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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错好友的我生无可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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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深!以后爸爸就只有你了啊!”
  莫玉堂非常有名,他和普通的明星不一样,他不仅有实力、有知名度,关键的是,他还有口碑、有格调,走哪儿都当得一声“艺术家”的称呼。
  莫玉堂年年上春晚,除了举办独立演唱会,时不时还要跟着代表团去国外表演,哪怕他长相并不出众,因为他总是为国争光,国人多喜爱他。
  不说其他,就说昨晚的央视新闻,他还大大露了个脸呢!为两国邦交做贡献!多么崇高!
  结果现在,代表团还没回呢,他就到了京城机场,不顾仪态在这儿当场大哭!
  航站楼大大的落地窗连成片,熹微晨光划破灰蓝的天空照进来,父子俩在那哭了两分钟不到,周围的人就围了上来。
  莫玉堂不像那些明星,出门总是一堆保镖助理,他就带着简单的行李,穿着简单的衬衣长裤,脸上也不像旁人还得画什么妆,看起来就像个邻居大叔,除了气质好了点,没哪里特别。
  京城这地儿,老头儿老太太人情味儿很浓,恰好旁边有个戴着小红帽,拿着小红旗的夕阳红旅游团,简直是从头看到尾,哪怕只是路过,也纷纷驻足劝他们一句“还请节哀啊!”。
  “哎!千里迢迢赶回来,还是没见着妈妈最后一面,真是难过啊!”
  有老太太一边擦着泪一边想着自己,旁边人立刻劝解起来,说些诸如“你家儿子孝顺”或者“你家闺女也不差”的话。
  也有人见那报丧的年轻人哭得不能自已,小脸儿白白净净的,鼻头红红的,看着和自家孙儿差不多大,也忍不住夸些“这孩子好孝顺”的话,或者劝两句“若你奶奶还在,肯定看不得你这么哭哇,小伙子,莫哭了啊!”之类的。
  老头老太太眼神不太好,莫玉堂表演的时候大部分时候都会上装扮作贵妃,他们认不出来,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尤其是人群里随时有狗仔等着抓新闻。
  等到莫景深反应过来拽着他爸打算狂奔的时候,早就有人把他们认出来了!
  “天啊!这个点儿!竟然是莫玉堂!他不是还在国外吗?刚刚微博还推送了呢!怎么提前回来了?”
  “啊啊啊!深哥?不是昨天还在沪市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快快快,去合照签名!”
  “莫玉堂不顾仪态当街大哭!大新闻!快!”
  ……
  像这样明星如流水一般的机场,总是有狗仔蹲守的,莫玉堂不像那些老艺术家那样不注重商业发展,也不像那些小鲜肉一样,只知道捞金,所以官媒爱捧他,娱乐媒体也时常报一下他的新闻。
  也有候机无聊正在玩手机的,看到稀奇事儿,条件反射先咔擦几张照片,或者录一段视频。
  父子俩哭得两眼通红,都没有矫情地准备什么大墨镜大口罩,只得举着巴掌能挡一点是一点。
  好在莫爸没有什么疯狂小粉丝,这里也不是游戏宅的聚集地,一路往外走,虽然很多人看稀奇,到底没人拦他们。
  倒是走得急,行李箱忘了,还有个小伙子热情地送上来,莫景深不好意思地道了谢接过来,像个小助理似的护着他爸往外走。
  不断有人追上来拍照、求签名、求合照,还有人大声问他们发生什么事儿了,父子俩绷着脸一言不发,一路往外走,最后还是那些戴着小红帽的老年人看不过去,在那帮着挡人。
  这些老头老太太穿着一样的衣服,拿着一样的装备,有心帮忙,还是很有帮助,父子俩感激道谢,这些老人家不断劝他们节哀,他们连连哑着嗓子道谢。
  刚刚那股悲伤被这么一冲,立刻淡了不少。
  从机场出来,一直到上车,莫景深都不好意思看他爸,生怕他嘲笑自己不经事。
  然而莫爸坐在副驾上,很有五十步不笑一百步的自觉,只是抽了张纸,在那擤鼻涕,见车子一直不动,忍不住看他:
  “儿啊,你还好吧?要不我来开车?”
  【儿子一副难过坏了的样子,让他开车,我真是不放心啊!】
  见爸爸满眼都是这个意思,莫景深忍不住黑线,他只是一时情难自禁而已!他心理素质还算好的了好吗?要不是什么事都赶到一起,他能这么稳不住吗?
