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共同幻想-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赵柏暗骂了几句户籍科敷衍了事的工作。
  沈欣眨眨眼,继续道:“不过我也可以把他叫过来。”然后就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哎别别别!”赵柏赶紧拦着,“沈小姐,沈大小姐,你哥上班呢!”
  “也对哦。”沈小姐轻皱了下眉,放下手机,随即狡黠一笑,“不过赵哥,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
  沈欣从口袋里掏出两张花花绿绿的硬纸片,“我跟我哥说好了,明天让他陪我去看话剧。可是今天上午我导师突然打电话叫我明天下午过去一趟。可惜了这两张票。”
  “我就想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赵哥,以后有什么事就多担待着点。”
  沈小姐把两张票硬塞到赵柏手上,不容拒绝,小声道:“明天中午十一点明月茶楼,先吃午饭再去剧院。你也知道我哥这人忙得很。这可是我磨了半天才磨到的机会,好好珍惜别浪费哟。”
  说完就风一样地跑了,留着赵柏手里拿着票一个人在路中间傻站着。
  ——从未见过如此积极卖哥哥的妹妹。沈家怎么净是些怪人。
  赵柏低头看了一眼,发现画的是一个小人站在一个小星球上,下面有一行字:“请你给我画一只羊,好吗?”
  他翻到正面,上面写着:“世纪童话巨著改编话剧——《小王子》”
  这都是什么幼稚的东西,赵柏想,我就算扔了也不会去看的。
  可他又拿着这两张纸片翻来覆去地琢磨,看完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进口袋里,但中途觉得放口袋里不太安全,又拿出来放进钱包的最里层,就好像对待世间珍宝似的。
  嘴边是控制不住的笑。
  


  第七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赵柏以一个完美的时间到达了明月茶楼——10:55,这个时间既不早也不晚,还能留几分钟整理一下仪容。他穿着订制的手工衬衫,布莱奥尼限量版风衣,以及Tignes长裤。赵家传家袖扣就戴在他的袖口。整个人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成熟有钱的荷尔蒙,俨然一副相亲的架势。
  沈欣一见他就笑弯了腰,道:“赵哥你可以啊,这回是下了血本吧?”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赵柏点了根烟想装深沉,不料却被沈欣下一句话呛到了。
  “别抽了,我哥来了。”
  赵柏掐了烟,隔着门玻璃看到了简杨。简杨穿得很随意,褐色衬衫显得他的脖颈奶白,精致的锁骨毫无防备地露在外面,米色外套遮住了他的手臂,只留一双白皙的腕子和骨节分明的手,引人遐思无尽。
  赵柏咽了咽口水,眼睛还粘在玻璃另一边干净又诱人的人身上,道:“你告诉他你去不了了吗?”
  沈欣又笑,“我要是告诉他了,你觉得他还会来吗?”
  赵柏这回没话说了,专心致志地隔着玻璃视奸简杨。
  “过会你在桌子底下给我拨个电话,我就说是导师突然叫我过去,票浪费也是浪费,就你们俩去吧。”
  赵柏点了点头,心里感叹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这么多小心机。
  “沈欣。”他听到简杨的声音。
  “哥,位置订好了!我特意挑了个窗户边上的,哥你肯定喜欢。”
  简杨淡淡地笑了,目光转向穿得跟个开屏了的孔雀一样的赵柏,轻声问道:“赵柏?”
