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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OL-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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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永远陪在我身边。”滟无情柔声说完后，一束手指粗细的红丝慢慢向独孤伽罗的身体缠绕过去。 独孤伽罗长袖挥出，泛着淡淡的白雾，向那红丝迎过去，随后身形轻旋，向滟无情身侧飘去。 一红一白两个身影在半空飘然回旋，就像红色的玫瑰在冰雪中飞舞，下面的众人看得眼睛都花了。 独孤灵跺脚说道：“辛冥，你想办法帮帮我姐姐啊。” “你别着急，我看你姐姐虽然比那滟无情功力稍弱一些，但是滟无情想要赢过你姐姐，也没那么容易。你姐姐把滟无情引到这里来，肯定有她的用意。依我的判断，只怕这次是你姐姐另有安排，没准那滟无情已经上了圈套。”辛冥握住独孤灵的一只手，低声说道。 “想不到这位公子年纪轻轻，眼力却还不错。”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出现在了众人身后，其中一个是段逸，而另外一个则是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他长剑背在身后，双眼孤寒，整个人落寞中带着郁郁寡欢。 “段大叔，你来的正是时候啊，那个白衣服的美女把李公子抢走了。我带着兄弟一路追赶过来，可是你这个金牌好象不大管用，你看看，这些个人，看见我拿着金牌，都还要用箭对着我。”秦风看到段逸，立刻滔滔不绝地开始诉苦，为了护送一个小白脸李公子，弄的一众兄弟灰头土脸，让秦风觉得很不值。 而那些簇拥在一边的庄丁管事们，里面的一些老人已经开始惊叫起来：“阁主？阁主！是你吗？”随着声音，几个鬓角有些斑白的老人家跌跌撞撞的扑到了那青色衣衫人的跟前，泪水长流。 “倚剑阁阁主林南剑？”辛冥和独孤灵同时吃了一惊，“你没有死？你真的没有死？”难道刚才独孤伽罗说的那番话，不过是用来打发那些上门寻仇人的谎言？可是以独孤伽罗和林南剑的身份，撒下这样大的弥天大谎，只怕到时也是难以向蜀中的武林同道交代。倚剑阁在蜀中的势力再大，说话如此出尔反尔，对倚剑阁的名声有造成了莫大的影响和损害。 青衣人落寞一笑，扶起那些跪拜在自己面前的庄丁们：“不错，我林南剑诈死十二年，总算能够重新做回自己了。独孤姑娘没有说错，林南剑这个名字十二年前就死了。这十二年里，活在这世上的，只是一个影子而已。” 看着面前的人那满脸的疑惑神色，青色衣衫的男人又淡淡的笑了笑，只是这笑容却让人觉得无比的落寞：“现下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完，我们稍后再说。”随后青衣人手里弹出一颗弹丸，那弹丸到了半空中，砰然爆开。一个长剑形状的烟花凝结在半空中，久久不散。 而片刻之后，在西边的方向，突然也升起了一道同样形状的烟花。给即将到来的黄昏增添了一抹艳色。 滟无情和独孤伽罗的身影忽然分开，各自站在房顶屋檐的一角上，眼光已经转向那升起烟花的地方。 滟无情看着那烟花飞起的地方，随后目光又扫过下面的褐衣人，面上神色微微一变，但是转瞬间又微笑起来，“伽罗，你心思敏锐，深谋远虑，比我果断决绝。唉，我名为无情，却对你永远也无法无情。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真正做到无情。因为你永远不是你，你是你家族责任的背负者。既然有了这样的背负，人世间，有什么情是你放不下的？我滟无情实在是小看了你。伽罗，我还会再来找你的。”说到这里，滟无情火红的衣衫飞舞，人已经飘然而去。 当滟无情想离开的时候，没有人能拦得住她。那些射向她的利箭，追不上她远去的身影，在她身后纷纷坠落。 独孤伽罗长袖飞舞，人轻飘飘地落在了独孤灵等人的面前。 “公主，我回来了。南剑不负公主所托，皇上总算安然无恙。”林南剑向独孤伽罗施礼下去，话语中带着哽咽 “为难你了。”独孤伽罗轻轻叹了口气，“我等下会亲自给紫嫣姑娘解释的。这些年，实在是难为你们了。” “公主？皇上？”