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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受的反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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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白愣愣坐着,陈树达的话像沉重的铁锤,敲在自欺欺人的面具上,把最后的屏障敲碎。
他说不出陈树达教他的话,他如坠云雾,两耳嗡嗡,昏茫看向手指:“这个疤还在呢,当时的刀特别锋利,差点削掉半个指头,血流如注,把菜板都染透了。你心急如焚,扛起我就跑,一路把我送进急诊,大夫说没事了让你回家,你说什么都不愿意,在长椅上躺了一夜,天一亮就来陪我。”
“还有这里,”林羽白扯开裤脚,小腿上一团狰狞的咬痕,“你下班太晚,我过去接你,不知从哪蹿来疯狗,狠狠咬我腿上,原来人的脂肪是淡黄色的,太害怕的时候,根本喊不出来,也叫不出疼,连动都动弹不了,那狗咬完我就跑了,你出来找我,吓得不敢碰我,嚎啕大哭打120,说你们快点过来,我要没老婆了……”
林羽白说着说着笑了,眼角泛出泪光:“……薄松,你都忘了。”
薄松僵硬仰脖,脊椎像长长的钢板,将人钉在原处。
寒风里的烤红薯,学校门口的烤冷面,夜市里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早点铺里只有素三鲜没有肉三鲜,都忘了么。
逆风踩踏的自行车,夕阳下空旷的绿茵场,风雨中落进河里的长雨伞,都忘了么。
明明是两条交缠的线,为什么渐行渐远,慢慢变成平行的两条,再也无法触碰。
苦苦追求的东西,得到了么。
到底在追求什么,连自己都看不清了。
“我,”薄松磕碰嘴唇,牙齿咯咯发酸,“老婆,我……”
薄松看着林羽白的脸,透过素白的皮肤,触到疲惫至极的眼。
坐在他面前的,不是过去的林羽白了。
不是那个漂亮可爱,温柔可人,正值最美好的青春,有大把时间用来挥霍的林羽白了。
薄松心弦松动,林羽白陪他走过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给他付个首付,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他……舍不得。
这是他真金白银赚回来的钱,是他一分一毛攒出来的,是他跟在客户屁股后头,经历无数打击和失望,拼命积累出来的血汗。
把这些拱手让人……即使是林羽白,仍然犹豫不决。
“罗辰,”陈树达换个传声器,拿出马克笔,在书页上画个小圈,“该你出场了。”
罗辰被揍得鼻青脸肿,靠坐在书房的门上,呼哧呼哧喘气,脸上红白相间,鼻间棉团被血水浸满。
耳朵里的传声器蹦出声音,他浑身打个激灵,差点尖叫出声。
这放在耳蜗里的传声器,是那个叫阮明峰的人给的,说能直接和老板沟通,让他和薄松联系的时候,务必把传声器放进耳蜗,他最近手头现金流紧,忍不住单刀直入,把传声器塞·进耳朵,就没再理它,被薄松暴揍的时候没掉出来,本来就称得上奇迹,现在里面还传出人声……罗辰觉得这一切太魔幻了,他像个虚拟世界里被创造出来的NPC,自以为步步为营势在必得,实际上只是个牵线木偶,被提起四肢走来走去。
“现在出去对薄松说,我受了重伤,要报警送你吃牢饭去,”陈树达冷若冰霜,嗓音寒凉如刀,“还要把手里的照片·捅·给公司,让你的脸被群发到每个人的邮箱,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表面上道貌岸然的薄总,私底下是个什么东西。”
罗辰被倒灌的血流呛住,喉咙嘶哑发麻,咳出阵阵寒颤。
他罗辰这是惹到什么人了?
不按照这人说的话做,他自己都会被灭口吧?
“爬起来!”陈树达声如洪钟,扬声高喊,“快去!”
罗辰惊得一蹦三尺,捏紧掌心手机,连滚带爬出去:“薄松,我报警了!”
薄松闻声站起,气势汹汹过来,扬手便要送他飞拳,罗辰后退几步,贴成薄片,高声威胁:“你敢碰我,我把照片发给叶晋卢甘齐,让你没法脱身!”
“你说什么?”薄松危险眯眼,随手抓来杯子,狠狠摔他脚下,“谁他妈给你的胆子,让你敢上门威胁?”
罗辰双手抱头,绕着沙发躲闪,不让薄松靠近:“你不怕是吧?不怕算了!反正我名声臭了,大不了身败名裂,咱俩同归于尽,我卷铺盖回家啃老!薄总在公司众望所归,你有没有想过,明天上班的时候,大家看到这些照片,心里怎么想你?!”
