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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即兴表演-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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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衍被他的眼神钉在墙上,他们走了很久之后才从僵直里松缓过来,周航最后还回头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
他耳里嗡嗡响了很久,脸皮也麻着,难做表情。洪子珍笑了一下,把他拖进办公室里。
“你别担心,这种事天天有,都不算新闻了。”
陈衍捧着洪子珍给他倒的热茶,虽然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也没法把心里的羞耻压下去。这种日子他们过惯了,他却还没有,即便算上上辈子,他在名利场里也还是个新人,难免觉得闪光灯太刺眼睛。
他润了润嗓子,问洪子珍:“为什么洪总也知道……”
“我爹啊?他八卦着呢,而且齐安东比你想得有名。”
陈衍不明白他的意思,他知道齐安东有名,大街小巷三姑六婆都听说过他,可什么叫“比他想得还有名”?
洪子珍也没接着说,转了个话头,提醒他:“刚才跟我爹在一起的那个是个行长,叫周航,家里有老婆有孩子,但是喜欢男的,尤其喜欢大学生,我看你就是他喜欢的那款,你小心点。”
“我知道,”陈衍点点头,“谢谢。他是洪总的朋友?”
要是他还和洪子珍有牵扯,事情就变得更麻烦了,他总不能在圈子里遍地树敌吧。仇恨不是终点,他还是要在这里混下去的。
“算不上,有些业务上的往来,我们公司的大额交易都过的是他们银行。”洪子珍也不隐瞒什么,这不算秘密,而且他没把陈衍往这方面想,毕竟陈衍只是个编剧。
陈衍默默把这点记在心里,没有继续纠缠,开始和洪子珍聊剧本。
“你跟齐安东说了吗?主演的事儿。”
“没,”陈衍沉默了一下,既然洪子珍知道了他们的关系,有些事就可以摊开来讲,“那天你也看到了,我不可能跟他说这个。”
“怎么就不能说了?”洪子珍不解,“他那天心情好像不太好,但是不妨碍你们聊工作吧?”
陈衍语塞,他不知道洪子珍跟他的男女朋友大小情人是怎么处的,难道他能把公事和私事分得一清二楚?反正他做不到。
“我们根本聊不了工作。”陈衍摇摇头。
太难听的话也不好跟洪子珍说,他只说:“他太自以为是了,我跟他讲话他听不进去的。”
洪子珍耸耸肩,显得很失望。
陈衍不知道该不该说,却还是忍不住问他:“你跟正青哥不是认识吗,你怎么不让他去说?”
“正青啊?”洪子珍笑了一下,也不跟陈衍说什么,只是摆着脑袋,“不可能的。”
“正青哥是他经纪人,于情于理都是他去说比较合适……而且他很看重正青哥。”他言下之意是让洪子珍知道齐安东并不重视他,也不会考虑他说的话。
“我知道,可是正青不会帮我。”
他看上去也有难言之隐,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居然没有人再说话了。
“行了,就走正常程序吧,”洪子珍拍拍腿,“可能麻烦点,但是剧本挺好,他答应的可能性也不小。”
陈衍很想跟他说齐安东可能看到他的名字就把剧本扔一边了,但他不想打击洪子珍。洪子珍似乎很希望齐安东能参与,陈衍隐隐觉得这种希望太强烈,超出了寻常导演对好演员的渴望。
“要不,谈谈别的人吧?”他试探着说,“也不一定非齐安东不可,他也不是特别合适。”
洪子珍依然是摇头。
他们聊了些杂七杂八关于《高楼见青》的事,本来这些事洪子珍没义务跟陈衍商量,但他偏偏专程把陈衍找到办公室来。说实在的,他甚至没必要这样频繁密切地跟陈衍接触,陈衍又不是卢开霁,值得被当成个人物。
这件事就和洪子珍对齐安东的态度一样,细究倒也正常,但有点微妙了。
陈衍从洪达的大楼里出来搭地铁,又转公交。
公交上突然接到李启风的电话,似乎喝了酒,有点语无伦次。陈衍听了半天才听明白他刚才在和狄辉齐安东吃饭。
上辈子是齐安东先认识李启风和李启风的父亲,然后介绍给狄辉的,而现在他们同时认识了李启风,已经开始和他接触了。这些转变里有陈衍的催化,不出意外他们第一次见到李启风就是陈衍他们一群编剧走出KTV的时候。
那时他们还不认识李启风,不知道是什么契机让他们了解了李启风的背景。
陈衍要知道齐安东是让倪正青跟着他的时候发现的,说不定又会感叹这把线绕来绕去绕回同一根棒槌上。
“你喝醉了吧,快回去睡觉。”陈衍笑他。
“没醉。”李启风在那边跟他犟嘴。
“好好好,没醉。你看看你周围有没有人,让他给你倒杯热水。”北京太堵了,车一站开了二十分钟,走走停停,陈衍觉得胃不太舒服。
“陈衍……”李启风说话跟吐气一样,飘乎乎的,“你是不是真的……跟齐安东睡了啊?”