秦风等人大吃一惊，而独孤灵更是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独孤伽罗：“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 正在这个时候，那个面色苍白斯文公子模样的人从剑阁里慢慢走了出来，他看见秦风，顿时面上表情轻松了许多。他朝秦风招招手，随后又对着那青衣人说道：“林阁主，你的倚剑阁这次立了大功，朕自会有所赏赐。” 林南剑摇摇头：“一切都是公主安排。” 李昭的目光早已经注视在独孤伽罗的身上，如此美丽，却又如此冰冷的女子，难道一切都是她在幕后谋划？为什么她要帮自己？ 而秦风的脸色则变了又变，难道自己一路上竟然是拖着皇帝在仓皇逃命？段逸居然也不告诉下自己这个李公子的身份，想起路上自己的种种做为，秦风苦笑了下，看来自己是把皇帝给彻底得罪了，就是不知道这皇帝能不能看在自己对他的救命份上大度些放过自己了。 皇帝李昭看见秦风盯着自己发呆，脸上还露出一种古怪的笑容，心里不禁有些好笑。这秦风一路上可没少给自己脸色看，难道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子开始后悔路上没对他这个皇帝好一点吗？ 可惜秦风此时的想法如果让他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忍不住吐血。秦风正在暗自想道：难道这个人真的是皇帝？我怎么没看出来他和平常人有什么区别，哦，是有一点区别，他好象比一般人更没用一些。” 独孤伽罗冷冷地看着李昭：“皇上既然已经到了倚剑阁，一切都安全了。皇上先去更衣休息吧，有什么事情稍后再说。” 李昭只觉得独孤伽罗话语里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就算他贵为天子，似乎也不能对独孤伽罗有丝毫的不敬之心。他心里百转千回的思量，如果他没有经历过这段日子颠沛流离的生活，还是以前的皇帝脾气，只怕立刻就会发作。但是此时，他知道，自己的未来大业，也许目前的身家性命，都寄托在眼前这群人身上。所以这个落魄的皇帝居然很好脾气地点了点头：“好吧，等朕休息片刻，再议他事。秦风，你这次护驾有功，至于路上对朕的不敬之罪，朕也就不计较了。你先去把在路上设伏的众位兄弟召集起来吧，朕到时自会论功行赏。” 说完，年轻的皇帝深深地看了独孤伽罗一眼，似乎心中已经对这个白衣女子的身份有了端倪。然后他随着独孤伽罗安排的几个侍从沐浴更衣去了。 独孤灵看着众人纷纷离去，她拉了拉辛冥的手，正准备偷偷溜走。没想到独孤伽罗冷冷的目光正盯着自己。独孤灵吐了吐舌头，放开辛冥的手。而辛冥则苦笑了一下，对林南剑和独孤伽罗抱拳说道：“在下辛冥，和灵儿当年相识，如今到倚剑阁，拜见两位，是想娶灵儿为妻。” 独孤灵的脸上泛起红晕，她低着头喃喃说道：“姐姐……” 独孤伽罗冷冷地道：“今天我没空跟你算帐，你先随我回去。”说完，独孤伽罗也不理会辛冥，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独孤灵朝辛冥做了个鬼脸，朝他挤了挤眼睛。 辛冥除了苦笑，还能做什么？这样难缠的姐姐，估计他和灵儿的婚姻之路只怕是艰难丛丛。 林南剑到是极为客气：“辛冥公子既然远道而来，那就先到庄里歇息。我这两天要忙碌一些，公子若是想到庄里游玩，给庄里的管家知会一声就好。” 秦风此时也来不及和辛冥多说什么，只是一把抓住秦风：“你小子快点给我走，去救蜜糖儿他们。”段逸在旁边一笑：“小兄弟，你别着急，在这里安心歇息，好叫你知道啊，你的蜜糖儿此时已经往倚剑阁这里来了，她带着的几十个兄弟都安然无事。” 秦风一听大喜，放开辛冥，拽住段逸：“好啊，段大叔，你可别想溜，这次你可害惨我了，那个什么没用的狗屁李公子，竟然是什么皇帝了？你也不早点告诉老子，老子这一路上可没给那皇帝什么好脸色看过。” 段逸嘿嘿一笑：“这其中可是许多波折，老夫慢慢给你说，来来来，你两个跟老夫来。”段逸打发秦风的手下随着庄丁自去歇息，然后带着秦风和辛冥去另外一边的客房里安顿下来，才开始慢慢道起往事……
第二十六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一切事情的起因，都要从十二年前说起来，那个时候，倚剑阁刚刚结束那场变乱，滟无情无功而返，而林南剑身受重伤，紫嫣叛出倚剑阁，阁中好手损失惨重。 林南剑用了一年的时间，才慢慢恢复了功力，此时，倚剑阁的一应事务都由独孤伽罗在打理。她趁着蜀中二流的那些门派经过那一役元气大伤的机会，一鼓作气，将倚剑阁的势力由东川扩张到西川，同蜀中的川帮和唐家隐隐成三足鼎立的势态。 林南剑身体完全恢复以后，在独孤伽罗的安排下悄悄离开了倚剑阁，对外只宣称林南剑隐居在剑阁中养病。