薄松愣在原地,叶晋的脸浮现在面前,恼怒的鄙夷的,像看到什么垃圾。
卢甘齐添油加醋帮腔,把他薄松贬的一文不值,趁机和叶晋合伙,把他赶出公司,将他辛苦打下的江山,全部收入囊中。
“你要多少?”
罗辰惊了一跳,没想到薄松竟能答应,他根据传声器里的人的指示,说了一个数字。
薄松狠狠磨牙,皮笑肉不笑,指甲攥进掌心:“给你台阶你就敢下,还他妈狮子大张口,你以为自己值几个破钱?”
“原来陪你睡了一夜,就能要这么多补偿,”林羽白靠上沙发,跟着传声器里的声音,一字一句重复,“那我陪你十年,该要多少才对?同样的话,罗辰说出来别人会说,你薄松被下·套了,是被冤枉的可怜人,而如果……是我林羽白说的呢?”
林羽白肩膀颤抖,笑的眼眶含泪:“很久没见叶晋和卢甘齐了,我很想他们呢。”
薄松愣在原地,盯紧林羽白的后脑,像要烧出两个洞来。
这种腹背受敌的感觉,令他被万蚁噬咬,浑身颤抖起来。
第32章
这个罗辰不算个什么东西,小鱼小虾而已,随意就能捏扁,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林羽白不一样,他们在公司夫唱妇随,叶晋不止一次说过,让他带小白出来聚会。
如果林羽白真的和他撕破脸,把发生过的一切,全都一五一十说出来,像个泼妇一样,跑到他公司大闹……那他苦苦掩藏的一切,会被彻底撕碎。
薄松拼命在心里拨动算盘,劈噼啪啦的声音在耳边轰鸣,他内里惊涛骇浪,外面鸦雀无声,房间寂静如同雪原,一根针落下都能听见。
林羽白背对他坐着,坐在熟悉的沙发上,卡在固定的位置上,他的身影单薄瘦小,却不再是个能随意搓圆捏扁,毫无威胁的存在。
林羽白变成个圆滚滚的刺猬,冒出浑身尖刺,闷不做声缩在那里,随时准备刺他一针。
薄松松开拳头,长长呼出口气,上前几步抓住罗辰,把人揪进书房:“他妈的你这个混蛋,和我过来!”
房门轰然关上,里面没有拳打脚踢的声音,安静的像在进行谈判,五分钟后罗辰逃出,一瘸一拐冲出大门,很快消失不见。
薄松站在原地,长长呼吸几口,做了不少心理建设,走过来半跪在地,抓住林羽白掌心,情真意切看他:“老婆,我错了,咱不用什么首付贷了,首付我给你出,现在就给你转账。”
“我……”
“你不要?”陈树达靠在床头,在传声器那头轻笑,加粗的马克笔在书页上滑动,画出大大的圆,“小橘子,听好了,真正能让他记住的,不是虚无缥缈的感情,而是沉甸甸的真金白银。”
“我的卡号是这个,”林羽白叹息一声,抽出工行的卡,放在薄松面前,“新办的银行卡,没有转账上限。”
薄松懵了,他只想暂时安抚林羽白,混过这关再说,谁知林羽白分毫不让,让他骑虎难下,憋不出半个字来。
“阿松,不是要转账么?”陈树达晃动马克笔,在书页的圆圈里画个对勾,“怎么不敢动了。”
林羽白沉默看向薄松,指头按在卡上,像掌握生死攸关的按钮,要让薄松灰飞烟灭。
“我……”
薄松抓耳挠腮,看着林羽白的脸,可怜巴巴张口,乌黑眼珠在眼眶里打转,试图让人网开一面。
林羽白不为所动,轻轻摇头,视线落在卡上:“转账吧。”
薄松摇头晃脑挣扎:“钱还得再归拢归拢,这种大额的转账,还是去银行比较保险……”
“网银转账,”陈树达笑笑,“手机就能操作。”
“网银就能转账,”林羽白无师自通,把卡推到薄松面前,“我手机里还有叶晋和卢甘齐的联系方式,你的公司地址,我也记在心里,绝对不会忘记。”
薄松无言以对,进入手机银行,每操作一步,都要和林羽白确认:“老婆,你听我说啊,这房子真是不错,能抢上都是好的,要不是贷款额度用光,这房子我就自己买了……”
林羽白盯着手机屏幕,没有接话的意思。
薄松硬着头皮向下:“我能赚多少你也知道,只能拿个首付,再多了心有余而力不足,贷款这方面,明天你得和我过去确认。”
“再说吧。”
“还有,你知道的,这房子需要简单装修才能入住,装修这方面,我们实在没时间…··”
“知道了,我看情况。”
叮咚一声,转账完成。
“还有你知道的,这房子我们确实想要租下,房租这方面……”