  赵柏举了举双手表示无辜,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在等人,人还没来。”
  “那就先来我们这坐会吧!”沈欣抢道:“订的是个四人桌,正好有空位。”
  说罢便用大眼睛盯着简杨,简杨只得默许。三人入座,沈欣拿起菜单噼里啪啦地点了几个菜,三个人边喝茶边等上菜。
  沈欣的话篓子属性巧妙地缓解了三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她看着窗户外面,有这个就聊这个,有那个就聊那个,看厌了就开始讲她在C大遇到的趣事,把一群导师和同学讲得如在眼前。赵柏是一句话也不敢插,生怕她兴致起来就拉着自己说个不停。简杨则是一直把手放在腿上,端正地坐着,似在听沈欣说话,又似在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
  他在想什么呢?赵柏心里有这样一个疑问。
  赵柏一直把简杨当做追求的对象。自从天台上一见,他潜意识里就觉得,只有这样漂亮、干净、又狠辣的人才配得上他。他想要简杨,但他也知道简杨不是什么好啃的骨头——首先两人的身份就横在中间。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简杨虽说不算他的“窝边草”,但也算是邻居土里的一根胡萝卜,不吃,看着心痒,吃了,多半会被邻居剥了皮做成炖兔肉。
  菜一盘盘端上桌,沈欣吃个饭嘴也不停,两个男人就边听她说话边吃。简杨进食很慢,且在有意地避开荤腥。
  “哥你尝尝这个。”沈欣指了指一盘花花绿绿的菜,“把荸荠,莴笋,鸡蛋,还有肉放在一起炒的。肉都切成了小丁,吃也吃不出来。我特地叫他们准备的。”
  简杨温和地对妹妹笑笑,夹起一块放进碗里。
  ——但赵柏不怕,他不是小白兔。现在没有“邻居”能真正奈何得了他。赵家给他搭了足够高的台阶。赵柏十八岁跟家里闹崩,放弃赵家世代进修的C大,考了警校。一路上有人忌惮他有人巴结他。赵柏有冲劲,又精通人情世故,硬是从最底层摸爬滚打上来,流过血伤过全身,被人用枪子打过也开枪打过人,年纪轻轻就爬到高位。八年后赵家长子被刺杀,次子颓废,赵家老头情急之中见赵柏有利用之处,就向他发出握手函。赵柏只看了一眼,就冷笑一声,撕了。
  第二天他亲自敲开赵家主宅大门,坐在书房里跟自己年过七十的亲生父亲谈条件。自此,在内他是赵家年轻有为的小儿子,在外,他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赵柏摸了摸袖口上的两颗传家袖扣,触感冰凉,质感却是实打实的。所以要说把他扔进锅里煲汤,哪个领导都能。但要说阻止他干事,他亲爹也做不到。
  远处的古钟敲响十二下,正午到来。
  茶楼南墙正中的戏台拉开了红幕布,屋内人声鼎沸。片刻,锣鼓的声音传开。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
  但简杨又是怎么想的呢?他又把自己当做什么人呢?同事?他算是也不算是。朋友?简杨没有和他交朋友的意思。两人到目前,也只是仅仅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赵柏人情练达,身边人是哀是乐,乃至何欲何求,他随便观察观察就能摸个七八分。但他摸不透简杨。他从简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看过去,只看到了一片空白。
  空白?空白意味着什么,赵柏不知道。但每个人都会被生长环境与过去的经历所塑造,而偏偏这最关键的部分,被沈局啪的一下,拍在了地底下不让任何人知道。
  所以奈何赵柏人再聪明,背景再硬,感情却从来都不是智慧和钱可以换来的。他想追求简杨,就只能踏着二八车慢慢追赶他。他想了解简杨,就只能等他自愿对自己敞开心扉。
  桌上的菜都被吃得差不多了。沈欣开始用眼神对赵柏打暗号。赵柏会意,手伸到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到桌子下面,摸着按键开始拨号。
  此时简杨却放下了筷子,拿起手巾擦擦手,对沈欣道:“对不起,沈欣。”
  赵柏正在找下一个数字的手指停住了。
  “我下午不能陪你了。”
  刹那间其余两个人都僵住了。谁也不知道这时候应该说什么。沈欣愣了几秒,问道:“怎么了,哥?”
  “陈慧的机票改签到今天晚上了,我这边剩余的部分和转交手续下午必须办完。”
  赵柏沉默着。他既不知道简杨说的“陈慧”是谁,也不知道“剩余的部分”和“手续”是什么。他干脆闭上嘴,等沈欣圆这个场。
  沈欣道:“那这样……就快去吧!其实我……”
  此时赵柏果断拨完号码,按下通话键。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沈欣一激灵。赵柏给了她一个眼神。她慌忙离座,到稍远一点的地方接起电话。
  “嗯,行……我知道了,我马上去。”
  沈欣挂了电话,面带歉意地往回走,对两人道:“导师叫我过去,我就先走了。两位哥哥慢慢聊啊。”
  简杨微微低了下头,似在思考什么,但最终还是和沈欣微笑着道别,没有拆穿她。
  沈欣消失在门外,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戏正唱到高潮,虞姬正舞着剑。赵柏迅速调整状态,对面前的人说:“我车正好停在楼下。简杨你要去哪?我送你一程吧。”
  “不用了,谢谢。”简杨半垂着眼睑,轻声拒绝,“你不是在等人吗?”