林南剑改名换姓，拿着独孤伽罗的密信，离开了蜀国，到了汉国长安。接下来，林南剑以长安为中心，建立起一个以商队为掩护的针对幽、漠两国的情报网络，这中间耗费的大量财力人力都是由倚剑阁暗自提供的。在独孤伽罗的精心运作下，倚剑阁同这个商队的关系一直保持着极度秘密的状态，只有独孤伽罗和林南剑两个人知道此间的联系。 所以，汉国天元七年，林南剑就得到了幽国国师欧阳龙密谋叛乱的信息。但是当时汉帝国内有宦官专权，外有朋党之争，十八岁登上帝位的年轻皇帝李昭执政不过七年，无论威望还是能力，都不足以震慑汉帝都的那些权臣重宦。长安一派歌舞升平，醉生梦死。而欧阳龙此人又最善于掩藏自己的野心，对汉国的权臣重宦是倾尽全力去结交，重金贿赂，一时间，朝野上下都为幽国说话，并说服李昭把汉国的影公主嫁给幽国王子，通过这次的和亲更加巩固两国的关系。少数有识之士意识到幽国的勃勃野心，提出的防范幽国的建议却被弃之如履，更被人质疑是想挑拨两国关系。 独孤伽罗通过林南剑，几次向皇帝大臣示警，却被人当作是空穴来风，置之不理。要不是林南剑重金贿赂当权的大臣，只怕自己早就被赶出了长安。 于是，独孤伽罗和林南剑开始暗中布置，提防变故。 汉国天元九年，幽国国师打着清君侧的名号，联合漠国，带着大军，从龙城一路攻向长安。而此时汉国各地节度使要么不思进取，花天酒地，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今朝有酒今朝醉。要么隔岸观火，幸灾乐祸。更有一些野心勃勃的节度使，开始大肆扩张自己的力量，甚至打着剿除幽漠叛军的旗号，招兵买马，扩大自己的地盘。 于是，幽漠两国的大军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逼近了长安。 当时幽漠大军逼近长安的时候，大内总管田翎带着皇帝李昭匆匆逃离皇宫。林南剑一直跟踪他们，得知田翎准备带着皇帝入蜀国避难，这安排正在独孤伽罗的预料之中。蜀国掌实权的王太后本是李昭的姑母，长安有了变乱，皇帝的第一个选择肯定是进入蜀国。林南剑想到这里，忽然想到，这些年倚剑阁在蜀中的势力发展极快，莫非当年独孤伽罗来倚剑阁的时候，并把倚剑阁的势力发展壮大，在蜀中牢牢扎下根，莫非早就预料到这一天的来临？林南剑不禁悚然。 独孤伽罗暗中密告林南剑，她已经委托段逸就在入蜀的路上把皇帝李昭从田翎的控制下解救出来。至于段逸安排秦风护送李昭到倚剑阁，却是段逸自作主张而已，他不耐烦带着个累赘，还得想办法照顾这个累赘，索性扔给秦风，他自己则一路优哉游哉的跟在秦风等人后面暗中保护。 而这次更为复杂的事情是，滟无情居然也参与到了这件事情中，滟无情出动涅槃宫中的高手，路上要伏击护送李昭的队伍。幸亏林南剑提前得知了这个消息，联合段逸，声东击西，蜜糖儿率领着大多数人马，晓行夜宿，吸引了涅槃宫人的注意，把涅槃宫的人引到了独孤伽罗事先设下的埋伏圈里。而秦风则带着少部分人，把李昭乔装成普通士兵，往倚剑阁行来。但是路上还是遇到了另外一路人马，虽然没受什么损伤，可是毕竟寡不敌众，闹了个灰头土脸，一路狂奔总算摆脱追兵，逃到了倚剑阁。独孤伽罗利用十二年后的这个约会，将计就计，把最难对付的滟无情引到了倚剑阁。 这一番话说完，窗外已是黄昏时分，而秦风和辛冥则听得惊心动魄，十二年的恩怨情仇，后面竟然隐藏着家国天下的纷争…… 紫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床边，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正瞬也不瞬地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和十二年前的一模一样。紫清低低地呻吟了起来：“我是在做梦吗？还是，还是我已经死了？你是南剑，你，是南剑。”一双温暖的大手用力握住紫清的手，耳边还是那熟悉的声音：“紫妹，是我，我是南剑，我没有死，你也没有死。我们都还活着，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紫清眼中带着迷茫，看着林南剑：“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难道这十二年来，我都是在做梦？不对，不对，我不再是紫嫣了，我老了，我是道姑紫清。”紫清拔下自己鬓角的一根头发，发如雪，原来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那十二年的岁月，是自己真真切切渡过了。 