“按市价走啊,”陈树达在书页里的圆圈顶上,画两枚迷你橘叶,“看在橘子的面子上,给你每月便宜五百。”
“按市价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林羽白说,“我不会占你便宜。”
薄松懵了。
他看看转账记录,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账户,莫名心头发慌,指缝间滑落金沙,随风散向远方。
他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搬起石头本想推给对方,却砸扁自己的脚。
为了不让林羽白离开,他想靠房子套住林羽白,一举两得把人绑在身边,可事情发展不受控制,他像中了什么魔障,一步步被推到现在,现在攻防模式完全颠倒,他节节败退,弱点被人抓在掌心,像中了挣不脱逃不开的咒,一寸寸被拖向深渊。
这房子买下来可以,租起来太贵,转出去的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况且已经和叶晋他们定好了地点,如果再临时变卦,那……
“谢谢薄总,”林羽白没有抬头,收好银行卡,起身走向门口,“我走了。”
林羽白不看薄松,大步向前,推开沉重大门,仰头直面阳光。
他曾被薄松攥住头发,从卧室拽到门口,丢出门外,在冰水里躺了一夜。
那样的场景,到现在都历历在目,以后也不会忘记。
现在他要走出去,堂堂正正离开这里,再不受人约束,也不再束缚自己。
“老婆……老婆!”
薄松慌忙伸手,两腿却像系满铅球,带他越陷越深,沉沉坠进土里。
林羽白不为所动,坚定向前,背影越来越远。
“小白……小白!”
“怎么?”
林羽白回头看他,身体侧过半面,脚底没有挪移。
刚认识的时候,林羽白塞·给他烤红薯,他问林羽白名字,林羽白说我叫小白。
匆匆大梦一场,弹指一挥十年,天边落下皑皑白雪,林羽白裹成毛绒绒的团子,蹦蹦跳跳奔来,像一枚小小的炮弹,兴奋砸他怀里。
可他触不到林羽白了,温热的体温消失了,路灯下纤长的影子,像亘古不变的银河,横贯在两人中间,让他迈不过去。
薄松踉跄后退,砸进沙发,老旧支架咯吱作响,布料撕拉扯成两半。
林羽白不再留恋,吸口长气大步出门,深一脚浅一脚向外,走出整片泊雅湖别墅区,在小路上缓步前行。
车辆一辆接着一辆,在身旁飞速驶过,背后滴滴两声,辉腾停在身旁,车窗缓缓摇下,陈树达摘下深棕墨镜,下巴垫住两手,像个被抛弃的宠物,睁开乌溜溜的大眼睛,摆动毛绒绒的醋尾巴,仰头可怜唤他:“焦炭橘,上车吧,臭乌龙独守空闺,空虚寂寞冷,等你回家暖床哪。”
第33章
林羽白偏头看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到他这幅讨打的样子,忍不住破涕为笑,水珠坠上睫毛,沉甸甸落在睑上。
坐进车里,陈树达踩上油门,辉腾拐进大路,一路平稳行驶,驾驶室寂静无声,只有啪嗒啪嗒的泪水,像早春的大雨,淋漓落在腿上。
陈树达不打扰他,递过洁白的手巾,任林羽白像个压抑太久的孩子,肆意释放情绪。
他没有带林羽白回到宿舍,寂静无人的夜色里,他驶向高速拐下小路,带林羽白开到湖边,摇下半扇车窗。
依稀花香携风拂来,轻柔扑在脸上。
林羽白不言不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颊边流到颈上,沿锁骨向下流淌。
他眼珠通红,机械擦拭脸颊,薄薄面皮红肿,盐粒停在脸上,眼睛肿的看不清人,睫毛被胶水糊住,掀开一条细缝。
涓涓河水静静向前,撞在形态各异的石头上,蜿蜒奔流翻腾。
林羽白开门下车,寻到一块方石,爬上去乖乖坐着,把自己缩成一团。
刚刚那场谈判,耗尽所有力气,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那么咄咄逼人,像个寸步不让的土匪,绞尽脑汁攻下山头。
