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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受的反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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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家里没人陪我,他们玩腻的玩具随手乱扔,阿姨捡的很快,隔几天就要丢进垃圾车里,我要趁人不备拿走,悄悄藏起来,半夜自己和自己玩,”林羽白盯着鸭子,“游戏机,篮
球足球,各种明星杂志,我都不喜欢,我喜欢玩水,喜欢游泳,冬天时看那些人冬泳,我一看看上一天,自己也想跳进去玩……”
“很幼稚,”林羽白哆嗦一下,前言不搭后语,“对吧。”
“不幼稚,”陈树达接话,“我小时候喜欢看蚂蚁搬家,看一天都不会腻的。”
林羽白手指打颤,一只鸭子被他掌下用力,捏成扁扁一块。
“好了,”陈树达把那只手从水里捞出,用毛巾擦拭干净,“走,先去休息,好好睡一觉再说。”
林羽白乖乖点头,携潮气走出浴室,躺在一侧的大床上,眼珠像亮晶晶的玻璃球,在屋顶来回打转。
红血丝密密麻麻,将瞳仁包裹起来,林羽白胸口发沉,一条手臂越过肩膀,将他包裹进来:“睡不着么。”
“树达,我不舒服,”林羽白垂下眼睛,嗓音漂浮,“头疼眼睛疼胃疼,好冷好冷,身上没有力气。”
陈树达摸他额头,触手不算太热,但林羽白面色惨白,嘴唇干裂,橘香味道浅淡,似风中一抹游尘,探手无法攥住。
“你怎么了,”陈树达弯腰低头,看着林羽白的眼睛,“告诉我,你怎么了。”
林羽白伸开双臂,抱住他一条胳膊:“树达,躺在我旁边。”
陈树达擦干身体,在人身边躺下,抓住林羽白掌心,与他五指交叠,深深扣在一起。
“睡吧,”林羽白说,“你眼里都是红血丝……早点睡吧。”
陈树达记不清几天没睡,残留的咖啡在胃里发酵,酸水搅在喉口,拧住疲乏神经,他在梦里半睡半醒,一直睡不安慰,快天亮时骤然惊醒,抬手摸向身边,枕头被褥空落落的,哪里有人的温度。
他砰一下坐起,拍开床头夜灯,林羽白坐在墙角,闻声向他转头:“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陈树达赤脚下床,大步过去,走近看出一副图案,是那种装饰新家时可能买来的壁纸,林羽白身旁有一套笔刷,他手上脸上涂的都是颜料,围裙上抹的五颜六色。
林羽白几乎画出半块壁纸,他眼睛红的滴血,瞳仁一眨不眨:“树达,我头要炸了,家里有个药箱,能帮我拿点药么。”
陈树达绷紧神经,弯腰就要抱他:“拿什么拿,去医院,马上过去。”
“不想去医院,”林羽白抹净手指,推开他的手臂,“有止疼药的,吃两颗就好了。”
“不行,必须去医院检查,”陈树达沉下脸色,“听话,你这样我不放心。”
“我要去花园散步,”林羽白成了不听话的孩子,挥舞手脚抗议,“不然我不过去。”
陈树达拗不过他,把他包成个球,眼睛鼻子嘴用围巾包上,坐电梯来到一楼,这小区绿化覆盖率高,潺潺流水蜿蜒,在碧绿草坪间叮咚,雨后泛出青青草香,林羽白呼吸几口,滞闷疼痛消退一些,他难受的走不动路,握住陈树达小臂,靠他的力量撑住身体,绕小区一圈一圈行走。
走了几圈,闷痛消退不少,林羽白坐上长椅,靠在陈树达腿上:“树达,我想玩石头剪子布。”
陈树达明白,小橘子是真难受了,他在用各种办法转移注意,不愿关注身上的疼痛。
也许这是习惯,也许这是他总结出来的,唯一能缓解痛苦的办法。
陈树达探出手臂,和他玩石头剪子布,两人分不清胜负,只是你来我往出招,一套动作玩的行云流水,林羽白玩着玩着,力气逐渐消失,眼前满是迷雾,他侧过脸颊,靠近清甜的乌龙茶香,渐渐坠入梦乡。
陈树达不敢动弹,腿渐渐被压麻了,他小心翼翼
敲打,给阮明峰发去短信,让人给他送毛毯,阮明峰从公司一路开到小区,看到眼前情况,眼睛瞪成铜铃:“陈总,怎么在这睡了,去楼上或者去医院吧?”
