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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OL-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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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惊变
过了一个多时辰，秦风消失的地方依然没有任何动静。独孤伽罗冰冷的面容带着一丝沉思，她看了看周围的地形，随手挥出，白色的绸带像蛇一般缠住那断了的绳子上，她回头对阿缭说：“你先回去，我找到秦风以后，自有安排。”说完，她的人已经飞起，像一只大鸟，向那冰川上滑去…… 阿缭正待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她跺了跺脚，知道再待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咬了咬牙齿，她转身收拾好东西，留下了足够两个人吃三天的干粮，心里默默说道：希望雪山上的女神会保佑你们。 独孤伽罗转过冰崖，只觉得脚下一滑，那看似平坦的冰面，居然有一种巨大的吸力让人无法抵抗的向那冰崖的地方滑过去。快到接近冰崖的地方，忽然那靠近冰崖的地方陡的凹陷下去，独孤伽罗用力扯住手中的白绸，可是那凹凸的边缘比刀刃还锋利，转眼就把那绳子切成了两半。独孤伽罗的身体已经向那凹陷处滑了下去。 并没有下滑多久，突然身体一轻，温暖的水流瞬间包裹住了她的身体。沉下去后，那股水流裹挟着他们往远处流去，周围是一片黑暗，好在独孤伽罗内功了得，她勉力保持头能浮出水面，慢慢调匀呼吸，虽然身体随着水流载浮载沉，但是心已经平静下来，靠着知觉去探察周围的情况，水里偶然有游鱼触碰到她的身体，却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危险的凶兽存在。 没有多久，水流速慢慢地缓了下来，前面有隐约的亮光出现，好象是一个山洞的出口。很快，那水流带着独孤伽罗接近了那亮光的地方。独孤伽罗尽力把身体稳住，随着水流冲了出去。还好，那水流直接往下不过一尺的距离，就注入到了一个大池里，她整个人瞬间就浮了起来。 独孤伽罗提起一口气，慢慢踩着水流向上浮起，只见这里俨然是一个地宫，往上看去，遥遥数百丈上面可以看到蓝天一块，如井口般大小，而左右是数十丈宽的岩壁。看到岸上没什么危险，独孤伽罗脚底用力一踩水，腰肢轻扭，已经轻轻落在了岸边。 独孤伽罗只觉得周围十分的温暖，她向上看去，心里揣摩：看情形，这里已经到了雪线下面，估计快到山脚了。这里地气温暖，看来秦风从那冰川裂缝滑落后，随水飘流，却不知道是否也已经到了这里。 独孤伽罗看着四周岩壁，距离地面两丈的高度上，岩壁上都凿着大小不一的洞穴，这些洞穴有些不过拳头大小，而有的却可以容纳一个人钻进去，大多数的洞穴都不过一尺多高。这些洞穴有些似是天然形成，有些却是有明显的人工雕凿的痕迹。 此时上面那井口般大小的蓝天已经慢慢变得昏暗，地穴里面的光线越发得昏暗下来。随着光线的黯淡，那些岩壁上凿出的大大小小的洞窟忽然有莹莹的柔光发出，那些柔光就好象把满天的繁星镶嵌到了这岩壁上。 随着天色完全黑下来以后，才发现，那些大大小小的洞穴中的亮光，正形成天空群星的形状。而群星中最亮的那一点，就是来自最大的那个洞窟里面。 独孤伽罗忽然脑海中浮现起那几句族中的暗语：列僧上层星，苍苍和百态。绝世与尔邈，里百三天去。雪松卧云披，翁发绿有中。这三句暗语是她母亲传给她的，她只知道是为了和族中布置在各地的族人联络的暗号。而这个暗号还有一个秘密，却是由族中的小女王掌握的，当帝国皇室发出烽火令的时候，大小女王共同认可，那么，这句暗语才能最终取出那半块烽火令，号令分布在各地的众族人。 她反复念着这几句话，看着崖壁上那点点星辰，忽然心中一动，有一首诗浮现在脑海中：太白何苍苍，星辰上森列。去天三百里，渺尔与世绝。中有绿发翁，披云卧松雪。 最亮的那颗星，正是太白星的位置所在！