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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受的反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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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封邮件里有足足二十几张照片,没有人只有风景,每张照片都是白天拍的,路线从北到南,拍的都是标志性建筑,还都是自己喜欢的景点。
  林羽白捏紧鼠标,恍惚忆起过去,他和薄松不知搬过多少次家,第四次时他们搬到顶层,因为租的是商住公寓,里面住户鱼龙混杂,楼梯经常被泼上水迹,他买东西回来不慎滑倒,滑下两层摔伤脚腕,养了一个多月才能下地。
  他感兴趣的东西寥寥无几,闲下来只爱研究插花和菜谱,对国家大事不感兴趣,开着电视也不想听,纯当背景音解闷,薄松在炎炎夏日里奔波一天,回来开着喷头浇冷水,把自己浇成个落汤鸡,踩着啪嗒啪嗒的脚印,给林羽白递上地理画册。
  “老婆,你说你天天看那些玩意,怎么也看不腻的,看点有意思的吧,”薄松抓毛巾擦头,大狗似的晃来晃去,“看看这本画册,想去的地方剪下来留着,以后等咱有钱有闲,挨个带你过去。”
  窗口飘来阵阵油烟,夹杂不知名的味道,林羽白伤口麻痒,翻开画册转移注意力,抓薄松来身边坐着:“阿松,这些手工编的小布袋好漂亮,其中一个我不会做,其它的我都会做。还有这些垫子,这些垫子也好可爱,你喜欢莲花还是百合,我脚不能动手还能动,给你织垫子好不好呀?”
  “行,反正你躺着也是躺着,不让你织也是躺在这睡,本来就不聪明,时间长更睡傻了,”薄松嘿嘿直乐,从
  抽屉里拿出剪刀和笔记本,放在林羽白腿上,“剪吧,喜欢哪里剪哪里,以后咱弄个旅行综艺,叫旅遍中国,说不定还能拉来广告,狠狠大赚一笔。”
  看哪页都舍不得,看哪页都想过去,薄薄的本子被贴满了,边角被剪下来的图画覆盖,笔记本变成五颜六色的插画本,摇起来哗哗作响,沉甸甸举不起来。
  这些说好的承诺,做好的计划,像握不住的流沙,从指间飘散出去。
  忙、乱、累、烦,每一个都是出不去的借口,都是动弹不得的理由,有了钱要买生活用品,再有钱要还贷款,有更多钱要买别墅,还要给孩子存钱,存上学的钱买房的钱上补习班的钱娶老婆的钱…··他们像陷在笼里的小白鼠,被生活的鞭子不断抽打,一刻不停奔跑,没有机会驻足停歇。
  可这一切戛然而止,在离开泊雅湖的那天,林羽白咬碎铁圈跳出笼子,一瘸一拐跳出,踉跄跑了出去。
  小小的储物间里不见阳光,风扇在头顶打转,汗水浸透衣背,林羽白僵硬抬手,把图片一张张删掉,注销用了七八年的邮箱,关掉笔记本拔掉电源,转身离开储物间,用力合上房门。
  薄松赤着上身,躺在海滩酒店的大床上,咬指甲死死盯着邮箱,试图从里面抠出什么。
  他知道林羽白有定期检查邮箱的习惯,他发过去的这些照片,不可能没被他看到,可这些竟然石沉大海,没听到半分回响。
  这不可能。
  他自认了解林羽白的性格,这个人跟他十年,除了最开始离家出走时硬气一回,其余时候对他言听计从,一直以他的利益为先,吃了那么多苦还是任劳任怨,很少有抱怨的时候,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拿了他的钱,当面打了他的脸,斩钉截铁说出分手,再也没有回来。
  说来也巧,正好赶上他之前飞出去的单出了问题,他心情不好不想理会,想着出去游玩散心,不知道该去哪里,收拾行李看到林羽白留下的笔记本,鬼使神差带着,一路走一路拍照,想起很多过去的事,恍恍有些不安,在心中翻腾不休。
  旅游拍照的人只有自己,早上没有温热的凉白开,没有花样繁多的早餐,晚上没有浓郁花香,没有细细碾磨出来的咖啡。酒店房间一尘不染,散发消毒水的味道,它们规矩干净,冰冷的像是坟墓,没有人类的体温。
  打开房门掉下很多卡片,上面印满搔首弄姿的身体,看多了只觉得烦,随手撕碎扔到旁边。
  旅途中也有心血来潮的时候,深夜在酒吧买醉,跳钢管舞的黑发男人塞名片给他,他抓住那人手腕,把人拉到酒店,一把推到床上。
  剥掉衣服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麦色肌肤太黑太糙,探手过去像摸砂纸,没有半点滑|润。
  舞者肌肉紧实,揉上去摩挲筋骨,石块似的顶|在掌心。牛乳似的色泽没有了,薄薄一层皮肉消失了,连一字型的狭长锁骨……都不见了。
  “滚!他妈的,你他妈给我滚!”
