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之差-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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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应羡玉上了公交车，手机丝毫没有反映。
　　应羡玉不指望萧离初回他短信，他好像没有这样的习惯，应羡玉也无所谓，权当先斩后奏，知会一声而已。
　　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些快餐，应羡玉没有逗留，就回去祁环宇的家。
　　用钥匙打开门。屋内漆黑，安静的可以。
　　应羡玉打开灯，就站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偌大的屋子。站了稍久，应羡玉才意识到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才笑着摇了摇头，关上门，然后走进，将快餐放在茶几上。
　　将自己的外衣脱下甩在沙发上，然后应羡玉将快餐盒摆放好。
　　莫名的寂寞，应羡玉打开了电视。
　　将电视频道转换了好几个频道，只有一部肥皂剧勉强看看。
　　肥皂剧剧情果真惊人相似。女主角哭哭啼啼，明明爱着却不敢告白。
　　应羡玉蹙了蹙眉，然后换了个频道。换来换去，最终还是将频道锁定在那只肥皂剧上。播着的那个时候，男主角已经被拱手让给女主角的妹妹了。
　　拿着筷子在饭盒里戳了戳，应羡玉觉着这电视剧真让人揪心。随意吃了几口，应羡玉就收了起来。
　　夜色更加寂寥了些。
　　城市下的夜空，被莫名的灯光渲染。应羡玉手里收下先前才洗的被单，静静地看着远处，自己居然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没有应酬，没有奉承，只是偶尔一想，其实还是叫人唏嘘。毕竟，那样的日子，过去了。
　　风拂过，应羡玉不住一个战栗，随后他转身进了屋去。
　　将自己用过的被单，叠得整整齐齐。应羡玉顺带打扫了自己住的房间。然后将自己的东西，一一清理好了，放在一边。
　　他的视线下意识落在祁环宇给自己的那件西装上，应羡玉盯着它，视线久久没有挪开。
　　搬走，萧离初应该会高兴吧？或许，萧离初想要自己和他住在一起，是为了监视自己。那么，如果拂了他的意，萧离初会怎么想？但应羡玉顾不得那么多。
　　第二天，应羡玉去到公司。他原本略带点忐忑的，以为萧离初多少总会有点不满。但一天下来却不见萧离初来。应羡玉心里七上八下，但最终随着明日双休日的到来，以及在应羡玉的自我安慰中，安然过了一日。
　　回去后，屋子还是祁环宇的屋子。
　　只是日子却是应羡玉住在祁环宇家里的最后一日。
　　应羡玉心情略微显得凝重。
　　他很想去祈环宇的房间看一眼。这么些寄人篱下的日子里，应羡玉从没进去过。应羡玉知道不经过祈环宇允许，随意初入别人的房间，是极其不友好、不礼貌的行为，但他扼制不住内心的蠢蠢欲动。
　　应羡玉想了想，最终情感胜过了理智，他进去了祁环宇的房间。
　　祁环宇的房间很大。
　　应羡玉站着，细细地看着房间的每个角落，祁环宇的房间，很干净，窗帘扯开一半，能够看见大片的景致。
　　应羡玉视线逡巡着，然后定格在祁环宇睡过的床上。这是祁环宇睡过的床？应羡玉脑子里略微有些发怔。
　　然后，应羡玉将自己的身子猛地摔向了床面，深深的感受祁环宇的气息。
　　应羡玉想这样抱着祁环宇的被子入眠，只是深怕自己控制不住生理的情绪，过了稍久，应羡玉从床上起身，然后在自己的手机里留下祁环宇房间的各种角度的照片，以及铺在床上的祁环宇的被子，最终又怕祁环宇知道，将被子弄成先前模样。
　　叹了口气，应羡玉关上了灯，然后转身走出房间，走进了隔壁自己寄住的房间。
　　夜晚，应羡玉辗转难眠。
　　不知道是寂寞作祟，还是应羡玉心思凝重。
　　睁着两只熊猫似的眼睛，应羡玉也不想赖床，五点的闹铃还没响，应羡玉就起床了。
　　和祁环宇的整个屋子做了告别，应羡玉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拾掇拾掇，然后打算踏上曾乔给他的地址。