陈衍心倏地沉到底,方才只是有些颠簸的路变得像滔天巨浪。
“你听谁说的?”明明是自己说的话,听上去却像从远处传来的。
“齐安东……他自己说的,就刚才,桌上,狄总也不奇怪,他们怎么好像都知道?陈衍,你说……”
公交晃得不行,他跌跌撞撞地下来,蹲在路边。
“别听他们乱讲话,你喝醉了,先回去吧。”
李启风愣了好长时间,才说:“我知道你有苦衷的,你要是有什么困难,或者有谁强迫你,你跟我说,我……我可能会有办法。”
“行了,没事。男人最不可信的时候是在床上,其次就是酒桌上,喝酒扯淡哪能信,你也是男人,你不知道啊?”他的头微微晃着,想让倒海翻波的脑袋停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这个谎,可能脑子一下子抽筋,转不过弯,这明明是马上就能被拆穿的事。
李启风轻轻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陈衍拖拖沓沓地往回走,二十分钟的路走了四十分钟,终于走进家门。可这家门也不是他的,是姓齐的。
齐安东一进门就看见陈衍坐在沙发上,他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去,陈衍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角。
他皱眉:“干嘛?”
“我们谈谈吧。”陈衍没看他,盯着面前的茶几。
第33章 33
齐安东把他的手掰开,面无表情地进了房间。陈衍的胳膊尴尬地僵在那里,一点点缩回来,像不想让人看见它在退缩似的。
他又坐了十来分钟,齐安东换了身家居服出来了,坐到他对面。
“谈吧,你想谈什么。”
他手里拿着杯酒,四肢舒展,跷着腿,毫无顾忌。陈衍读过篇文章,说这种坐姿的人心理强势,以自我为中心。而陈衍规规矩矩并着腿坐在他对面,西装还没脱,坐直了都没齐安东高,未开口就落了下风。
“你能不能不要到处说我跟你的关系。”
齐安东像听到笑话一样:“我说不说是我的事,你凭什么管我?”
“如果我到处说我们的关系,你也会不高兴。”
“你当然不能说,只能我说,”他的双重标准一点儿也不遮掩,“从来只有包人的在外面炫耀自己的东西,被包的都是藏藏掖掖,你没见过啊?”
陈衍揪了揪自己的裤子,又觉得那块褶皱太露怯,把手指松开了。
“你不能这样……如果大家都知道了,我很难做人……”
他不知道他这么卑躬屈膝地在向齐安东祈求什么,齐安东根本不在乎他,怎么会管他的感受。
果然,齐安东敲了敲桌面:“哪些事跟我有关系,哪些事跟我无关,你要弄清楚。我要考虑的事够多了,没工夫一个个人的心情都去照顾。”
他话锋一转:“不如我们来谈谈另一件事。你去年中秋陪我去买表,你还记得吗?”
陈衍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顺着他的话点点头。
“那表是你挑的,我问你哪块好看,你指了那块最贵的,对不对?”
“嗯……”
“买回来之后我戴了几回,有几个朋友夸过它好看,我当时挺得意的,因为确实好看,而且是限量版,他们也买不到了。后来我戴腻了,就扔在抽屉里没管,但一直有人给我发短信打电话,定期上门清理那块表,前几个月他们新出了款表带,还送了一份过来。”
陈衍有点儿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齐安东喝了口酒:“买卖就是这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合同达成以后我就不用为那块表付出什么了,我只需要兴起的时候戴上它出去炫耀。相反,卖家还会一直做售后,让那块表保持完美,留住顾客。”
他又笑,慢吞吞地对陈衍说:“陈衍,你比那块表贵多了,我买了你,还得帮你处理后续事宜,你有麻烦我都一手包办。就算我没主动跟你说,你难道就没有眼睛?我做了那么多,现在拿出去炫耀一下都不行了?”
