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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OL-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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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焰火大餐。只把倭寇烧的皮焦肉绽，这烤肉的香味直飘百里。” 众人齐声大笑。笑声未落，舵手突然赶来报告：“江大人，前面有两艘船只向我们使来。” 江明轩等四个人出了船舱，走上甲板，只见一艘大船来势甚快，连船上的大炮都看得清清楚楚。一袭红衣在甲板上舞动，正是滟无情，站在她后面的则是唐伴花。他们船上黑黝黝的炮 筒对准了江明轩的船只。而大船后面又有一艘小船，似乎是在追赶这只大船。船上人影晃动，却是看不清楚身形。 滟无情的船驶得越来越近，双方的眼眉都看得清清楚楚。只见滟无情口角噙笑，媚态如野火玫瑰，只是秦风知道此人身份，她越是笑的媚，则越是觉得诡异。唐伴花手里拿着纸媒，专心地盯着大炮上的引线，似乎在研究怎样才能快速引燃这引线。 江明轩这次出海，轻装简行，乘坐的本来就是普通的中型商船，海龙王的手下架着船只已经先行离去。此时船上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黑黝黝的炮筒离自己越来越近。 紧跟在大船后面的那艘小船加快速度，追上了大船，只见一个劲装打扮的少女立在小船的船舷上，正在向秦风这面张望。此时少女面目依稀清楚，竟然是蜜糖儿。 滟无情的眼波在蜜糖儿那里一转，转向唐伴花说：“夜修罗的女儿既然来了，夜修罗看来也在这附近，不可不防。先下手为强，你还等什么，直接点火开炮。” 唐伴花将手里的纸媒轻轻吹燃，向大炮的引线点去。 蜜糖儿的船此时已经追到了大船的旁边，她看着唐伴花就要点燃引线，顿时尖叫起来：“不要。” 唐伴花的手微微一颤，滟无情厉声喝道：“快点。”唐伴花不再犹豫，引线上的火星嗤嗤燃烧起来。 “轰”一声巨响，炮弹正中船身，炸裂开来。 烟雾迷茫中，大船上的人纷纷跳入海中。蜜糖儿一咬牙，纵身跳入海中，向那艘被击中的船游去。 “现在，我们就慢慢看着船沉下去吧。”滟无情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只是眼中却满是冷酷。 烟雾弥漫中，海龙王掌风过处，桅杆应声而断，他将两截桅杆扔给秦风和辛冥，喊道：“抱紧他们。” 辛冥和秦风都不会水，两个人抱着桅杆，和船上众人一起跳下海中。 蜜糖儿已经跃到了滟无情的船上，想要制止滟无情，只是滟无情大袖一拂，蜜糖儿踉踉跄跄的后退，身体倚靠在炮身上。 滟无情轻笑一声：“小姑娘，我看在你爹爹的面子上，也不来为难你。你站在一边看好戏吧。伴花，继续开炮，把那艘船给我打沉，嘿嘿，这茫茫大海，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蜜糖儿看着唐伴花，脸上不知道是汗水、海水、还是泪水，湿淋淋的。她的身体斜靠在炮筒上：“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唐伴花低垂了头，喃喃地说道：“我不想骗你。”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他把引燃的纸媒慢慢凑近引线：“蜜糖儿，你让开。” “你为什么要听她的，为什么要听她的话？”蜜糖儿冲着唐伴花大叫，她转身抱住炮管，“我不准你开炮。” “你走开！”唐伴花低声喝道，他手中的纸媒停在离火绳一寸的地方，手有点微微的发抖。 “伴花，你还在等什么！”滟无情厉声喝道。 “对不起。”唐伴花点燃了火炮的引线。 蜜糖儿翻身跃入海中，风中传来她的声音：“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唐伴花看着火炮射出后，对滟无情一拜：“多谢宫主这么多年来对属下的照顾，恕属下不能再为宫主效力了。”说完唐伴花冲出船舷，向蜜糖儿落水的地方跃下，烟雾弥漫中，只见海面上浪花溅起，随即一切都消失了。 “真是个傻瓜。”滟无情喃喃自语。 前面江明轩等人乘坐的船在慢慢下沉，波涛起伏的海面上只见隐约有人头在水里冒出又沉下去。远方乌云滚滚，天空暗了下来，海风越来越猛烈，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宫主，风暴就要来了，我们要赶紧离开，不然这船抗不住这么大的风雨。”