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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受的反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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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和烟都是蛊惑剂,让他控制不了自己,压制不住情绪。
  平时的时候,他能做小伏低,哄林羽白开心,让林羽白尽心操持家务,维持家庭运转,可醉酒之后,心底倦意溢出,他丧失理智,把林羽白丢出门外。
  好在这几天陪酒的只有心腹助理,来照看林羽白的,只有和工作圈子没什么关系的贺易,不然他苦苦维持的形象,早已毁于一旦。
  他们三个合伙人初创公司,他学历最低经验最少,还需要另外两人提携,那两人知道他和林羽白的事,觉得他品质不错值得深交,才让他顺利入股,如果被人发现这美满家庭只是表象,他的事业必然受到冲击。
  不管怎么说,林羽白跟他这么多年,风里雨里走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也要维持表面和平,哄着林羽白顺着林羽白,让他断掉别的心思,只为他一人付出。
  一念及此,薄松打电话给花店,订了九十九朵玫瑰,心形卡片写上“老婆我爱你”,准备下班后顺路带回。
  挂掉电话,手机里有个未接来电,他打开通讯录,看到连玉芬的名字。
  糟了。
  把这个表妹忘到九霄云外,不知道林羽白会不会让她进门。


第7章 
  他给林羽白拨号,响了五声,对面有人接听:“阿松,怎么了?”
  薄松眉头微拧:“你嗓子怎么回事?”
  破锣般沙哑难听。
  “我…”,林羽白犹豫两秒,怕薄松厌烦,不敢多说,“没事,吃药睡一觉就好了。”
  “我回家的时候,顺便给你买药,你先好好休息”,薄松说,“忘和你说了,我三姨家表妹今天过来,估计会住段时间,你让她进来了吗?”
  “进来了”,林羽白说,“让她睡在二楼,一会给她做饭。”
  “怎么安排在二楼了”,薄松向后仰靠,座椅滑轮滑动,莫名有些不爽,“二楼那个房间,你都不让我进去,怎么让她住了。”
  林羽白捏紧手机,卷进被子,掌下床单捏出褶皱:“阿松,我快三十岁了。”
  “啊,怎么了。”
  “过了三十岁,过了最佳生育年龄,以后…有宝宝的可能很小了”,林羽白越卷越紧,越卷越小,“那个房间,可能用不到了,让她住也没关系。”
  领结勒的脖颈难受,薄松扯开领口,呼吸两口空气,胸口烦躁冒火:“老婆,咱不是说好的么,现在还不到时候,现在生了孩子,证还没领,怎么给孩子上户口?再说孩子,孩子生下来没多久,就得上幼儿园吧,以咱们的经济能力,能上私立双语幼儿园么?能上市一小么?能上一小时一千的私教课么?用脚趾头想想,哪个都上不了。没有最好的生活环境,以后怎么在社会上竞争,怎么能比的过别家孩子?不说了啊,我出门了,你再好好想想。”
  电话挂了。
  刺耳忙音袭来,林羽白放下手机,从床上挪到地上,在墙角抱紧双膝。
  这栋别墅位于郊区,离市区开车还有段距离,附近的配套设施都是新开发的,幼儿园和小学教学质量一般,完全达不到薄松的要求。在买房之前,林羽白劝他买在市区,买个二手房也没关系,只要周边配套完善、教学质量好,房子小一点没关系,一家人住在一起,小空间反而更加温暖。
  但薄松不同意,他对别墅执念深重,宁可背上几百万的贷款,也要买在这里。
  可什么时候,薄松才能满意呢?
  换成更大的别墅,搬进市区才可以么?
  还是说,这一切只是薄松的借口,只因不想要他林羽白的小孩,便想出千万搪塞的理由。
  房门咚咚被人敲响,连玉芬在外面嚎叫:“嫂子,我要饿死啦!家里有吃的吗?”
  “你等等”,林羽白咽下哽咽,指骨揉捏面颊,勉强揉出血色,“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打开房门,走进厨房,在冰箱里翻找食材:“鸡腿鸡翅都有,给你做南洋椰汁烩饭和可乐鸡翅。青鱼和番茄也有,再做一道番茄鱼汤,可以么?”
  连玉芬靠在门边,踮脚盯着菜板,口水直流:“嫂子你都会吗?”
