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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个gay朋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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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睡着了——
第06章
我确定宋峤是又恋爱了。
我打开门进屋换鞋,明明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的宋峤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要往阳台走。我觉得有些奇怪地看着他,脚上的皮鞋蹭了好久才脱下来。他经过我面前的时候,一只手拿着电话贴在耳畔,笑得星光熠熠,一只手指着餐厅方向,冲我做着口型。
周。黑。鸭。
啊,他给我带回来了。前一天晚上我向他提起最近很馋周黑鸭,但我公司附近没有的卖,上下班赶地铁总是满腹怨气,更没心情去买了。宋峤居然给我买回来了。
这感天动地的兄弟情。
我换好拖鞋就乐滋滋地冲到了餐厅。果然,餐桌上周黑鸭的包装袋看得我心花怒放。再一抬眼,宋峤已经消失在客厅。我咀嚼着鸭脖子细细肉感下的颈骨,无限满足。够着身子往阳台看,门被他带上了。
啧,欲盖弥彰。
直到我吃饱喝足,收拾完桌子,摊在沙发上刷了快一个小时微博之后,阳台上的门才被打开,宋峤满面春光地晃着大长腿在我旁边坐下,给自己剥了个砂糖橘,估计是挑了个味正的,甜得他声音都让我起腻。
“裴裴——这么晚啊今天——”
我昂了一声,说:“今天公司聚餐。你吃了吗?”
他又拿起个砂糖橘,剥开,竟然是递给我的。这接二连三的温柔炮弹简直让我招架不住。我接过那颗饱满的橘子,塞进了嘴里。
他说:“吃了。”
我挑着眉看他:“和男朋友?”
他嗯了一下大方承认,开始调他的那部热播狗血家庭伦理剧。
我啧了一声:“今天这电话讲得够久啊。”
他说:“还好啊。”看看钟,问我:“很久吗?”
我估摸着算了下,起码得有一个小时吧,还不加上我回来之前的时间,于是道:“一个多小时了。”
他点点头,然后专心致志地看着他的肥皂剧,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我:“周黑鸭给我留点没?”
我说:“留了个鸭头。你不是喜欢吃鸭头么?”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花了我大几十块呢,你他妈就给我留了个鸭头?还是人吗你。”
我踱到厨房,打开冰箱,拨开那袋吃剩的周黑鸭一看,冲客厅吼了一嗓子:“啊,还有两节鸭脖子。”
宋峤在客厅里也扯着嗓子回我:“我要吃——”
我便颠颠地给他拿了去。
宋峤每一天都在用金钱告诉我,馈赠的本质即屈从。
他将鸭头倒是啃得干净,我有点好奇,这位让宋峤甜出水儿来的新男友是何方神圣。
“他叫阿Ken”他又拿起一节鸭脖子,眼睛盯着屏幕,说:“是个纹身师。”
我哇了一声:“这么酷炫。”
宋峤回头冲我眨眨眼,一脸得色:“阿Ken做饭也超好吃。下次让他来我们家做饭给你吃,好不好,裴裴?”
想起小可的叫床声,我的脑壳一紧。想说算了吧,但一看宋峤期待的眼神,又怕伤了他自尊,只好支支吾吾说好呀好呀,他什么时候过来你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就不在外面吃饭了。
电视里憋屈的女主角终于给了小三一巴掌,宋峤有些激动,手里的鸭脖子差点给抛了出去,幸好眼疾手快。我兴致缺缺,拿出手机准备刷微博。突然肩头一重,转脸一看,正对上宋峤那双黑亮的杏仁眼。
“裴裴你在看什么?”
宋峤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讲话的时候会硌到我的肩窝。我把他脑袋掀开,他又搁上来,我只能抬脚踹他:“好好看你的电视不成么?”
宋峤委屈巴巴地揉着自己的小腿,指着屏幕:“广告了。”
我一看屏幕,是的,某当红小花正甩动着自己乌黑的长发,冲着镜头闪亮一笑。炫白牙膏。
他又一点一点凑过来,我戒备地看着他:“你要干嘛?”
宋峤晃着手机,很受伤地说:“让你帮我看看图片,我想纹身。裴裴。我今天跑了好远专门给你买的周黑鸭——”
我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把他的手机拿过来,他在搜百度图片。都不太好看。
我滑着屏幕,说:“你可以和阿Ken弄个情侣纹身啊,让他设计,又不花钱,多好。”
宋峤说:“为什么要弄情侣的?”