  “我还好,刚我自己开车来的,之前回去,我也是自己开的车。你连夜赶路,先眯会儿,我们直接去殡仪馆。”
  莫景深语气毫无起伏,莫玉堂也不纠结,认认真真地哭着,好半晌才回了个:
  “那就快走吧!”
  【小孩子最怕大人觉得他不靠谱啊!】
  莫景深扫了眼他爸的脸色,又从他眼里读出这么一句话来,心底的自责再次浮上心头。
  果然,连爸爸也觉得他总是不靠谱吗?
  表情有点臭,莫景深一声不吭把车倒出来,很快就开动起来。莫玉堂一心哀恸,眼泪珠子滚滚掉,自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父子俩一路无话,半路车子加了下油,就直接开到殡仪馆去了。
  到了灵堂,二伯母早已做好后勤准备工作,取出麻布麻绳,给两人披的披穿的穿拴的拴。
  两人一个是次子,一个是长孙,披麻戴孝都是最高规格,头上披的麻布足有棺材那么长,头上叠了一截,还一直拖到小腿处,大夏天的,麻衣麻裤都得穿在外头,就连脚上的鞋,都给敷上两块二指宽的白麻布。
  披麻戴孝做好,就着咸菜喝碗清粥,离得近的亲戚已经接到信儿了,灵堂渐渐有人来拜祭,莫景深就跟在他爸身边,见到长辈来,爸爸先叫人,他再把称呼往上升一辈,然后哭着跪下磕头,感谢亲人的关怀。
  随后就被抹着眼泪的各路亲戚拉着开解,等那车轱辘话听了一堆,心里都麻木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悲伤真的隐下去了。
  随后几天,莫景深的任务就是,没有人来的时候陪着堂妹烧香烧纸,有人来的时候,陪客人唠嗑儿。
  有离得近的来得早,有关系远的来得晚,零零碎碎地接待了他们,又收了无数个装在白封里的帛金,闲着没事儿,堂妹还给他讲了讲为何帛金总是单数。
  “好事成双嘛,白事儿送单数才对。”
  连着几天熬夜,还吃不好喝不好,莫景深眼底发青,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刚开始那两天,他恨不得一直跪在奶奶棺材前,日子久了,一家人的悲伤都隐下了,不再随意表露,除了该有的规矩要遵守,平日里也不再自虐,像他这样一直守在灵堂的,已经是独一份儿的孝顺了。
  此时两兄妹就搬了两张凳子对坐着,中间放了个大大的箩,里面堆着小山一样的纸钱,两人手里都在慢悠悠地撕着,把那些纸钱从一摞摞弄成一张张,方便烧纸的时候烧透。
  供桌上香烛燃着,缕缕青烟随着香烛味儿萦绕在灵堂,光线暗淡的门口,还隐隐露着半个花圈,兄妹俩随口找着话题,就这么聊了起来。
  “这才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你知道现在这些客人来了,都是闲着没事儿过来看看,等出殡的时候,我们家还得请他们吃一顿饭吧?那时候客人来,我们得挨着发红包。”
  “这和帛金有何关系?”
  堂妹对这些旧式规矩很懂,他却一向不感兴趣,此时不过闲聊,听了打发时间,听她讲得有意思,就随口问一句。
  “你知道为何送帛金吗?”
