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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之差-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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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洗了把脸，然后又回到沙发上，随意地看着电视时，他的手机在一边震动起来。
是个陌生的号码，应羡玉扫了一眼，没有理会。应羡玉原本是想要叫它自生自灭的，但是那头电话主人却还是一直坚持着，如此固执。应羡玉把电视声音按小，最终还是将手机接了起来。
“你好。请问是哪位？”应羡玉客气而显得格外地客套。
那边很久的沉默，就在应羡玉以为打错电话，要挂断的时候，那边终于出了声。
“应羡玉，我是叶添童。”
闻言，应羡玉微微蹙了蹙眉，不动声色道，“你好。我是应羡玉。有什么事吗？”
“我们见面聊一聊吧。”
应羡玉沉默了很久后，最终颇为自嘲地一笑，“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聊的吧。”
叶添童在电话那边也是轻笑出声，“明天五点半，风华公司隔壁的咖啡馆。我想，你不会如此扫兴，拂一个美女的约吧。”
“下班直接就过来吧。”应羡玉还想要说些什么，叶添童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应羡玉拿着手机，觉得莫名其妙，叶添童的霸道叫人如此烦躁不安。
整个上班空余的时间，应羡玉一直思量着，最终下班后，经过咖啡馆时，还是忍不住进去了。
他只是看一看，但是叶添童已经坐在那边，还是一身黑衣黑发，格外神秘优雅，看见应羡玉来，她微笑着冲他招了招手。
“这边。”
应羡玉原本不想走近，但是叶添童已经看见了他，应羡玉暗自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往叶添童那边走去。
坐定，他还没说话，叶添童先开了口，说起的是无关紧要的话，“你还没来，我自作主张帮你点了卡布奇诺。”
她说着，自己慢慢匀着咖啡，视线却在应羡玉脸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看得出来，你是不想来见我，但还是来了。”她又轻轻笑了笑。
应羡玉顿时有些不耐烦，“叶小姐，你想要和我谈关于叶添苏的事吧。那我想，你放心，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哦？”叶添童拿汤匙慢慢地匀了匀咖啡，“你认为我是来要求你和添苏分开的？”她缓缓喝了一口咖啡，随后微微一笑，“他的事情我做不了主。我不在乎他和谁在一起。你也好，安竹也好。”
闻言，应羡玉觉得困惑了，他的眉蹙得很深。
“那你找我究竟要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来和你聊聊天，谈谈人生。”她笑了笑，又道，“我想，你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应羡玉顿时有些不悦，“叶小姐，你很有雅兴，但是我没有那种时间和你一起聊天说地。”
“稍安勿躁啊，少年。”叶添童抬起头看着应羡玉，“只是一点时间，就当作陪一个姐姐喝喝咖啡，我一个人可是会觉得寂寞的。”
应羡玉耐着性子最终还是忍耐了下来，“那你长话短说吧。”
“只是聊聊天而已。你可不要紧张。”
两人静静地坐着，应羡玉无聊地拨弄着汤匙。在外人看来，两人有说有笑，到像是约会恋爱一般，只是走近时，才能看出应羡玉的不耐烦，两人的各异心思。
应羡玉猜不出叶添童究竟要说些什么，过了许久，叶添童才幽幽开口，“那日你来的时候，我不在家。我想，那时你一定不好受。”叶添童顿了顿，然后道，“喜欢上一个人往往是凭一时的冲动，但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如果可以将那份冲动保持下来，是再好不过。但人毕竟是理性的动物。”
