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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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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早就出门打车了。
几个人都是一米八几的个子,五个自带‘别惹老子’的BGM,齐霁这个戴眼镜看起来还是个好人,行人是真不会看第二眼。
慕思白低着头插着兜大长腿一迈就是一米,走得没多快但是架不住单位时间内移动的距离远,就是沿着刚才火锅店的那条街,中心广场道路两边都是商店,各式各样的小物品琳琅满目,因为靠近俄罗斯,所以卖俄罗斯商品的铺子还不少。最典型的俄罗斯套娃,还是那种丑不拉几的图案,裹着红底白话的大红棉袄,眼睛跟乒乓球似的,好像下一秒那一颗颗眼珠子就要瞪出来的感觉,挺说模膂恢倍济痪醯谜馓淄抻卸嗪每础�
慕思白在一家提线木偶娃娃店停了下来,齐霁脸上的‘你还有这癖好’的嘲笑都压在了嘴角,好像就等着慕思白挑选一个然后尽情地嘲笑他呢。
慕思白没给他这个机会,人家看了一眼就走了。
什么情况?
刘枫和沙东东几个人都是白眼望天,绝对不道出他们老大只是看到门旁边有个镜子照照自己帅得一塌糊涂的脸和发型。
就一板寸头,慕思白都能照出来花来,还是一朵狗尾巴花。
齐霁眯着眼睛看着前面那朵狗尾巴花,又推了推眼镜看了看晃眼的日头,真的走不动了,热的难受。
“慕思白,您跟着都溜半天了,说个地儿成不?”齐霁抬腿踢了一下慕思白的脚后跟,自己差点绊那。
四人组也停下来,可能他们早就想问了,但是吃饱了都懒得开口,就等着谁憋不住来这么一句呢。所以说男生之间的较量随处都是赌局,齐霁先输了。
“你们想去哪?”慕思白转过了身,站在了近旁的一棵树地下,避凉。这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打伞的姑娘,手上拴着一只小博美,一看就是刚刚做完美容出来,小狗浑身的毛发跟打蜡似的,顺得发亮。那狗走到慕思白脚边闻了闻绕了一圈,抬起腿撒了一泡尿!
四人组愣住了,肩膀抖动,憋得,还不敢笑,只能转过身去假装咳嗽几声。
齐霁眉角轻挑,完了,他觉得以慕思白这个脾气,当初俩人第一次见面,下了车,走了老远都还得凑他跟前说声‘看屁啊’的尿性来说,不发火都不是他慕思白了吧。
小狗尿完了,老老实实跑主人脚下,尾巴摇成了风扇,不知道高兴个什么浪狗劲儿。
“我操!慕老丫!你这傻狗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我他妈每次回去他尿我身上我就不说啥了,我他妈躲大街上了,你这傻狗是不是缺心眼啊?大树根底下和我腿他分不清啊!我他妈今天要让他知道什么是大树根!”慕思白扯着自己的裤子,上面一滩尿渍,还带着一股子骚味,走了过去。
齐霁没想到这俩人还认识,看了看对面的姑娘的大高个,和慕思白如出一辙的鼻梁,心里猜测这位应该是慕思白的姐姐之类的人,就连身上那股别惹老子的气质都如出一辙。
地上的狗仿佛是听明白了对面的人在骂他,汪汪汪地扯着慕思白的裤子咬,还挺奸,知道找没有尿的地方也咬。
对面的姑娘双手交握在胸前,把狗链往后拉了拉,呵斥了一声,“闺女儿,过来,和哥哥道歉,不是告诉你在家才能尿哥哥腿上吗?”那姑娘弯腰抱起小博美,往慕思白脸上一贴,迅速就抱到自己怀里了。“你有没有个哥哥样儿了啊,不是,你有没有个大小了,管谁叫慕老丫呢!从小吃豹子胆长大的吧,叫姑姑!别说姑奶奶我就大你几岁,就是比你小你也得管我叫一声姑姑!”