  薄松抓起遥控器,恶狠狠摔在门上,随着砰一声巨响,遥控器摔的四分五裂。
  黑发舞者鞋都没穿,连滚带爬跑了,酒店房门敞开半扇,凉风从走廊灌入,吹得寒毛直竖。
  胸口空空荡荡,像被人挖去一块,他被人抢走私藏的糖果,把空罐子丢回给他。
  薄松摔回床上,大口大口喘|息,空荡荡的邮箱变成眼中钉肉中刺,他直直盯着页面,想从里面挖出什么。
  他抽|来手机,编辑长长一条短信,噼啪占据大半屏幕,刚想按出发送,想想又全部删除,把手机丢到床下。
  林羽白不可能有勇气离
  开,一定有人在背后挑唆,离间他们的关系,让林羽白下定决心。
  薄松僵硬啃咬指甲,把甲盖啃秃一块,他想起诸多可疑之处,林羽白什么时候开始不听话了,为什么要出门工作,身上那股难闻的茶叶味从哪来的……
  为什么自己要标记他,他使出浑身力气,想尽办法挣脱,甚至执意和自己分手……
  一道闪电滑过脑海,薄松心里的那根弦,啪一声断了。
  林羽白出轨了。
  不是那种心血来潮,爽过就忘的尝鲜,而是精神意义上的出轨,一定是和他分手之前,勾搭上哪个家伙,全身心挂在哪个家伙身上,不惜斩断十年的感情。
  薄松握紧拳头,一拳砸上床头,装饰花瓶摇摇欲坠,噼啪碎在地上。
  这是他花十年培养出来的花骨朵,他采集风霜雨露喂它,将它养成最可心的形状,终于到了开花的时候,这花朵竟被人横刀夺爱,劈手攥在掌中。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他出来这么久,林羽白是不是被标记了,身心不再属于他了,甚至沾染了其它味道。
  不可原谅,简直不可原谅。
  薄松咬紧牙关,指甲抠进掌心,他要回到泊雅湖,寻找蛛丝马迹,把这个逃出家门的林羽白抓回来,咬穿那不听话的腺体,把虎牙狠狠刻在里面,注入自己的味道。
  林羽白在玻璃房里浇花,提着喷壶忙来忙去,风一吹打个喷嚏,险些栽倒在地。
  他抬手摸摸后颈,陈树达留下的牙印消了,淡淡乌龙茶香沁入鼻端,和柑橘味融在一起。
  手机传来嗡嗡响声,林羽白解下围裙,匆匆跑到外面,打车门张开双臂,滑进陈树达怀里。
  “哎哎哎,吃谁豆腐呢,投怀送抱不用这么心急,”陈树达不解风情,把人按回副驾,用安全带绑上座椅,“走了小朋友,臭乌龙陪你要债去喽。”


第47章 
  “吃早饭了么?”陈树达轻踩油门,带林羽白开上主干道,“想吃什么,带你过去。”
  “你这个土地庙食材不多,我做了紫薯鸡蛋三明治,那里没有烤箱,只能用微波炉加热,拿出来温度正好,”林羽白在口袋里摸索,把冒着热气的三明治取出,送到陈树达口边,“来,树达尝尝。”
  陈树达目不斜视,张口咬下一块,清甜紫薯从舌尖爆开,咀嚼时咬碎新鲜鸡蛋,蛋清包裹生菜,几种味道融合的恰到好处,瞬间勾起馋虫,开始想着咬一口垫垫肚子,后来越吃越多,一整块风卷残云吞下,吃到最后意犹未尽,连包装纸都想消化。
  “橘子,我问你,你是不是哆啦A橘,”陈树达啧啧称奇,“给你一颗米粒,你能做出满汉全席。”
  “这个真的不行,”林羽白捧出另半块三明治,乖乖咬下一口,“巧橘难为无米之炊,给我一颗生生的米粒,只能做一颗熟熟的米粒。”
  这冷笑话没什么营养,可还是把两人乐的前仰后合,气氛轻松很多,林羽白调整心态,争分夺秒打腹稿,把一会要说的话演练几遍,连受挫时应对的计策都想好了。
  陈树达用余光打量林羽白,空气中漂浮淡淡的糊味,这颗橘子被心事烘烤过度,炸成外焦里嫩的焦炭橘,吹一吹拂起橘皮,内里**瑟瑟发抖。
  “橘子,像咱们之前商量好的那样,一会到了那里,主要你来和吴佩谈,我在旁边补充,”陈树达说,“可以吗?”