“你是说，叶添苏已经没有冲动的激情了？”应羡玉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叶添童深深吁了口气，绵长而无奈，“这次的事情，我想，的确你是应该怪罪添苏的，毕竟，是他没有处理好。但是，你应该知道，我们家是个大企业，添苏的婚姻，不管如何，都与整个家族荣辱分不开。”
应羡玉闻言挑了挑眉，“所以，他和我都是牺牲品？”
“但是，不可否认，他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叶添童顿了顿，拿眼正视应羡玉， “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应羡玉笑着与叶添童对视，“但不管如何，我与叶添苏始终都是不会在一起的。我们已经到头了。不是吗？”
“这点我无法保证，你和添苏的感情，想要继续下去，道路的确是艰辛，但是却未必得不到任何祝福。”
应羡玉疑惑地看着叶添童，而叶添童没给应羡玉任何喘气的机会，又道，“添苏很快就要结婚了，和安竹。”
应羡玉微微一怔，愣了好一会，才笑得极其不自然，“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像他那样的人男人为什么不结婚呢。挺好的。”
叶添童还是关注着应羡玉的表情，“你怎么想？”
应羡玉抿了抿唇，“反正，我们也没什么。祝福他吧。叶小姐，我先走了。”应羡玉在包里拿出钱放在桌子上。
叶添童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话。
“出来吧。他走远了。”应羡玉走出很远时，叶添童才对身后那桌的人说话。
“姐。”那人戴着墨镜，是叶添苏。
“他说的话，你都听见了，现在满意了吗？”
叶添苏一直都是低着头，没有说话。
夜晚的灯光肆虐，应羡玉一个人走在路上，走走停停。这么一连几天，受的打击的确是大了。他听到叶添苏要结婚时，和昨天听见祁环宇有女朋友是一样的心情。
只是心跌跌荡荡太多次，现在他觉得莫名疲倦。兜兜转转，他居然又坐回到曾经风华一夜倒闭时那个躺椅上，城市的夜晚还是如此美丽。只是却更加映衬出应羡玉的心境的忧伤，应羡玉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路边的车来车往。他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叶添童经过他的时候，停了下来。她摇下车窗，冲应羡玉道，“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应羡玉笑着摇了摇头，“谢谢。不用了，我还有事情。”
叶添童也没有勉强，车子启动，她很快开远了。
应羡玉还是坐着，然后，身边突然站了一个人，遮住了应羡玉面前的灯影。
应羡玉抬起头，叶添苏正站在他的跟前。
第三十九章
灯光如此的迷离，应羡玉抬头时，视线正好与他相对。
那人是叶添苏，是应羡玉以为此生再不会见面的那个人。
他们都没有说话，互相看着彼此，沉默的气氛中两人就像在时间中静止了。
“你还好吗？”叶添苏先开的口，他问应羡玉。
“挺好的。”应羡玉笑，语气轻轻柔柔，“听闻你要结婚了，恭喜啊。”
叶添苏没有说话，他捱着应羡玉也坐下了。
“很巧是不是，我们是从这里相识，也从这里结束。”应羡玉指着四周，“那天晚上的相遇，其实我一直都该清楚，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我还是不可遏止地喜欢了你。这也算是我自讨苦吃吧。”应羡玉顿了顿，转头看向叶添苏，“你安心结婚去吧，我们好聚好散。”
叶添苏静静地看着应羡玉，想要把他看尽眼底，过了许久，他才说，“你真的喜欢……”
他抿了抿唇，才接着道，“你真的喜欢过我？”
应羡玉闻言，轻轻一笑，“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我想，我们应该说再见了。或许，不会再见面了。”应羡玉很快就起身，他头也没回。而叶添苏依旧坐在原地，他静静地看着应羡玉的离去。
“喜欢。”他念叨着，“可我也喜欢你。”
他自言自语，眼神里的无奈，应羡玉没有看见。
应羡玉走出很远，才回过头去看叶添苏。
只是，那把静静安置的躺椅上已经没有了那个他如此心心念念的人。
心里也说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空空落落，空空落落。