四人组是知情的,也是认识慕思白的这位小姑姑的,从小和慕思白不和,俩人打仗的念头比慕思白年纪还长,听长辈说慕思白在他妈妈肚子里的时候,他小姑就开始看不上他了。
齐霁被绕的有点懵逼,哥哥?姑姑?这都什么辈分啊?这位姑娘,是慕思白的亲姑姑!这,慕思白的爷爷奶奶对她小姑姑也够晚生晚育的了,不会是个意外吧。
“我可没有狗妹妹,你别他妈给我瞎叫,慕老丫,你这么大的姑娘害不害臊啊?未婚先育啊,你狗闺女能不能好好管管了!”慕思白不能虐狗也不能和他小姑姑动手,是爷们都不和女人动手,他只能过过嘴瘾了。
俩人的吵架全面升级,已经快绷不住了,跟幼儿园的小孩似的,就差拿唾沫星子招呼对方了。
要不是慕思白他姑姑接了一个电话,齐霁真觉得这俩人能从日中对骂到日落,他也算见识了,什么是每一个脏字骂人的境界,骂人的祖宗非慕思白的小姑姑莫属了。
可能是对骂的口干舌燥,慕思白请大家一起喝奶茶。
奶茶店里的冷风吹的挺足,人还挺多,大多是情侣,因为这家奶茶店叫‘一对儿’,特别土的名字,幸好爱茶还算洋气,该有的没有的都有。
几人坐在二楼的靠窗户的位置上,就是一打眼看过去让人忍不住想笑。
奶茶店一个空座都没有,或者说一个想走的人都没有,齐霁扫了两眼就看到五六桌的人奶茶见底的,也不加,就赖着不走。也不知道是图这店里的冷气还是怕出了门约会的女孩就要回家没机会多处会儿。
所以二楼剩下的唯一一个大桌子就是六人座位的,还是白色的挂着绿色假竹叶子的秋千椅,六个身形高大的男生坐在上面根本抬不起来脚,也不用担心荡起来撞到对面的桌子上,座位宽,坐着还挺舒服。
六个人要了双份的奶茶,慕思白这回儿早已经看不出来刚才和自己小姑姑剑拔弩张的嚣张劲了,又恢复到了平时的样子。
“晚上撸串去?”沙东东喝完一杯姜丝奶茶,浑身舒坦,南岗的烤串小吃街、H大的夜市、N大的饺子,L大的粥,都是顶顶出名的舌尖上的味道,他们没事就循环逛,味道非常正宗。
“这个可以有。”季梧州点了点头,双手赞成,他们高中部的食堂没有烧烤,学校的倒是有就是都是新疆的大串,太肥了,吃不惯。
“面筋。”甄默提了一嘴,他最爱吃的烧烤,一串面筋他能吹一瓶啤酒。
“出息。我要吃烤冷面。”刘枫刚说完别人,自己点的也没比人家甄默出息到哪儿去。
“现在才两点多,离晚上还有好几个点呢,起码七点烧烤才开始,中间这五个小时干啥去,在这喝奶茶?一杯又一杯,晚上还吃屁烧烤。”慕思白伸了伸腿,腿搭在了对面的齐霁腿边,就在齐霁庆幸慕思白收回了腿的时候,丫竟然一点都不见外,直接把腿放在了他的大腿上,还挺明目张胆的,齐霁伸手一抽,挺使劲儿的,慕思白的腿哐当一声落了地。
周围的人都往他们这看来,慕思白半点没不好意思,又把腿放在了沙东东的腿边。
他们身后隔着一花架,就是靠墙角的位置,两个座的有一对儿情侣,从刚才你一口我一口的奶茶互饮中,变成了嘴对嘴的你亲我一下我亲你一下了。
沙东东从遮遮掩掩的花里面看到了,抬了头给几个人使眼色。
就是这么半大不大的年龄能干出来这么缺德带冒烟的事儿来,一个乐呵完不算,还非得众乐乐才算完。