独孤伽罗向那最大最亮的洞窟走去，直到走进洞中走了不过十丈距离，才发现，那亮光原来是源自一道玉门，白色的玉石就像水晶一样，散发着光泽，直接映照到洞外。推开玉门，眼前豁然一亮，一个白玉铺就的宫殿出现在面前，宫殿并不大，但是全部用洁白的玉石雕刻成。而在宫殿的最前方，放着一具白玉般的棺材，棺材是平放在那里的。 独孤伽罗放慢了脚步，等她走到玉棺近处，只觉得那棺材竟然散发着森冷的寒气，如千年寒冰。走到玉棺边上，只见里面并排躺着两个人，一个是黑衣女子，身上的黑纱仿佛还在轻轻飘动，另外一个男人虎目浓眉，脸上还带着一丝惊诧，彷佛临死前发生的事情让他无法相信。那个黑衣女子的头半靠在男子的肩膀上，正如一对恩爱情侣，二人面目栩栩如生，就像正沉浸在梦乡里面的情人，相拥而眠。可是苍白的面色，却提醒着别人，他们是在永恒的睡眠当中，再也不会醒来。 这两个人，不用多说，独孤伽罗已经猜出了他们的身份，这一定是戈壁玫瑰独孤兮和萧长风！ 正在此时，在玉宫的另外一侧，正对着独孤伽罗出来的那个玉门的方向，传来轻轻地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独孤伽罗轻轻一跃，纵身落到上方一块凸起的岩石后，居高临下，看得分外清楚，下面的人却看不到她。 只见那个传来脚步声的墙壁处忽然无声无息地滑开，两个人走了进来，一个是一身黑衣带着黄金面具的欧阳龙，另外一个则是江思影！欧阳龙带着江思影走到冰棺面前，江思影看到冰棺里的人，不禁低低轻呼了一声。 欧阳龙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 “当年你爹爹带着精锐追踪叛军到了腾格里峰的山脚下，却得到独孤兮的密报，突厥骑兵声东击西，在坦洛堂那里埋伏，在萧长风大军离开龟兹后准备突袭进入龟兹。独孤兮用烽火令调走了萧长风的大军。却没想到当时有另外的势力埋伏在这里，萧长风和他们一番血战，拖延着时间，只是等到最后，却是独孤兮一个人回来。她抱着萧将军藏入那面的冰川。独孤兮好深的心计，从那冰崖下面的洞窟里到了这里，这个时候，萧长风已经奄奄一息，独孤兮将他放入冰棺，自己也进去，从此和她心爱的情人，一起长眠在这里。可是那调兵的烽火令，却再也没了下落。”欧阳龙说完，发出一声冷笑。 “舅舅，你那时……”江思影说道这里，独孤伽罗心里一惊，怎么江思影会把欧阳龙叫舅舅？这一分神，江思影下面的话独孤伽罗就没听进去。 “我和你娘自小感情极好，只是我不愿在王府生活，后来我寄身在远方亲戚夜修罗家里，却，却……我最后离开的时候，你娘已经嫁给了萧长风，我去看她时，你那时还是个小小的婴孩。你娘并不开心，她远嫁漠北，却空守着诺大的庭院，我当时答应她去龟兹看看萧长风。刚好我接到师父的飞鸽传书，他要从幽燕到龟兹，替幽燕的世子向飞霞公主提亲，我就在敦煌等师父到来后，一起去了龟兹。” 欧阳龙说到这里，忽然沉默了下来，十几年前的往事又一一浮现在脑海中。 江思影默默地看着那冰棺里面的两个人，脸上带着苦涩的笑意。自己的爹爹和另外一个女人就这样恒久睡眠，而自己却只能这样静静地看着！ 忽然一声惨叫传来，江思影猛地转过身来，那是秦风的叫声！欧阳龙低低笑了一声，独孤伽罗也向惨叫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随着叫声越来越近，轰隆一声，秦风从江思影和欧阳龙进来的地方冲了出来。 他刚从出来，离开将那道门使劲撞上，随即转过身倚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只见他衣衫尽皆撕碎，刀上沾血，面色骇人。少顷，他定下神来，才看见房子内，欧阳龙和江思影两个人正站在当地，看着他，面带诧异。 秦风一愣，随即跳了起来：“哎呀，阿影你来了，他奶奶的，老子在那面找点吃的，没想到那里面有一个地方，我打开门以后，到处都是比面盆还要大的蝙蝠。老子差点没被它们撕碎吃了。”他一口气说完，走上前去，拉起江思影的手，朝欧阳龙说道，“现在我们在这个鬼地方，出都出不去了，你就放过阿影，让我们过几天快活日子吧。” 欧阳龙却摇摇头，指着那冰棺说道：“秦风，你过来看看，这里面躺着的是谁。” 秦风拉着江思影走上前去，他凝视着冰棺里的两个人，喃喃自语道：“难道，难道他就是萧长风？另外那个就是什么苏毗国的小女王？” 欧阳龙露出一丝诧异：“怎么，你也知道苏毗国，知道小女王？