“等等再去,他好不容易才睡着,”陈树达接过毛毯,把橘子包裹成毛线橘,抬眼看向阮明峰,“任务布置下去了么,各个部门有什么反馈。”
阮明峰压低声音,和陈树达汇报工作,陈树达耳朵听着,手上规律拍打,林羽白咕哝一声,眉毛皱起两分,埋进陈树达怀里。
“可以了,”陈树达摆手,“回吧,有事再联系你。”
阮明峰眨巴眨巴眼睛,一时没听明白,这是要他回公司,还是要他回家?
可看陈总的样子,根本不想理他,阮明峰眼观鼻鼻观心,脚底抹油溜走,回家洗澡补眠去了。
林羽白睡了不知多久,再醒来时身|下颠簸,他吓得猛然痉挛,被陈树达握住手臂。
“是我,”陈树达柔声哄劝,“我们在去医院的路上,再睡一会。”
林羽白枕着陈树达的大腿,挣扎要坐起来:“腿麻了吧,我自己坐着。”
“没事,”陈树达手腕用力,把林羽白按回腿上,“乖乖躺好,我真的没事。”
林羽白抬眼看他,搂住陈树达腰背,把人捆在怀里。
到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林羽白被推进病房,主治医师叫陈树达出来,拧眉指着图像:“病人信息素紊乱,引发身体各项机能混乱,需要住院输液几天。你是他的什么人,有没有标记过他?有没有其他人标记过他?他应该受过什么刺激,腺体受过创伤,才引发现在的情况。”
陈树达眼皮一跳,眉峰拧紧,眸中透出杀意。
第63章
主治医师僵住身体,身上冒出寒意,后面的话噎在口中:“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这几天清淡饮食,不要吃辛辣油腻的食物,最好有家属陪床,有事按铃叫护士过来。”
陈树达点头,回身进入病房,林羽白窝在满是消毒水味的被褥里,卷成一团睡着了。
药液一滴滴流进身体,手腕细瘦骨骼明显,陈树达拧好毛巾,覆上林羽白冰凉的手背。
林羽白咕哝一声,没打点滴的手掌探出被子,在外面轻轻摸索,陈树达抓住那只手腕,给他塞|回被子。
梦里光怪陆离,许多画面像卷裹的烟花,将神经焚化成灰,林羽白辗转反侧,贴着寒凉崖角,埋头迎接风雨,背后猎狗狂吠,呲出尖利长牙,猩红舌尖翻卷,奔跑间山石落下,咕噜噜滚落悬崖,林羽白弓起脊背,埋头向前猛冲,鞋底磨破脚底冒血,尖石扎入皮肤,前面有人背对着他,他高声呼救,抓住那人肩膀。
薄松骤然回头,笑出冒血獠牙,掌心轻轻一推,将他从高处甩下。
他滚下悬崖,衣服被山石刮破,翻滚间撞上树干,后脑传来钝痛,林羽白猛然弹起,一头栽向床边,肩膀被人扶住,陈树达把人按回床上,急声开口:“做噩梦了?”
林羽白大口喘息,输液管向上回血,陈树达按铃叫护士过来,给人重新挂输液袋,用毛巾揉他手背。
窗帘拉的严实,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林羽白出了一身冷汗,浑身黏|腻:“树达,我想洗澡。”
“我给你擦擦,”陈树达说,“现在没法洗澡。”
他端来一盆热水,解开林羽白病号服的扣子,给人擦拭脖子和胸口,林羽白皮肤白嫩,细的毛孔都看不见,热毛巾烫出大片红痕,他挣扎动动,握住陈树达手腕,将那手臂向上挪动,擦拭被汗浸透的脖颈。
陈树达顺着他的力道,帮他擦干身体,换上新的病号服,小心塞|回被子。
借着床头灯微弱的亮光,林羽白陷在枕上,盯着陈树达的眼睛:“你多久没睡了。”
陈树达眼下青黑,嘴唇干裂,林羽白看不下去,向病床边缘挪动:“过来,上床躺着。”
这床充其量算张大点的单人床,躺一个人可以,躺两个有些拥挤,陈树达拗不过他,侧身靠上床沿,林羽白覆上他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揉捏。
药水流入身体,紊乱的信息素偃旗息鼓,乖乖平息下来,身上疼痛消退,林羽白精神回转,脸上有了血色:“树达,我是不是睡了一天?昨天身体不舒服,精神状况也不好,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小橘子,你和我说实话,”陈树达坐直身体,拨开林羽白额上湿|黏的头发,“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细节都说出来,什么都不要瞒我。”