  他不可能永远庇护对方,小橘子总要学会成长。
  “啊……好的,”林羽白捏紧拳头,揉揉陈树达膝盖,“看我的吧,但如果我忘词了,或者哪里说错话了,你要提醒我哦。”
  “当然,”陈树达乐了,“放心吧,不会让橘子被卖掉的。”
  两人来到双子大厦楼下,下车时发现保安比原来多了不少,之前的保安们穿着白衬衫蓝西裤,中规中矩文质彬彬,现在的这些身着黑衣黑裤,胸肌腹肌要爆出体外,一个个凶神恶煞,在双子大厦来回巡逻。
  好在他们只盘查可疑人物,并不阻止正常的办公人员,两人顺利登上电梯,到达购房中心的楼层后,沿走廊往里面走,沿途发现横幅没了,沙盘摆回去了,瓷白地面一尘不染,销售团队的房间空空荡荡,零星有保安路过,狐疑看看他们,但没有多说什么。
  七拐八拐来到吴佩的办公室外,这里大门紧闭,光和声音透不出来,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两人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盯着厚重房门,陈树达打开随身电脑,争分夺秒工作,林羽白抽|出口袋里的小纸条,把要说要问的重复一遍,生怕遗漏什么。
  咔哒一声,房门从里面推开,吴佩把一名高挑瘦弱的女人送到门口,两人寒暄几句,女人摆手走向电梯,陈树达淡淡扫过两人,靠近林羽白耳朵:“小橘子,和她一起下楼,把她微信加上。”
  “啊?”
  “快去,”陈树达催他,“问问她买的是哪套房子。”
  林羽白如梦初醒,跟着她咚咚跑去,在电梯合上的一瞬间,侧身挤|入空间。
  这会不是早高峰的时候,电梯里只有寥寥两人,林羽白摸来摸去,把名片递给女人:“姐姐你好,我是A座28层的业主,你是来买房的吗?”
  女人取墨镜盒的手停住了,把它塞|回小包:“我买的B座16层的,之前交了首付,过来商量尾款的事,你来做什么的?”
  林羽白连忙接话:“我也来问这个的,但我听说这里房龄太老,贷款可能批不下来。”
  “肯定批不下来,吴佩在市政府的靠山被调走了,没人给他开绿灯了,”提到这些,女人咬牙切齿,“
  这些原来都是晟丰地产的房子,晟丰是本地地产的龙头,拿了批文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可惜资金没能跟上,还是吃不下这俩大厦,被融达接手过去,最开始保证的那些条件,或许都是真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政策的事谁都说不好,我刚问贷款的事,吴佩拍胸脯保证说想办法,但我没抱什么希望。对了,这个老狐狸张口就来,吹牛皮不打草稿,你别被他绕进去了。”
  林羽白下来时没抱太大希望,没想到姐姐愿意和他说这么多,两人互换微信,约定组建一个业主群,有进展随时告诉对方。聊过后两人在路口分开,林羽白赶回大厦,快上电梯时想起什么,冲到小卖部买几瓶饮料,装进塑袋提上电梯。
  畅通无阻进了购房中心,快到吴佩办公室的时候,那里大门敞开,里面的人谈笑风生,茉莉花茶香飘进走廊。
  跑到门口探头探脑,办公室多了个玻璃鱼缸,桌子换成红木方桌,上面摆着富贵竹和笔墨纸砚,吴佩坐在办公桌后,陈树达坐在真皮沙发上,两人遥遥对着,笑的前仰后合。
  察觉到门口的动静,陈树达起身迎人,把塑袋接在手里:“来,坐,有什么问题问吴总吧。”
  他不动声色抬手,把林羽白按在吴佩办公桌对面,自己后退几步,弯身陷进沙发。
  “吴总,”林羽白攥紧手指,忙不迭发问,“乔南他们……为什么被解雇了?”