那你知道这棺材里躺着的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吗？” 秦风脸上神情一黯：“我不知道，也许，也许他们就是我的爹娘。” 江思影一声尖叫，瞪着秦风：“你，你，你是秦风和这个贱女人的儿子！”秦风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我是听别人说他们是我的爹娘，可是我不认识他们，我从一出生就被丢弃，是狼群把我养大的。我好恨，恨为什么生下我，又要丢掉我？” 江思影惨笑一声：“你，你知道我是谁吗？萧长风是我爹爹，可是我出生以后，却从来没见过他，他抛下我和娘亲，自己和这个女人，和，和你娘在龟兹逍遥快活。” 秦风只觉得天旋地转，他微微喘息着，盯着江思影：“你，你是我的妹妹？” 江思影忽然扑倒在地，大哭起来：“我，我那时遇见你，我告诉你，我还有件事情要做，那件事情，就是要找到萧长风，找到这个女人，杀了她，这是娘亲临死时嘱咐我，让我一定要替她报仇，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娘的一辈子也没快活过！” “你，你怎么能是我的妹妹？不，不，萧长风不是我的爹爹，不是的！”秦风忽然疯狂的拉起江思影，摇晃着她。 欧阳龙冷笑一声：“秦风，你去看看萧长风的眼眉，再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俩多像啊，那脸庞，那鼻子都长得一摸一样。你当然是萧长风的儿子了。” 江思影挣脱秦风的手臂，踉跄着后退：“你，你不要碰我，我恨你，恨你和你娘！” 秦风嘶哑着声音问道：“你告诉我，你以前是不是在骗我？” 江思影摇摇头，两行眼泪流下：“我刚才知道你是他们的孩子，我以前从来没有骗过你，只是我没有告诉你他是我舅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舅舅说要看看你对我有多真心，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剩下所有的事情都是真的，只是，只是真的又怎么样？你，你是我的哥哥啊！” 秦风茫然道：“哥哥？哥哥？我是你的哥哥？你是我的妹妹？” ……
第五十六章 神威再现
欧阳龙走上前去，扶起江思影，对秦风说道：“你是萧长风和独孤兮的儿子，你若是把思影当做妹妹，那就随我一起去找萧家军。我有烽火令，我们两个携手，再有萧家军的力量，灭了龟兹国，为你和思影的爹爹报仇。” 一声冷笑从上方传来，独孤伽罗飘然而下：“欧阳龙，你的野心真不小啊？居然打萧家军的主意。” “独孤伽罗，你居然也来了？”欧阳龙微微一惊，但随即恢复了镇静，心里暗暗思忖退路。独孤伽罗的武功比他高出许多，他也早已经知道独孤伽罗一路追踪他来到龟兹，也是为了烽火令。很多年前的那次龟兹叛乱，欧阳龙和师父得到半枚烽火令，他们就知道苏毗国是不会放弃追查这烽火令的下落。这么多年，他和师父在幽燕之地培植自己的势力，架空幽燕王，联络漠北，大军直入长安，想挟天子以令诸侯，没想到被独孤伽罗暗中策划，让皇帝李昭逃离长安。李昭在蜀中发昭天下，勤王逐叛，攻入长安的大军最终被打得七零八散，成鸟兽散。欧阳龙一番苦心，都成空，他如何能不恨独孤伽罗？ “烽火令在哪里？”独孤伽罗手中白绸如灵蛇腾空，刺向欧阳龙的面庞。欧阳龙一直注意着独孤伽罗，就是为了防止她突然出手，一见她右肩微抬，立刻闪身，却没想到独孤伽罗手里的白绸带中途会转弯，他连续躲闪两次，却没有躲开白绸的追击。 当啷一声，欧阳龙面庞上的黄金面具受到重击，欧阳龙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那白绸却不再追击，只是像凝固了的铁棍，离他的面庞有半尺距离，定在那里不动。 黄金面具慢慢现出裂纹，一块一块地掉了下来，面具后的脸庞显露出来。只见他黝黑的脸庞，虎目生光，高鼻阔口。秦风禁不住叫了出来：“萧瀚海！是你？你，你到底是谁？” 萧翰海把那跌落的黄金面具一脚踢开，仰天大笑：“风儿，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吗？当年在漠鹰军中，你可是我最看好的将士！” “为什么会这样？是你冒充欧阳龙？