　　关上门，站在门口。应羡玉怔怔地站着，看了好一会。
　　下次，祁环宇回家，就见不到住在他家里的自己了。

　　第十六章

　　曾乔的小屋子相当的不错。
　　房子不大，但是整洁干净，生活必须电器设备，一应俱全。应羡玉满意的不行。
　　星期六入住，应羡玉花了一天打扫，顺带购置了一些生活品。他累了一天，夜晚很早入睡，一夜好眠。
　　醒来时，已是星期日日正当中的大中午，他是被饿醒的。
　　在冰箱里翻出面包，就着白开水，应羡玉十分满意这样的生活状况。
　　想了想，应羡玉打算拍几张照片给祁环宇看看，也算是自己住进新房的后续，没想到乐极生悲，一时手快，不小心将祁环宇的房间照片一并发了出去，等应羡玉反映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应羡玉懊丧的不行。
　　脑子转了转，各种理由借口都编造不出来。
　　祁环宇那边又是很快给了回复。应羡玉微微一惊，随后点开了信息内容。
　　“挺好的，住的还习惯吗？”
　　一句简简单单的问话，丝毫没有质疑发飙的意向。
　　应羡玉看着短信，心里顿时有些说不清的情愫在层层蔓延。
　　过了稍久，应羡玉才意识到要给祁环宇回信息。
　　“嗯，很满意。曾乔给的有情价，不愧是我以前带过的人，重感情，我特别满意。”应羡玉想了想，在后边又补充了几个词，以示祁环宇自己没有心虚，也为了舒缓内心焦躁的情绪。
　　祁环宇很快又回了，“你满意就好。”
　　应羡玉静静地看着手机短信，心情起起落落得很。
　　为什么祁环宇是如此的温柔，怪只怪他的温柔。应羡玉躺在床上打滚，把他房间图片发给他，祁环宇会怎么想？应羡玉愈想愈烦躁。为什么不干脆说说清楚。应羡玉懊丧地瘫倒在床上。
　　然后，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应羡玉被惊了一下，以为是祁环宇的电话，随后看见号码才意识到失踪几日的叶添苏又复活了。
　　叶添苏？应羡玉蹙了蹙眉，有些失望也有些说不清的滋味。等到反映过来，他已经按下了接听键。
　　“宝贝。”叶添苏的声音还是一贯轻浮，“今天有什么安排没有？”
　　应羡玉哼一声，然后胡说一通，“睡觉，吃饭，打豆豆。”
　　那边闻言顿了顿，然后才轻笑出声，“真调皮。”
　　应羡玉有掐掉电话的冲动，但想想怕被叶添苏堵在公司门口，影响不好，只是接个电话而已，心里按捺住，忍一忍风平浪静。
　　“今天是星期日。”叶添苏稳了稳声线，像个在给应羡玉提示。
　　应羡玉冷然道，“我知道今天是星期日。”
　　电话那边叹了口气，“算一算，我和你有好多天没有见面了。”
　　“是吗？”应羡玉不以为然。
　　“宝贝你就不想我？”
　　应羡玉听到叶添苏说出这样的话，浑身依旧不太舒服。
　　“这么多天，你还没有死心？”应羡玉叹了口气。
　　“死心？”叶添苏闻言又是笑了几声，“我还没成功，如何死得了心？宝贝？你答应我的还没兑现，想要食言吗？”
　　兑现？
　　“好吧，我跟你说明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不需要别人的帮忙，那个别人包括你，叶添苏。”
　　说得这么清楚，叶添苏应该挂电话了，应羡玉如意算盘打的好，但在现实生活里永远没有这么轻易地遂愿。
　　“宝贝，怎么这么见外。”
　　“抱歉，叫你误会，我向你道歉，但你一直这样算是性骚扰，我很不喜欢。”应羡玉有些恼怒，说得话有些狠。
　　“性骚扰？”叶添苏顿了顿，然后笑得更加轻浮，“看来我做得好像还不行，既然在你心目中已经到了这样的境地，想必，我可以更加过份些。”
　　“你还可不可以更无耻些。”应羡玉烦恼的不行。
　　“可以啊。”叶添苏更加无耻的应了下来。
　　应羡玉彻底奔溃。这世界上最怕的就是人不要脸，树不要皮。这叶添苏就是不知道要脸为何物的人。他要是树，也是裸着的树。
　　“我对你无话可说。”
　　“可是我对你充满了话题。”
　　“呃……”我不想你对我充满兴趣。应羡玉已经不想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了。
　　“我想见你。”叶添苏顿了顿，然后继续补充，“今天。”
　　“不行。”休想。应羡玉撇了撇嘴。
　　“如果今天见不了你，那要我明天在风华公司等你，行吗？”叶添苏轻浮的语气，加重了等字，更增添了暧昧意味。
　　“别。”应羡玉头疼得可以。
　　“那我今天想见你。”