他想要去喝酒，只是酒醒后，更是莫名的难受。他最终又去小店铺里买了包烟，他已经许久不知道烟的滋味，只是偶尔想起来，才记起那叫做呛人。
祁环宇来电话的时候，应羡玉正倚在树上吸烟，他看见电话时，眉心动了动，却最终没有接。
他现在生活的所有一切，甜蜜也好，失落也罢，皆是来自这么两个人，他不知道要以如何的情绪去面对祁环宇。
烟过了之后，他还是想要借酒消愁权当买醉。他带着满身的烟味去的酒吧，格外嘈杂，格外的叫应羡玉觉得格格不入，但他只是想要喝酒，蒙蔽自己的所有神经。
点了酒，坐在吧台。他猛灌着，很快有人过来搭讪，“帅哥？一个人。”
应羡玉抬起头，那人是个衣着暴露的女子，她笑得分外暧昧，眼神格外的轻浮，她说着揽上了应羡玉的肩膀，“心情不好么？我请你喝酒。”
她自说自话，很快就给应羡玉的酒杯里倒满了酒，“来，我们干一杯。”她在应羡玉的杯子上轻轻碰了一记，随后一饮而尽。
应羡玉没什么反映，只是轻轻抿了一口，他想，或许，和女人在一起，会在这个世界上轻松得多，但是，他无能为力，他并不喜欢女人，他只喜欢男人，曾经喜欢着祁环宇，现在喜欢叶添苏，两人夹杂着，或许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着谁了，也或许两个都喜欢着，真正一种极大的讽刺。
女人似乎并不满意应羡玉的沉默，又挨近了应羡玉，“帅哥，有什么心事跟我讲，就好过多了嘛。”
“你说，是不是一旦陷入恋情，就会覆水难收啊？”应羡玉转头问她。
女人微微一怔，随后笑了笑，“在这个纸醉金迷的社会，真的要靠爱情活着的人，还真的是不容易。”
应羡玉静静地听着，随后道，“你看得真透彻。”
“那是，爱情只是奢侈品，钱才是生活的保障。大家在一起，不就是图个快感，图个双方满意。真爱什么的，我早已不相信了，大家还不是一样捧场作戏。”
应羡玉闻言，颇为自嘲的一笑，那么同志圈里就更不会有什么真爱了？这句话真伤人。
他是如此期待的爱情，或者其实是如此的一文不值。
他要是是个正常的人，或许，也是那么安安分分的娶妻生子，但是，这样的普通的日子，他此生或许是遇不见了。
“帅哥，今夜难道就不寂寞吗？”女人又是笑容满面的黏了上来。
应羡玉抬起头，漫不经心道，“看不出来吗？我只是个穷光蛋，丢了工作借酒消愁来了。”
那个女人顿时脸上挂不住笑，自讨无趣地冷哼一声，“早说嘛。”
看着她离去，应羡玉轻轻吁了口气，绵长而无奈。随后应羡玉又是一杯酒入肚，然后再是一杯，接连不断，他所幸捧起了酒瓶。
台上已经放了很多的酒瓶，应羡玉终于还是醉了。
他趴着，在酒台上，终于睡得朦朦胧胧。手机在他身上响了起来，隔着衣服不断闪烁。酒保看了眼应羡玉，又推了推他，“喂，喂，你电话。”
应羡玉只是抬了抬头，把手机从身上取了下来，塞给酒保，“你接。”
酒保分外无奈，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你好。对，他喝醉了，我们这里是……你快点过来接他吧，我们再过一个小时要打烊了。”
酒保接完电话又推了推摊在吧台前的应羡玉，“喂，这位先生，你醒醒。手机放好。很快就有人来接你了。”
应羡玉只是抬了抬头，很快又伏在了台面上。
萧离初进来的时候，看着酒吧里嘈杂的环境，不住蹙了蹙眉。
祁环宇打电话到他这里询问应羡玉的下落时，他想，或许是应羡玉知道叶添苏要结婚的事情了，不然，按照应羡玉的性格，怎么会不接祁环宇的电话。他料想应羡玉或许是去喝酒了，只是没想到，应羡玉会喝的如此烂醉如泥。
他冲着酒保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就架起了应羡玉。
应羡玉坐在车上的时候，睁着朦朦胧胧的眼睛看萧离初，他努力辨识着，终于认清了是哪一个时，他笑了笑，“萧离初，啊哈，又是你啊。”
萧离初点了点头，拿手在应羡玉的额头上轻轻触了触，“是我，你还好吗？会不会难受，想不想喝水？”
“喝酒，不喝水。”应羡玉自言自语，很快又闭上了眼睛。
萧离初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坐回到驾驶座上，他很快发动了车子。
或许，今天不是酒保接的电话，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想了想，最终给祁环宇打了电话，简简单单几句话，他很快挂了电话。“喂，他找到了，现在在我这里。放心，好，就这样。”
夜色格外浓郁。路灯隔着树影，在玻璃窗上晃过。