一个舵手打扮的人从船后奔过来，向滟无情大声禀报。 “江明轩，海龙王，有这么一场大雨给你送行，你们也该知足了。”滟无情冷冷一笑，吩咐船上的舵手掉转航向，趁着风暴尚未来到的时候早些离开这片海域。而蜜糖儿乘来的那艘小船，就像一片落叶漂在风雨中，慢慢消失在了视线中。 就在滟无情的船只掉头的时候，一个穿着紧身水靠的人像鱼一样贴在了船身上，他在船身上拨弄了一阵，随后悄无声息得潜入了船底…… 辛冥不谙水性，他抱着桅杆，在海水里半沉半浮，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裸露在海面的身体部分。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觉得这海浪没有尽头，这暴雨也没有止境，他就一直被海浪抛起又落下……不知道呛了多少海水，辛冥只觉胸腹之间开始剧痛。只是凭着练武的底子，强保持着一丝清醒。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一只柔软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随后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不断地往下沉，往下沉，随着抓住他的那只手，那个人不断沉下去。就在他觉得自己的肺就要炸开的时候，一只管子塞进了他的嘴里，清凉的空气中还带着海风的味道，他大口地呼吸着。意识渐渐有些清醒，只是海水中他无法睁开眼睛，两只手臂环抱住他，那手臂是如此的温暖，如此的熟悉，一阵狂喜从心底涌出，是她，一定是她，是灵儿来了。辛冥的身体已经在海浪和风暴中耗尽了所有的能量，此时的身体经受不住狂喜的冲击，竟然就此连最后的一点清醒意识也没有了，他彻底昏迷了过去…… 等辛冥慢慢睁开双眼，他看到的是满天的星辰，远处有海浪的声音，只是这声音柔和了许多，此时的大海，像宁静的母亲，哄着摇篮里的婴儿入睡，跟白天那种暴君般的狂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辛冥转过头，夜色中，一双比星光还要明亮的眼睛正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灵儿，真的是你？”辛冥全身的酸痛提醒着他，这不是梦境，灵儿就真真实实的在他身边，而他，也还在人世。 “是我，是我，辛冥哥哥，你终于醒了。我好怕，好怕你再也不会醒过来。”独孤灵的双眼使劲眨动，泪水在眼眶里转来转去，却再也忍不住，滚滚而下，但她的脸上却是笑靥如花。 “没有找到你，我就算死了，也要大闹地狱，让阎罗王看到我就头痛，就把我再退回阳世，呵呵，咳咳。”辛冥说道这里，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 “辛冥哥哥，你先歇着，别说话了。”独孤灵扶着他的头，让他躺得更舒服一点。此时辛冥才注意到，自己躺在沙滩上，旁边是树木和灌丛，前方不远处就是海浪。 “你怎么会来这里？对了，其余的人呢？”辛冥往四处看看，只有茫茫黑夜，还有树木和灌木丛投下的阴影。 “那个滟、滟无情出海前把我关在苏州郊外的一处道观里，后来我偷听到她手下有人议论，说起你的名字。我就偷偷跑出来，跟着她想找到你。没想到她竟然要杀了你们。”独孤灵愤愤地说道。她始终无法接受，自己的父亲是这么一个不男人不女的妖怪，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愿意提。 辛冥默然，他随即转移了话题：“秦风他们呢？” 独孤灵歉然道：“那个时候海浪很大，我藏在那个坏人的船舱下面，我抱着皮筏从船后出来，大概是风雨太大吧，那个坏人没有注意到我。我一直跟着你，好不容易抓到你。幸好我水性好，这点海浪还难不到我。后来我和你一直抱着皮筏被风吹到了这里。一路上我没看到，没看到其余人……”独孤灵的声音低沉了下去，这种天气，又在这样的茫茫大海中，能存活下来的几率实在是太低太低了。 辛冥只觉得有热流在自己眼睛里流动，他偏过头，不想让独孤灵看见自己的眼泪。秦风，自己唯一的朋友，不打不相识的朋友，蜜糖儿，那个赶来阻止的女孩，她纵然不是为了自己，但是也应该为她洒一捧热泪。 无声无息的黑夜中，两个沉默的人终于抵挡不住疲倦的袭击，沉沉睡了过去…… 辛冥和独孤灵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一轮红日在海上冉冉升起，周围安静得只有海风的低吟，连鸟叫声都变得遥远了许多。 