生物课上男女遗传的那就早就打开了大门,家里的电脑里教学影像资料都不少,硬盘里的种子文件都是互相分享的,那是男生之间不说的一种默契,都明白,也不会谁嘲笑谁,都是即将发芽的一群半大小子,偷偷摸摸用自己的方式了解,不懂才好奇,懂了就知道避讳。
其实这个年纪的孩子对拉个手,接个吻的都不陌生了,毕竟从初中就能看到校园里一对对的恋爱的人了,亲个嘴什么的真不算什么罕见的事儿,就是在这么多人,头顶上还有监控的角落,大白天的,这是真的无所谓还是什么东西,他们挺好奇的。
接吻的那俩年纪也不大,和慕思白他们都差不多,几人看了一眼就转过身了,毕竟青涩的接吻鱼的亲吻没什么看头。
“口红。”甄默观察地细致入微,对面男生的嘴上都沾上口红了,他点了点自己的嘴。
几个人都低着头憋笑呢,最后一口奶茶直接喷了出来,就哈哈的笑个停不下来了,跟中了含笑半步癫似的,这要是中的逍遥三笑散,这会儿都喝好几个来回的孟婆汤了。
小情侣恍然,其实早就喝完了,牵着手就下了楼。路过他们几个人的桌子上的时候还狠狠瞪了一眼,男生白白嫩嫩的,就一个好学生的模样,没想到背地里还能干出这种事来呢。可能看人多,也没太明目张胆,瞪完了赶紧走人,在这个能动手都不吵吵的地方,他真怕挨揍。
“走。”慕思白也起身往楼下的方向走,结账去。
“哎,老大,你不是吧?”刘枫嘴上虽然说的是劝诫的话,但是眼睛里的‘此计可行’连自己都欺骗不过去,更别说这些好几年的朋友了。
“你个二货,脑子里装的是SHI吧,跟个屁啊,大热天的你怎么那么好事呢?去我家,慕老三开车出去了,不到半夜回不来。”慕思白扫完码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赠送的小礼品,蝴蝶结的盒子,里面是海贼的小塑料模型。服务员说周年活动,消费满二百就送。
“靠,你不会在你爸车上安了跟踪吧,这么清楚?”季梧州推开门,一边说着。
“你咋不说我在我家还安了监控呢?”慕思白啧了一声。
四人组:好像你没干过似的,不是被你爸爸拆了吗?
“朋友圈有时候就挺有用,给你们看,慕老三聚会了,这人看到了没,据说是我爸的情敌,一直严防死守呢。嘚瑟嘚瑟和我妈多年来如一相爱呢,狗粮成吨成吨的,幼稚。”慕思白把手机往前一推,屏幕上好几条朋友圈,在P正式吃饭之前,还特意P了个九宫格,和慕校长站在一起的应该就是慕思白的妈妈了,怎么说呢,面若冰霜,是个冷美人,但眼睛里能看出来浓浓的爱意,这么看来慕思白这性格某些方面应该像他妈妈多一些。
慕思白随手点了个赞,还评论了一条:
“你们这么发狗粮,考虑过儿子的感受吗?”
齐霁张了张嘴巴,指了指慕思白,他忘记了刚才想问什么了。
沙东东同齐霁和慕思白一个车,慕思白对着齐霁解释了一下,挺小声的,“我要不点赞,不评论,慕老三能断我一年的生活费,关键是不能让他没面子,毕竟他还是我爸爸,这面子我必须给。最重要的是等会儿的大红包,他要不发我就把评论和点赞删了。”
刚说完手机就叮了好多声,二百二百的红包发了十几个,备注都是“是个明白人。哥给你的,拿着。”还知道打标点符号呢,看来没不省人事。但也喝高了,辈分都乱了。
慕思白还回了一句,“谢谢哥!”