  “你怎么越扯越远?我要困死了。”
  “你当我不困?正是因为困,才会没话找话说。算了,你不爱听我就不讲了。”
  家人虽然不再将悲伤挂在脸上,这段日子还是不约而同地告别了娱乐活动。莫秀澜的书没写,莫景深的游戏也没玩儿了,两人坐在这儿看着火烛,也没有掏手机出来各玩儿各的。
  “那你赶紧讲啊!巴不得你多讲点呢!没准儿奶奶听了也高兴。”
  经过入殓师的打扮,奶奶做过手术的地方已经被假发遮起,脸上画了淡淡的妆,寿衣穿的整整齐齐,被一床薄被盖着,好似睡着了一样。
  因为是自家感情深厚的长辈,他们这些小辈并不会害怕,心中难过也多是因为不舍。
  刚开始那两天,他时不时就忍不住趴在冰棺上对着奶奶掉眼泪,这几天已经习惯了,有时候提起奶奶,兄妹俩还像以前在她面前那样,好像他们不管说什么,她也能听见一样。
  “因为以前的人穷啊!亲朋送帛金,是为了让主家好好安葬逝者,但是呢,丧事毕竟是丧事,为了给来参加葬礼的人去晦气,就得给他们封一个红包,但是呢,人多了,钱不够,就只能封一点点意思意思,以前一个铜板,现在一块钱,他们多给一块,就是防止减掉这一块,帛金就成了9结尾的。丧事么,大家巴不得过了这次没下次,自然不能有‘久’这个意思的。”
  莫景深听了,觉得这些旧式规矩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为了送老人风风光光地走,真是想尽了法子,如今家里不穷,这些讲究,就成了一份心意了。
  “其实丧葬礼仪不仅有这些,每个地方都不一样呢!我记得有的地方不像我们这样,他们会在来的客人手上栓一根红绳子,同样起到去晦气的作用,所以好像他们给帛金都不会特意多给一块,就没有少掉一块就成了9的顾虑了。”
  “你讲的这些还挺有道理。”
  莫景深稍微来了点儿精神,话还是不多。
  最近这几天强打精神陪人说话,已经让他不想开口了,心神连番遭遇打击,他也没劲儿调整自己。
  也许过一阵子就好了吧!
  “哥,其实这些书上都有的,喏,你要不要看看打发打发时间?”
  莫秀澜小心翼翼递过来一本《丧葬习俗大全》,也不知什么时候带过来的。
  莫景深愣愣地接了,却没打算翻开看。
  莫秀澜眉毛拧了拧,最终还是叹气把书抽了回去:
  “哥,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你这样,奶奶也不会高兴的!今晚这里我看着,你回家睡一觉,明天再来。”
  按照以前的习俗,服丧期间是不能洗澡梳头的,家中来往都是体面人,这季节也容不得如此,所以莫家人都轮流回家休息洗漱的,只有他一个人一直呆在这里,那天晚上穿回来的白T恤如今已经脏成了灰色。
  家里人都知道他从小没妈,是在奶奶膝下长大的,又因为出去玩,没来得及看到奶奶最后一面,知道他性子犟不好劝,干脆随便他。
  其实他们一大家子也没有看到啊!
  奶奶还在救护车上就晕过去,再也没醒过!
  这就是一场意外!
  莫秀澜甚至暗地里听到大伯和小叔感叹,说他以前一团孩子气,想法天真还不懂得担当,如今正好趁机给他长长记性,让他好好成长起来。
  长辈的想法,莫秀澜很清楚,但她实在不忍心见他太过自责折磨自己。
  如今虽是和平时代,但人人都有说不出的苦,她觉得他哥挺好的,哪怕生活有不如意,也永远懂得笑脸相迎。
  虽然,在长辈眼里,这样的习惯不好,容易把世界想得太美好,把自己养得太天真,但在她眼里,这样是最好的。
  能没心没肺不想着那些糟心事,哪怕是假装高兴哄自己,也比苦哈哈地强!
  她知道她哥并不是所谓的地主家的二傻子、傻白甜!
  他只是用欢声笑语来打发孤寂罢了!
  他并不是不稳重、没担当的人!
  莫景深脑子有点慢,这段日子除了自责后悔,就是努力要求自己,一定要好好送奶奶一程,见堂妹一脸担忧,他有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莫景深努力露出个笑来,安慰堂妹:
  “别担心我,看,我壮得像头牛,在这闲坐着很轻松,倒是你们,尤其是大伯母二伯母,每天都有好多事情忙,真是辛苦了!”
  莫秀澜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流下泪来。
  她知道,曾经那个看似独立坚强,其实一直躲在家人羽翼之下的哥哥,终于站起来了。
  他不再觉得自己享受家人的呵护是理所应当,他开始懂得如何从伞下走出来,为以往撑伞的人撑伞。
  这段日子,他的手腕还很生疏,可他真的做到了,一直站在这里,尽到一份长孙的责任。
  她知道这就是家族的传承,一代人老去,一代人顶上,但要用这样难过的事情来催着他成长,真的太痛了!