原本该站在一起的人,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成为对立的两方,薄松说出他没错的一瞬间,林羽白失去言语的力气,不想一较高下,只想快刀斩乱麻,切断这段孽缘。
身上暖意袭来,外衣覆上小臂,头上被扣住一顶帽子,堪堪遮住耳朵。
那帽子毛绒绒的,戴上像个软绵绵的兔球,在头顶微微摇晃。
陈树达坐在身边,从身边挑块石头,在手心晃来晃去,从这头荡到那头,把一块石头放在地上,用另一块瞄准发射,像个自得其乐的小孩,独自在世间游荡。
林羽白捏紧耳垂,莫名觉得熟悉。
旁边这个西装革履的身影,渐渐缩成一团,一个旧衣褴褛的孩子蹲在街头,掌心捏着脏兮兮的玻璃球,仰着瘦黑的小脸,邀功似的递给他看。
……怎么可能。
林羽白恍惚回忆起来,陈树达出现的时间,总是那么恰到好处,他闯入自己的世界,像个虎视眈眈的猎人,一步步将自己圈住。
初次见面的时候,他被薄松丢出门外,陈树达带他坐上辉腾,陪他插花散心,再加深联系的时候,他差点被薄松标记,惊恐酸软手脚,被陈树达圈回办公室,用被褥层层盖住。
与薄松分手,是他自己的决定,可背后总有陈树达的身影,这个人推波助澜,步步逼近,有意无意帮他,直到他与薄松决裂。
“树达。”
凉风袭来,林羽白握紧膝上布料。
“小橘子,怎么了?”
陈树达放下石块,拍拍手上灰土,倾身过来看他。
“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你也会那么对我么,”林羽白看着陈树达的眼睛,瑟缩含住泪珠,“如果有一天,我像薄松一样,做了你无法接受的事,你也会设一场戏,对我赶尽杀绝,不留活口么。”
第34章
夜风轻拂,花香阵阵,吹干湿润睫毛。
陈树达弯**体,两手扶住林羽白膝盖,仰脸看人:“不会。”
林羽白两眼红肿,白皙面容泛红,像粘上一层砂纸,他缓缓抬手,手指贴住陈树达肩膀:“树达,你每次出现的时候,都太巧了,你以前认识我么?”
陈树达口唇微动,一句“认识”含在喉间,竟然说不出口。
他会告诉小橘子一切,但不是现在,不是在小橘子身心俱伤的时候,告诉他他们错过了十年,在小橘子上的伤口上撒盐。
他好几次提醒小橘子,让小橘子知道,自己不是正人君子,可这不代表他要把一切和盘托出,在小橘子最脆弱的时候,将心肝脾肺肾剖开,呈在对方面前。
“不会,”陈树达贴上林羽白膝盖,温声开口,“林羽白,请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林羽白失去思考的力气,他想扑进泥土,用砂砾埋住口鼻,获得片刻安宁。
薄松阴魂不散,在脑袋里敲敲打打,吼叫不休,林羽白按住太阳穴,额头痛的像要裂开:“树达,我不舒服。”
陈树达贴上林羽白额头,滚烫热度传来:“你发烧了。”
他搀起林羽白,把人放进后座,开车拐上小路,向宿舍一路驶去。
林羽白在后座卷成一团,从口中吐出白丝,将自己裹成蚕蛹。
陈树达把外套给他披上,清甜乌龙茶香洇出,林羽白把脸埋进外套,迷糊间把两只袖子捆上,在脑后扎成死结。
停车下来的时候,陈树达哭笑不得,他把眼罩橘抱出后座,林羽白睡得头晕,分不清白天黑夜,深一脚浅一脚向上,走几步两脚发软,膝盖砸在地上,陈树达看不过去,弯身把人背起,一路送进房间。
把人用被子裹好,只露两只眼睛,额上搭好湿凉毛巾,药片送到口边。
林羽白太久没享受这种待遇,躺都躺不住了,像压在厚壳下的小龟,挣扎挥舞手臂:“树达,别忙了,我自己来。”
这药片入口苦涩,林羽白咽不下去,药片卡在喉间,咳得他撕心裂肺,脸颊通红,浑身瑟瑟发抖。
陈树达给他的药,包装格外眼熟,是维持信息素稳定的药物,随着年龄渐长,他自己都感觉新陈代谢变慢,身体受情绪影响很大,时不时飙高热度,难受的爬不起来。
“吃不下别勉强,先放在这里,一会再吃,”陈树达抚他后背,把人揉回被子,“一天没吃饭,估计你都饿了,我给你盛碗粥喝。”