我古怪地看着他:“一般谈恋爱的不都流行这个吗,明星好像也弄这个,我记得那个,嗯,张若昀和唐艺昕好像在脚踝上纹了情侣的。”
宋峤咯咯咯笑:“那要是分手了不是很尴尬?洗纹身好疼的。”
我无言以对,但谈恋爱的时候谁他妈会想到分手啊。
宋峤说:“裴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我让阿Ken给你打个八折。。”
我翻了个白眼:“我不去。非主流。”
宋峤眨眨眼:“阿Ken说不疼。”
第07章
那天我回家急着上厕所,登登登跑进卫生间差点没尿在裤子里。宋峤裸着上身,背对着镜子,头却艰难地扭向背后,彼时灯光昏黄,他本就白皮黑发,瞅着我一脸慌张,对着镜子声音幽幽:“裴裴——”
“你他妈有病啊,不穿衣服站在卫生间里装鬼?”我大概得烦死了吧,背对着他拉开裤子拉链掏出东西畅快地解决了尿急这一大问题。
“啪”地按下马桶按钮,“哗哗哗”的水声让人舒爽。
我一脸不耐地挤开宋峤洗手,抬眼看宋峤还保持着那样别扭的姿势站在我的斜后方,真想一巴掌把他脑袋打缩回去。
“裴裴,你一点都不关心我,你变了——”宋峤终于恢复了正常站姿,面朝着镜子里的我,声音沮丧:“你没看到我背后的纹身吗?”
宋峤真的去纹身了。
“你纹身了?”
“对啊!刚刚觉得有点疼,我想看是不是发红了。”
我走到他背后,果然,肩胛骨上方有枚周边还在微微发红的黑色图案。一只手托举着一只猫。猫身非全填色,有留白,不知是为了做出光泽感还是毛皮的纹路感。猫头微扬,前爪圆润,猫尾下垂,后爪蜷曲。手是男人的手。
非常新鲜的,带着痛感的纹身。
我有点好奇地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就好像有火燃于指尖,烫得我心惊,我小心翼翼地问宋峤:“纹的时候很疼吧,这里好红啊。”
宋峤偏过头来对上我的眼睛,说:“疼。我差点把阿Ken给踹飞了,他说我属于痛感很强烈的那种人。”
我听着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庆幸自己没去,虽然我其实不怎么怕疼,但没试过的东西,我总是很畏惧。
我问他:“你这个图案是什么意思啊。”
他昂了一声,声音在灯光里浮沉:“那是我的猫,暹罗猫,叫Annie。”
我很惊讶:“你还养过猫呢?”
他说:嗯,和景子棠在一起的时候。
啊——景子棠这个名字——挺久远的了。宋峤好像在和他分手后回宿舍那晚和我们的聚餐上,喝多了酒,把他当做眼泪流出了体外。
我有点抱歉,不知道说什么好。宋峤的声音却又很快清亮起来,他笑着问我:“好不好看?”我点头,挺好看的。宋峤说:“Annie的眼睛是蓝色的,超漂亮,但她一点都不亲人,太傲娇了,不可爱。”
我说:猫都这样,好像养不熟似的。
宋峤说:但我还是很喜欢她的。
我问: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宋峤说:送人啦。以前是养在景子棠家里,后来分手了就送人了,宿舍里不是不能养宠物嚒。
宋峤就这么裸着上身走出了厕所,然后回到房间里拿了衣裤出来。
“你是要洗澡?”
宋峤听到我的问话站定了,看着我说,对啊,是不是你想先洗?那你去洗吧,我等会洗。
作势要坐回沙发。
我摆摆手说,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刚纹身,能碰水?
宋峤说,当然可以啦,阿Ken说短时间淋浴是可以的,不要把沐浴露擦在那块儿就好了。
我皱着眉头,觉得还是有点不靠谱:“你确定可以吗?”
宋峤把身体探向我,笑得一脸促狭:“那裴裴你帮我洗好了。”
我的脑袋都要被我甩飞了。
宋峤乐滋滋地进去洗澡了。
他下半身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我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甩着湿漉漉还在滴水的头发也盘腿坐在了我旁边,他是那种好看的精瘦型身材,肌肉不夸张,但周身紧实,虽然他,从来不运动。奇怪。
他头发的水都甩在我裤子上了,烦人。我说,你把头发吹干了再坐过来,要不然就坐到那里去。我指了指那张单人沙发。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管东西丢在我面前,非常坦荡地说,帮我擦。
“嗯?”