第10章 第 10 章
果然如慕思白所说,家里没有慕老三的影子,推门而进的时候,一声突兀的声音吓了齐霁一跳。
“老三!小兔崽砸!老三!小兔崽砸!”
齐霁换了鞋,环视一圈没看到人。
刘枫几人又不是第一次来慕思白家里,当然知道这是慕思白家里那只鹦鹉了。
慕思白从冰箱里拿出水果,堆在刘枫几人面前,朝厨房挑了挑下巴,那意思就是哥几个自己洗吧,冰箱里有饮料自己拿。
“我家葵花,哦,是只鹦鹉,叫葵花。架子上装死的那个就是。”走到了架子前推了架子一下。
原本一动不动的鹦鹉瞬间满血复活,扑楞着翅膀吓得在铁杆上转了两圈,嘴里还不让人,一直骂小兔崽子。
齐霁以前只听过龟装死,他有个远方舅舅养过一只小乌龟,胆子特别小,见到人就缩壳里去,来不及缩壳里就翻身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装死技能甩职业演员十八条街。
沙东东几个人直接把水果端到慕思白房间里,老习惯,来齐霁家里他们都基本上打游戏。
慕思白的房间在二楼和齐霁的房间位置是一样的,毕竟这是流水线的别墅小区,里面的格局都大同小异。房间比他的大很多,可能是因为把两个房间打通了,所以空间很大,装修风格可以说是一言难尽,齐霁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
房子有一大半的空间放置的是各种各样的动漫手办,都是海贼王的,满满的好几个柜子。墙上也绘了很多海贼王系列的手绘,不知道是不是慕思白自己画的。
房间的另一半放置的是一张大床和一个全视野的超大拼接屏,还有一些零散的健身器械,房间左侧有多规整,右侧就有多杂乱。
刘枫几个人轻车熟路玩上了游戏,齐霁和慕思白靠在床下的地毯上一时无话。
齐霁看着一墙的手办思绪飘的有些远,总觉得小时候就看海贼,没想到这么多年还没完结。他喜欢火影,但是看着喜欢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去,滋味挺不好受的,剜肉削骨般的疼,好不容易坚持看到了结局,后来又出了博人传他就不看了,又是一代人的故事了,他总觉得属于他们这代人的故事看完,就是对童年的一个交代了。
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慕思白已经闲出屁来了。他见过剥瓜子仁的,可没看到过剥葡萄成瘾的。珠圆玉润的葡萄脱去了紫色的外衣,里子里还是个白白嫩嫩的小胖墩。他也不客气拿了一个放在嘴里,甜的跟打了甜蜜素似的。
“嗬!还真不含糊啊,好吃吗?”慕思白抽出湿巾擦了擦手。
“别人剥的还能不好吃么?”齐霁说完笑了一声,打趣道。
“哎,我才发现你长得挺美的啊。”慕思白突然靠近,肩膀都蹭到齐霁的肩膀上了。
美确实是个好词,但是来形容一个男生就不是以什么好词了。
“我观你面相,你五行应该缺点啥。”齐霁抬起手捏住慕思白的下巴,转了转,随即松手。
“我想说的是你长得美就不要想得更美,啧。瞅啥啊,哥给你一句忠告啊。”慕思白强行把这落满了灰的包袱抖了抖。
“我也给你一句忠告,汽油车不能加柴油!”齐霁想起了韩寒电影里的一句话,太逗乐了,当时他看完路过加油站就得笑几分钟,弄得加油站的小哥都以为他加不上油愁疯了。
慕思白瞪了他一眼,“瞅啥,我和你说,咱俩之间迟早得打一仗,住院的那种。”
“爷怕你么!”齐霁推了推眼镜,哼了一声,脸上的和风细雨突然就收了起来,漏出了一股子狠劲儿,还真镇了慕思白一下。
慕思白啧了一声,早就知道这蛋孵不出来什么好鸟了,果然。“说话说一半有损阴德知道不?”