  “我们融达不养闲人,他们是外包过来的销售,”吴佩揉捏鼻梁,“该卖的都卖完了,自然不需要他们,你是不知道他们有多没人情味,同事的母亲出车祸去世,人在办公室哭的撕心裂肺,旁边那么多人冷眼看着,连帮忙和上礼的人都没有,后来我看不过去,把他们骂了一顿,一个个才有点人样。这些人人品太差,留着败坏公司形象,早点解雇让他们各奔出路,对双方都有好处。”
  林羽白听得浑身难受,不想再谈这个,强行换个话题:“那贷款和落户的事……有希望吗?”
  “贷款的事,现在真不好说,主要是咱们这想买房的人太多,一个个都出全款,打破头要抢名额,我们挑都挑不过来,先给全款的业主办过户,贷款的以后再说。我看看你的合同啊,哦,你买的那时候可买对了,现在每平至少涨了六千,这个价根本拿不下来,”吴佩翘起二郎腿,摆手挥斥方遒,“至于落户的事,那就更不叫个事儿了!你是不知道啊,咱们在市里的关系数一数二,你今天把尾款交了,明天我们就开始办这个事……你等等啊,我接个电话。”
  铃声震荡不休,吴佩看清来显,掰个笑脸出来,谄媚冲那头笑:“主任、主任您也知道了呀?对,前几天那份文件是我们传的,您签字盖章之后,给我们传回来就行!对对对,您交待的任务都完成了,房子剩不下几套,后面还有别的手续,还请您多多关照……”
  吴佩扯着嗓子寒暄,林羽白微微偏头,寻找陈树达的眼睛,陈树达歪头冲他眨眼,林羽白生出力气,悄悄翻出准备好的纸条,飞速扫一遍问题。
  “这是我们主抓市政建设的王主任,看看对我们多好,多信任我们,有什么事都想着我们,”吴佩挂断电话,坐回老板椅上,“想好了吗?交全款的话,我们现在就去房管局办过户,房本就在我手上,很快就能办完。还有,前段时间出差没接电话,我送你那房子三万块的电卡,当赔礼道歉,这都写进合同里的,白纸黑字骗不了你。”
  他机关枪似的说了一堆,指头在桌面上弹动,座椅在身|下咯吱作响,林羽白感受到他的焦躁,这个吴佩不像看上去那么潇洒,他把这房子吹的天上有地上无,更像是为了掩盖什么。
  “吴总,”林羽白拿出打印来的资料,把法人名字指
  给他看,“融达的法人不是您,是一位叫郭玉霞的女人。”
  吴佩神色变了,脸色阴沉下来:“你什么意思,怀疑我的身份?房本上都是我的名字,到房管局一查就知道了,难不成我还会骗你?”
  “我不是担心这个,”林羽白说,“吴总,我想要一份委托协议,至少要表示这位法人有知情权,允许你代她处理业务,不然合同都是经你的手,签约是我和融达签约,后期如果出现问题,我找不到你也找不到她,我该怎么办呢?”
  “你都不信任我们,那这单没法谈了,”吴佩靠回座椅,摆手送客,“我不送了,你们走吧。”
  “吴总,我们去楼下喝杯咖啡,您再好好想想,”林羽白对陈树达使个眼色,“一会再上来谈吧。”
  两人前后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林羽白抓住陈树达手指,掌心满是冷汗:“树达,我表现的可以么,有没有说错话的地方?”
  “没有啊,表现的相当好,抓住主要矛盾,核心利益不能退让,其它的想怎么谈就怎么谈”,陈树达回握住他,搂他肩膀向外面走,“走,去711买杯咖啡,给吴佩带份午餐。”
  “他真的能同意吗?”林羽白将信将疑,步子都迈不开了,“我看他很生气了,如果回去时他恼羞成怒,谈崩了怎么办呢。”
  “一个人说什么可以听听,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看他做了什么,”陈树达在货架里挑咖啡,瞄到旁边的橘子果冻,给林羽白塞|了一包,“他肯让我们过来,说明资金捉襟见肘,根本周转不开,你看他谈话时那急迫的样子,火烧屁股都没那么紧张。急于成交的是他不是我们,这个问题考虑清楚,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上。”
  两人喝了咖啡吃了果冻,买了午餐往楼上走,吴佩不在办公室里,一个矮胖女人迎上前来,接连和他们握手:“吴总下去吃午饭了,让我留在这等你们,我是这里的物业主管王晶,你们有什么诉求先和我说,吴总要晚点才能回来。”
  陈树达把餐盒递给王晶:“你中午没吃饭吧,这是给你带的餐盒,吃过饭等吴总回来,我们一起谈吧。”
  他不听王晶絮叨,悠闲坐回沙发,打开随身的笔记本电脑,专心处理工作,林羽白坐他身边,不知该做些什么,撕开果冻皮吮吸果冻,悄悄给陈树达喂了两个。
  陈树达吞咽下去,舌尖不经意舔过橘子精指头,林羽白悄悄挪开屁股,拿出小本复习功课。
  足足一个小时之后,吴佩施施然回来,拿着手写盖章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王晶扫了一眼,立刻急了:“吴总,您干嘛给他们签这个呀?”