  赵柏心想糟了,我忘了还有这茬。可是撒一个谎要用一千个谎来圆,所以赵柏只得装模作样地看看手机屏幕,继续撒谎:“是在等人,不过刚来短信说鸽了。”
  他笑得礼貌而不逾矩:“蹭一顿饭不能白蹭。就让我送你去,权当付了饭费吧。”
  简杨生硬地吐出两个字:“不用。”
  “别跟我客气,我这闲着也是闲着……”
  未等赵柏说完,简杨就倏地起身,抓起外套,“结账。”
  “简……”
  简杨抬眼,眼中是一片冰霜:“赵先生也有要忙的事情吧,请早回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此时赵柏收到了来自沈欣的一条短信,短信里说这件事关乎简杨的隐私,叫他暂时不要深究。
  赵柏抓抓脑袋,他知道自己逾矩了。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放简杨就这么走了。否则此次告别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拉近距离。
  戏台落幕,食客纷纷站起来叫好。
  赵柏烦躁地踱步,后又深呼吸一口,坚定眼神,追了上去。
  


  第八章 追人就是不能要脸
  赵柏从纷乱的人群中找到了那个他最在意的身影。他大步走到简杨身旁,和简杨并肩走着。
  两人沉默着。赵柏没有贸然开口,简杨也没有对他说任何话,就好像对简杨来说,赵柏和路上的其他行人一样,都只有擦肩而过之缘。
  这让赵柏心情无比复杂。简杨若是表露出生气或者厌恶的情绪,赵柏就有一万种办法可以化解。但简杨把他视作空气,甚至连神情都没有任何波澜,这就让他无所适从。
  赵柏本以为简杨会去路边拦一辆计程车,或者打个电话叫人来接他,那样赵柏就可以趁他上车的时候对他道歉,和他告别,并说下次再见。然而简杨只是一直在人行道上走着。大约走了几百米,一个地铁口显现在两人面前。
  简杨头也不回地下了台阶,赵柏跟了下去。
  到了下面,简杨走向一排机器,手指点了几下,塞进两张纸钞,从出票口里拿出一张票,转身向安检口走去。赵柏跟着他走到机器面前,皱了眉。他从来是近处走路,远处开车,地铁这种要从固定站点上车的交通工具,他还真没坐过,更别提用这种机器买票。
  赵柏捣鼓了半天,钞票塞进去几次就被退出来几次。正当他烦躁得准备砸机器时,一张票被递到了他的面前。
  “你若是觉得愧疚,大可不必。我不会生气。”
  赵柏抬头,简杨平静地看着他,眸子里是一片幽深。
  “这张是通票,可以坐到任何一站。”说罢就把票放在赵柏手心里,转身欲离去。
  “我要坐到……”赵柏急中生智,回忆着简杨刚刚买票的动作,又对比了一下在机器屏幕上看到的地铁线路图,找了个方向大致对的站名,“鑫园科技!”