  莫秀澜搂着莫景深的脖子,大哭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深深蜕变的过程,心里难过极了。
  小时候天真,总觉得自己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家人的劝阻,只会觉得烦,能假笑着听一听,就觉得自己已经很了不起,等到真的遇到一个契机,发现自己的自私,开始痛恨自己不识大体的时候,就会迎来一阵阵痛了。
  对莫景深来说,并不是玩游戏、做直播不好,而是他那颗“玩乐至上”、“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自己高兴就好”的心,不好。
  因为一时贪玩,他失去了见到奶奶最后一面的机会,必会耿耿于怀。
  不是矫情,而是遇到大事的时候,总会有的多愁善感。
  哎,好难过。


第37章 第37章
  莫家人忙着办丧事,对外界情况并不关心,但他们不关心,并不代表旁人不介意。
  比如莫玉堂的同事、圈中好友以及这次共同出访外国的代表等人,到莫奶奶灵前祭奠完了,少不得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一些类似“老莫这回火了啊!”、“哎,干我们这一行,有多少不得已,如今荣誉越多,压力越大”的话。
  那天莫景深去机场接人,父子俩悲伤不能自已当众大哭,当时就有人拍了视频照了照片,事后被人发上微博,一时间火得不行!
  为国争光导致没见到母亲最后一面,连夜赶回来,在机场就遇到儿子报丧,忍不住嚎啕大哭,只要是个人都忍不住心疼一下。
  因为这无心插柳的神来一笔,如今莫玉堂已经成了国民最心疼明星,#心疼莫玉堂#这个话题已经在微博热搜上蹲了好几天了,一时间可谓知名度大增!
  这对一个明星来讲,真是求都求不到的好事,可对一个刚失去母亲的儿子来讲,只剩下烦!
  然而这一切都不会以他的意愿为转移,该酸的酸,该虚伪的虚伪,遇到的多了,他也不在意了,毕竟这是情难自抑的感情表达,谁也不能说他不对!
  没办法,亲妈去世了嘛,这是事实,谁也不能反驳,反驳就不对了。
  正是因为这样的缘故,圈中人,尤其是这次出国访问同行之人,嫉妒得眼都绿了,也只能说点酸话。
  其实莫玉堂很理解他们的心情,但这一切又不是他策划的,他也没有料到儿子会情绪崩溃啊!他也没料到自己会忍不住啊!
  一个团队出国访问,大家都自认做得最棒,突然出现一人独领风骚,占了所有风头,其他人怎能不恨得牙痒痒?
  他们就好像一副牌,突然有人从里头捻出一张大王来,其他的自动退避三舍,怎能不气?
  尤其是好多人都比他资历深,更是不能忍!
  然而,话题再次回到原点,他这是亲妈去世了嘛,有什么办法?他们父子俩都重感情,不行啊?
  “老莫啊!节哀!国家需要你!人民需要你!”老资历的老前辈还能hold住这样的场面,场面话说出来敞亮又贴心。
  “哎,老莫你这是因祸得福,老太太临去世也在护佑着你,母子情深,真是让人羡慕。”一般人说点这样酸溜溜的话,到底还是无伤大雅。
  有看不过眼的,直接当着他面儿就说:“哎!这世界上哪会有人拿亲妈炒作哦!现在这些键盘侠真是……哎,莫哥,你现在没空关注这些是对的,可别放在心上。”
  莫景深在一边听得:“……”
  莫玉堂倒是涵养好,不论说什么,都一副哀荣,听到真心的话,就说“多谢您了,劳烦您亲自跑一趟,真是对不住!”,听到虚伪的话,就“强颜欢笑”地假笑,说一句“您多虑了,此时我没空关心这种小事,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也管不住不是?”
  莫家兄妹几个凑一块儿就忍不住吐槽。
  莫秀清恨得牙痒痒,很有点破罐子破摔:“要不要趁机刷刷话题度?塑造塑造爱国人设?躺着也中枪,不如把枪握在手里!”
  莫秀澜也义愤填膺:“奶奶去世了,这些人真是一点口德都不留!”
  倒是莫景深看得清楚:“娱乐圈的塑料情而已,你别以为这些所谓的老艺术家就不勾心斗角了,要年轻个五六十岁,没准儿人家还能抹抹粉,操一下小鲜肉人设,哧~”
  莫景深嘴毒,听得姐妹俩忍不住笑。
  遇到这种事情,最生气的就是他了。
  吐槽完了,大家理智还在,也知道这种情况最好是保持沉默就好。
  有人夸,听听就好,不能开口赞同或者谦虚;有人骂,也要装没看见,他们都在办丧事,哪有时间和人掐?