他的声音温柔平和,却有不容置疑的严肃,林羽白攥紧手指,握住指间头发。
“把……把物业的事情解决了,”林羽白挪开目光,不想和陈树达对视,“租房合同签好了,董立的课录好了,现在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房租和课程的分红,打进我的账户,吃喝房租不成问题,还能还你的那份贷款。原来的阁楼退掉了,搬进新的房子,就是你看到的那个,然后……就没什么了。”
“没什么了,”陈树达危险眯眼,缓缓凑近,“那你知道自己躺在这里,是生了什么病么。”
林羽白垂下眼睛,眼珠盯着被子,落进凝固泥水,不愿向上挪动。
“说话,”陈树达压低声音,“还要瞒着我么。”
“你这人怎么这么过分,”林羽白嗓音颤抖,眼眶红了一圈,“什么都不告诉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想回信
息就回信息,不想回就当没看到的家伙,凭什么要我事无巨细,什么都告诉你,什么都不能藏着。”
这是林羽白第一次怼他,陈树达被怼懵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羽白打开话匣,一连串倾吐苦水:“你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我是谁我叫什么,我过去和谁在一起,我是什么性格,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全都知道,而我呢,我知道你叫陈树达,在世通中心顶层工作,业务范围很广……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喉口堵塞,鼓起勇气:“在你审问我之前,我想听你的实话,我以前是不是认识你,当时第一次在超市见面……你为什么……主动和我搭话。”
林羽白心里七上八下,看着陈树达的眼睛,等待对方回答。
他知道自己腺体受伤,信息素运行紊乱,浓郁橘香不再和乌龙茶香纠缠,那被埋在欲|望底下的理智,穿破这薄如蝉翼的屏障,悄悄探出头来。
“我要知道你的想法,”林羽白斩钉截铁,“我是个成年人了,想长久和你在一起,不想躲在你的羽翼下,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等你安排一切。”
林羽白人在病中,嗓音虚弱,手指没有力气,可那蕴含在深处的坚定,却似锋利的箭矢,穿透陈树达胸腔。
陈树达闭上眼睛,长长叹出口气,松开林羽白的手背,打开皮包翻找,抽|出藏在钱包的一页纸,放在林羽白掌心。
他拧亮床头灯光,林羽白盯着纸上文字,手指微微颤抖,纸页被捏的咯咯作响。
他的数据赫然亮在上面,身高体重血型住址,包括和陈树达的契合度……那超过九十的数值,刺痛林羽白的眼睛。
这么高的契合度,概率实在太低,在腺体分化成熟之后,他几乎会丧失理智,被陈树达蛊惑,受陈树达支配,跟着他的步伐,安排自己的生活。
“所以,所以……这就是你找我帮我的原因,”林羽白口唇干裂,血丝崩裂出来,“陈树达,如果我没和薄松在一起,而是和另一个人如胶似漆,得到这样的数据,你也会来找我吧。”
“对,”陈树达笑笑,“我不在意那个人是谁,我只想要你而已。”
“我在你那里,是物件还是摆设?”林羽白被刺中心口,声音提高半度,“陈树达,你这人自私透顶!”
“林羽白,我早就提醒过你,我不是什么好人,”陈树达眼眸含笑,嗓音压在喉底,“我就是这么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现在跑掉还来得及。”
林羽白攥紧被褥,刚插|好的点滴又要回血,陈树达眼疾手快,按住他的手臂:“别动!刚插好的针!手背不要了吗?”