“你五行缺——”齐霁拉长了声音,“揍。”他点了点慕思白的胸口,嘴角扯得跟豌豆似的。
“说你是北京人你还真不懂东北话啥意思啊,你要是把最后俩字连起来那就是最损的一句骂人话了。”这要是换一个慕思白早就动手了,还哪有什么美国时间废话啊,直接动手干。
“你俩咋还聊急眼了呢?不带急眼的啊。”沙东东这个小傻砸,二百五的眼睛看啥都看不清楚,没看到俩人之间的相互嘲讽,就冲着这劲头一时半会打不死。
“真有那一天,慕思白你可撑住,干不死你丫的。”要不说齐霁怎么是个斯文败类呢,就这话也就他和慕思白能听到,满脸欠揍的样儿也只有齐霁看到了,转身这人就人模狗样的笑的跟条柴犬似的,要他妈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快到时间几人也早早去了南岗的烧烤,车走到烧烤街路口就拐不进去了,人太多。几人早早就下了车。
齐霁总觉得来到了东北,他一惊一乍的毛病就已经病入膏肓了,这要是搁北京,早都查十回八回的了,空气污染,PM2。5严重超标谁还敢室外木炭烧烤,活腻歪都不能这么干。
夜幕下烧烤的白烟相互纠缠升腾直上,冒着火星子的烟里飘出了各种各样的香,勾得人口舌生津,心痒痒的。中午吃的那么多火锅,都不耽误这会儿他想从头吃到尾的决心。
各种门市烧烤,开店的,一串两串的不给烤,有现成的老板就直接送了,没那闲工夫,谁和你扯那一块两块的,太磨叽了。
到了晚上没了阳光,热气也依旧,更别说在这道路两旁都支着火炭的地方了。他终于看到了许多传说中的大金链子小金表一天三顿小烧烤的东北大哥了,真的是两个胳膊纹身,胸口也有,不是白虎就是龙,光着膀子,撸着串,坐在小马扎上,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慕思白是当地人,带他们走到中间的一个名叫大宇烧烤的店自己找了个小马扎就坐了下来,桌子上有菜单和笔,他刷刷地点了一堆,也没问齐霁想吃什么。点完直接自己去店里备料了,一看就是常来的。
“老妹儿!先给哥整两箱啤酒,天涯和原汁麦的啊!羊肉串先来一百个,牛肉和猪肉的一样来五十,对了毛豆花生米啥的早点上啊,别让哥干喝啤酒啊!别的你就看着点。”邻桌又来了七八个人,说话的大哥是一个瘦高个,四十多岁,光头,有点东北版费翔的感觉,挺帅的,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嗯呐,大哥!”回答他的是个姑娘,从门口的帘子里漏出来半个头。
平时齐霁看到这样的人都躲得远远的,他不是怕惹事,是怕事惹他,给他爸爸找麻烦。这回儿一帮人他也不好意思说怕着大哥等会喝多了惹事咱先走吧,丢不起这人。
慕思白和刘枫他们一点都没受影响,惯常了的,经常看到,遍地都是,别看纹身大哥彪形大汉,回家可能就是个妻管严。
烟熏火燎的地方蚊子没多少,齐霁吃了一串就停不下来了,他在北京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串,他们那的串刷酱太重了,盐不要钱似的,齁咸。这的就不是,盐味都味到了肉里面了,肉串不刷酱,就撒一把辣椒面孜然和芝麻。他一边吃着一边还要分心观察邻座上的大哥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大哥几个人,眨眼一箱啤酒就空了,但人一点事没有,真是能喝啊,齐霁感慨。大哥喝酒了话就多了,开始吹牛B了。