萧离初很快就到了家。他挽着应羡玉，小心翼翼地拿钥匙开门进去时，萧烨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听见声音，他转头，看着萧离初架着应羡玉，他的面色特别的难看。
萧离初微微一怔，愣了好久，他才道，“爸。”
萧离初意外的诧异，他嘴张张合合，最终只是道，“您怎么来了？”
萧烨把报纸一折，在应羡玉的脸上盯着看了很久，又拿眼在萧离初脸上看，视线来来回回，他的面色愈发的阴沉。
“你干嘛去了？”萧烨没有回答萧离初的问题，只是提出了疑问，语气也和他的脸一样阴沉。
萧离初低下了头，“我喝酒去了。”
“和他？”没等萧离初再说话，萧烨又继续说道，“我是听闻添苏可是被他迷得颠三到四的，你不会也被迷上他了？”萧烨狐狸一样的眼睛里，眼神里透着无限狡黠。
“爸，我只是……”
“我不听借口。萧离初，你自己注意分寸，否则，你知道后果。”
萧烨视线冷冷地扫过萧离初，又道，“我不希望，幸幸苦苦养的儿子居然是个同性恋。而且恋人是个身欠巨债一无是处的只会到处勾引男人的人。”
“今天，我只是过来看看，免得别人说我不关心你，但是看来是我想的太美好了。”萧烨起身就要离去。
“爸。我送送你。”
萧烨转头又看了一眼萧离初，“不用了。自是有人会来接我的。”
门砰一声，很快就被关上。
萧离初等到萧烨合上门，他还是那样怔怔地站着，应羡玉不舒服地在萧离初的肩膀上动了动，他才有了反映，将应羡玉架着，缓缓走向房间。
第四十章
应羡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微亮。他冲着四处扫了一眼，脑子里掠过萧离初的身影。他知道，他又睡在了萧离初的家里。
既然他在萧离初的床上，那么萧离初呢？
他起身出去的时候，萧离初没在，他以为他上公司去了，细细地听着，从浴室里传来流水的声响，应羡玉有些没反映过来，随后，门很快就被打开，萧离初裸着上身，只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见到应羡玉时，他微微一怔。
应羡玉也是怔怔地杵着，随后才下意识地扭开头去。
萧离初用手捂了捂浴巾，不在咳嗽了一声，“你醒了，昨天你醉酒了。我恰好在，顺便把你带回来了。”
“啊？嗯。”应羡玉有些不自然，眼睛不敢瞄向萧离初。
“你也去洗洗吧。”萧离初又抹了抹头发，随后道，“里边有新的用具。”
“哦，好，好的。”应羡玉没有反映过来，只是这样点了点头，他不敢看向萧离初，他湿漉漉的头发淌下水底，跟以前梳的一丝不苟完全不同，应羡玉心里隐隐觉得萧离初分外的性感，随后他逃也似地拐进卫生间去。
萧离初家里的卫生间的镜子格外的大。应羡玉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很浓郁，他暗自嘲笑自己，昨晚真的是醉的很了。
他不知道如果昨晚萧离初没有把自己带回去，那么究竟自己会睡在哪里？应羡玉苦笑一番，用凉水在脸上冲了冲，他在卫生间过了许久，才从卫生间出来，他只是不想出去见萧离初，在那个瞬间，他有些心慌，甚至有些不言而喻的紧张和尴尬。
而此刻的萧离初已经换好衣服，衣冠楚楚地坐在餐桌上，头发又恢复成了以前的工作时的模样，他正拿着报纸看着。
“我订了早餐，来吃吧。”萧离初放下报纸，冲应羡玉道。
“不用了。我……”应羡玉有些尴尬，只是话没有说完，萧离初很快就接过了话去，“吃吧。我多订了一人份。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萧离初说着给应羡玉拉开了椅子。
应羡玉低低应了一声，随后缓缓落座。
萧离初与应羡玉坐的位置隔得很近，面前两份碗筷，应羡玉扫一眼放在面前的碗，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萧离初曾经说过的喜欢，记忆深处，冒冒失失居然侵袭出这样的念头。他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着低头吃饭的萧离初，而萧离初只是一直管着自己吃着饭。
“那个。”应羡玉咳嗽了一声。
萧离初才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应羡玉，“怎么了？”
“昨天谢谢你。”应羡玉酝酿许久，才开口。
萧离初笑了笑，随后才又低头吃自己的饭，“不用谢。”
“不过，上次你说的话，我……”