一边严厉呵斥,一边拧好毛巾,覆上林羽白手背,小心掌握力度,按揉青紫的部分。
林羽白瞬间噤声,似被掐住喉管,湿|润涌上眼眶,鼻腔痛到发酸。
这都是真的。
对他的关心都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他记得自己以前生病,薄松也会陪床,但不会帮他按揉手背,后半夜薄松睡得香甜,如雷鼾声响动,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换掉湿透的衣服,给薄松盖上被子,薄松压根不会理会。
陈树达熬的满脸胡茬,衬衫皱皱巴巴,一头乱发压得东倒西歪,他从看守所出来这段时间,几乎没看过陈树达睡觉,事无巨细随叫随到,给他端茶递水捏背揉肩,没有半句抱怨,他被抓进去能这么快出来…··树达肯定没少帮忙。
而他竟然口出恶言,践踏树达的真心。
“树达,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羽白喉
结滚动,睫毛颤抖,眼泪唰唰奔流,“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心里难受,不该那么说你,我……”
“你没错,不用向我道歉,”陈树达换好毛巾,帮他掖好被角,“早就该骂我了,憋在心里病不会好,发出来才能释放。”
陈树达坐上床沿,把纸页从林羽白手上拿走,叠好放回钱包。
“给你讲个睡前故事,想不想听,”他把林羽白的枕头揉软,让人躺的舒服,“过时不候。”
“听!”林羽白当机立断,“当然要听。”
“从前有个傻小子,他从小和母亲生活,母亲自认为是个校霸,抽烟喝酒样样精通,不到十八岁就和校外的人在一起,意外有了小孩,她不敢声张,更不敢做掉小孩,只能偷偷把孩子生下,丢在福利院门口,希望有人替她抚养,”陈树达温声开口,规律拍打林羽白的被子,像讲述睡前故事,嗓音和缓轻柔,“傻小子慢慢长大,知道自己是个孤儿,他既渴望又害怕,希望父母过来找他,又不希望他们过来,他在等待纠结中煎熬,经常吃不饱饭,饿得面黄肌瘦,有个少年经常过来找他,少年长着圆溜溜的猫儿眼,把自己裹得毛绒绒的,蹦起来像个白兔,跑起来手脚不够协调,遇到石头就会跌跤,摔的鼻青脸肿,还要一瘸一拐过来。”
林羽白怔怔听着,他被困在台风眼中心,头顶风平浪静,四周飓风滚卷,细沙迷住双眼。
“傻小子问这个少年,你总来送东西的话,家里不会问吗?少年回答说他家财万贯,送这点东西出来,根本不在话下,傻小子懵懵懂懂,暗下决心,未来要出人头地,和少年平起平坐,他悄悄跟着少年,知道他住独栋别墅,那里的地价高到离谱,不是有钱就能买到,他省吃简用买了高倍望远镜,蹲在各个地方踩点,从各个角度仰视别墅,希望能看到少年的身影。”
“他后来真的找到了固定的位置,少年会出现在那扇窗前,额头贴着窗户,痴痴望向远方,”陈树达极浅勾唇,陷入回忆之中,“傻小子每天都去看他,一天不看都心痒难耐,直到一个不速之客过来找他,说是他的亲生父亲,要来带他回家。”
陈树达扯开嘴唇,泛出苦涩的笑:“父亲声泪俱下,和他诉说难言之隐,说母亲不负责任,不告诉他还有个孩子,他苦苦寻找很久,终于找到儿子,现在就让儿子认祖归宗,把名字添进家谱。”
“小橘子,如果你是傻小子,你会答应父亲么,”陈树达靠近林羽白,哑声呼吸,“接受这个陌生的父亲,进入这个陌生的家庭,从此改名换姓,成为家谱中的一员。”
“我不知道,”林羽白手指轻颤,嗓音细如蚊讷,“树达,我不知道。”
“傻小子不肯答应,他怀着一腔怒火,恶狠狠拒绝了他,父亲没有硬来,退而求其次说爷爷身体不好,想最后见他一面,他实在拗不过去,过去后发现这个家金碧辉煌,和少年居住的别墅不相上下,甚至更加豪华,瘦骨嶙峋的爷爷躺在床上,和他说想看他成家,希望能抱上孙子。他这才明白过来,父亲找他回来,不是因为父子之情,只因多个人头,就能多得一份财产,最好多个孙子,还能增添筹码,”陈树达的头越埋越深,额头捏在床沿,“傻小子觉得太可笑了,义正辞严拒绝,父亲说给你挑好了结婚对象,先给你看看,不满意再谈拒绝——你猜,那个结婚对象是谁?”