还是欧阳龙冒充了你？”独孤伽罗瞪着萧翰海，“你有什么阴谋诡计？” “真正的欧阳龙在十多年前龟兹叛乱时候就死啦，那以后回到幽燕的，就是我派出去的替身。他以欧阳龙的身份继承了大国师的位置。”萧翰海一一说道，并不隐瞒。 “为什么？”独孤伽罗问道，“你跟萧长风本是族兄，都是我们一族中的人，我们秉承祖先的遗训，自由自在的生活在西域，护卫着这片土地。你在漠北统领漠鹰军，立下赫赫战功，威名远播，作为一个男人，你的成就还让你不满足？” “满足？我为什么要满足？我永远活在萧长风的阴影下！我算什么？萧长风开疆拓土，把萧家军带到了西域的极西处，那个时候，这片广袤的大地上，只要听见萧长风的名字，盗匪都会跑的远远的。大食国，吐蕃国在萧长风活着的时候，龟缩在自己的土地上不敢出来。做男人，死守着一片土地算什么英雄，你见过哪个男人只愿意守着一个女人？男人，生来就是要征服更多的土地，更多的女人呢！让我待在小小的漠北，又有什么意思？” “所以你就暗中勾结幽燕，扩充自己的势力？可是你征服了什么？帝国的长安虽然被你攻破，却最终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了出来。”独孤伽罗讽刺道。 “那都是因为你！我们都是苏毗国有这么强大的萧家军，你们这群女人只知道固步自封，守着那小块土地，却从来不知道进取！知道吗？如果我掌握了萧家军，再加上漠鹰军和幽燕的力量，只要几年时间，就能取代李家的天下！把我们苏毗国的国力成百倍的扩大！”萧翰海带着冷笑，直视独孤伽罗。 “就是因为你自己的野心，要让多少将士血流成河？要让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多少家庭骨肉分离，生死相隔！”独孤伽罗厉声说道。 “真是妇人之仁！”萧翰海不屑的说，“天下本就是有能者得之，凭什么李家的人可以做皇帝，别人就做不成？这皇帝的位置也是当年李家靠武力抢夺来的！” “那是因为前朝的皇帝无道，暴虐专制，害苦了天下的百姓，所以才会有各地群雄纷起，顺应民心，推翻暴君。如今天下承平，百姓总算过了上百年的太平日子，虽然李家皇室衰微，但是却不曾有什么伤民的暴政。你挑起战乱，得不到民心的支持，又怎么能取得天下呢？”独孤伽罗一声叹息。 “少废话，独孤伽罗，你我都是一族中人，当年独孤兮也是不喜欢你们这群畏首畏尾，只知道苟且自安的当政者，她才离开苏毗国。现如今天下眼看就要大乱，我们当早早为苏毗国打算，利用萧家军，在西域扩大地盘才是第一要事。” “你交出烽火令，我们一同回苏毗国，且让族内公议。”独孤伽罗不愿意在和萧翰海争论下去。 萧翰海一笑：“有一个人并不想让你回去。” 话音刚落，一团红影从门里飘然而进，眉目艳丽如火，正是滟无情！只见她媚笑着，可是眼睛里面却是没有任何笑意。她看着独孤伽罗：“伽罗，你好狠啊，居然带人把我的涅槃宫夷为平地！枉我还对你旧情难忘，你比我狠心多了。今天，就让我们来个了解吧。” 萧翰海退到一边，一手拉着江思影，一手拉着秦风，哈哈大笑：“白帝，这个女人就交给你了，我要先去办件大事。” 江思影和秦风身不由己，被萧翰海拉着一路奔出，经过长长的甬道，从地宫的另外一个出口钻了出来。 秦风和江思影只觉得此时百无聊赖，想要走，却不愿意离开对方，想要留，却又不知道如何面对彼此。就这样，任凭萧翰海带着他们一路向西，再向西！七天后，萧翰海停下了脚步，那里是一片荒野。天色已经黄昏。 呜呜的号角声忽然刺破了黄昏时候的静谧，大群的飞鸟被惊起，从栖息的山林间仓皇乱飞，在夕阳的背景里投下一片杂乱的光影。从葱岭呼啸而过的山风比刀锋还要凌厉，将那飘扬的旗帜扯的猎猎做响，那旗帜上面绣着火红的“萧”字。 号角声刚落，本来空阔的山野中忽然出现了一队队的骑兵，他们从藏身的树林里，山洞内，高岗后纷纷现身出来，集合在了那飘舞的“萧”字大旗下。马蹄扬起的烟尘顿时模糊了这片旷地，轰轰的马蹄声中夹杂着刀剑相撞时候的锵锵声，而那些战马的鼻子里面喷出的白雾后面，若隐若现着无数历经风霜的脸庞。 将士们都是右手长枪，左手挽着马缰，背上背着长弓，腰间斜插一把三尺多长的横刀。他们的眼光都投在那面猎猎飞舞的“萧”字大旗上，十五年了，十五年了，当年这面被西域尊为战神标志的旗帜，已经十五年没有飘起过了。