陈衍低着头,声音有点儿颤抖,他被齐安东说得一无是处,不像个人了。
他哑着嗓子开口,说:“可我不是东西。我也有朋友,也有父母,我不能像那块表,靠你过一辈子,喜欢就带出去,不喜欢就丢在柜子里。我还有我的生活和事业……”
齐安东用一声嗤笑打断他:“你确实不是东西。我什么时候阻止你过你自己的生活了?我是用铁链子拴着你了还是用锁捆着你了?还有你的事业,你的事业又是什么?”
“我的事业不算什么,我没你那么厉害,那么出名。你如果不演戏了有一大堆人要从天台跳下来寻死,我不写戏了没谁为我伤心。可是难道被鲜花和掌声捧起来的才是事业,在出租屋里挣扎拼命的就不是了?难道为千万人演是事业,为三两个人写就不是了?我名不见经传,没人在乎,我的命、我做的事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么?”
陈衍咽了口唾沫,他觉得自己又要哭了。
“别说一时失言,人嘴上说的都是心里想过的,你从心底里就觉得我是个只会胡思乱想的卖字的,你帮我是因为对我还有兴趣,但你从来没有看得起我。”
齐安东的手摸着他的酒杯,手指修长,在杯壁上绕着圈,勾人的心。
他笑:“彼此彼此,你也不就觉得我是个戏子么。”
不是的,陈衍想反驳,他不是失言,他是故意那么说来气他的。他从来没有轻视过齐安东,他被他的作品感动了那么长时间,他选择做编剧的时候被师弟的文字鼓励过,也被他齐安东的角色鼓励过。
他第一次见到齐安东的时候连他擦玻璃的背影都能盯着看十分钟,还被卢开霁无声地嘲笑过。齐安东给他发短信,约他出去吃饭,就像梦想照进现实,那些角色和齐安东本人一点点重合在一起,甚至后来对齐安东的失望也没能让他心里那些梦碎掉,他只是把齐安东这个人和他做的梦分开了,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他清了清喉咙,挤出个难看的笑,对齐安东说:“我考上好大学的时候,家里大宴宾客,虽然现在大学其实已经不值钱了,但老一辈的人还觉得是很值得炫耀的事,所以他们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你戴着你的表也是因为那块表好看,漂亮,别人得不到。”
“可是像你说的,我又不是什么宝贝,不是什么得不到手的东西……”他声音里几乎带着恳求了,“我不值得你到处讲。你要是喜欢宁致新,或者喜欢别的人,我都不会烦你,也不会跟他们吵。你……你不要再这样到处说,好不好?”
这句话却不知道为什么让齐安东更生气。
“你说得都在理,但是你知道吗?”他站起来,手撑在茶几上,脸凑近陈衍,燃着怒火盯他,“我才不管值不值得,我也不管你介不介意,我说和不说,都只因为我乐意。”
他抽身离开了。
陈衍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像自己给自己演了出戏,没人捧场。
齐安东倒在床上,觉得累,他从来没有和谁在一起这么累过。为了陈衍把自己弄得心力交瘁,不值得。
他恨不得就这样把陈衍丢开,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免得自己时时记挂,跟倪正青说的一样——就像疯了。
可他又不甘心,要是现在放手那结局就是永远更改不了的败笔了,他不能让一切结束在这里。
手机里还有狄辉发的短信,他看了一眼,做了个决定。
过了段时间,倪正青突然给陈衍发短信说第二天齐安东要带他出去。
“去哪儿?”