如果是做梦多好，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还是天真烂漫的紫嫣姑娘，正在憧憬着穿上新嫁衣的那一天。 如果一切都可以重来，人生是不是能够美好一些？ “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独孤伽罗到底是什么人？她答应我，要告诉我的。”紫清喃喃说道，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不错，我答应过你。”窗外，独孤伽罗白衣胜雪，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紫清，往日如冰似霜的面容上，却多了些许的温柔， “紫姑娘，这些年委屈你了。我们独孤家族，生活在遥远的西域。我们的那个王国，曾经出过三个皇朝开国君主的皇后。她们辅佐皇室，开疆辟土，成立了不世的功业。后来汉帝国开拓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疆域，皇帝被尊称为天可汗，其中自然也有独孤家族的功劳。我们独孤家族也得到了应有的荣耀，被皇室世代供奉，女子都被尊为公主。但是独孤家族生活的王国也被天可汗赐为‘自由之地’意思就是这块土地上永远不用为帝国上赋税，不受帝国的调遣。我们也喜欢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所以我们一直是隐藏在汉国皇室后面的力量。只有当皇室最危急的时候，才会动用我们独孤家族的力量。近一百年来，汉皇室当年分封的各地诸侯，相继自立为王国，就是所谓的幽国、漠国、蜀国、越国、南诏这五个国家，这些国家表面上还遵皇室的号令，实际上却是各自为政。二十年前，汉王室在位的皇帝看到了天下分裂局面已经形成，他不愿意坐以待毙，开始暗中慢慢重新培养汉皇室的力量。并找到了我们独孤家族。而我们独孤家族自然也承担了这份复兴汉皇室，重新让天下归于一统的责任。倚剑阁就是我们独孤家族安置在蜀中的隐藏力量。林剑南的祖父，当年是我们独孤家族的家臣。” 独孤伽罗说到这里，看着紫清：“滟无情本是汉国的大祭司，汉国用他来遏制和监视西南地区土司们的力量，是皇室暗中扶持的另一股力量。二十年前，那位皇帝找到了我们独孤家族，也找到了大祭司。将复兴皇室的事情托付给我们两大暗处的势力。可是十二年前，滟无情被我发现，她有叛乱之心。我带走了涅磐宫很重要的一件东西，好阻止滟无情的野心。没想到最后终究让滟无情知道了我的行踪。她烧杀劫掠财物，嫁祸给倚剑阁，一方面固然是想借机打击倚剑阁和我，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叛乱筹备财力。这才有十二年前的那些血案发生。后来南剑为了你的安全，激怒你，逼你离开了倚剑阁。其实他一直关心着你，这些年收留你，教你武功的紫萝观观主紫玉罗，也是我们独孤家族的人。你明白了林南剑当年的苦衷了吧？” 林南剑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屋子里面一片沉默。 “所以，林南剑不过是你们独孤家的臣子，他必须用他的生命保证你的安全。他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责任。”紫清的眼泪顺着脸颊慢慢流下来，“可是，就是因为你是独孤家族的公主，所以你可以让别人为你去死。而我因为是一个管家的女儿，所以虽然南剑不管多爱惜我，即使在生死之间也没有选择。这不公平，不公平！” “紫紫！”林南剑低声喝道，想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独孤伽罗摆了摆手，示意林南剑不要说话。随后，她看着紫清：“不错，当一个人出世的时候，这个世界就是不公平的。有些家族可以世世代代的做帝王，就可以役使千千万万的人为他们去做苦役，去打仗。而普通人的命运，就掌握在高高在上人的手里。他们随便的一个决定，一个喜好，就可以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紫清听到这里，面色愈加苍白，独孤伽罗继续淡淡说道，“你生在这样的世界，就得遵守这样的规则。我们都别无选择。我身为独孤家族的公主，背负着命运安排给我的责任，而林南剑身为独孤家的家臣，也背负好了命运安排的一切。不管我们喜欢不喜欢，愿意不愿意，我们都只能按照命运安排好的轨道这样走下去，直到，死亡让我们彻底解脱。”