辛冥慢慢站起身，往四处望去，前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身后则是连绵起伏的小山丘。他拉着独孤灵的手，两个人爬上最近的小山丘顶部，放眼望去，才发现这个岛并不大，一眼几乎就能看到头，岛上荒无人烟，到处杂草丛生，树木生的也不是很高大，连鸟叫声也是稀稀落落的。 独孤灵的肚子忽然咕咕叫了两声，辛冥一摸自己肚子，说道：“好奇怪。” “奇怪什么？” “为什么我肚子饿，叫的却是你的肚子，莫非是你的肚子帮我在叫唤，催我赶紧弄点东西伺候它？”辛冥带着坏笑说。 独孤灵脸红了一下：“你这个人好坏，说话没正经。” “好了，现在要办正经事了，先找点吃的哄哄这些咕咕叫的五脏神。”辛冥说完，伸了伸胳膊，动动腿脚，还好，只是有些酸痛，却没什么别的外伤。 “这岛上这么多灌木丛，想必有些兔子之类，来，我们先去把它们赶出来。”辛冥捡起一些石头，往小山丘下面跑过去，那里是往小岛的腹地方向了。 他边跑边把石头丢到灌木丛里，顿时惊起许多鸟儿来。簌簌响声中，小松鼠、獾猪等小动物也都探出头，在东张西望。这岛屿想必没什么人来，这些小动物没见过人，见到辛冥和独孤灵都不怎么闪避，只是睁大眼睛好奇地张望着。 一只肥壮的野兔跑了出来，辛冥看着兔子，只觉得口水一个劲得往外流。他放开去追，那兔子跑得越发快起来。辛冥把手里的石头用力掷出去，正打在兔子的头上，那兔子顿时一个翻身不动了，原来已经被打得脑浆迸裂，一命呜呼了。 辛冥俯身提起兔子，正想得意的大笑，忽然一阵低低的啜泣声从前方的一丛树林后面传出来，声音极低极低，如果不是辛冥耳目极其灵敏，几乎听不到这几乎被风带走的声音。 辛冥好奇心起，他向朝他跑过来的独孤灵打了个手势，独孤灵放轻脚步，两个人手拉着手，猫腰向那小树林里钻进去。 啜泣声变得越来越轻，哭泣的是个女人，只是此时似乎慢慢停止了哭泣，只有偶然的呜咽声传出。辛冥和独孤灵离那哭声传出的地方越来越近，只是发现却看不见任何人，哭声似乎是从地下传来的。独孤灵握住辛冥的手，越抓越紧。 前面是一个土坑，哭声正是从坑里传出来的，辛冥他们还看不见坑里的情形，只是觉得诡异非常……
第四十六章 生死契阔
哭声越来越弱，辛冥忽然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他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人已经蹿到了坑边。坑里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 坑里并排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正是唐伴花，而女的，却是蜜糖儿！唐伴花面色苍白，僵硬不动，显然已经死去多时，而蜜糖儿的手腕上鲜血汩汩流出，她的眼睛已经慢慢阖上，眼角还尤有一滴泪，嘴角却含着一丝浅笑，彷佛正要沉浸入一场深深的睡眠中。 听到声音，蜜糖儿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线，认出了辛冥，她吃力的笑笑，阻止正要把她拉起来的辛冥：“我要死了，伴花死啦，他是为了救我死的。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下面孤零零，我割了自己的手腕，陪他一起走，我，我再也见不到爹爹了。辛冥大哥，我们认识一场，我求你，求你告诉爹爹，说我去很远的地方生活，我很好，不要让他找我……”蜜糖儿喘息了一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求你把我们埋好，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们。”说完，蜜糖儿慢慢阖上了眼睛，头一歪，靠在唐伴花的肩膀上，含笑而逝。 独孤灵早已经惊呆了，她手足无措的立在坑边，看着辛冥伸手摸过蜜糖儿的脉搏，随即叹了口气，转头对独孤灵摇摇头。 林中静悄悄的，只听到风吹过树叶时候，刷刷的声音，似乎在低泣，在叹息，在为这对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而哀悼。 停了半晌，辛冥和独孤灵默默的把坑边的土一一推下去，黄土掩盖了唐伴花和蜜糖儿的身体，他们的容颜…… 离开树林的时候，辛冥和独孤灵双手紧紧相握，心情异常得沉重。辛冥想起从修罗岛到长安，再到蜀都，这一路来，蜜糖儿和他们同甘共苦，共历生死，如今转眼却已经天人相隔，永无相见之日，不禁心下难过。如今秦风也是下落不明，这茫茫大海，是否也已经夺取了秦风的生命？ 