我拿起来一看,红霉素软膏?擦?擦哪儿?屁眼吗?卧槽。我惊得差点把那管软膏扔飞出去。
“阿Ken说每天洗澡之后擦这个可以防止发炎,要连续擦一个星期呢,结痂了才行。裴裴,我看不到后面,你帮我——”
吁——
身为直男和gay合租怎么就,这么难!
“疼吗?”我挤了四分之一指甲盖大小的膏体薄薄地涂在他纹身周围。
“不疼——”宋峤笑嘻嘻,“裴裴最温柔了。”
二更~
第08章
宋峤这次是热恋无疑了。自合租以来,他从没发生过晚归或者外宿这回事。但这次和阿Ken在一起后,他倒是好几次超过十二点才回家,有时候甚至不回家。
我担心他撂挑子走人,但他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会发生那样的事。这让我惶恐,觉得他还不如把阿Ken带回家呢,要是他在阿Ken那儿呆习惯了,决定搬走,那我的工资又要被砍掉一笔了。
男默女泪。
宋峤发短信给我说晚上会迟点回家,我了然。洗了澡在客厅里懒懒散散待到十点多,刚准备起身回房睡觉,就听见了敲门声。
宋峤你他妈又不带钥匙。
是的,宋峤不仅懒惰、邋遢、而且忘性极大。像是把工作资料忘在家里给我打电话让我回来给他送钥匙这种事,真的,发生多了只会一次比一次让人恼火。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放纵他这种恶习。
怒气冲冲打开门,却对上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
“小可?”我脸一僵。
“文哥——”他音如蚊响,一双圆眼微闪。
我侧身让他进来,把初冬夜晚汹涌的寒意关在了门外。小可穿灰白色的圆领毛衣和牛仔裤,纤细白净,又,可怜兮兮。这么晚了,他估计是很冷,双颊泛红,眼里掩不住的疲惫。
我说,你来找宋峤?他出去了还没回来。
小可抬头看我,眼睛亮了又灭,抿着嘴唇,没说话。
我说,真的,不信你自己看。
然后,令我惊奇地是,他真的自己看了。
他直奔宋峤的卧室,然后是我的卧室,穿过客厅来到阳台。接着是餐厅、厨房、卫生间。最后他一脸颓然地回到客厅,呆坐在沙发上。对了,他甚至还掀开了沙发垫。
我的天,难道他以为宋峤会藏在沙发垫子下面?
我摊摊手,对他说:“你看,我没骗你吧。”
他看看我,然后又垂下眼睛。我觉得他好像有点生气,但更多的是沮丧。我决定给他倒杯水。当我把水杯递给他的时候,他抬起脸说谢谢,我才发现他哭了。他一只手抹着脸,然后好像越抹越多,最后干脆自我放任,捂住了脸。
宋峤到底怎么他了?
我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我的朋友里没有这样爱哭又脆弱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小男孩,所以我手足无措,只能给他递纸巾。
过了片刻,小可才开口,嗓子哑哑的:“文哥,宋峤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我哪知道?说不定这时候他还在床上和阿Ken翻云覆雨呢。
我摸摸鼻子说:“应,应该不会超过十二点吧。”
小可说:“那我在这里等他。”
我提议:“要么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小可摇摇头,声音低沉:“他把我拉黑了。”
“那我给他打个电话?”小可蹭地一下站起来,打断了我要划开手机屏幕的动作,他说:“别打!他要是知道我来了,肯定就不回来了——”
这都是什么玩意!
我只好无言地陪坐在他旁边,默默地刷手机。十一点半的时候,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我还要早起上班呢。在我重重地打了一个哈欠之后,小可终于开口了:“文哥,要么你先去睡吧,我自己等他。”我站起身来说:“那,我进去睡了啊。”“嗯。”他乖巧地点了点头。
身心疲倦的我躺在床上,还是给宋峤发了条短信: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很快收到了回复:快了!我还给你带了烧烤,有你最喜欢的金针菇!我是不是超棒!