林羽白两耳嗡鸣,眼前昏黑,台风将他卷裹进来,狂猛风浪将他化为落叶,在半空肆意飘飞。
“他看到了少年的照片,这诱惑太大了,一个人在沙漠跋涉,面前出现一汪清泉,他说不清心里的感觉,可能想拥有家人,可能想拥有少年,或者只想填补心里的空白,他答应父亲认祖归宗,忐忑激动撕日历数日子,经常跑回
熟悉的大树下,想要见到少年,告诉他自己的决定,说这个决定非常鲁莽,但他不想瞻前顾后……但他再也没等到少年。”
“少年逃婚了,”林羽白笑了,眼里噙满泪光,“他偷听到父母在房间里的对话,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带着仅有的衣物,翻墙逃出去了,一走就是十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恍惚一场大梦,梦醒旧人重现。
流淌的岁月,交错的时光,阴差阳错的别离,精心设计的重逢。
不长不短的十年,擦肩而过的十年。
“呐,我还是要说,我当时真的不喜欢你,只是圣母心泛滥,对谁都可好了,你只是其中之一,”林羽白哑声抽噎,上气不接下气,“你当时又黑又瘦又丑,腺体还没成熟,一点乌龙茶香都没有,像个被拔毛的猴子,即使知道是你,我也会脚底抹油逃跑。”
“我当时刚刚回家,在家里毫无地位,谁都能刺我几句,上来打我几拳,”陈树达拿来毛巾,垫在林羽白颈上,“在那样的时间和那样的我结婚,就真的踏进火坑,要被烧的尸骨无存。”
“当时还不到二十岁,那么早结婚,结了也会离的,”林羽白振振有词,“世界观还没建成,遇到挫折没法解决,会怪罪到对方身上,说都因为你束缚了我,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吵啊吵啊吵,吵到最后感情没了,你出国留学,我离家创业,”陈树达接话,“你从国外邮来离婚协议,盖上红章让我签字,我大笔一挥唰唰签上,寄特快给你邮寄回去,斩断这段姻缘。”
两人对视一眼,噗嗤乐了,笑的前仰后合,林羽白的输液管摇摇晃晃,陈树达眼疾手快,给他固定回去。
“这只手别再动了,不准再动了啊,”陈树达沉声命令,点点林羽白额头,“再动打屁股了,把橘子打成八瓣。”
林羽白吐吐舌头,不敢动了,他磨磨蹭蹭过去,抱住陈树达手臂,轻声嘟囔:“我们这么有阿q精神,以后肯定能长命百岁。”
陈树达噎住:“心宽体胖是么。”
“是的,我掐指一算,以后我长成二百来斤,绝对不成问题,”林羽白长吁短叹,“树达可别把我煮了,熟橘肉不好吃的。”
陈树达没理他这茬:“我这边说完了,橘总满意了么?”
林羽白连连点头:“满意,相当满意!”
“在我离开这段时间,除了你说过的那些,还发生了什么事情,”陈树达说,“现在能说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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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薄松压根不想理会连玉芬的事,但他没有办法。
连玉芬被捕的消息,插|上一双翅膀,飞进他的耳朵,警方第一时间传达给他,并再次上门收集证据,探视时连玉芬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像个浮肿过度的番茄,眼睛鼻子嘴巴聚在一起,隔着铁栏向外探手,手铐咔咔作响:“哥,我是被冤枉的,我哪敢做这种事,都是林羽白嫁祸我的,他和苟炎是一伙的,他们合伙骗我!我是冤枉的,我被他们骗了!哥你得救我啊,你得帮帮我啊,这事别告诉我妈,她会疯的,她一定受不了的,呜呜呜……”
薄松从警局出来,恨得一个头涨成两个大,都到这一步了,那个苟炎把事情全都招了,细节一点不少,还牵出另外两个厂子,都和连玉芬脱不了关系,现在这情况是个死局,引一道惊雷下来,都不见得能把局劈开。
手机嗡嗡作响,来点显示让薄松头疼欲裂,眼前黑雾再深几层,这是二姨给他打的第十八通电话,比地狱来电还要耍∷伤Φ羰只笱鏊そ撤ⅲ撤⒉剂纤豪簧又屑涑冻闪桨耄窀鍪ブ匦牡那η颍黄ü稍以诘厣稀�
骨架哗啦一声,空中灰尘弥漫,薄松摔进一片狼藉,手上沾染菜汤,泛出腐烂酸味。
出门之前心急,把没吃完的外卖放在扶手上面,面散了菜汤摔了,西裤湿淋淋的,倒翻的餐盒扣上腿根,米粒黏在腿上。
薄松怔怔坐着,抬臂抹掉菜汁,抓起一块布料,紧紧攥在掌心。
这是外贸展会里的打折货,天南海北的商家过来参展,带来的样品没法处理,很多都是最后半天,折价半卖半送,林羽白第一天就看上了这个沙发,在那里蹲守三天,终于在打折的瞬间抢到,他从来没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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