天色将黑的时候，辛冥和独孤灵已经走遍了整个荒岛，小岛不大，不过岛上野兔野羊到处乱跑，两个人到也不愁吃喝，只是如何离开这个荒岛，到是最头疼的事情了。四处茫茫都是大海，不见有任何船只经过，难道他二人竟然要终老这座荒岛了？ 夜色降临，辛冥燃起篝火，独孤灵依在他身边。辛冥见独孤灵闷闷不乐，于是扶着她的肩膀，正对着她面庞说道：“现在你在我身边，我辛冥就算一辈子待在这荒岛上，那也是快活得很。现在天地为媒，大海做证，我辛冥今天就娶独孤灵做妻子，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独孤灵眼角闪出喜悦：“辛冥哥哥，你，你真的今天就娶我，可是，可是姐姐……” “哈哈，”辛冥朗声笑道，“如果咱俩一直在这荒岛上，等不到你姐姐来，难道我辛冥要等到胡子都白了不成？” 独孤灵双颊绯红，含羞低头不语。 辛冥把独孤灵搂在怀中，大笑：“今天，你就是我的新娘！” …… 从长安出发到泾川转往平凉、会宁、兰州至武威，这条丝绸之路开辟已久，沿途在交通要道上都有规模不小的城镇，是往来客商的补给落脚之地。三个月后，秦风和夜修罗已经到了武威。 那天在大海上，船沉以后，秦风在海浪里昏头昏脑之际，感觉一双大手拽着自己的脖颈，一直在海浪里起起伏伏。最后秦风失去了意识，等他再度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一艘船上了，而江明轩、海龙王和夜修罗则坐在一旁，相视而笑。 原来海龙王等人早已经知道滟无情就是陈健宣的幕后老大，陈健宣和倭寇的勾结，就是出自滟无情的授意，这次攻打陈健宣，利用宝藏引出倭寇，最终的目的，是用调虎离山之计，把滟无情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江南这里。而此时，远在蜀都的独孤伽罗拿着皇帝的诏书，会同川帮，已经在攻打滟无情的涅槃宫。涅槃宫群龙无首，又怎么挡得住独孤伽罗精心筹划的攻势。 滟无情勾结幽燕国师欧阳龙，率领叛军攻打长安，本就是谋逆大罪，皇帝既然入了蜀都，又怎么能容忍蜀中有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滟无情呢？只是不知道怎么的，泄露了信息，欧阳龙匆匆逃向漠北，滟无情却怀着一口恶气，追到海上，炮轰江明轩等人。 秦风一片茫然，心道，如果欧阳龙去了漠北，那么江思影自然也是随着欧阳龙去了漠北。船到了岸以后，夜修罗带着秦风一同往漠北行去。 就这样，夜修罗和秦风在武威休息了两天，采购好干粮和食水，开始要走一段荒凉的戈壁之路了。走过这段戈壁荒漠，过了玉门关，就能到达敦煌。从敦煌再往西，就到了分布在绿洲中的各个西域小国。 武威城外，放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戈壁，稀稀疏疏的杂草被大风吹的贴到了地面，只是风一停，野草又会立直身躯，准备再次迎接风沙的摧残。偶然有野羊和野骆驼从茫茫的戈壁飞奔而过，让人才相信纵然在这样的恶劣环境里，也有生命在顽强的生存繁衍。 秦风骑在骆驼背上，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致，但是他依然被这片广漠无情的天地震撼住了，他久久地说不出话来。夜修罗则低低叹息了一下，平静如水的双眸似乎也笼罩上了一层黄沙，很久没有回来了，再回来的时，当年意气风发的英雄好汉，现在却已经鬓角泛白，皱纹暗生。 夜修罗和秦风都装扮成普通商人模样，夜修罗安排的十五个心腹武士也已经装扮成商队的伙计，在武威城里准备好一切出关的准备了。一行人在清晨时分出了武威城，继续往西北走去。 夜修罗在武威城里请的向导此时正在秦风身边，那向导是个精瘦的老头子，颌下的胡子都花白了，但是眼睛中却时常闪现着狐狸一样的光芒。据说这个叫阿古那的老头子是武威城里最好的向导，夜修罗用了重金才把他从另外两个商队那里竞争过来。 阿古那看到秦风的表情，不禁摸着胡子笑了笑：“这位公子，你是第一次到这戈壁上行走吧？这戈壁，虽然看上去荒凉，可是这里的绿洲，却是世间最美丽的地方，那里到处都是绿树鲜花，还有比蜜还甜的湖水，那里的女孩子，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嘴唇比胭脂花还要红，她们的皮肤，比牛奶还要白，她们的歌声，会让你们舍不得离去。” 秦风咧嘴笑了：“阿古纳向导，那你要早点带我们到你说的绿洲去。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就赏你两倍的银子。” 阿古那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等出了玉门关，老头子先带公子去楼兰国，到敦煌，必定要先经过楼兰，那里的繁华不亚于敦煌。