  “很简单”,林羽白拧开水龙头,冲洗食材,“等等就好。”
  在等待肉食化冻的过程中,林羽白把小黄瓜和圣女果切片,做了一盘凉拌杂蔬。
  切开胡萝卜和甜椒,洋葱洗净切片,沥水后留在白盘上备用,戴上手套腌制鸡腿肉,把鸡腿过油,盛出炒饭备用。黄油加热,添水煮开,倒入鸡腿和椰汁,汤汁晕开浓稠乳黄,花型胡萝卜漂浮起来。
  淡淡椰汁清香散出,连玉芬搬来椅子,等林羽白放好餐盘,她忙不迭挖一大口,狼吞虎咽吃肉,脑袋险些扎进盘子。
  林羽白换上围裙,给切好的鸡翅喂料,小火慢煎至微焦,倒入可乐淹没鸡翅,收汁后撒好葱花,送到连玉芬面前。
  香嫩鸡翅外覆层薄膜,可乐汤汁凝在肉里,整块筋骨柔韧细嫩,翠绿葱花点缀其间。
  林羽白腌好青鱼,切好番茄,点火等水烧开,趁这时间收拾厨具,擦净油污,站在灶台前,等待蒸腾白雾散开。
  滚烫热气蒸湿眼睛,林羽白回想起之前租过的第二套房子,他们从地下室搬出来,和另外两对情侣合租,窄小厨房轮番使用,薄松七点出门,他五点起来做饭,菜刀撞击菜板,咚咚响声单调刺耳。当时的厨艺远比不上现在,肉切得乱七八糟,胡萝卜切得长短不一,薄松迷糊进来,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他心慌手抖,一刀切上手指,差点削飞指甲。
  直到现在,食指上还有疤痕,当时的薄松吓得六神无主,差点把他扛去医院,现在的薄松…对他视而不见。
  “嫂子嫂子,声音不对,水开了吧!”
  滚烫水星溅上手背,林羽白慌忙关火,抬臂擦去冷汗。
  “怎么啦嫂子”,连玉芬凑过来看看,“你脸色好差,生病了吗?你做太多了,我吃的好饱,这个不用做啦,来来来,你快点吃饭,过来坐下。”
  她把林羽白按到桌边,盛碗饭递到他手里:“给你。”
  林羽白僵硬笑笑,挖出小小一勺,把米粒吞进腹中。
  吃不下。
  “嫂子你真没怀孕吗?”,连玉芬两手托腮,歪头看她,“我大姐怀孕时就像你这样,吃什么都吃不下。”
  “不是”,林羽白摇头,“不可能的,我就是消化功能不太好,平时也不爱吃饭。”
  “那你做饭这么好吃,看来是为我表哥做的”,连玉芬越想越馋,夹块鸡翅进口,“便宜我表哥喽。对了嫂子,这次过来,大姨还让我带话,问你俩怎么还不结婚,她想趁着身体还行,过来帮你们带孩子,她年轻时受过冻伤,膝盖不好,怕过几年老了走不动了,没法过来帮忙。”
  林羽白放下筷子,不知怎么解释。
  不想在连玉芬面前让薄松为难,林羽白犹豫两秒:“我和你表哥…在考虑换房,这边学区不好,换到市区再结婚。”
  “那什么时候换啊,卖房也需要时间吧”,连玉芬呛的咳嗽,胡乱拿纸擦嘴,“你俩可别等了,都老大不小了,电视上天天报道,如果Omega年过三十,信息素匹配度一般的夫妻,怀孕的可能微乎其微,你和我表哥匹配度多少,得有百分之九十吧?”
  “呃”,林羽白不擅撒谎,耳垂通红,“差不多吧。”
  他要怎么说出口,他和薄松的匹配度,只有百分之六十,比及格线略高一点。
  他还记得当时去医院拿回检测单,一张薄纸藏在密闭的信封里,两人满怀憧憬,小心翼翼打开,看到数字的一瞬间,薄松视线凝滞,攥紧拳头,凉意从身上溢出,整个人像座冰库,释放波涛汹涌的怒气。
  林羽白看清数字,大气都不敢出,薄松揉烂纸页,勾住林羽白脖子,把人拉到面前,半开玩笑威胁:“听好了,别想出去勾三搭四,看到一次我揍你一次,揍得你再也不敢出门。”
  林羽白拼命摇头,瑟瑟发抖,薄松松开手臂,微笑哄他:“逗你的,我哪舍得碰你,乖老婆好好听话,老公往死里疼你。”


第8章 
  薄松穿上外套,挤上人满为患的电梯,停到地下,开车到天力装饰楼下,在停车场转了几圈,和工作人员通话:“停车券在哪里领?”