倪正青没回话,次日下午突然到家里来接他。
陈衍以为这次也是倪正青把他送到地方,和上次的宴会一样,一上车却发现齐安东也在车上,穿得像模像样,扭头看着窗外,就像没看见有人上车。
他不说话的时候真像幅画,藏着许多秘密,却不开口。
他们一路开到一个私人会所,这地方陈衍没来过,也不认识。门口笔直笔直地站着两个保安,围栏里满是绿树,把人的视线都遮完了。
车一路开向里面,在大花园里转了几圈,才到一座建筑物前面。眼前的房子造得跟紫禁城里面那个有些像,但是因为被树林子挡着,从马路上是看不见的。
有个穿着马褂的年轻男人走过来引他们泊车,停车位设得很巧妙,也在树荫底下,人在门口完全看不见,一转过来才发现边上停了一排车,都是豪车,简直像小车展。
又有几个穿着旗袍的姑娘领他们进门,门里也古色古香,绕过屏风后面木架上摆放着许多仿古物件。
里面很安静,走廊两边是一间间包厢,姑娘们把他们带到其中一间门口,轻轻扣了扣门,替他们把门打开,看着他们进去,就带上门离开了。
倪正青没来,进门的只有齐安东和陈衍,门里已经散乱坐着七八个人,一眼看去竟有大半是陈衍认得的。
狄辉抱着个小男孩儿坐在窗边的红木椅上,周航一个人在桌边品茶,还有一个陈衍认识的是狄氏的股东,他腿上是个长得颇有古意的女孩儿,黑色长直发,眉间一点砂,坐在这间屋子里倒是很相称。还有两人,一男一女,陈衍不认识,姑娘清纯可人,男人想来也是他没见过的大人物。
先看见他们的是周航,他坐的位置正对着门口,也只有他是独自一人,百无聊赖。他看到齐安东先是笑了一下,接着又看到陈衍,呆了一会,突然笑了,是老猫盯上耗子已经快抓到手的那种笑,笑得陈衍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接着狄辉也看到他们了,他拍拍怀里男孩的屁股,让他站起来。那男孩一转身,却是很久不见的宁致新。
陈衍和宁致新都愣住了,宁致新迅速反应过来,跟着狄辉向齐安东打招呼,还喊他一句“陈衍哥”。
陈衍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跟狄辉搞在一起,真应了齐安东说的,见一个攀一个。
他们虚情假意地互相问候,然后依次坐到了桌上。桌边的椅子算好了,一张大一张小地间错摆着。大的是酸枝木的,简洁大气,铺着真丝黄软垫;小一些的做得精巧,雕着花样,摆在大的边上像个玩具。
齐安东他们间隔坐到酸枝木椅上,宁致新和另两个女孩坐在小椅子上,周航身边的空着。陈衍站在后面没动,齐安东指着身侧的椅子让他过来坐。
他咬牙和齐安东对峙,齐安东估计也觉得掉份儿,脸色很难看,说了几句,他才终于拖着步子走过去。
一圈人坐在圆桌边神色各异,高高低低,这地方羞辱人都羞辱得这么彻底。陈衍冷眼看着他们,台子搭好了,就不知道齐安东要给他唱什么戏。
第34章 34
他们围坐的桌中间是个转盘,和酒店的饭桌模式一样,不过也是红木制的,转盘边缘摆着个小红木碗,固定在桌面,和转盘浑然一体。木碗雕得精致,碗上加盖,让人看不见碗里的东西。
除此以外每张大椅前面还摆着一套的红木方盘,盘上一双手套和纸笔。
那个小红木碗摆在齐安东面前,他把盖子揭开,陈衍看见里面是两个骰子,齐安东拿起骰子掷出个1加2,说了句“运气不好”,手撑在转盘上一用力,把红木碗转到了狄辉面前。
狄辉哈哈一笑,对齐安东挤眉弄眼:“看来你的小编剧不旺你啊。”
他转头对宁致新说:“来,宝贝儿,你给我丢一个。”
宁致新摇摇头,倚在狄辉身上撒娇:“我怕我手生,坏了狄总的运气。”
“没事儿,不怪你。”狄辉手一挥,宁致新没办法,上手摇了个骰子。
两个骰子上加起来是11,狄辉咧嘴,把宁致新抱过来在他脸蛋上亲了一下:“真乖!”
宁致新靠着他笑,偷偷抬头看了眼齐安东,见齐安东瞥都没往这边瞥,扁扁嘴又把头扭回去钻狄辉怀里了。
剩下的人也挨个掷了骰子,一圈下来还是齐安东数最小,狄辉数最大。
“那我就抛砖引玉了!”
狄辉拿出个小盒子摆在面前的托盘上,先从身后架子上拿了块毛巾擦干净手,才小心地把盒子打开。
盖子一掀,黄绸上躺着个方方正正的小物件,陈衍还没看清是个什么玩意,就先被通透莹润的玉色迷了眼。
盒子里却不是玉,是块儿白石方章,雕着袒胸露乳的笑弥勒。白玉柔腻婉转,莹莹生光,弥勒惟妙惟肖,通体无暇。'注'
陈衍不懂金石,也能看出这块方章是难得的珍品。
他这才知道齐安东他们在做什么,这是几个熟人聚在一起交流藏品来了。
狄辉得意地一挑眉,指尖虚对着他的方章,说:“寿山白荔枝冻石,林东雕的笑弥勒方章,怎么样?”