塔里木河中游的注滨河横穿楼兰，南来北往的客商都要在楼兰歇脚，等到了那里，公子就能亲眼看到西域最富有的国家了。虽然它只有帝国的一个小城镇那么大，可是却是散落在沙漠里最美的一颗珍珠。” 侍卫们带着满载着食物和水的骆驼队跟随在秦风和夜修罗后面。老向导的话让那些汉子的眼神中充满了神往，这些年，他们一直待在修罗岛上，这大漠草原的风光本是儿时的家，如今离家多年的游子终于要回家了，期待中，却有些忐忑不安的心情。他们神情彪悍，身手敏捷，可是他们的心仿佛被这戈壁大漠的风沙也吹的狂乱起来了。 秦风感觉到了后面那些汉子们的狂野激情。当年在漠鹰军的时候，秦风就觉得生活在这样的天地中，人是无法不粗犷，无法不豪情的。生长在这里的漠鹰军们使得一股压力涌在了秦风心头，可是偏偏他是个愈挫愈勇的性格，这样的环境，反而能够激发他身体里面的血性和潜力。 最重要的是，秦风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找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不是他也是属于这片土地的？他的父母，是不是这片天地中的人？秦风胸口一挺，那凛冽的寒风吹到身上，整个人精神一振。只听得夜修罗在旁边吼道：“加快行程，他妈的，我们要回家了！” 众人哄然大笑，一行人顿时加快了脚步，往戈壁的深处走去。 不几日就到了玉门关，这里驻守着帝都的大军，是个名副其实的边关军镇。夜修罗在客栈把众人安置好以后，就带着秦风去拜见善亲王李鸣璜。 玉门关靠北的一翼是连绵起伏的山丘，一条河围绕山丘北面流过。大军的辕台就以这里为驻地，沿着地形是错落分布着住军的房屋、练兵的校场、养马驯马的马场。夜修罗和秦风刚走到靠近辕台百十丈外，就被巡逻的士兵给拦住了。夜修罗也不多说，只是拿出一块铁片，圆形的铁片生了锈，黑黝黝的毫不起眼。那巡逻的士兵拿了铁片，带着疑惑的神情，夜修罗微微一笑：“你拿去给你们大将军看，他自然知道。”那士兵见夜修罗气势威武，当下竟然不敢有丝毫的疑虑，只是一溜烟地跑向营地中。 过了半盏茶的时分，一个将领打扮的人匆匆过来，向夜修罗施礼道：“请随我来。”这个将领身材不高，但是整个人却敦敦实实，脸上的皮肤一看就是饱经玉门关的风沙。 秦风对这样的边关将领心里都存着一份敬意，而这个将领身上散发着这里特有的真诚和淳朴，让秦风一见之下，就有了好感。 这个将领一边带着夜修罗和秦风往营地里走去，一边呵呵笑道：“我叫姜漠海，是亲王护卫军的副统领，跟着亲王在这边关一待就是十年，到是好象离不开这里了。”姜漠海爽朗的笑声中带着一丝无奈。 秦风觉得这番话让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亲近感，忍不住接口道：“难道这片荒漠戈壁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竟然让姜大哥有这种感慨。” 姜漠海又是一笑：“小兄弟，等你待久了，你就明白了。这里，是能让一个普通人磨砺成一个真正的将士。” 秦风心里默默地咀嚼着这句话，这片土地，是不是也养育自己的地方？不然，为什么自己总是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有着说不出的亲切感，彷佛一切都是似曾相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一处大石砌成的院子子前，院子极大，虽然没有帝国皇宫里的金砖贴墙，雕梁画栋的富丽，却多了一种饱经风霜的凛烈大气。平凡的大青石，沉默在戈壁的风中，斑驳的墙壁，却让人从心底里生出敬意。 “这里就是善亲王平常处理军务的地方，走吧，亲王就在书房等着两位。”姜漠海带着夜修罗和秦风直接走去书房。 善亲王正坐在书案后面，他看到夜修罗，一下站了起来，哈哈大笑着迎接了上去：“夜修罗老弟，一别十几年，想不到还能见到你。”他炯炯有神的目光把秦风打量了一下，随即又把注意力转向了夜修罗。 此时善亲王穿着寻常的灰布衣衫，可是却掩盖不住身上的王者之气。 夜修罗握着善亲王的手，一边摇晃一边大笑：“咱们先谈公事，再叙旧情。这里有皇上的一道密旨，你先看看。”夜修罗从怀里拿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递给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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