  “薄先生,我们公司没有停车券,一小时十二元,您停在那就可以”,业务员和他通话,“我在一楼等您。”
  “你们公司占了好几层楼,连停车券都没有,也太抠了吧”,薄松摇开车窗,看向对面医院,“呵,一小时十二,你们做什么装修,干脆找个人等在停车场,趁机抢钱多好。等着,我停到对面,一会回来。”
  对面是妇幼保健院,停车费四元一小时,薄松停好车步行回来,天力装饰一楼门外有个展台,一群人敲锣打鼓砸金蛋,薄松被甩了满头满脸的金花,一路摘一路进门,到一楼时满腹怒火,来回转了几圈,没找到他的业务员,不知道人跑去哪了。
  “小王呢”,薄松敲敲前台签到本,“人跑哪去了?”
  “您说哪个小王,电话请给我看看”,前台微笑看他,“我来帮您找人。”
  薄松给她电话,她在通讯录上对比一番:“先生,联系您的是我们的电销人员,他能力不足,没法接待客户,我给您找个设计师吧。”
  没等薄松回答,她挥手叫人过来,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走来,对薄松做个“请”的手势:“请问是薄先生吗?我叫王军,是这里的家装设计师,请和我过来。”
  两人登上电梯往楼上走,窄小空间里有浓烈的香水味,刺的人鼻头生疼,薄松向后靠靠,心道这哪来的娘娘腔,喷的是两块钱一瓶的花露水?熏死人了。
  林羽白身上,从来没有这些味道。
  林羽白喜欢花草,经常订购当季鲜花,在书房里放满瓶罐,设计不同的花卉造型,摆放在家中各个角落。
  虽然创造不出实际价值,但薄松不得不承认,林羽白装点的花草赏心悦目,房间像个小型花园,时刻散发清甜香味。
  天然花香和人工合成的味道,竟有这么大的区别。
  薄松恍惚反应过来,林羽白已经很久没插花了,甚至不再擦拭花瓶,阳光日日暴晒,客厅角落里的花瓶水分蒸干,花枝干枯花瓣凋谢,像行将就木的美人,垂垂萎靡在尘土中。
  最近几次回家,除了冰箱里还有食物,整个房间冷冰冰的,林羽白像个挖洞隐身的鼹鼠,蜷在不见天日的泥洞里,抗拒接触日光。
  “薄先生,请走这边”,王军在前面带路,“现在行业要求越来越严格,我们家是本市最好的家装公司,前几天电视台轮番播放我家的装修案例,这边都是地板样板,您可以自己选择,最低价158一平米,您是装修公司还是装修家里?”
  “公司。”
  “那您看这边的”,王军带他走向左边,“这边是价位158至228的,装修公司的话,这种价位就可以了。”
  薄松随意触摸地板,上下打量材质:“知道了,走吧。”
  王军带着他上上下下,从一楼到七楼,把样板间转过一遍,看完后他问薄松:“薄先生觉得怎么样?我们正好赶上八周年店庆,预定有好礼相送,到一楼我们去会客区谈,我把设计图册拿给您看。”
  “走吧”,薄松说,“下去再说。”
  电梯在六楼停靠,双门打开,三个人走进电梯,乌龙茶清香洇开,一个男人站在薄松身旁,身姿挺拔,鼻梁上架副黑框眼镜,两手插进裤袋,随意立在中间。
  乌龙茶香丝丝缕缕飘来,苦涩中夹缕甘甜,薄松抽抽鼻子,攥紧拳头,浑身寒毛竖起。
  Alpha信息素大多具有浓烈的攻击性,很少有这种纯粹的木质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信息素浓度过低,要么浓度过高。
  这人衣着考究,袖口和皮鞋一尘不染,站在那不言不动,威压似山峦倾轧,薄松被挤的动弹不得浑身冷汗,直到电梯停下,新鲜空气涌来,他才僵硬抬腿,像个刚学会走路的木偶,同手同脚挪出电梯。
  王军把他抛在后面,一路小跑跟上那人,低头哈腰递名片:“陈先生,您是陈树达先生吧?我是天力装饰的首席设计师王军,从业十年经验丰富,贵公司这次要装修哪里?能不能考虑我们…”
  “我收下了”,陈树达停稳脚步,从他手上接过名片,“有需要会联系你。”
  他的声音温雅沉润,彬彬有礼却拒人千里,王军一时没法接话,眼睁睁看他离开,身旁保镖给他开门,护着他走下台阶。
  “真特么能装逼”,薄松对天翻个白眼,“出门小心摔水坑里。”
  王军目送人离开,回来点头哈腰陪不是,要把他往会客区引,薄松被冷落本就不爽,哪还愿意理他,案首阔步出门,趾高气扬走向对面。
  大雨刚过,地面还有层层积水,薄松刚迈左腿,一辆车从前方驶过,泥水溅到鞋上,车尾释放一串油气,扬长而去。
  车窗在面前一闪而过,那个陈树达捧着电脑,悠然自得坐在后排,用一支笔在屏幕上勾画。
  薄松看着只剩一点的车尾,狠狠啐了一口:“开个小破帕萨特,真特么把自己当个人了!”
