爷爷在家里饥一顿饱一顿的,为了吃饱饭,今年,又接了给吴家放牛的活计,天天牵着老牛到孝子河边放牛。
陶嘉文的老伴干的是前院的活,在外面的大厨房里给护院和下人们做饭,所以每到黑天的时候,小狗蛋把牛牵到圈里,就总是先到奶奶这里来,偷偷的让奶奶给他点吃的,然后再回家。
前几日,吴家老太太适逢在院里碰到小狗蛋,看到孩子干净伶俐的样子,也很是喜欢,就和孩子的奶奶商量,给了个新差事,就是定时往老太太佛堂里的长明灯里添添香油,换换香烛,白天夜晚各一次,因为老太太供的是五福神,所以侍候供桌的必须是童男童女。
孩子的奶奶一听说不用出去放牛,而且一天三顿可以在吴家吃,晚上还可以随着自己睡,就忙不迭的答应了。
自此以后,小狗蛋就跟着奶奶住在这里,每天两次的往佛堂里跑。
“土虎哥哥,明天你回家时,再帮我捉一只蝈蝈好吗?你给我的那只,我送给秋红姐姐和大小姐了,”孩子双手扳着陶土虎的胳膊一摇一摇的说。
“好,好,我给你捉,”陶土虎疼爱的摸了摸孩子的头,痛快的说。“快睡觉去吧,看让奶奶等着急了。”
小狗蛋高兴的点点头,转身跑走了。
陶土虎叹口气,想起这孩子悲惨的身世,就不禁心里一紧,鼻头一酸,就要流下泪来。急忙把肩上的长枪往上甩了甩,迈起步子在院里巡逻起来。
正走间,看到从二院里的回廊上,一只“气死风”的灯笼轻飘飘的过来,近了一看,原来是青鹅和秋红,青鹅穿着一身紫藤色的细棉布碎花夹衣裳,越发显得腰细细的,肩圆圆的,微卷的头发特意用银制的大发夹拢到耳后,就显出了饱满白净、健康的少女脸蛋来。
秋红打着灯笼,臂弯里挎着一个裹得紧紧的包袱,只顾瞅着陶土虎抿嘴偷笑。
“大小姐,这么晚你这是要去哪里?”陶土虎停下来轻轻问道。
“土虎哥,你在外面晚上冷不冷?要多加点衣裳才好,”在朦胧的月光下,青鹅忽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瞅着陶土虎说。
陶土虎微微笑了一声,用手挠了挠头,“东家昨晌发了夹衣,不冷的。”
青鹅听他说完,就退后一步,细细的打量起陶土虎来,两只大大的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忽闪忽闪的,充满了柔情。
他看到陶土虎身上穿着崭新的黑粗布夹衣假裤,越发显得身材高大、方正,好像就有一股浓重的雄性的气息,直冲自己的鼻子,令自己浑身发热,脑袋昏昏沉沉的,一时就呆在了那里。
秋红抿嘴一笑,就在她身后咳嗽了一声,用肩膀轻轻地碰了一下青鹅的胳膊。
青鹅一下子就清醒过来,赶紧从秋红手里接过那个包裹,递给陶土虎说:“这是嫂子今天拿来的一些点心,我吃不了这么多,给你做宵夜吃吧,晚上值夜,看一会儿就要肚饿了。”
陶土虎推推搡搡的就不想接,嘴里只是一股脑地说:“这……这咋好意思,大小姐。”
秋红走过来,抢过包袱,重重的放在陶土虎怀里,叽喳着说:“让你拿你就拿着,大小伙子家,磨磨唧唧像啥呀?”
青鹅也抿嘴笑了,向前走了两步,脸色红红的,对陶土虎说:“土虎哥,以后,就别叫俺大小姐了……”
陶土虎一怔,憨憨的问道:“那……那叫你啥?俺从小就这么叫你……”
青鹅鼓起勇气,抬起头,说道:“叫俺……叫俺青鹅……”
陶土虎刚想说话,青鹅红红的脸蛋扬起来,又欢快地说道:“土虎哥,明日回家,能有空替我也捉只蝈蝈吗?小狗蛋给我的那只,不小心放在桌上,一时没看住,让王姨娘的猫跳上桌,从笼里掏来吃了。”
“行啊,明日就去捉,”陶土虎把包袱从怀里拿起来,提在手里。
这时候,墙角岗楼上人员换岗的声音响起,青鹅瞅了一眼陶土虎,一下低下头,在灯笼微弱的灯光里,脸色好像突然就又红了一些,轻轻的说:“土虎哥,我回了,在外面站岗,你多穿点,可别着凉了。”说完就慢慢转身拉起秋红走了。
走了几步,秋红却又回过头来,突然就“嘎”的一笑,扬声对陶土虎说:“土虎大哥,点心可别忘了吃,那可是小姐费了几个晚上的神……”
青鹅就笑着着急的去锤她的背,两人嘻嘻哈哈的跑远了。
☆、第十一章 鸳鸯戏水
陶土虎提着包袱走回自己的屋子,把包袱放在桌子上打开,看到里面有一包用油纸包的严严实实的糕点,拿开糕点,下面却是一件衣服,用手抖开来,却原来是一件青色细布,针线针脚细密的棉坎肩,衣服下面的包袱皮上,还静静地躺着三四块银元。
棉坎肩拿在手里,软软的,陶土虎的心里也是暖暖的,他想到,这是青鹅为了报答自己的救命之恩,给自己做的。
陶土虎不自觉地揉摸着棉坎肩,突然就停了手,展开衣服,看到在坎肩前襟的下方有一方小小的刺绣,拿到灯下细看,却是一副鸳鸯戏水图,绣的非常逼真,看来是用了功夫的。
“鸳鸯戏水?”陶土虎心里不自然的嘀咕起来。
他也知道,在他们那一带,只有找了人家,在家待嫁的姑娘,才会找人学着刺绣鸳鸯,不用说,绣的绣件,不是送给自己的未来丈夫的,就是自己的嫁妆,可是,青鹅,却给自己绣鸳鸯……
陶土虎坐在灯下,慢慢地就有些发呆,可是一会就又轻轻自嘲的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在心里骂自己道:“憨犊子,瞎捉摸啥?人家青鹅可是个大小姐,虽然自己从小就和她熟络,却哪里会有自己想的那样?
正想到这里,就听到外面大门上有人喝道:“是谁?”
“是少爷。”有人应道。
接着就听到有马蹄踏在前院青石板地面上的声音。
陶土虎赶紧吹灭灯,跨上长枪,出了屋子。
夜色里,就看到吴挺坚正从马上跳下来,把手里的马缰绳丢给身后的跟班,向着自己走来。
吴挺坚还是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只是没戴军帽,头上的小分头也有些凌乱,好像很久没有梳理了。
一到跟前,吴挺坚又停下了,抬起满是疲惫的脸,细细的打量他。
陶土虎说道:“挺坚,回来了。”
吴挺坚这才回过身来,咧咧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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