  他又挑眉,问:“顺路吗?一块走吧。”
  简杨:“……”
  简杨没理他,自顾自地走了。
  赵柏本着“没拒绝就是默许”的不要脸原则,跟了上去。他学着简杨用地铁票刷开了闸门,快走两步追上去,再次和简杨并排走在一起。
  地铁站很干净,但是人不少。赵柏需要和简杨再靠近一些才不至于走丢。但由于刚刚才招致这位美人的不悦,再给赵柏十个胆他也不敢再走近一厘米。于是他只得时时刻刻注意身边的人,以防他突然一转身就不见了。
  两人下到站台,适逢地铁到站,地铁门打开,人流涌下,然后涌上。赵柏跟着简杨上了车,走到另一边靠门处站住。
  隔着门玻璃,能看到地铁外面黑漆漆的水泥墙上挂着个显示屏,上面播着广告。赵柏再往左右看看,发现每隔几十厘米都有这么一个广告屏。广告屏遍布整个地铁道。车没到站时,等地铁的人看到的就是站台对面的广告;车开起来的时候,地铁上的人看到的就是隧道里的广告。
  这可真是个大发明,赵柏感叹,万恶的腐朽资本主义连这点空间都不肯放过。然而他丝毫没有自己也是“万恶腐朽资本主义”的一份子的自觉。
  车开了几站,赵柏随着人群左晃右晃。有时晃动大了,简杨就向他这边靠近了一点。直到某一个地方不知发生了什么,司机一个急刹车,全车人都向一个方向倒了下去。
  “抱歉。”怀里的人轻声道。
  刚刚突然的急刹让简杨失去了平衡,正好要撞到赵柏身上,赵柏见状一侧身,没有让他撞在自己僵硬的肩膀上,而是直接把他带到了怀里。
  赵柏没有上手抱他,只是用手扶着他的肩膀。简杨挣开了他的手,重新站直。
  “怎么突然停了?”赵柏自言自语道。他看看车窗外,两边窗外都还是水泥墙加上广告屏——他们还在两站中间。他又环顾四周,人们开始议论了起来。
  片刻,列车重新开起来。人们的骚动声降低。同时广播的声音响起。
  “亲爱的各位乘客,由于前方惠路站施工,本列车终点站现改为下一站。请您带好随身的行李物品,排队准备下车。同时由于施工影响,地铁一号线暂时全线停运,请您选择其他方式出行。已购票的乘客可到人工服务处退款。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谢谢您的合作。重复通知,亲爱的……”
  周围的谩骂声不绝于耳。
  简杨却难得皱了眉,对赵柏道:“不对。通常情况下,如果是施工,为了铁路交通的畅通以及秩序的维持,会用‘通过不停车’的方法来最大限度地降低影响。”
  赵柏笑道:“会不会连铁路都一起施工了?”
  简杨思考,开口:“铁路施工需要提前一个月进行全轨道广播通知。这种临时‘施工’的原因,大多不是施工。”
  两人交换目光,心领神会,不约而同地缄口。
  列车到站,人群拥挤着下车。赵柏抓着简杨的手腕,拉着他从人群中挤出去。此时简杨也顾不得太多,任由赵柏拽着走。两人一路从地下挤到地上,累得像打了一场持久战。
  赵柏拦了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把简杨塞进后座,自己坐到副驾驶,对司机说:“到惠路站。”
  “哎哟惠路啊,地铁站封了,下不去!”司机没开车,“周围也黄带子封着呢,只能送你们到附近,走不走?”
  赵柏回头看了一眼简杨,简杨也在看他。
  “走。”
  师傅车开得很快,十分钟就到了。赵柏付了钱下了车,左右看看,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人群围着的地方。
  两人赶忙走过去。
  赵柏在前面分开人群,给简杨开路。越过正在维持秩序的警察,两人走到了黄线前。
  “刑警队,赵柏。”赵柏掏出证件,在负责封锁的警察面前晃了晃,又指了指身旁的简杨,“我同事。”
  “赵队。”警察点点头,抬起黄线放两人进去。
  赵柏走下台阶。这回整个台阶上倒是只有他和简杨两人。大厅安静得很。赵柏手一撑,跳过闸机。回头,见简杨推开活动栏杆的一节,走了进来。下到月台,不出意料,赵柏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赵队!”站在月台上的一名女警看见赵柏,赶忙放下手里的记录板,小跑过来。
  “怎么了这是?这么兴师动众的,外面都乱成一团了。”
  女警深吸了一口气,提起勇气,缓缓道:
  “下面有人死了。”
  


  第九章 今天穿得可真喜庆
  “有个人跳下去撞死了而已。”宋佳——赵柏的刑事科同事——走过来,“不是自己跳的就是被人推的。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就没叫你这个病号。取证完,现场处理好,水枪一冲就啥事也没有了。等验尸报告出来以后就差不多可以结案了。”
  说罢,眼神又在赵柏和简杨两人之间游移,暧昧一笑:“哟,赵队今天穿得挺正点啊,给哪个小美人看的?”