  “身正不怕影子斜,”吴佩不耐摆手,把王晶赶出办公室,目光转向林羽白,“来看看吧,我这边诚意绝对够了,你还有什么问题。”
  “还有当时五万抵十万的团购费,对我来说是额外的支出,乔南说是贷款才有的优惠,但现在没法贷款,优惠就成了一纸空谈,”林羽白盯着吴佩的眼睛,“这五万你要退回给我。”
  吴佩吸口长气,抑住发火的冲动:“这是中介带看的专属优惠,钱早就给中介了,想要找他们去要,找到我这算怎么回事。”
  “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找人不知道找谁,流程更不知道要走多久,”林羽白说,“你们这样的大公司出面,肯定比我个人要好。我可以签字盖人名章,委托你们处理这事。”
  吴佩僵硬扯开嘴角,拿出根烟塞|进口中,给林羽白递过一根:“抽不抽?”
  林羽白连连摇头,吴佩夹烟向陈树达晃晃,陈树达接过烟卷,轻轻抽了一口,剩余的碾在烟灰缸里。
  办公室开着窗户,吴佩吞云吐
  雾,一根接一根抽,林羽白被蜇的睁不开眼,眼角泪水横流,陈树达把人揽回沙发,抽湿巾给人擦脸,吴佩盯了他们一会,镜片下眼神闪烁:“行,还有什么要求,一次性都说清楚。”
  “没了,”陈树达笑笑,“去房管局吧,还有问题想起来再说。”
  林羽白捏紧手指,抓住陈树达小臂,陈树达安抚拍他手背,起身往门口走:“走吧,等什么呢。”
  基本问题谈好,后面的程序容易很多,眼看着陈树达给他转账过来,银行卡里的尾数不断增加,真金白银在户头上跳动,林羽白牙齿酸疼,莫名有割肉的感觉。
  几人一同去地税局缴税,拿号在座椅上排队,换了地点吹上空调,暂时放下心防,东拉西扯聊天,聊到孩子教育的问题,林羽白心血来潮:“吴总,您家小孩以后会出国读书吗?”
  “他和我妈在澳大利亚,寒暑假才会回国,”吴佩皱眉摆弄手机,下意识回答,说完想起什么,掩饰似的咳嗽,“快到我们了,过去等叫号吧。”
  “吴总,当时我们订房的时候,乔南和我们说这是新房,我们按新房税率计算的价格,认为可以承受,才下决心购买,”陈树达靠上座椅,探指点点合同,“可今天聊过之后,发现房屋性质变了,商用房二手交易税率太高,我们承受不了。继续交易也不是不行,但我们要按新房税率缴税,多出来的部分,就得由您代劳。”
  “这绝对是不可能的,”吴佩咬牙切齿,“合同是你们签的,决定是你们做的,没人逼你们买房。”
  “可我们也同样是受害者,”陈树达说,“你们的销售很多细节没传达到位,我们对情况也有误判,这是双方的责任,理应共同担责。”
  两人之间火花四溅,互不相让,窄小空间像个被点燃的油桶,砰一下便要爆开。
  林羽白左看右看,小心翼翼煽风:“是啊,当时买房的时候不知道这些,回去和同事们一说,大家都说我上当受骗了,要过来替我讨回公道,但我觉得不是这样,吴总看着就是做大事的人,身家不知道有多少了,没必要因为这百八十万的骗我。我是真的想买这套,不然不会三番五次过来,如果这次合作成功,我的租户可能还会买下另外两间,打通做个开间,长久在这里办公。”
  看吴佩面色不虞,林羽白看看陈树达,小心补上一句:“对我们来说,这就是合作共赢的结果。”
  吴佩冷笑一声,视线扫过两人,抬脚往门口走:“我出去抽根烟去。”
  林羽白靠近陈树达坐着,把他的手抓来握紧,一根根揉来揉去,从里头汲取力量。
  十分钟过去,吴佩挟烟味回来,抬下巴指指窗口:“去办吧。”
  林羽白心弦一松,胸口大石碎掉,呼吸变得轻盈不少。
  几个人办好手续,各自驾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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