  林羽白爱干净到洁癖的程度,薄松的皮鞋光滑锃亮,一丝划痕都看不见,这会鞋面被污泥甩满,薄松骂骂咧咧坐下,抽出纸巾来回猛擦。
  陈树达靠在辉腾的真皮座椅上,抬指抚过屏幕,指腹抚过图片里的面容。
  白净面容上一双乌黑灵动的猫儿眼,笑起来一对虎牙,浅浅酒窝印在颊上。
  十几页的资料被轻松翻过,最后只有一行小字。
  “初步检测表示,林羽白先生与陈树达先生匹配度高达90%,如有需要,请做进一步检测。”
  “陈总”,司机在前面问他,“回公司吗?”
  “不”,陈树达极浅勾唇,似笑非笑,“去泊雅湖别墅区。”
  “现在过去?”
  “对”,陈树达点点屏幕,抚过林羽白的容颜,“十年了,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9章 
  餐后连玉芬哈欠连连,回房午睡补眠,林羽白把厨房收拾干净,又去整理卧室,搬来水盆蹲地上擦拭,来回摩擦几遍,试图让地板恢复如新。
  薄松留下的黑脚印凝在瓷砖上,被连玉芬来回踩踏,整个房间污浊不堪,映在林羽白眼里,像根扎进肉里的长钉,刺的他浑身难受,非要拔出才肯罢休。
  林羽白足足擦过三遍,瓷白地砖像被水洗过,透出镜面般的光泽,地板干透后他走上二楼,在外面凝神细听,连玉芬呼呼大睡,如雷鼾声穿透门板,卧室里仿佛住个人形火车头,孜孜不倦制造噪音。
  他走进厨房,蒸上米饭设定时间,炒两个菜放在桌上,撕下小小的便利贴,在旁边写上加热时间。
  一切完成后他走进书房,飞灰扑面而来,一张方桌上摆满土器玉石,整排透明的玻璃瓶立在窗边,地上的纸篓里满是干瘪枝条,几束残花丢在里面,花瓣扭曲成渣,和枯死细枝混在一起。
  林羽白微微俯身,抽出雪饼草,在指间轻轻揉捻。
  它似流沙落下,在脚边化成飞灰。
  搬到这里之后,林羽白按季节采购花草,从古董市场收集容器,每天绞尽脑汁搭配花束,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期待薄松回来,能够发现不同。
  一个月过去,薄松没有发现。
  三个月过去,薄松视而不见。
  半年过去,薄松依旧浑不在意,林羽白忍了又忍,实在忍耐不住:“阿松,今天的花束是用腊梅和古玻璃细瓶做的,你觉得好看吗?”
  薄松疯狂敲打键盘,闻言敷衍抬头:“好看。”
  林羽白悄悄撇嘴,捧着花瓶坐他身边:“阿松过来闻闻,腊梅也是有香味的。”
  “好闻好闻”,薄松嫌弃摆手,把人撵走,“老婆不是我说你,弄这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是能换肉还是能换菜啊?有那时间想想晚上吃什么,别浪费那么多时间。乖,去给老公磨杯咖啡,要你亲手磨的,外面卖的不是给人喝的,根本没法入口。”
  墙壁上的钟声发出整点报时,林羽白从回忆中惊醒,抬手揉搓面颊。
  他静坐一会,颓靡笑笑,用布巾擦净花瓶,丢掉枯枝,带好信用卡和手提袋,打车去超市买菜。
  这片郊区地广人稀,配套设施不全,附近没有物美价廉的菜场,想去最近的超市,开车也要半个小时,他不愿存放食物,每次都在固定时间过去买菜,当天做好当天吃完,转天再买新的。
  家里多了个连玉芬,不知要住多久,女孩子大多喜欢零食果冻,可以给她买些回去。
  出租车停在超市门口,林羽白抓住推车,从门口进入,在琳琅满目的食品里挑选。
  路过肉食区时,不少人排成长队,将那里挤得水泄不通。
  熙熙攘攘吵闹声传来,夹杂不堪入耳的国骂,男男女女打仗似的抢夺肉食,生怕自己没占到便宜。
  林羽白手扶推车,回想以前没钱买饭,早早来窗口等着,只有原价几分之一的边角料如同金块,被他小心捧在怀里,结账后匆匆跑出超市,邀功似的举给薄松:“阿松,这是最好的猪肋排,看我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薄松揽他脖子,四下看看,把他拉到没人的角落,“下次小声点,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非得闹到人尽皆知。”