宁致新讶异地睁大眼,紧盯着那方印章看了好久,胳膊微动想伸手触碰,却克制了下来。看来他之前也没见过这东西。
对面那位像仕女画一样的姑娘倾着身子看了一会,附到带她来的男人耳边叽叽咕咕说了几句,那男人笑了笑,说:“婉儿喜欢这个?”
仕女点点头,掩着嘴笑:“圆圆胖胖的,甚是可爱。”
“那婉儿觉得它值多少钱?”
他俩又嘀咕了一会,那男人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折起来放进红木碗,盖上盖子,把碗旋到狄辉面前。
狄辉展开纸看一眼,翻了个白眼:“老哥,你不能这么消遣我吧,这个价你去潘家园都拿不到块印章。”
他拿笔把纸上的数字划掉,给推了回去。
来回讲价两三次,狄辉终于露出犹豫之色,嘴里却还说着不划算。
“要不,老哥你上次戴的那个坠子我还挺喜欢的,搭给我呗,”他摸摸嘴唇,又对宁致新笑,“拿到了就送你,挂在你那小白脖子上。”
宁致新脸红通通的,挽着狄辉的胳膊不放:“谢谢狄总。”
“那不行,”那男人笑,“你的小情儿喜欢,我的婉婉也喜欢啊,是不是?”
他拍了拍身边那姑娘:“去,请狄总体谅体谅,不然你那坠子明天就归别人了。”
叫婉儿的姑娘聘聘婷婷站起来,弱柳似的摆到狄辉身边,扶着他的胳膊,声音娇滴滴,像拧一把就能淌出蜜来,一波三折地喊:“狄总呀,你做什么抢婉儿的东西?”
狄辉胳膊一展,搂着婉儿姑娘的腰:“我要知道是婉儿的东西肯定不张这个嘴啊。唉,亏点就亏点吧,谁让婉儿开口了呢?”
婉儿抿着嘴笑,腰都快贴到狄辉脸上:“狄总对婉儿真好。”
“那婉儿要拿什么报答我?”狄辉的声音越发低沉起来,手也开始不规矩地在婉儿身上游移。
婉儿撩着头发,微微低头,在狄辉脸上亲了一口。她刚准备站起来,狄辉一把拉住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嘴也不肯放开,跟人家亲的不亦乐乎。
“亲一下可不够。”
宁致新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看看狄辉,看看婉儿,又看看带着婉儿来的那位。那人无所谓地翘着脚,发现宁致新在看他,对他露出个暧昧的笑。
宁致新赶紧把眼睛转回自己脚上,低着头一言不发。另一个莲花似的女孩儿眼里露出几分不屑,撇开头懒得看他们,专心给自己金主剥葡萄去了。
“那,那也,也得问问王总的意见。”婉儿姑娘不胜娇羞地喘息着,揪着狄辉的衣襟。
陈衍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跟在八大胡同逛窑子一样。
狄辉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王总,王总无谓地耸耸肩,他便得意地笑了一声。
婉儿姑娘今晚归了狄辉,弥勒就归了王总。王总满意地看了他的新收藏几眼,笑佛也挺着肚子笑容可掬地回望他,福大量大,眉慈目善。
下一个拿出藏品的人陈衍不认识,狄辉叫他沈老板。
沈老板拿出手的是对青花粉彩瓶,清乾隆时期的,这就是古物了,看来他们的交换不限于现代工艺品。
这对粉彩瓶让桌上其它几个人都吃了一惊。
“沈老板腕儿够大的,今天是想让哥们光着屁股回去了。”王总笑道。
沈老板不动声色,他身边那姑娘倒像与有荣焉,骄傲地挺了挺胸。
这对粉彩瓶让他们惊叹了很久,最后却没能转手,沈老板耸耸肩,又原样收了回去。
“我家庙小,供不起大佛。”周航笑道。
狄辉也附和:“就是啊,哥几个今天都没准备,大件儿过段时间的交易会再拿来呗。”
陈衍一听周航说话浑身就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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