　　“可我不想见你。”
　　“那我明天在风华公司等你好了。”叶添苏顿了顿，继续补充一句，“顺便叫其他人知道你是我的就更好了，省的他们吃窝边草。”
　　“你，不要无理取闹。”
　　“呵呵。”叶添苏轻轻一笑，“我就是个无理取闹的人，你要怎么办好呢？”
　　“你到底要干什么？”应羡玉有些恼了。
　　“宝贝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我说过了，我想见你。”
　　“我怕了你了。”
　　被叶添苏缠的有些失控的应羡玉，将曾乔发给自己的短信转发给叶添苏时，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没事找事，将住址告诉叶添苏了，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之后的每一个小时里，应羡玉紧张地听着门外的动静，一点点风吹草动，应羡玉都有些惊慌失措。
　　索性，只是虚惊一场。
　　叶添苏没来，应羡玉心里到反而空空落落，患得患失了。
　　他将自己埋在沙发里，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就这样，安静地过了片刻，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没有其他人，是叶添苏来的电话。
　　应羡玉嘟囔一声，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干什么？”
　　那边依旧是叶添苏很开心的笑声，“有没有想我？”
　　“没有。”应羡玉头疼扶额。
　　“应该想我怎么没有来找你，是不是？我有没有猜错？”叶添苏顿了顿，随后又笑了笑，“今天就不过来了，不过，宝贝，我是真不明白，你宁可将自己的住址发给我，也不愿意我去公司找你，是什么意思呢？”
　　“没别的什么意思。”
　　“呵呵。”
　　应羡玉在手机里听见那边一阵嘈杂声，随后叶添苏轻轻一笑道，“好了，挂了，记得想我。”
　　应羡玉觉得莫名其妙，随后将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放在沙发上。
　　他是不清楚叶添苏是什么意思，但是，应羡玉为叶添苏知道自己的住址懊恼不已。

　　第十七章

　　风华公司终于忙碌了些。至少对于应羡玉而言。
　　应羡玉终于不再是整理资料，打打杂工，他的手头上接了一个报告。
　　只是时间紧迫，萧离初只给他两天时间。
　　这是个大案子的起草，应羡玉将报告上面的每个实施环节都备注了，连小细节都一一考虑周到，连续加班熬了两天夜，报告如期完美的完成，怕萧离初刁难，应羡玉又在后边添加了个人心得。
　　细细看来，整体条理分明，分析检讨与长短期的规划展望一并俱全，应羡玉将那报告举起，心里顿时得意很。
　　应羡玉很快就拿着报告给萧离初看。
　　萧离初静静地看着方案，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应羡玉。
　　应羡玉以为萧离初会问他租房的事情，但是萧离初只是很快扫了他一眼，便又重新低下头去。
　　气氛很安静，应羡玉也看不出萧离初的面色有何异样的地方，报告是好还是差强人意，都不得而知，应羡玉终于知道，以前别人拿给他报告时，自己沉默不语，别人忐忑的心理。
　　“很好。先下去吧。”
　　从头至尾，萧离初都没有多说一个字。
　　应羡玉也不敢多说什么，萧离初叫他下去，他便很快就出去了。
　　站在门外，应羡玉觉得莫名其妙，愈发地看不懂萧离初在想些什么。
　　幸苦了两天，应羡玉下班的时候，在公司附近的超市里，买了好几盒蛋糕，顺便也拿了几包方便面。
　　低头看着蛋糕生产日期的时候，一家三口从他面前经过，男人推着手推车，女人拉着蹦蹦跳跳的小孩子，应羡玉直直地看着，连眼睛都没有挪开一丝，直到三个人转过弯看不见，应羡玉才回过神。
　　心情莫名的有些失落，为什么别人都成双成对，如此的幸福？
　　思绪有些纷繁，飘散却又逐渐清晰，他开始忆起了自己的过往曾经。
　　什么时候自己也曾携着父母的手，走在超市的过道上，蹦蹦跳跳？应羡玉努力回忆，却完全没有印象。他的世界里，父母很早离婚，过着各自的日子，也不想管他，他就像根野草似的，心里的真实情感，很少有人真正给予关注，所幸家里有点钱，才不至于真正落得流浪汉下场。生长在这样一个家庭里，自己又不是最有能力的人，家族中勾心斗角，却未必不会牵扯上他。