  薄松以前不爱陪他买菜,特别是刚在一起的时候,穷的揭不开锅,还是坚持等在门外,让林羽白自己进来抢肉,直到近来买了别墅,贷款和物业费高了不少,薄松才在细节上精打细算,一块两块寸土必争,一毛钱迎风飞走,都要追回擦净,小心装回口袋。
  在超市货架间转了几圈,推车几乎装满,路过薯片区时,眼角余光瞄到乐事黄瓜味大包,他垂涎欲滴,抬手想要抓下。
  这是他难得喜欢的零食,因为和薄松口味不同,他常陪对方吃重麻重辣的食物,时间久了他爱上薯片,经常在空无一人的家里大肆咀嚼,让这种脆生生的声音,陪他度过漫漫长夜。
  即将碰到的一瞬间,头顶伸来骨节分明的大手,将薯片握在掌心。
  林羽白条件反射回头,旁边站个高挑的男人,清甜的乌龙茶香丝丝沁来,不含一丝杂质,像一汪奔涌活泉,滋润干燥身心。
  林羽白愣愣怔住,热汗浸透后背,浑身动弹不得,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茶香像铺天盖地的巨网,将他卷裹进去,四肢骨骼碎裂融化,化成盛夏里的柑橘冰淇淋,被乌龙茶甜筒困在怀里。
  陈树达微微俯身,肆无忌惮看人,要用刀锋般的视线剥开橘皮,把果肉整个吞进腹里。
  十年了。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他不再是十年前那个幼稚的男孩,得知心心念念的订婚对象临阵脱逃,他撕毁请柬,大闹一场后离家出走,发誓再不相信什么匹配度什么家里的安排,他要凭自己的力量,成为最优秀的男人,让那个不识好歹的订婚对象追悔莫及,痛哭流涕求他回来。
  十年过去,他靠时光打磨心智,任岁月磨平棱角,他现在有足够的耐性,结成严丝合缝的网,让这个离家出走的橘子精,断掉不该有的念想,重新回到他怀里。
  他信心满满,相信能打赢这场战役,当务之急…是瓦解敌人心智。
  “你要这包薯片?”,陈树达靠近林羽白,热气拂在耳畔,“送给你了。”
  大包薯片落进推车,像惊雷砸进浅池,溅起漫天水波。
  林羽白如被炸弹吓醒,倒退半步,懵头懵脑开口:“先生您…您客气了,这个还您,我拿别的…”
  他抓起薯片,塞进对方推车,慌乱间脚下不稳向前扑去,撞上后者胸膛,被乌龙茶泡的手脚瘫软,陈树达抓住他手臂,顺势一拉,将他按进怀里:“站稳了,小心摔倒。”
  林羽白手脚不知该往哪摆,涨红脸嗯啊敷衍,推开人就想溜走,没等跑出两步,拖车被人拉住,陈树达站在他身边,钢铁铸成的指骨捏紧把手,低头沉稳吐息:“鞋被你的推车压坏了,记得赔偿。”
  “啊?”,林羽白傻了,弯身看他鞋子,“真的坏了…是被我压坏的吗?”
  陈树达笑笑,心道当然不是你,拖车上没长钉子,怎么可能压坏皮鞋。
  “是啊”,陈树达手插裤袋,面露为难,“这鞋虽不值钱,但穿着合脚,把它压成这样,你说我穿什么。”
  “对不起”,林羽白心急如焚,“真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补偿您。”
  很简单,以身相许就可以了。
  心里这么想的,嘴上可真没说出口,陈树达思索两秒,看向林羽白的推车:“这么多东西,都是给谁买的?”
  林羽白不敢说是给薄松兄妹买的,怕这人狮子大张口,让他赔的倾家荡产,他嗫嚅半天,小声嘟囔:“给我…给我自己买的。”
  “那真巧了”,陈树达面不改色,极淡勾唇,“我太太也喜欢零食,这样吧,你带我转转,你买的这些,挑几样让我买走,算作对我的补偿。”


第10章 
  这个人都有太太了…太太喜欢什么,他会不知道么。
  也许那位“太太”还没成为太太,只是他追求的对象,或是他暗恋的人,他平时工作繁忙,无暇顾及这些,只想让自己帮忙,买到现在最火爆的零食。
  林羽白绞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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