我没回复,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缓缓阖上了眼。
我是被宋峤进门的声音吵醒的,他好像喝了酒,他一喝酒就容易精神亢奋。我迷迷糊糊地趿拉着拖鞋打开房门想出去给宋峤说说小可,可还没开口,就被眼前这两人激吻的景象震得头皮发麻,眼角狂跳。
小可个子比较娇小,相反宋峤则身材颀长。小可将宋峤的脖子勾到面前,仰着脸像一只浮出水面吐着泡儿的鱼,嘴唇一张一合。他的脸上泪痕未干,不得不叫人心生怜爱。宋峤被他箍得几乎站不稳,呼吸有些急促,唇齿相缠间,小可的呜咽声和两人口水交融的声音让我心悸。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目睹别人接吻,还是两个男人。。。。。。。这可比宋峤手里攥着的还散发着食物热香的午夜烧烤来得惊喜意外多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退回房里假装自己只是梦游,还是应该扮成眼瞎顺便去趟厕所。
我选择了前者。但恍惚间好死不死地用错了力,门被啪地一下撞到了墙上。
鸦雀无声。
“你有病啊。”宋峤被我这声响震得醒了酒,一把把小可推开,小可一个趔趄,幸好我眼疾手快,要不然他肯定得被掀到地上。凄凄惨惨戚戚。
“宋峤——”小可又哭了。这男孩子怎么这么爱哭。
宋峤冷着一张脸:“你来干嘛?”
小可欲言又止。我决定帮他说说话,我扯扯宋峤袖子,说:“人家小可等你半天了。”
宋峤转脸看我,没说话。小可拉拉宋峤衣角,抽噎着说:“我们谈谈——”
我没见过这样不耐烦的宋峤,在我印象里他好像总是快乐的,和善的,毛病不少但没坏心眼。
宋峤撇开他的手,推着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我进了客厅。我看着他坐在沙发上,像平常一样打开装着烧烤的包装盒,烧烤特殊的香味瞬间散开,他递给我一串鸡翅,自己也拿了一串,旁若无人地说:“裴裴我今天特意让老板加了重辣,你肯定很喜欢。”
我举着那串色泽诱人的鸡翅,抬头看看还站在玄关处悲伤得不能自已的小可,又看看坐在身旁若无其事地吃着烤鸡翅的宋峤。脑子一片混沌。我把鸡翅丢回包装盒,对看着我的宋峤说:我,我去洗个澡。
莲蓬头哗哗哗地放着水,我坐在马桶上。我不想出去,场面真的很尴尬。我从没想过,gay的情感纠葛能这样丰富,他们,宋峤和小可,两个男人,在我面前接吻。唇齿相缠。就像,就像我和苏琳琳一样。
内心复杂。虽然我早就接受了宋峤gay的身份。
我想我得在卫生间里呆了有半个小时。等我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很安静了,没人。我看宋峤的房门紧闭,觉得要么是宋峤把小可送走了,要么他俩在床上重修旧好了。
宋峤曾经对我说过,gay圈很乱。
这大概就是乱吧。阿Ken也不知道小可今天来过。
反正这也不关我的事。
我倒在床上,终于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一阵凉风钻进了我的被窝,然后是熟悉的沐浴露和洗发精的香味,再然后是带着寒意的肌肤,让我冻得一个激灵。
“宋峤?”
“嗯——”
是宋峤软绵绵的鼻音没错。卧槽。我一个翻身,宋峤的鼻息喷在我脸上。
我试图将他踹下床:“你怎么跑我床上了?小可呢?”
宋峤好像是很困了,声音漂浮着:“睡我屋呢。裴裴你别蹬我,我真的好想睡。”
我问:“他睡你屋,你怎么睡我屋?”