　　他心里明白，如果不是外公，他怎么可能会成为风华公司的总裁？
　　其实，应羡玉向往的也就是最为普通的家庭，只是，受父亲的影响，他特别厌恶母亲朝三暮四的生活，可能，因此连性向也变了。
　　外公是疼惜他的，但是却不能阻止其他的家人厌恶他。
　　风华易主，他欠下这么多债，也说明了他其实没有能力。
　　外公若是多活几年，应该会对自己很失望。
　　应羡玉摇了摇头，觉着有些可悲。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单单看见一家三口的场景，心里尤为落寞，会掀开那一层盖住过往曾经的薄纱。
　　买了东西，挤上了公交车，应羡玉很快就到了家。
　　一家人的日子，才是柴米油盐。
　　应羡玉一个人，也不习惯煮东西。
　　速食也只有方便面。
　　很快就煮好了。
　　他一边开着蛋糕吃，一边又去煮了面条，两样一起凑合吃。
　　然后门铃响了。
　　应羡玉放下筷子，手里握着蛋糕就去开门，门打开后，面前的人是叶添苏，他好整以暇的靠着门，用充满兴味的目光注视他，噙著一丝丝邪恶的微笑，对应羡玉打招呼，“嗨！”还是那么轻浮。
　　应羡玉蹙了蹙眉，手上的蛋糕正不偏不倚地冲着叶添苏。
　　叶添苏双眸微动，随后笑了，“宝贝，你要请我吃你吃过的蛋糕？”
　　应羡玉不动声色地挪开脚步，很快地想把门关上，叶添苏却用一只脚挤了进去，“也不用这么着急，难道就不请我进来坐坐？”
　　对于这样自来熟的叶添苏，应羡玉也觉得懊恼，懊恼过后，更是不知所措。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应羡玉所幸把话敞开了讲。
　　“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叶添苏正坐在沙发上，细细地打量着应羡玉所处的房子。
　　叶添苏充耳不闻，只是问着自己的话，“你没和其他人同居吗？”
　　“跟谁同居？”
　　应羡玉被叶添苏不着边际的话帯跑了偏。
　　“就是那个一脸郁闷，还丢了文件的家伙。”
　　“不要说那个家伙。一点没礼貌。”应羡玉语气闷闷，过了一会才道，“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那么龌龊。”
　　叶添苏也不恼，笑着笑着不经意吐出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家伙？”
　　应羡玉低着头，也没反驳。
　　叶添苏叹了口气，然后拿手用力的在应羡玉的脑袋上使劲的揉，揉的应羡玉终于有些生气了。
　　“你干什么。”应羡玉吼着叶添苏。
　　叶添苏松开了手，冲着应羡玉微微一笑，“好些了么？”
　　“什么好些了？”应羡玉理着头发的手顿了顿，叶添苏又笑了，“心情啊？”
　　应羡玉无奈地叹了口气，不住地嘟囔了一声，“有你这样安慰别人的么？”
　　“我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去安慰。”叶添苏笑了笑，又道，“今天心情不好，是被人甩了？”
　　“你不要胡说，我和他不是那样的关系。”
　　叶添苏瞬时了然的点了点头，笑容却是在嘴角愈放愈大，“单恋咯？”他顿了顿，继续补充，“这样的人最傻，我以为这个世界上这种人不会存在。如果是我，我会行动，而不是像你那样自怨自艾。真傻。”
　　叶添苏说得云淡风轻，却叫应羡玉心里更加伤感。
　　叶添苏静静地看着应羡玉，应羡玉安静的侧脸加上忧郁的表情，尤为吸引人。
　　“你知道结束一段苦恋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爱么？”
　　叶添苏突然凑近应羡玉，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应羡玉被吓了一跳。
　　应羡玉看着笑着人模人样的叶添苏，也跟着他笑了起来，顿时笑得叶添苏有些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
　　“看你这样，应该是个高手，何必在我身上多花心思呢？既肯为我花钱，也愿意大老远地跑过来，找一个听话一些的小情人不是更好。”