  “去你的。”赵柏懒得理这个死人在边上还能开玩笑的老女人,径自走向现场。
  现场的情况尤其惨烈,两个新来的外勤已经趴在旁边吐个不停。赵柏从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两瓶水递给他们,叫他们去监控室调事发时的监控。两个男孩说着谢谢队长,小跑着过去了。
  赵柏走近站台边缘,向下看去。尸体——已经无法称之为“尸体”了,只能叫做“碎块”。整个人被轧成好几截。脑袋被从脖子处压断,飞出来弹到墙上,被砸成一团发丝和血肉绞在一起的烂泥,面部难以辨认。四肢和躯体分开,各种被带出来的块状人体器官碎块散落在铁轨上。
  “小张,”赵柏叫了声正在做记录的女警,“找个人去值班室,把站台经理叫过来。”
  “哎,好。”
  赵柏倒是没什么不适,毕竟比这更惨的场面他也见过无数次了。但一条生命被生生剥夺的事实还是让他感觉胸口闷得像压了一块巨石。他从身旁的同事手里要来了手套和鞋套,蹲下,然后跳了下去。
  “身份鉴定要等医院那边的牙科就诊记录。”说话人是陈斌——技术支队的法医,“碎成这个德行,也就牙还能看。”
  陈斌见赵柏过来,歪着头给了他一个玩味的笑:“赵队?今天穿得可真……”
  他在赵柏阴冷的目光下把“骚气”两个字生生咽回去,想了半天找出一个他认为的意义差不多的词:“喜庆啊!”
  现场的人纷纷注意到这边。
  “哎哟,赵队今天怎么这么帅?”
  “这身还真不错,约会来着?”
  “赵队这是迎了桃花运吧?”
  赵柏白了他们一眼,心想自己队里怎么全是些冷血的狗仔。他撂下一句“尽快出报告”给陈斌,然后就没有再仔细看尸体,而是走到边上,准备看看周围的情况。
  前后都应是黑漆漆的隧道。此时由于调查需要,车站及周边部分都被用灯照得通亮。列车进站口有一大滩血迹,从铁轨喷溅至水泥墙壁,甚至溅到了漆黑的广告屏上。广告屏中部有一团突出的血迹,形状并不符合液体溅开的规律,显然,死者的头部是在这里被碾碎的。
  赵柏向左右分别张望,发现其他广告屏都是好的,现在正播着某个香水广告。只有这一个屏幕是黑的。
  “小王,”赵柏问旁边正在把碎块一个个捡起来的人,“这屏幕是怎么回事?”
  “屏幕?”小王暂时停下手上的工作,想了想,答道,“不太清楚。我们过来的时候就是黑的。要么赵队你问问站台经理吧。”
  赵柏点点头,继续观察现场。尸体碎块主要分布在进站口,有几块被打飞到了站台中部。赵柏沿着铁轨向站台中部走去,这时,他看到简杨正拿着消毒镊子,从一团血肉模糊的尸块里夹出了一点肉眼难见的小碎块。
  “这不属于人体的任何一个部位。”简杨见赵柏走过来,便举起镊子对他说,“叫你的人去化验。”
  赵柏递了个证物袋给他。简杨把小碎块装进袋子里,递回给赵柏。赵柏看着袋子里被染成血肉色的碎块,想了半天也想不通简杨到底是怎么从那一团什么都混在一起的东西里择出这个的。
  更何况死者随身的衣物、环境中的脏东西、尘土,都不属于人体的任何一个部位。为什么简杨要单单夹出这个东西来叫他去化验?
  “因为不寻常。”简杨仿佛看穿了他的疑问,“一般人出行,应该是不会带这种东西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赵柏挑眉。
  “只是一个猜测。”简杨合上眼睛,再缓缓睁开,“用技术手段确定之前,我不想影响你们的判断。”
  赵柏点头,没有再多问,转身交给了鉴定科。
  此时站台上传来了那两个新人的声音:“赵队,监控调好了!”
  “过来这边,”赵柏喊了一声,“拉我上去。”
  赵柏手撑着站台边缘,借着其中一人的力爬了上去。另外一个人抱着一个笔记本,屏幕上是调出来的监控录像。
  赵柏拍拍身上的灰尘,还没看,先问道:“什么情况?”
  一个男孩小心翼翼地回答:“死……死者就站在边上,然后就跳下去了……”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赵柏干脆接过手提电脑,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点下播放。
  整个屏幕里都挤满了人,人头晃来晃去,看得人眼花。赵柏看着监控画面里的公共设施,与现场做了一个简单的对比,就把事发处定位在屏幕左上角。果不其然,列车即将进站时,一名排在上车队伍中间的女性突然走出来,跌跌撞撞地走向站台。
  “暂停。”简杨不知什么时候从轨道里上来了,凑到赵柏旁边一起看监控,“回倒。”
  赵柏转头看了他一眼,按下倒放键。简杨神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