宋峤说:“我不想和他睡。但他宿舍有门禁,今晚回不去了。”
顿时了然,难怪小可这么晚来找宋峤呢。
我沉吟片刻,问:“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他翻了个身,正面朝上:“是啊,我们分手好像都快一个月了吧。”
我说:“小可说你把他拉黑了。”
“分手了不拉黑难道留着做备胎吗?”宋峤把脸侧向我,认真地回答:“我现在有阿Ken了,裴裴,我喜欢阿Ken。”
我无言。
宋峤又翻身面向我,伸出手搭在我身上说:“裴裴睡吧,明天我们都要上班呢。”
第09章
我手臂支着下巴靠在沙发扶手上,电视机里正放在新闻联播。一个普通的周五傍晚。十九点零五分。我家的厨房,不会做饭的宋峤和他号称比我做饭还好吃的男友阿Ken,在为我准备晚餐。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宋峤那么执着地让我吃他男朋友做的饭菜。
我没有纹身师朋友,也没有纹身过,所以当宋峤让我晚上不要在外面吃饭,回家阿Ken给我们做饭的时候,我在数年如一日拥挤的归程地铁上,艰难地打开百度图片,输入纹身师三个字。
我真的很好奇,毕竟宋峤对我说他喜欢阿Ken。他前前后后和好几个人谈过恋爱,但除了那个大一下学期分了手的景子棠,宋峤没在我面前这么直白地表达过喜欢谁。
宋峤整天在我面前叨叨他优秀得只应天上有的阿Ken先生。我让他给我看看照片,他说没有。谁信呢?在这个看颜值的残酷社会。他越是这样我越是好奇。
百度搜索出来的图片,男男女女,发型夸张,身体穿孔,花臂,还有大片身体纹身。
于是我把阿Ken想象成一个,抽烟很帅,喝酒很凶,擅长做饭,唱歌,跳舞的发型夸张,身体穿孔,花臂,还有大片身体纹身的,帅哥。
宋峤是典型的外貌协会。
阿Ken是帅哥没错,身材修长,肤色健康,挽起的衣袖下看得出有花臂,声音沉稳温柔。但他是平头,不穿孔,至于有没有大片身体纹身,我看不到。
宋峤端着一大碗汤出了厨房,他嘶嘶地把汤碗放在餐桌上,几乎是跳着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哇哇大叫:“裴裴快来端菜,我他妈要被烫死了。”
我走到他跟前,静静地看他无比夸张的表演,习以为常。
他把手伸到我面前,动了动自己的指尖,龇牙咧嘴:“你今天一定要都吃完,要不然怎么对得起我这双手。”
宋峤在家里的确是不干活的。
我走进厨房,阿Ken转头看我,笑说:“你今天本来应该只管吃的。”
我耸耸肩:“但总得有不怕烫的人来端菜吧,要不然只能在厨房里吃了。”
我简直感到了世界对单身狗深深的恶意。
宋峤腻腻地贴在阿Ken边上,恨不得吃个饭都要脸贴脸。他真的是每个盘子里都要给我夹一筷子,非常热情,仿佛这一桌子菜都出自他一个人之手。
“裴裴,这个糖醋里脊比‘小四川’的还好吃。”‘小四川’是我们念书时候常去的一家馆子,糖醋里脊是宋峤最爱的一道菜。
“裴裴,你吃这个牛肉超级嫩——”
“裴裴,喝汤——我给你舀汤——”
“裴裴——”
“裴裴——”
“裴裴——”
我被他叫得头都要炸了,不禁有点恼火:“我又不是没手!”
宋峤一愣,伸向油淋茄子的筷子怯怯地缩了回去。阿Ken大概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说:“宋峤你让人家自己吃。”宋峤没动。
我抬眼看宋峤,他也看着我。我只好先笑开了,说:“我今天一定会都吃完的,你满意了吧。”见我笑了,宋峤这也才笑起来:“你说的啊。”
阿Ken说,我常听宋峤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
我抬起埋在碗里的脑袋,笑,我也常听宋峤提起你,说你帅会做饭唱歌好听还会街舞。
阿Ken哈哈哈地看一眼宋峤,宋峤也笑得眼弯弯的看着他。
啧。
阿Ken说,他最会夸张了。
这个我赞成。
我面朝宋峤,问,你在你男朋友面前说我什么呢?不会说我坏话吧,
宋峤摇头晃脑地说:“说你人超级好啊,念书的时候载我上课,每天帮我拿外卖,失恋的时候安慰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做饭好吃,还很细心,爱干净,能给我补裤子,天气好的时候从不忘记帮我晒被子。”
阿Ken补了一句:“要不是宋峤说你是直男,我还以为你喜欢他呢。”
“哈?”我被这句话吓得差点呕出了一口老血,又觉得这样的反应在人家小情侣面前多多少少有点不妥,只好摆摆手尴尬一笑,不予置评。
宋峤夹了一块肉放在嘴里,细细咀嚼着,难得的没有说话。
这顿饭我真的吃得饱到爆炸。我说我洗碗,宋峤就欢欢喜喜地拉着还有些许不好意思的阿Ken下楼,说要送他。
我有些惊讶,才吃完饭就要走吗?
宋峤说:“他只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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