林羽白陷进被子,玻璃球似的黑眼珠轻晃,黏着陈树达的后背,跟着人飘来飘去。
陈树达的手艺远比不上林羽白,但他热衷于研究新鲜事物,把玫瑰花瓣和蔓越莓碾碎,放在冰粥里搅拌,倒入透明的玻璃杯中,送到林羽白面前。
“冰箱里还有调好的奶盖,前段时间你没有过来,我看视频学的,”陈树达忙不迭邀功,尾巴翘到天上,“明早把草莓打成果汁,做草莓奶盖冰粥,你可要多吃几口。”
口中满是残留苦味,甜美玫瑰入口,舌苔微微颤抖,林羽白抿净粥水,把杯子递还回去:“树达,谢谢你。”
“不要再说‘谢谢’这两个字,再说一次,我亲你一次,”陈树达把人按在床上,点点林羽白鼻尖,危险摩擦鼻骨,“我说到做到。”
林羽白浑身僵硬,小心缩回被子,几缕头发飘在外面,睫毛一眨一眨,可怜巴巴看人。
陈树达起了生榨橘汁的心思,触到林羽白滚烫的脸,偃旗息鼓软了,侧身翻到旁边:“不吵你了,好好睡觉。”
林羽白下意识张口:“想让你……”
想让你拍我睡觉。
后半句噎回喉口,憋得脸颊通红。
这么大个人了,像幼稚园小朋友一样,想被陈树达拍着睡觉,想想都觉得…··得寸进尺,越活越回去了。
林羽白不敢说话,可是心有不甘,眼珠在天花板上打转。
“睡不着的话,给你唱摇篮曲吧,”陈树达倾身过来,拍拍被被子裹紧的蚕蛹橘,“想听什么,口水歌可以,复杂的就不行了。”
“那就听口水歌好了,”林羽白拉紧杯子,只露两只眼睛,“口水不要落我脸上。”
“那我想想,唱什么歌比较好,”陈树达打着节拍,轻拍卷好的被子,“睡吧,我的歌喉是催眠良药,很快就能睡着。”
林羽白喝了粥吃了药,高烧渐渐退下,他浑浑噩噩躺着,听着陈树达五音不全的哼唱,陈树达果然没有说谎,这歌声不止催眠,还能把人毒晕,即将入眠的时候,熟悉旋律由远而近,它影影绰绰,像被人遗忘的梦,怎么也触碰不到。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羽白早早醒了,房间里只有自己,没有陈树达的温度,他挪开耗干水分的毛巾,轻手轻脚出去,陈树达没脱衣服,陷进柔软沙发,外套满是褶皱,眼圈下一团乌黑。
林羽白半蹲在地,帮他脱掉外套,进卧室拿来薄被,给陈树达披在身上,找出食材炖一锅热粥,做了几样小菜,挨个摆在桌上。
带来的东西没有多少,很快收拾干净,一个背包就能带走。林羽白铺好被褥,把被他动过的地方恢复原状,把钥匙放在门边,小心裹好塑袋。
他坐在桌旁,手指插·进头发,指腹沾满冷汗,隐隐恐惧攀爬上来,轻轻咬住心口。
陈树达像危险的蝎子,神秘而充满诱惑,可林羽白不想再冲动行事,轻易陷入新一段感情,他想给自己时间,舔舐撕裂流血的伤口,让自己沉淀下来,好好想想未来,到底要过怎样的生活。
墙上的钟表滴答作响,热气在汤水上蒸腾。
天蒙蒙亮时陈树达醒了,他洗漱干净,坐到林羽白旁边,仔细看人脸色,隐隐察觉不对:“怎么了小橘子,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树达,有件事……想和你商量,”林羽白下定决心,握紧拳头,看着陈树达的眼睛,“我想搬出这里,离开漫步咖啡,重新找份工作。”
第35章
林羽白正襟危坐,脊背僵直,像做了错事的小孩,乌溜溜眼珠在桌上打转,不敢抬头看人。
陈树达看他几秒,肩膀耸动忍不住笑,他捏捏林羽白后颈,盛出两碗皮蛋瘦肉粥,推到对方面前:“吃饭,有什么事饭后再说,不要影响心情。”
林羽白不动筷子,眼巴巴抬头看人。
陈树达舀出勺粥,气定神闲晃晃,放在唇间吹凉:“让我喂你,还是让我点头,或者两者都有?”
“我……”
“锄禾日当午,粒粒皆辛苦,”陈树达敲敲瓷碗,振振有词,“我是锄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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