“兄弟几个,哥跟你们说啊,我上周去深圳碰到一个老乡,也咱东北的,哈尔滨的,动力那的。艾玛,太丢咱东北人的面儿了,算了不说了,喝酒!”大哥用牙呲得又开了一瓶啤酒,哐地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几个小兄弟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那能说不听就不听的么,就都捧场和好事,一个劲儿的追问,弄的大哥好像十分不情愿似的接着往下说,其实就是整个景,大哥心里估计都他妈的快急疯了,咋还不他妈地问呢,老子憋得难受。
“事情呐是这么回事,我们前后桌吃饭,深圳那说的鸟语老子听不明白,所以我身后突然冒出来句东北话,啧,唉呀妈呀,那感觉,老JB的亲切了。老乡见老乡,不干一杯臊得慌。老子就拎一提啤酒过去了。老子说‘哥们,咱都东北的,给哥个面子,吹一瓶。’那小子不行,喝不了酒,一杯下去就红了脸,老子觉得他丢人喝两口。。。。。。”大哥的牛B话可能真假参半。
齐霁总有种预感,这大哥不会。。。。。
“哎,小兄弟咱挨着有缘,来整一瓶。这顿大哥请你们,给哥面子不?”大哥的声音非常魔幻的在耳朵边震起来。齐霁多希望他在做梦,但肩膀上的手是真真切切的,你大爷的。
大哥没啥坏心眼,就是喜欢喝酒,自己喝还不行,非要一帮人陪着他喝才高兴,但是也不是谁都行,得大哥看顺眼的,看着大哥是混社会的,其实大哥现在是东北最大物流公司的创始人,一手创办了整个东北最大的物流公司,吃了不少苦,穿不惯西服,坐不住办公室,花钱招大学生招博士给他管理公司,他自己下基层,很多业务都自己跑,也不容易。
“谢谢哥,相遇就是缘呐,整呗。”沙东东傻子欢乐多,看大哥顺眼来者不拒,直接过去吹了一瓶。
最后齐霁也不记得是怎么回去的了,反正天旋地转,就是第二天起来胳膊疼。
第11章 第 11 章
齐霁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被枕头底下的手机震醒的,头也难受跟被撬开了似的。他看了看手机,七点,本来是想撒谎请个假的,但是鉴于高一开学没多长时间,他脑袋上还顶着遵纪守法的好学生人设,不能崩,他还是挣扎地起来了。
打车到学校的时候还有五分钟到七点半,他走在教导主任前面进了班级。看着旁边睡死的慕思白,齐霁把手放在肩膀上拍了拍,那人皱着眉毛头还枕在手臂上,露出半个不耐烦的眉毛来,没动。他把凳子往前压了压,凳子和后墙之间刚刚好留出半个人的空间来。
要不是齐霁腿长长得瘦,就这大腿宽的空间谁能过去?
座位还是开学的时候大家自己挑选的,他们班主任老梁是个奇人,放在别的学校往前调一排座位起码一个大红包,老梁就这么放任他们随便坐,自习课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他们很多时候为了研究问题方便,自习课的时候桌子都摆成圆形,老梁都不管,坐在讲台前拿着一本厚砖头书看,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
老梁是他们语文老师,矮矮胖胖近视一千多度的老头,眼睛摘了直接和瞎子没什么区别。据说老梁的备用眼睛好几个,就怕出了点什么意外情况耽误了讲课。
第一节课就是老梁的,老梁还是穿件白底灰条格的短袖,一成不变的黑色西裤。推门而进的时候没看到头,他们班门高,玻璃在上面,大家以为是风,第一排的同学身高手长一巴掌关上了,他们班斜对着侧厕所,不关门那味儿堪比生化武器,所以前排的同学看门看得比过年上岗几天的门神还敬业。
老梁被拍了回去,也没从前门进,走到了后门,门是开着的,直接走了进去,老梁突然出现在讲台上说话还给大家吓了一跳。
“苏宇航手劲不小,幸好我躲得快,要不直接被排在门上了。”老梁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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