将士们的目光中带着膜拜，带着怀念，更带着重新燃烧起的激情沉默地聚集在那面旗帜下，静静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命运。 萧翰海哈哈大笑，跟在他身后的秦风和江思影面面相觑，就在此时，一支十几个人的队伍从高岗上疾驰而下，他们来到萧翰海身后，簇拥着萧翰海三人。他们给萧翰海和秦风换上一身褐红色盔甲，随即催马向前，褐红色的披风在二人身后翻飞，跨下的黑马如一道闪电，一群人刹那间已经到了那萧字大旗的下面。骏马前蹄高高扬起，一声长嘶，硬生生地刹住了脚步。 “萧将军，是萧将军，萧将军回来了。”那些面带沧桑的老骑兵们突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有些人的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而还略显稚嫩的年轻骑兵的面庞都涨红了，伸长着脖子，想要看看那褐红色衣甲下面那已经称为西域传奇的战神。 队伍虽然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喊叫声，但是队形依然严整，没有人敢擅自离开位置，即使是想向那褐红色衣甲的人表达自己的心情，那也只是通过叫声和眼泪，还有目光。 萧翰海满意地看着面前的骑兵队伍，此时，他身后的那十几个骑士也已经追到了他身后，其中一个满面胡须，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人突然站立在了马背上，他大声喊道：“兄弟们，少将军回来啦，萧瀚海将军把我们萧将军的儿子带回来了，我们的少将军终于回来啦。他将带着我们重新踏遍西域，恢复我们萧家军昔年的荣耀！！！” 骑兵队伍沸腾了，他们举着手里的长枪，发出震天的吼声，从血液里面散发出来的热气让西域的寒风都无力的退去。 褐红色衣甲下的秦风忽然觉得全身血液沸腾，战场上无情的杀戮彷佛才能释放出他所有的热量，他的虎目含泪，是的，这是他父亲的队伍，现在，也是他的队伍，他们需要他，需要他带着他们重整昔日的荣耀！ 天边的最后一缕光线消失在了群山的后面，夜色迅速地笼罩了天地，寒风呼啸，万物萧杀。 “风儿，当年你父亲是为龟兹国人所杀，如今我们先去灭了龟兹国，然后挥师东进，漠北那面的漠鹰军会和我们汇合，待把西北这土地稳定住以后，我会回幽燕，你我二人东西呼应，到时一举拿下长安！”萧翰海意气风发，跨坐在马上，看着面前斗志昂扬的萧家军。 “好，为父亲报仇！”江思影拉住秦风的手，“哥哥，当年都是因为龟兹国，我和妈妈在敦煌孤零零的，而你生下来就没了父母。我们灭了龟兹国，替爹爹妈妈报仇！ “好，我们去报仇！”一股说不出的暴戾之气在秦风心中沸腾，他迫不及待的想杀回去！ 龟兹国内震动，国王已经收到报告，萧翰海带着五万萧家军一路急行军，只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到了龟兹国外二十里地。萧翰海提出的要求很简单，交出当年杀了萧长风的凶手！ 龟兹王很清楚，这只是个幌子，当年参与叛乱的众人早已经死去，他又能交出什么人？自己的国家这些年因为帝国的庇护和优越的地理位置，才如此繁荣，但是要论军事实力，却是远远不及萧家军。他一面派出飞骑向李鸣璜的大军求救，只是这远水解不了近渴，只怕李鸣璜收到消息后，自己的国家早已经被萧翰海占领。 正在龟兹王在内宫里面急的团团转的时候，一个侍卫匆匆跑进来，对龟兹王禀报：“无忧公主孤身一个人，去了萧家军的驻地。” 龟兹王楞了一下，一把抓住侍卫：“你说什么？公主出城了？为什么？” 那侍卫不敢挣扎，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龟兹王。 龟兹王放开侍卫，拿起信，信上寥寥数字：大军前来，我自去对当年萧长风将军一死负责。 龟兹王又惊又喜，只要无忧公主出面，那么萧翰海自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公主身后是代表着帝国的威严，而无忧公主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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