这次，萧离初还是没有等待应羡玉把整句话说完，很快就把话接了过去，“你不用在意，那个你就把它忘记吧。把它当作玩笑也好，当作戏言也罢。只是不要当真就好。”
应羡玉怔怔地愣着，握在手上的筷子微微一颤。
他原本是想要彻底拒绝萧离初的，为了避免彼此之间的尴尬。只是，萧离初这样的话，叫应羡玉还是有些接受无能。
他看着萧离初的脸，看了许久，萧离初的脸上却依旧面无表情。
应羡玉最终低下了头去，他心里不是滋味，却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去盘问萧离初究竟是何用意。
放下筷子，应羡玉起身打算走。
“我先走了。”
萧离初闻言放下了筷子，抬起头看着应羡玉，“我送你去。不过。”萧离初顿了顿，才道，“不过，你要先在缘何超市前先下车。”
“不用了。”应羡玉瞪了萧离初一眼，“谢谢你的好意。我上班要迟到了。”
应羡玉是摔门而出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怒气从何而来。
他坐在公交车上，怎么也想不明白，不知道究竟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生萧离初的气。
或许，他只是怪自己太轻易被别人耍弄了。
他到公司的时候，萧离初的办公室已经亮起了灯。
应羡玉坐在位置上，拿眼不住地扫了扫萧离初的身影，心里还是忿忿不平。他差点就因为萧离初的一两句话，他的一两次醉酒留宿而觉得愧疚。或许曾经心里有多少对萧离初的内疚，现在就有多少的怒火。
而此刻的萧离初坐在办公室里，随意地拨弄自己的手机。
他蹙了蹙眉，最终拿起了座机，“曾乔，上午十点召开公司部门会议。通知下去。”
“好的。”曾乔在电话那边很快应声。
应羡玉还在思索着，面前一叠文件放在了他的跟前，是曾乔拿给他的。
“原boss，你帮我拿去签下名吧。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干。”
应羡玉抬了抬头，然后眼睛扫了一眼，有些无奈，却还是答应下来，“好吧。”
“谢谢。”曾乔顿时笑靥如花。
曾乔走后，应羡玉拿着文件很快起身，随后敲响了萧离初的办公室门，萧离初很快就应声道，“请进。”
“总裁，请签名。”应羡玉把文件递了上去。
萧离初听见应羡玉的声音，抬了抬头，然后，萧离初不动声色地翻了几页，过了片刻，终于签下了他的名字。
“下去吧。”萧离初很快又低下了头去。
应羡玉还站在原地，直直地盯着萧离初看。盯了许久，萧离初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任凭他那样站着，也不让他离去。
应羡玉最终觉得无趣，终于还是退了出去。
静静地坐在位置上整理着一些凌乱的文件，而曾乔发布的部门会议通知很快就传递下去。应羡玉望着手机里的短信息，又扫了眼萧离初所在的办公室。他想也不用想，肯定是萧离初要求召开的会议。
会议时间很快就到了。
一干人等整理着资料去会议室。应羡玉也跟着站起了身。
萧离初也很快从办公室出来，他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在位置上的员工，一个眼神也不给应羡玉。
应羡玉不住地蹙了蹙眉。
会议室里，各个部门的人员正襟危坐，就等着萧离初先开口发言。
萧离初扫了一眼，随后才不紧不慢道，“因为部门调整的原因，部分人员会有所调动。今天召开这个会议就是这个原因。现在我想听听你们各个部门的意见。”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各个都露出如临大敌的模样。应羡玉托着腮，听着各个部门推脱的话语。听得有些不耐烦。
萧离初静静地听着，最终挑了挑眉，环顾了一眼在座的，随后漫不经心道，“既然给不了我意见，那么我就看情况自己调整了。没有意见那么就散会吧。”
“好。”
一群人很快就散去了。应羡玉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只是会议之后，应羡玉被萧离初单独叫到他的办公室里。
在萧离初的办公室里，萧离初静静地坐着，而应羡玉面部表情微微有些僵硬，疑惑、愤怒一触即发，他硬生生地忍了忍，才将语气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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