话语声慢慢远去，独孤伽罗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紫清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红颜未老，发却已经斑白，十二年的仇恨，原来不过是场误会，让她情何以堪？ “紫妹，一切都过去了，让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林南剑把紫清拥入怀中，怜惜地抚着她的面颊。 紫清凄然一笑：“剑哥，你看，你的紫妹连头发都白了，我已经老了。” “不，你没有老，在我眼里，你还是和十二年前一样美丽。紫妹，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不知道你过的好不好。你看，”林南剑从怀里掏出一个花冠来。花冠是用丁香花编成的，但是那花瓣和花枝早就干枯了，“这是你做新娘那天要带的花冠，我一直放在自己身上，想你的时候，我就看看它。” 紫清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扑到在林南剑的身上：“剑哥，当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为什么让我犯了这么大的错，为什么让我永远都没办法赎罪？为什么？” “当年公主用金针渡穴的方法救了我的命，但是也是元气大伤，后来公主用灵药让我恢复之后。派我到长安。当时公主已经得知消息，幽国要对帝国皇室不利。叛国起兵，幸好公主这些年苦心经营蜀中这个富饶之地。今天皇上已经平安来到倚剑阁。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紫妹子，如果你不嫌弃我，做我的妻子好嘛，我现在提这个要求，算不算太晚？”林南剑轻轻拥住紫清。 紫清眼泪滚滚而下，她非常非常缓慢地摇着头：“剑哥，有些人，有些时候，你一旦错过，就再也不能回头了。十二年来，我真的非常恨你。即使到了今天，我知道当年不过是一场误会，但是我还是恨你。我不能原谅你，虽然你是忠于了你的职责，你是迫于无奈不能告诉我真相。可是，我想嫁给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忠贞的家族工具。命运让我们无法选择出生，但是我可以选择我要走的路。当年，你可曾想过我吗？你愿意甚至希望为你的家族牺牲，可是你有什么理由牺牲我？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就算你认为你的付出是有意义的，但是你怎么知道那对我就一定有意义？剑哥，我这一生，心里永远永远都会只有你一个人，永远永远都只想着你一个人。可是，我现在不能嫁给你。我不能欺骗我自己的心。” 林南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心是如此的痛，他喃喃地说道：“难道我以前做的事情都错了吗……” “不，你没有错，我们都没有错。错的是那些在我们还没有出生前就替我们安排好未来命运的人。”紫清轻轻推开林南剑，向门外缓缓走去。 “紫紫，不要离开我。”林南剑撕心裂肺地喊道。 “剑哥，如果你真的爱我，那么，请让我走吧。”紫清停住了脚步，却依然背对着林南剑，顿了一下，柔声说道：“也许，也许有一天，当我想通的时候，当我愿意接受命运的安排的时候，我会回来找你的。你愿意等我吗？” “好，紫妹，我等你，不管是多少个十二年，我都会等着你。”林南剑忽然重新充满了勇气，未来的路，不管多么艰难，只要有希望，就能一直坚强的走下去。 “我走了，剑哥。我想，我会回来的，也许，也许要不了太久。”紫清回过头来，脸颊上还挂着泪珠，却是展眉一笑，身形飘然远去。
第二十七章 唐门伴花
“蜜糖儿失踪了？！”听到这个消息，秦风和辛冥哪里还在倚剑阁待得住，秦风匆匆向手下交代了几句，就同辛冥一起向百里之外的蜀都奔去。 原来蜜糖儿按照原来的计划和倚剑阁的人埋伏在蜀都城外。滟无情安排接应的两百精锐人手刚出蜀都就被一举擒获。蜜糖儿见蜀都城就在眼前，玩兴一起，就自顾自溜到蜀都城里去逛了。 蜀都城是西南商贸往来的交易中心，其繁华热闹，更不同于其他城市。蜜糖儿自幼在修罗场长大，和秦风辛冥出来以后，一路奔波，此时见到这样热闹的场所，蜜糖儿哪里舍得走，她逛到中午，一番打听后，就到蜀都城里最有名的天香楼去吃饭。只是她在吃饭的时候，看到一群恶少在调戏两个卖唱的女孩。本来蜜糖儿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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