　　叶添苏闻言一愣，随后笑得更开了，“我就喜欢啃刺猬，带刺的花总是香过不带刺的花，你应羡玉我还真的就是看上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同意呢？”
　　“宝贝，你可听闻过巴甫洛夫追人法？”叶添苏不以为然，微微一笑。
　　应羡玉皱着眉头，等着叶添苏继续说，只是叶添苏霎时搂过了应羡玉，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用唇印了一计，又洒脱地起身，望着傻掉了的应羡玉，笑了笑，随后开门走了。
　　叶添苏来的莫名其妙，也走的莫名其妙，却霎时将应羡玉的心思全部打乱了。
　　一边的方便面只吃了一半，已经冷掉，上面凝固着一层薄油，应羡玉突然没有吃的欲望了。

　　第十八章

　　对于叶添苏，应羡玉始终有说不上来的感觉。心里隐隐觉得他是个不应该信任的人。却还是不可遏止地被他弄得团团转。
　　同性之间，难道只存在戏弄了？
　　应羡玉愈想愈觉得懊恼，胡乱把碗放在水槽里，用洗洁精洗了洗手，他拿了些零钱就出门去了。
　　夜晚的城市丝毫不静谧，反而灯红酒绿更显现出城市的纸醉金迷。
　　应羡玉想着就在街口随便走走，他已经很久没有应酬，很久没有仔细地看看夜间的城市了。
　　他就站着，看着车来车往，听着车的鸣笛声，看着骤远的灯光不断变化的方向，应羡玉看着看着就觉着索然无趣。
　　他想回去，脚却不可遏止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迈出。
　　大约走了近十分钟，应羡玉就站在一个同志酒吧门口不动了。
　　他到是第一次才发现这个地方也会有这样的酒吧。
　　名字取得很别致，但一看就会让人知晓。
　　“HALF　A　BOY”同志酒吧。
　　应羡玉就站在门口，伫立着，想着里面都是和他一样的人。心里或多或少有些慰藉感。
　　去看看应该没什么不好。反正也少不了一块肉。应羡玉这么想着，但依然酝酿了很久，他最终是瞻前顾后挪着小碎步过去的。
　　其实，应羡玉是第二次来到这种酒吧。
　　第一次来是成年十八岁那年。带着期盼的心情，亦对自己成年的自信，也想知晓与自己同属一种人的其他人有着什么样的生活状态，也想要亲眼看看同志酒吧的魅力。然后最终结局是落荒而逃。
　　应羡玉再也不敢踏入这种酒吧一步。后来，身份不一样，他的生活中规中矩，也容不得如此的“另类”。
　　现在时隔十年，应羡玉到也有些忘记曾经的惊慌失措了，反正，他来这里，也就是为了见识见识里面的场景，他还是充满希翼的，或者看上个中意的对象说不定还可以交往交往。
　　应羡玉进去看了一眼，里边到没有以前的花天酒地，各个都是自饮自的，也有类似朋友相聚，谈笑风生，不过都是清一色的男子，到与其他酒吧没什么两样。
　　走进后，应羡玉点了杯酒，便低着头啜着酒，眼睛却是隔着杯缘暗暗观察。
　　他不动声色地向四周偷偷瞄着看，只是环境有些发暗，也看不清哪个男子合他的口味，倒是有个男人，应羡玉远远看过去，一眼就相中他了。
　　应羡玉仔细辨析着，那个人也回视着应羡玉。
　　应羡玉笑了笑，好一会后才发现对他不偏不倚的注视着的人是萧离初。
　　应羡玉心里微微惊愕的不得了，即刻低下头装不认识。
　　萧离初却是最先开口了，“巧了，你也在？”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诧异，干净地不含任何的揣测猜疑。
　　倒是叫应羡玉浑身不自在，也不能说是紧张，只是有些心虚，在这样的地方相见总归是说不得的。
　　他不知道萧离初怎么也会在这里，最叫应羡玉无法接受的是，在这样一个酒吧里，他冲着萧离初像个花痴一样的注视。
　　萧离初缓缓地冲着应羡玉走近，手上还拿着酒杯，他捱着应羡玉坐下，“我没想到，应总裁到也有如此雅兴。”
　　应羡玉讪讪一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想和我住在一起，是因为这个原因？”
　　萧离初终于说起了这个话题，应羡玉下意识支起了耳朵。
　　他既然给了应羡玉台阶，应羡玉就顺着这个台阶下。
　　“不想给您造成困惑。”
　　萧离初拿着酒杯微微晃了晃，轻轻抿了抿，随后一笑，风情万种。
　　“我说了，我不介意你给我造成的困扰。”
　　应羡玉又是讪讪一笑。
　　他又不傻，但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