  反正么,人民基本道德还是在线的,在这种情况下,嘴臭的人一般都会受到群嘲,被正义的网友撕得粉碎,根本用不到他们亲身下场。
  “小叔的事情他有数,毕竟也是娱乐圈老鸟了,咱们都听他的,绝对不要发声,就当不知道,专心送奶奶一程。倒是深深,这次你有点麻烦。”
  莫景深低下头不说话。
  以前他是莫玉堂儿子的事儿,家里保护措施做得好,再加上莫玉堂又不是年轻流量小生,外界并不知情,被他这不受控制的一跪一哭,如今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尤其是他也不算无名之人,这几天网上与他有关的话题也火热得很。
  “等奶奶丧礼结束,你还要不要继续直播?”
  到时候,他就不再仅仅是他自己,更是打上了“莫玉堂独子”的标签,一举一动,关注的人都会更多。
  虽然他并没打算进入娱乐圈,只想在游戏圈发展发展,到时候恐怕也由不得他,到最后观众看烦了很可能还会倒打一耙说他想出名想疯了,什么作品也没有,哪儿哪儿都有他。
  说实话,就算姐姐不点出来,莫景深最近也有点愁这个。
  他不可能一直直播下去,总要转型的。每一个游戏都有尽头,他不可能一辈子玩这个游戏。
  “要不干脆出道算了,有小叔护着,总比别人走得顺畅。也不好去唱歌,否则永远都被小叔压在头上浑身不痛快,你可以去演戏啊!平时你不是挺能演的嘛?我看好多小鲜肉长得不咋样,演技更是差的要死。你看你好歹有颜值有演技……”
  见堂妹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莫景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自己恶趣味爆发喜欢耍心眼儿做戏,跟演戏是两回事好吗?他才不想这样过日子!
  这就像围墙游戏,墙外的人想进来,墙内的人想出去。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爸就开始走红,对外界来讲,充满吸引力的、五光十色的娱乐圈很神秘,削尖了脑袋也要挤进去。
  在他眼里,这都是典型的“只见贼吃肉,不见贼挨打”,总以为出名了就会名利双收,全然不知,真到了那一天,将会是怎样的“痛与快乐并存”,且“痛将持续一生,快乐却未必长存”。
  他深切体会过,因为爸爸走红,他与家人相处的时间如何锐减,与家人的矛盾时时爆发,亲朋好友畸形的关注也很烦,他不希望有一天自己的小家也因此变得艰难。
  “你别急嘛,反正毕业还早呢!回头看看有什么好项目,反正家里头不缺钱,等你想到了再说,在这之前,怎么开心怎么来,想玩儿直播就直播,想玩儿其他的,也可以尝试。”
  莫秀澜手里翻着书页,一本《丧葬习俗大全》来来回回看了好几天,也不见她厌倦,莫秀清无奈点头,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
  活了二十多年,莫景深一直是在这样的态度下长大的——开心就好、自己做决定、现在没想到没关系,想到了随时可以尝试……
  自从昨晚堂妹抱着他大哭,他心里其实隐隐有察觉,她希望他像以前一样,一样随心所欲,自由快乐。
  然而他并不想这样继续下去。
  但这些话不好对这些关心他的家人说,等他想好了再做也是一样的。
  闲聊差不多,门口又有鞭炮声响起,莫景深毫不犹豫站起来,准备去迎接来客,然而不等他走过去,就见大伯母满脸疲惫走过来,让他帮她搬一下东西,莫景深也没多想,直接跟着她从后门出去了。
  莫秀澜依然在看书,趁着翻页的功夫,见她眼神不对,扭头一看,只见门口进来一个女人——和堂哥长得一个模子刻下来的一般。
  看看后门,姐妹俩同时叹了口气,没人说话。
  莫景深全然不知家里人的默契,擦着汗回来的时候,灵堂里已经没有外人。
  揉着有点发酸的腰坐下,见姐妹俩在那撕纸钱,他也跟着坐下忙活。
  灵堂的纸钱时不时就要烧一堆,按时辰不同,在灵堂不同方位也要烧一些,每天烧掉的纸钱足足好几筐。
  他们也不觉得这事儿有多必要,只是一代代传下来的规矩,好像现在不这样做就不对。
  想想明天出殡之后就轻松了,大家都松了口气,总感觉一家上下都折腾了够呛。
  “哥,刚有人给你发消息!”
  莫秀澜下巴微扬,示意他看桌上放着的手机。
  最近几天他们都没有娱乐活动,唯一还在坚持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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